不以情深度流年-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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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感觉到了她的退缩和疏离,秦南澈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但是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的伤口。
不允许她逃离。
秦南澈在她耳边轻而坚定的说,“心宝,嫁给我。”
轰的一声,心宝觉得她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眼前也被白光晃了一阵。
她没想到,秦南澈会如此直接干脆的说出这样的话。
“南澈……”心宝嗓音低哑。
“嘘——别急着拒绝我。”秦南澈唇角的笑容温柔和煦,像是要突破那层笼罩着心宝内心世界的屏障,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阳光都照耀给她。
“心宝,给我时间表现,也给你自己时间接受,我会好好疼你,爱你,守护你。相信我,我不只说说而已。”
他清晰动听的话语一字一字的飘进心宝的耳朵。
秦南澈缓缓的松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让她清楚的看到自己流转的眸光。
那里面有情、有爱、有不悔。
心宝的眼眶倏红。
她最初落水的时候,是有意识的。
在水中,她看到秦南澈费力的游向自己,那么的不顾一切。
患难之中的眼神不会骗人。
她不想安慰自己,但是确实是在那个艰难的时候,放弃她的是薄寒初,救起她的是秦南澈。
心宝感觉自己快要沦陷在他蛊惑摄人的眼神中。
她的心脏突然很尖锐的疼了一下。
“南澈,对不起。”这句话,她说的很困难。
不是因为自己爱上了秦南澈,而是很难过要伤害他。
现在的她,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父亲没有爱情,一无所有,混乱成一团,已经不愿去想关于情爱的一切。
情爱等于痛苦。
哪里再去敢触碰。
秦南澈似乎已经料到她的拒绝,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吻了吻她的眉心。
心宝内疚悲伤的看着他,却看见他的眼睛像是天边最亮的星,盛着最温柔的光芒。
“我等。”他轻启薄唇,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有着承诺的重量。
心宝动了动唇,昔日清澈的眸子里有着明显的苦楚。
她的手,无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一动作落在秦南澈的眼睛里,他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薄寒初在外面等了快三天,心宝,要见他吗?”
心宝一听,眼神里顿时染上了一层冰凉沉冷的墨色。
“嗯。”
她声音,哑,寒。
……
另一边,吕楚燃也向温佳歌请求,让她去商量心宝,见薄寒初一面。
接近三天,他不吃不喝的站在外面,又是狂风暴雨,铁人也挺不住。
温佳歌毫不同情,甚至对吕楚燃拳打脚踢,语气危险,“别再跟我提他,他就是死了,也跟心宝再无关系。”
“小妖,不要这么无情。”
吕楚燃捂着自己的胸口,他前两天刚被薄寒初狠狠的打了一拳,这下又被温佳歌连续捶了数下,疼得他直皱眉。
但是比起等在外面的薄寒初,他这痛,不算什么,咬牙忍心,继续替好兄弟求情。
温佳歌听了他的话后,冷笑,“无情?比起他对心宝做的,这算什么?谁命令他在外面站着吗?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是不是被打的人就非得要?不要就是无情?那我请问你,你们伸手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一个巴掌会把人的心打碎?”
说到最后,温佳歌已经低吼起来。
吕楚燃突然抱住了她。
心疼的厉害。
他知道,他知道小妖说的不光是心宝,还有她自己。
她们姐妹俩到底走了什么霉运,居然这辈子遇上了他们兄弟俩,受这样的磨难折腾。
温佳歌在他怀里浑身颤抖。
她攥着吕楚燃的衣服,指甲甚至隔着他的衣服扎到了皮肤。
恨,那么的明显。
“吕楚燃,你们欠我们的,不只是感情,还有人命。”
她一字一顿说。
吕楚燃心里的痛楚更甚。
他想到了那个不曾见过面的孩子。
“小妖,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这三个字说的容易,反而不值钱了。
温佳歌冷冷的弯唇,时已至此,谁稀罕你们的抱歉。
吕楚燃很清楚她的痛、她的恨,他只是庆幸,如今她答应嫁给他,他能够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补偿她。
两人在客厅里正拥着,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温佳歌和吕楚燃同时望去,只见心宝在秦南澈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下了楼梯。
心宝有伤在身,所以走的很吃力,几乎身体所有的重量都依靠在秦南澈的身上。
秦南澈给她穿的很厚,又给她戴上了一个毛线帽子。
温佳歌推开吕楚燃走过来,心宝和秦南澈也正好迈下最后一节楼梯。
“宝儿,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会儿?”
温佳歌握住了心宝的手,担心的看着她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
现在的心宝,轻薄的像是能被一阵风吹走。
她心疼。
心宝虽然没有什么力气,但还是轻轻的回握了她一下。
“鸽子,我没事。”
她又抬眸看向了身边的秦南澈,秦南澈明白她的意思,扶她走过去,要开门。
吕楚燃这时也走了过来,“外面风大雨大的,心宝现在不能感冒。”
心宝笑了,“命都快丢了好几次,还怕一个感冒吗?南澈,开门,你不用陪我去。”
温佳歌跟她从小到大,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想都不想的制止,“你要去见他?宝儿,别犯傻!”
吕楚燃也顿住,一时倒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温佳歌瞪他,“你刚刚还说心宝不能感冒,怎么一提见薄寒初,你就哑巴了。”
吕楚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保持中立,“小妖,让心宝自己决定。”
温佳歌的眼神顿时凶狠的要撕碎他。
秦南澈也温声道,“吕医生说的没错,心宝,”他把心宝外面披的衣服的帽子也戴在她的头上,把她捂得像笨拙的天线宝宝,又拿过翟姨送过来的雨伞给她,“别让我担心。”
心宝心口滚烫,点点头,握着雨伞走了出去。
温佳歌皱眉看着秦南澈,“你确定你真的喜欢心宝?”
哪个蠢货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到前夫的身旁?
秦南澈微微笑了笑,身穿白衬衫的他优雅干净,再配上清爽的笑容,叫人挪不开眼。
“没有结束,哪会有开始。”
温佳歌一怔,半晌后,点点头。
一旁的吕楚燃则拧紧了眉头,看了秦南澈一眼,心底潜出一些不安。
他早知道秦南澈不会像表面这么简单,罗哲也向他透露了一些关于他的背景,只是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缜密至此。
以及他对心宝的态度,是肯定、势在必得。
……
别墅的门缓缓打开。
被雨水淋得狼狈不堪的薄寒初慢慢的抬头,在他看到心宝的时候,指尖颤了颤,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心宝打着雨伞,走向他,直到站在他的面前,才停住了脚步。
薄寒初身上还是两天前穿的黑色衬衫,此时已经被雨水打透,紧紧的贴在他的皮肤上,可是这触感再冰凉,也不如心里的凉。
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他看起来颓然消沉,眼睛里再也见不到以往的锋利和淡漠,黯淡的让人心揪着疼。
但是,这并不包括心宝。
她静静的看着他被雨水打的混沌不堪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竟忽然笑了出来。
就是这样沙哑的笑声,让薄寒初浑身一震。
不是幻觉。
这是他的小宝。
薄寒初慢慢的伸出了手,像是不敢似的,小心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脸。
柔软熟悉的触觉让他的眼圈一热,心脏顷刻间酸涩痛苦的排山倒海。
“小宝……”
这一声,他唤的情绪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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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那你,答应吗?
心宝看着薄寒初整个人黯淡颓然到极致的样子,忍不住笑的愈加的灿烂。
但是那双眸子里漾出来的冷漠,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刺进薄寒初的心脏。
他不说话,心宝却没有和他在这里吹冷风的意思,直接干脆的开口道,“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呢?说对不起?说你罪该万死?说你后悔舍我救代梦惠?还是说你不想离婚了呢?”
她的嗓音带着低低的沙哑,很不好听,尤其是配上这么冷嘲热讽的话语,更加的凛冽伤人。
薄寒初深深的看着她,她眼睛里的冷光化作最尖锐的薄刃,恨不能将他撕扯碎。
他的脸色很苍白,浑身透着死寂一般的气息。
“我……”
甫一张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喉咙里似是被粗沙砾浸泡了一般,喑哑、压抑的不像话。
薄寒初觉得,他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说的话,都被她抢先说了。
此时的他,只会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睛格外的暗沉,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要把她吸进骨髓。
“那你,答应吗?”薄寒初颤抖的声音问。
此刻,站在心宝面前,什么尊严,都已经不重要。
他快要失去自己最爱的人,还要那可笑的尊严有什么用?
只要她能继续留在他身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哪怕,让他立刻死在她面前,他也是坚决同意的。
薄寒初想。
但是心宝并不会提出这些要求,她要他的命干什么呢?
心宝平静的注视着他,如墨海的眼眸里淡漠的没有一丝起伏,笑容张扬,“答应啊。”
薄寒初似是不敢相信的死死盯着她,他伸手去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都是冷冷冰冰的,谁也无法给对方一丁点温度。
“你说什么?”薄寒初其实已经没有力气了,所以他无法攥紧她,但还是固执的想要清楚的感受着她的存在。
他的小宝说答应。
是吗?
心宝的嗓音很低,就像是冰块儿一样,没有波澜,“我答应。”
薄寒初猛地抱住了她。
又松开,双手捧住她的脸,胡乱的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
这一幕,都落在了二楼三个人的眼里。
温佳歌握着栏杆的手指一根根的收紧,指骨泛白,“心宝是被伤糊涂了吗?”
她气的不行,转身就要下楼去把心宝带回来。
吕楚燃连忙拦腰抱住她,“小妖,别冲动。”
温佳歌一脚踩在他的皮鞋上,嫌不解气的还使劲儿捻着,“放开我!”
吕楚燃叫苦不迭,他的小妖最近总喜欢使用暴力。
但是这样也好,总比冷着他强。
“小妖,”吕楚燃安慰道,“寒初和心宝的事,交由他们自己解决可以么?我们谁都不插手。”
“你让我眼睁睁的再看薄寒初伤害心宝一次?非要折磨死她才能罢休吗?”温佳歌低怒道。
吕楚燃摇头,“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的,寒初绝对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两次,你要相信他。”
还没等他说完,温佳歌就狠狠的呸了他一口。
吕楚燃一愣,然后好脾气的抹匀。
温佳歌简直要被他气死。
她转头瞪向了秦南澈,“你怎么说?”
秦南澈俊美的侧脸很淡静,嗓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心宝会回来的。”
就像是有感应一般,楼下,在薄寒初的拥着往前走的心宝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心宝轻轻的弯了弯唇。黑白分明的眸里蓄着明媚的笑意。
秦南澈轻启薄唇。
我等你。
心宝点点头,然后随着薄寒初离开。
秦南澈的心就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水面,很柔很软。
温佳歌和吕楚燃都无法理解他的心思。
明明心宝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了,他怎么还淡定如此?
莫不是疯了。
……
罗哲去处理公司的事,车子依旧停在水木春城这里。
薄寒初先把心宝抱上了副驾驶,然后自己绕到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其实,以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开车,他淋了雨,又没吃没喝没睡的,头昏昏沉沉的疼。
但是,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他怕心宝会突然反悔。
于是,薄寒初提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和注意力,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允许心宝处在危险里了。
心宝一直沉默着,关于他带自己去哪儿,一句也不问。
仿佛一点儿都不在乎。
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雨水把一切淋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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