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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笑面难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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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到山门,炬峰立刻就来了,速度之快,是很可疑的。
  雍唯被她推得一晃,并没松开她,“他应该只可以感知到我,我的血和心大半因为母亲才这样,所以炬峰能感应也很正常。”
  “可是叔叔并没有神者之心和血,难道天妃娘娘有?”胡纯皱眉,很想知道。
  “天霜城因为湖底梨魄常年吸取精魄,所以灵气十分旺盛,母亲一族的血液对其他神族和妖魔来说,都是疗伤增益的圣品。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嫁给父亲这样的天界正神,会让我的心和血都异变了。”雍唯有些苦恼,这样特异的体质很多时候都特别麻烦。从小他受一点儿伤,父母就很紧张,怕引得神魔躁动。
  胡纯点点头,看来是灵血和神脉混合出了圣品。她左右瞧了瞧,颇有顾忌,把雍唯推得更远一些,“总觉得叔叔在偷窥,我们还是不要了。”
  雍唯难得轻笑出声,问她:“不要什么?”
  再木讷正经的男人,一旦沾了春意,说话就会显得下流,胡纯瞪了他一眼,冷冰冰的神主怎么也轻佻起来了?他威压般靠过来,双臂收紧,下巴差点压在她的鼻梁上,那张常年不高兴的脸现在似笑非笑,眼睛里还冒着邪里邪气的光,怎么看都是色相,只是因为他长得好,才勉强不让人讨厌。
  “什么都不要!”胡纯没好气地说。
  “担心被炬峰偷窥?”他嗤笑,一只手松开她,凌空一抓,拢了一把海棠花瓣,随意地向上一撒,花瓣没有随风飘走,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落雨般打着转落了下来,“我已经布下结界,”他吻她,吐字不清地说,“不用担心……”
  每次被他的神明之气笼罩,她就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被他轻松放到海棠树低矮的树枝分叉处,他在这方面向来十分直接,脱了她的裤子,再脱自己,然后一冲而入。胡纯疼得一激灵,人都清醒过来了,又疼又气,一脚踢在他胸口,雍唯正在最没防备最放松的时候,被她踢得连退了两步,生龙活虎的小唯也跟着掉了出去。雍唯生气地瞪眼,平时他只会用眼神指责,这次太气愤了,责问出声。
  “你干什么!”
  胡纯哆嗦着腿从树杈上下来,想着娇茸教她的,觉得这关不过倒霉的还是她自己。于是强忍着不满,挤出一点儿笑意,冲过去双手按他的肩膀,想把他扑倒。雍唯已经有了戒备,她没推出半点效果,他站得稳稳当当,居高临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瞪她,火气从七窍里无声地喷出来。
  “躺下。”她仰头看他,她说得没什么风情,他更没感悟。
  “为什么?”他还冷着声反问。
  胡纯噎了口气,真想来个扫堂腿把他撂倒在地,狠扁。“你躺下嘛……”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炬峰的话,雍唯是不能靠硬拼的,只能靠智取,还茅坑脾气,吃软不吃硬。她捏着嗓子,故作魅惑地说。
  雍唯眼露犹疑,但是产生了一丝理解,傻乎乎地问:“你不喜欢站着?”
  胡纯都能听见自己咬牙的咯咯声,火气也没压住,偷看人家窗根学来的俚语都冒出来了,“对!躺下搞!”幸亏雍唯有这副皮囊,不然得多遭人嫌弃!
  雍唯一抿嘴,十分合心意地扑倒她,又很愉快了,“好!”
  胡纯被他像山一样压在底下,又被他得了手,火辣辣地锯了好几下,“停!停!停!”她尖叫。
  “又怎么了?”雍唯的耐心也耗尽了,恨恨地问。
  “不对!不对!哪儿都不对!”胡纯忍无可忍。
  雍唯也快疯了,又变成了阴郁脸,用最后的一丝理智质问她:“怎么不对?不是这里还能是哪里!”他要气死了,怎么这么麻烦啊!不知道男人最讨厌在这个时候被频频打断吗?她不想要他的宝贝了吗?
  胡纯被气哭了,发自肺腑大喊一声:“蠢蛋!”


第31章 领悟
  一向自诩天赋过人的神主大人自尊严重受伤,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面沉如水。……*………*………
  胡纯也很后悔,以雍唯的个性,他这口闷气不出,没她好果子吃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补救。她深吸一口气,眨眨眼,把气出来的眼泪甩掉,眯着眼僵笑。
  “雍唯……”她轻声叫他,果然,一听她“含情脉脉”地喊他名字,他绷紧的肌肉就软了一些,胡纯一招得手,心宽了宽,表情也不那么僵硬了,笑的时候就有了三分娇媚,“雍唯。”她又叫了一声,“这样不对的。”她柔声说,果然他不再抗拒,被她起身扑倒。
  这一动,她很难受,干脆弓背抬了抬,让他离开,雍唯立刻又不满了,恨声啧了啧。
  胡纯不理他,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反客为主地吻他,时而缠绵时而霸气,他的神明之气因情动而更加醇厚,她吸得心满意足,飘飘欲醉。她也情浓意动,身体伏在他身上,像山脉上流动的水一样蜿蜒盘旋,春意之源便一下一下碰触他的,雍唯被她吻得身体软绵绵的,偏有一处像待爆发的火山,灭火之处似乎唾手可得,他一拱腰,她也跟着扭,就是不让他得逞。
  “啧。”他又难受,又渴望,发了小脾气。
  胡纯星眸如水,雾蒙蒙地看他,又亲了亲他唇形完美的嘴,她也想要他了,春柳般的纤腰一压,如奖赏又如献祭般迎入他,雍唯长长地嗯了一声,又想乱来,被她惩罚般地使劲一坐,她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这股力量反噬,疼了一下,凶他道:“你别动!”
  雍唯已经像跳过火圈的狮子,骨头都软了,眼珠子都要化成一汪潭水,乖乖地唔了一声。
  她按照娇茸的指点动了起来,耳边似乎还听见娇茸的教导:先取悦自己方能共赴极乐。她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快乐,终于找到了曾经感知过的地方,她重重的喘息着,让雍唯不断接近那里,她的愉悦立刻带给雍唯灭顶般的沉沦,他像被人提着一样,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腿用力绷直,无意中踢到了海棠树干,弥天漫地的海棠花像殷红的暴雪一样,密密实实地飞落下来,被结界挡住飞不出去,很快在他们周围落了密密匝匝的一层,像铺了红色的地毯,他和她身上的汗水也粘了几片。
  红色的花瓣像火焰般,引燃了最后的火线。
  雍唯扬起下巴,胡纯的心脏跳得很快,脑子也乱糟糟的,可是还不行,她一下子把推出去,雍唯立刻就疯了,死死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要再说不行,我就宰了你!”
  胡纯软了,任由他粗鲁胡来,没想到她缺的就是这一些蛮力,一下子就死搂着他,在海棠花雪里去往天堂,一波还没落,他的宝物就奉献给她,她叫都叫不出来,比上次的感受还要强烈,极度欢愉地失去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是一个清晨,雍唯穿戴整齐坐在窗前看书。
  “我睡了几天?”她颇有经验地问。
  “两天。”雍唯有些鄙视她,并且说出了口,“真没用。”
  胡纯哼了一声,起身的时候如宿醉般,头还很晕,她扶住床沿,闭眼忍了一会儿。
  “你被炬峰笑死。”他闷闷地数落。
  胡纯又哼了一声,明显撒谎,炬峰笑话的肯定是他。
  “叫人帮我梳妆吧。”她理了理头发,想想,含笑带俏地飞了他一眼,“你出去转转,我不想让你看着。”
  雍唯的脸色神奇地瞬间变好,训斥的话此刻说出来,像是抱怨,“我不能看?”
  嗯,明白了,明白了。胡纯彻底明白了炬峰说的,智取是什么意思,太有用了。
  她看着他,慢慢地眨了下眼,略有嗔意地说:“不愿意让你看。”
  雍唯愣了一小会儿,不知道是陷入思考还是大脑空白,缓过来就起身慢慢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胡纯嘴角抖了抖,不知道他底细,还以为他有多纯情呢!真是小羊羔般的回眸一望。
  也不知道锦莱不是好老师,还是他不是好学生……想到锦莱,她的情绪又要低落下去,她赶紧甩了甩头,决定好的,不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
  天霜城的侍女们优优雅雅地走进来伺候她,她们的主上不禁止她们微笑,所以比世棠宫的仙侍们显得和气温柔很多。帮胡纯沐浴更衣,换了天霜城出产的梨花锦做的衣服,梳了天霜城少女们流行的发式,首饰却简单得很,用素银打造成一支六链步摇,上面用碧玉和珊瑚雕刻成极为细巧的梨花点缀,雅丽素魅。
  胡纯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和几天前那个土里土气的嘉岭狐狸精判若两人,女人果然是不适合谄笑的,她的微笑减去了俗丽,雍唯的贡献让她皮肤宝光流溢,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吹弹可破。她突然很想他,站起身跑到露台去,没想到他正在拱桥桥头看天霜城的人们出门劳作,就在露台下方不远之处。
  “雍唯。”她喊他。
  他一回头,晨光如水,把她洗濯得像一块通透的白璧小人儿,他就直直地看住了,笑容掩都掩不住地从嘴角冒出来。
  在晨光中微笑的他,在她眼中又何尝不是玉人无暇。
  他张开双臂,对她说:“跳下来。”
  胡纯迟疑,摇了摇头,“好高的。”
  他保证般点了点头,“跳,我接着你。”
  胡纯又笑了,一撑栏杆飞身跳下,他却没有走近接她,她一慌,正要求救,直觉脚底有什么一托,低头看时,是一层薄薄的云雾。她见过这种云雾,天妃第一次上世棠宫,脚下就踩着。
  “你得了我的好处,”雍唯说着,坏笑了一下,“功力今非昔比,就从步生云这些小玩意儿开始学吧。”
  胡纯又新奇又高兴,笑声悦耳,踩在云上转圈,裙子披帛都飘起来,步摇发出叮叮的声响。
  雍唯看了,心一颤,转念之间收了她的云,在她坠落尖叫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了她。
  胡纯又气又笑,眉头一皱想起了什么,在他脸蛋上重重一拧。
  “干什么!”他又瞪她了,却没真生气,似乎最近他总质问她这句话。
  胡纯在他臂弯里气哼哼地一抱臂,“你第一次见我,就把我从悬崖上扔下去,要不是辉牙——”
  “没辉牙什么事!”他早窝一股火了,谁告诉她是辉牙救了她?“那棵挂住你的树,是我变化出来的。”他不要辉牙在她心里发出一点点的光。
  胡纯一顿,现在回想,那时在她耳边掠过的阴风的确是雍唯的手笔。她又回嗔作喜,搂住他的脖子,在她掐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那就好,不然我总觉得欠辉牙人情!”
  雍唯的脸色再次神奇回暖,看着她,隐约得意地说:“别闹了,记住步生云口诀。”
  炬峰是个很会拿捏分寸的人,雍唯带着胡纯在天霜城住了四天,他并没有再露面。给了雍唯空间,也给彼此留了余地。雍唯嘴上不说,胡纯感觉得到,他对炬峰的态度更加和缓了。
  雍唯带她游遍了天霜雪域的各个角落,虽然他再没说起儿时的事,可是他对隐秘而漂亮地方的熟悉,本身就是一种述说。胡纯仿佛看见了在梨花林里奔跑玩闹的他,在湖边扔石子打水漂的他,很多时候他陷入回忆,站在某个地方久久不动,嘴角会挂上淡淡的笑,胡纯不知道他是想起了尚且温柔的母亲,还是童心未泯陪他玩耍的舅舅。
  她会有一些些心酸,为他。她知道自己怜悯他简直可笑,比之她的无父无母,雍唯幸福太多,就是因为他这样幸运,被倾注无数关爱,所以一点点的小伤痛,就令人替他感到遗憾。
  她静静地陪着他,无需语言,也无需接触,心便离得很近。
  一次他在湖边发呆太久,胡纯有些无聊,蹲下用手拨了拨水。
  “别碰!”雍唯回过神,急急阻止,她的指尖还是沾到了水,冰寒刺骨,只这么浅浅地一撩,指尖被冻得刺痛发麻。胡纯咝咝地倒吸了几口气,看雍唯紧张地把她的手握在他的手里,替她暖回来,心里一下子就灌满了蜜糖。
  “结魄湖的水特别冷,即便是我,也不能随便下去。”雍唯搓了搓她的手指。
  “奇怪,湖水这么冷,站在湖边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胡纯伸手感受了一下湖边的微风,暖洋洋的。
  “寒气都被梨魄吸住,聚集在水里。”雍唯耐心解释。
  胡纯点了点头,任由雍唯拉着她的手,被人疼爱的感觉,她用了一百多年,才有所领略。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想起白光,炬峰闷不吭声地走了,她忍耐着找上门,他却对她如同陌路。胡纯看雍唯,苦涩笑着,“我能不能去看看白光,就我一个人。”她的眼神里有了祈求。
  雍唯板起脸,虽然明显不愿意,却没出言拒绝。
  “她一定很伤心,我想陪陪她,你在……我们不好说话。”
  “可以让她到世棠宫小住。”雍唯用另一种方式阻止她。
  这个提议让胡纯有点儿动心,可是人在伤心的时候,就要大醉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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