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我还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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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与尔握紧方向盘,他的车,第一次开,感觉还不错。u型弯,她的技术已经很棒,正要呼啸着过去,旁边一辆蓝色的车好像故意一般把她别在外面,旁边他的朋友就从这个空隙飘过去开到前面。
这样的速度,发生什么都是秒钟的事情。
翻在轮胎墙外面草地上的时候,她眼巴巴看着这辆红到张扬的车子似乎不怎么好的样子,开始懵逼。
给他的车……撞坏了!
第21章 怎么赔
周围聚了一圈人的时候,沈与尔的视线才后知后觉有了焦距,落在吴璃的脸上,就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脑袋云里雾里的,耳朵里还是刚才引擎轰鸣的声音。
“沈与尔!”
很大一声,她抖了一下倏然惊醒,向后躲过去:“别拍头。”说着就要撑住地面起身,只那么半秒钟,又一屁股跌回去。
要命!!
她一把撸下头盔,转着漆黑的眼珠子哭都哭不出来,左脚借不上力。她咬住下嘴唇把周围几个扫视一遍,吴璃吞咽口水,结巴着问:“怎……么了?”
感觉,非常不好。
路南城单腿曲起来蹲在地上,幽深地望了一眼刻意别车的一伙,他说,先去医院。
沈与尔单腿跳起来,脑袋“吱”一疼,她一把抱住吴璃,说:“我残障了!”
吴璃差点哇一声哭出来,一路上把她的头按在肩膀上安慰:“宝贝,别怕。”其实自己心里怕的要死。
医生说:“脚踝关节完全错位,腓骨骨裂,需要手术打钢钉加石膏。”后来就把几个人关在了门外。
吴璃心里一抽一抽的,仰起身子缩在另外3人耳朵边,咬着舌尖含糊地问:“陈顾返……会不会也给我脑袋里来几根?”
叶北向把缴费单丢到她手里:“那就去做点有用的。”路南城双手搭在脑后,有些犹豫:“现在打电话?”
凑过来一颗脑袋,张生迟按住他的手机,提声喊:“再缓缓,再缓缓!”在自己的地盘上,弄坏了他们家小朋友,他捂紧胸口,“刚才翻车的瞬间,心脏都要停了,先让老子缓缓。”
叶北向只是转着左手的戒指,声音低低的:“等小孩出来问她吧!”
沈与尔被推出来,神色特别严肃,几个大人俱是一怔。她说:“我叔的车……”吴璃卸了口气立刻蹲在地上扶额:“宝贝,你不如担心一下我还能见到几天太阳。”
“要不……我们毁尸灭迹?”她半歪着头思考。
路南城晃晃手里的手机,笑得有些深:“小朋友,确定不告诉你叔吗?”
“确定。”他在澳洲照顾小葡萄,等好了再说。
胆战心惊地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她把高数蒙在脸上叹口气,望着天花板给室友传递经验:“以后打石膏记得脱裤子,医生竟然不提醒我。”
那天回来临换衣服才发觉,牛仔裤根本脱不下来,最后硬生生被室友从侧面剪成一块废布。
对面床的宋梢爬两阶梯子给她嘴里塞了颗冬枣,同情地告诉她:“别,我们不需要。”
手机一个劲振动,她手肘撑住床面坐起来就要往下蹭:“又到我放风的日子了。”宋梢一把扶住她:“不要腿了祖宗?”
她把两根拐往胳膊底下一架,再熟练不过,就这么悬空着馒头一样的左脚,边跳边笑:“回来给你带一锅。”
高高绑起来的小马尾一晃一晃,样子滑稽的不得了。
吴璃接她到自己家里改善伙食,扬言一定要将她的骨头养回来,俩人正抱着碗吸溜着喝汤,一个电话就像世界末日一样,劈得两人张口结舌。
陈顾返回来了,并且……已经知道了。
沈与尔勺子一丢,一滴汤溅到手上,烫得她抽一口气,再顾不上别的,抓起自己的拐就要跳:“我得躲一躲。”
吴璃表情都抽搐起来,她说,那你等等我,我先去拣一捆糙一点的树枝。
“做什么?”
她说:“负荆请罪。”
张生迟给自家媳妇汇报完情况,按掉手机讪讪地看过去,这个人就靠在栏杆边,眼睛略微眯起来,视线落在修过的红到张扬的卡丁车上,眼珠子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色。
一眼就看出来车子掩饰过,叶北向把事情告诉他,不加修饰高度还原。张生迟点了根烟,陈顾返摸过来一根,用自己漂亮的火柴点着。
他姿态慵懒,神色淡漠,可嘴角却莫名其妙地勾起一个小弧度。熟悉他的人很清楚,这个人真的生气就是这副样子。深深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几个人呢?”这种笑起来却让人齿冷的声音最是可怕。
路南城会意,双手扶在栏杆上看着前面,依旧优雅地慢慢开口:“你不用管。”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而问:“我们家小朋友在哪?”
张生迟说,我家。
他的腰稍稍用力,从斜斜靠着的栏杆边站直,随手从叶北向那儿勾来车钥匙,径直走掉。
路南城吹了声口哨耸肩,替那边的两个默哀。
沈与尔紧张到哭都哭不出来,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来,说好了暑假才会回来!她把手心的汗在裤子上蹭了蹭思考。
认个错,态度要诚恳,再……赔他一辆车。
吴璃早早等在门口,耳朵贴在门缝边,听见脚步声立刻谄媚地把门一拉,手却一推,高声说:“等一下,10秒钟再进来。”
陈顾返淡漠着如约配合。
小片刻,这个人一手揣住口袋走进来,目光从背着树枝的吴璃身上掠过去,停在沈与尔那儿,他在笑,深不可测。
沈与尔头皮一阵发麻,耳朵像耳鸣一样“嗡嗡”地叫,她两只手揪住耳垂,稍微偏了身子,不太张嘴地小声示意吴璃:背上的东西分我一半?
吴璃说,陈大爷,我错了。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陈顾返不太乐意地蹙了下眉,他说:“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这个人两根手指拎住她的衣服,把她丢到门外,重重地甩上门。
卧槽!太特么……刺激了。吴璃把背上的树枝一甩,捶了捶后腰,差点破功,真的很久没见到他这么生气过了。
“诶,诶?”沈与尔伸长了脖子看门口,沙发一沉,后面的话吞进肚子里。他一条腿就跪在她腿边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过来,一个压迫性的姿势。
淡定,淡定!
她盯住这个人的下巴,耐心地试探着叫了一声:“小陈……叔叔。”他若有若无“嗯”了一声。她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为表决心还举起了四根手指发誓。
他揪着她的指头尖按下去一根。
“小尔。”他开口,声音从喉咙里一点一点顺出来,在她的头顶,捉摸不到情绪,“过瘾吗?”
她舌头开始打结,鬼使神差地就理直气壮起来:“大不了,我……赔你车。”
静默。
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跟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有那么几秒钟,突然她的下巴就被扣起来,不重却躲不开的力度,他开始笑,说:“好,怎么赔?”这一刻,沈与尔觉得脊背都凉了。
见他已经走到门口,她一下子就哭出来,声音很大,汹涌的不得了。完了,这个人也要走了,难过,特别难过。
陈顾返心里空了一下,停在门边再挪不动一步。他左手就搭在门框上,右手狠狠捶一把大门,舌尖抵在嘴角唾弃自己。
把平时这么彪悍的小朋友弄哭了,真的有点过分,还有些心疼。他慢悠悠后退,转身,左腿膝盖还跪在刚才的位置,垂下眼睫看她抽得不成样子。
眼睛潮湿而迷茫,翘起来的眼睫毛都被打湿了。她犹豫着想去抓他的袖子,他把手臂递过去。
想抱她,真的特别想。
他闭上眼睛,冷静!
深呼吸,再睁开时,这双黑不见底的眸子一点点恢复清亮,他说:“小尔,别哭。”放缓了声音,慢慢地哄这个小朋友。
她抽一下说一个字:“我,我真的,不再碰了。”
他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拍上她后脑,凑过去,告诉她:“小尔,真的很危险。”见小朋友表情又丰富起来,他终于低低笑起来,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可以碰,我在的时候。”
她抽噎着点头:“成交。”
吴璃在外面心都要碎了,这么大动静,又哭又砸门,不会……打起来了吧!这个叔,有点狠。
陈顾返后来没再回去,一直等到她拆石膏,复查,恢复。天气都热起来,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沈与尔终于忍不住问:“不回去吗?你的小葡萄们都烂掉了吧?”
他笑而不语,拎住她一根胳膊分担她一部分体重,还在手里掂了掂,实在太轻了。160出头的个子,随便一提就能起来。
“小尔。”楼上阳台探出一颗脑袋,宋梢眼睛亮起来,“啊……好帅,小尔你等一下。”她气喘吁吁跑下来撑住膝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男朋友?难怪别人给你牵线你都不干,藏着这么极品的哪还看得上那些,是不是?”
她又接着调侃:“妹夫,你得请我们吃饭哦!”
妹……夫!
第22章 随我
沈与尔嘴角都抽起来,这就不太好了。
怕他生气,虽不怎么情愿,还是没头没脑地丢出几个字:“这我叔。”说完就咬住舌尖后悔了。陈顾返倒是从容,如她所愿做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宋梢干笑两声,吐吐舌头晃起身子拍她一把:“小尔,你越长越妩媚,原来是随你叔。”
沈与尔目瞪口呆。
陈顾返反而笑了,稍侧了头去看远处的绿化带,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却意外的好听:“对,随我。”
把她半拎半扶弄到叶北向的大卡宴里,沈与尔眼神询问,他靠在后面手撑着车门托住脑袋,诱人的凤眼看过去,说:“问前面。”
吴璃适时回头,会意地笑:“去钓鱼,给你补脑子。”
“我为什么要补脑子?”她瞪起眼睛问,好像想到什么,挨过去将手挡在嘴边小声追了一句,“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让我打掩护?”
吴璃笑而不答,什么都没做,就是大家约他的时候,这个叔想把小朋友也带出来而已。
叶北向倒着方向盘把车停在一颗大柳树下面,沈与尔蹦下来,视野顿时开阔。一个野生湖,风景不错,有几个人已经摆好家伙悠闲地等在那儿。
陈顾返眯起眼睛适应夏天刺眼的阳光,两只手拎起墨镜慢悠悠架在脸上,他迈着步子找到一个相对平坦阴凉的位置,将装备弄在这儿。
反手够到一顶迷彩渔夫帽罩在头上,他低头摆弄鱼线,小片刻才低低地说:“小尔,你自己去玩,一会儿那边叔叔烤鱼。”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略做思考,“味道……应该还不错。”
沈与尔环顾四周,干脆搬来一只小板凳往他旁边一支,老老实实坐在上面。饱和的阳光从树杈里斜斜透过来将他白色的衣服裹成暖黄,头顶的知了开始新一轮的鸣叫,这个人就略微分开双腿,手肘撑在膝盖上,神情专注。
她的手指一点一点挪到后面,揪住另外一顶小一些的渔夫帽,双手握住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给他扇了扇风。轻轻的五六下,她的睫毛闪起来,余光飘过去。
没……什么反应,于是动作更加自然了一点,神色放松。
一阵小风吹过来,落下几片叶子,沈与尔食指勾走留在嘴角的几缕头发,就听到这个人在隐隐地笑,压得很低的迷彩帽子下面,整张脸只一个流畅的轮廓,眼睛掩在墨镜里摸不到情绪。
他问:“这次不是用东西来讨好我了吗?”语气不自觉带笑。
她倾着身子够来自己的背包丢在他腿边,双手又攥住帽檐用力扇了两下,说:“东西也有,要哪种?”
他依旧专注湖面,一个让人着迷的微笑:“都想要。”
不远处,“嘎嘣”一声,张生迟踩断了一根树枝,他指着树底下的两个人舌头打结:“看看看……这特么,我一点也不羡慕。”
其它几个人似乎并不怎么惊讶,他继续直勾勾盯住两人接连叹气:“媳妇儿,下次把你家小侄女也带来,让她给我挡太阳。”
吃完鱼的沈与尔期末考得还不错,没了化学似乎整个人生都光明起来。宿舍里宋梢将一只硕大的箱子提了提不得不放下叹气:“还好男票在下面。”她看对面那只小白箱子笑:“小尔,一会儿我给你拎下去。”
沈与尔喝口水摆摆手,上面探下来一颗脑袋拍一把她随意绑在头顶的一个揪,挂在床沿问:“不找男朋友吗?这时候可以帮你提箱子。”
她敛着笑抬眼看上去:“不找。”
一到这个问题,宿舍里另外三人就兴奋得飞起来,宋梢揉一揉面前这张越来越诱人的脸,清清嗓子故作正色:“理由?”三个家伙目光一交接,她继续,“或者你喜欢什么类型?我们也好帮你拒绝别人。”
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