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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别闹,我还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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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与尔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身边的冬青,垂着眼角隐约叹气,有一种做了世界上最大反派的挫败感。
  赵约轻踢一脚冬青,雪哗啦啦落下来一片,他一脸佩服:“可以啊,简单直接粗暴。”
  她揣着口袋跳上台阶慢悠悠走:“现在不拒绝,磨磨唧唧难道要等以后用道歉来弥补他受到的伤害吗?”
  晃着身子发现踩在这里竟然和旁边的人一般高,稍稍侧头,就可以看到他又扬了的嘴角跟眼尾,刚刚明显还是一副深不见底的样子。
  想笑!
  自从再也不当车尾,沈与尔总是偷偷摸到red来两把,她压着帽檐凑到早就熟识的前台小伙跟前,推一把墨镜做贼一样问:“他们没来吧?”
  小伙也学她的样子,将手背贴在嘴边,声音压低:“没有,他们约的明天。”
  沈与尔双手拍拍桌子,利索地将帽子,墨镜,口罩一股脑卸下来笑:“今天我开外场竞速的。”
  陈顾返消失之前强调,小朋友不能玩外场,于是吴璃将她看的很是周全,还跟red这边几个工作人员打好了招呼。沈与尔实在耐不住手痒,发展了革命友谊前台小伙,每次全副武装进来,赛车服头盔一裹,谁也不认识。
  一次没失败过。
  她潇洒地钻进车里,隔着手套抚摸方向盘,小虎牙又笑得露出来,眼睛里已经有了点霸道的自信,像那个人。
  几圈下来,她若有若无拍着栏杆看屏幕,又快了一点点。小伙远远就挥着手一晃一晃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姐妹儿,快跑快跑,他们来了。”
  沈与尔一把罩上头盔,转了两圈找最佳路线:“你不是说明天吗?”
  “不知道……”
  尾音刚落,3男2女从玻璃门出来,不知前面说的什么,只听到吴璃说:“南城,给你的小宝贝露一手,今天飙到最后的……”
  靠!别看过来,就要擦肩而过了。
  虽然包的严实,还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罪恶感。沈与尔蹭着栏杆边一点一点往外挪,小伙在后面给她捏了一把汗。
  还有一步进门,姐妹儿你努一把。
  不知道吴璃哪根神经搭乱了,她突然就无厘头地来了句:“咱几个人少点,再添几个呗。”她退回去几步,跟挪到门边的沈与尔并肩,拍拍她的肩膀:“妹子刚赛完?跟我们来一把?”
  沈与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衰爆了!
  她一个劲摇头,尽量避开她的视线,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要走了。
  “噢!”
  心里石头落下去一半,刚抬起左脚要一鼓作气冲到外面,背后那个温吞的声音似笑非笑:“有点眼熟哦!”
  她二话不说撒腿就跑,被吴璃眼疾手快扯住手臂,喊:“沈与尔!”
  完蛋了。
  沈与尔弱搓搓撸下头盔,在冬天的室外,留海都湿了几缕,小孩摊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歪着头眯眼:“我错了。”
  吴璃目瞪口呆,转而坏坏的笑:“态度……不对啊!”
  沈与尔抱一把她,立正站好,诚恳地扫一眼围观5人,正色:“吴璃同志,我错了。”又换上惨兮兮地口吻试探,“保密?”
  就见面前的人摸着下巴思索。
  片刻。
  “我给你当陪练。”
  “成交。”吴璃笑。
  张生迟呆若木鸡:“媳妇儿?原则……”
  叶北向说,陈顾返可能会弄死你。
  吴璃不屑一顾:你们不说,他不可能知道。
  大难不死的沈与尔寒假第一天就飞回西安,赵约跟林丘找了个借口双双去旅游。接机口,那个人远远站在栏杆外,竟然穿得有点正式。及膝的纯黑色羊绒大衣裹在这样的身材上,实在显得挺拔修长。
  她跑过去,试探着观察了一番,看样子应该不知道自己偷摸的壮举,安全!陈顾返接过她的箱子,手就放在她的发顶,问:“小尔,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你去不去?”

  第20章 了不起的赌术

  “又去蹭饭吗?”沈与尔就跟在后面走,心情不错地调侃他。他看着前边微笑,眼角像一个诱人的小钩子:“这次是用劳动力换取。”
  陈顾返把车子径直开进一家意大利风格的园子,在一座样式古老的尖顶建筑里,进了两道门,丢给她一件白大褂,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座不大不小的酒庄,后一步进来的老年人一身中山装,帽子捏在手中,特别慈爱地看他。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沈与尔凭着记忆认真地叫:“任爷爷。”
  在爷爷的相册中见过这位老人家。
  他呵呵地笑,问陈顾返:“沈老头家的?”不等回答就确定地把手拍过去,“长得真像。”这双手很瘦,却暖。
  “我先进去。”陈顾返对老人家抬起嘴角,将脱下来的大衣递给沈与尔,一颗一颗扣上白大褂的扣子,弯腰跟她平视,“在这儿等我。”
  沈与尔在一张小桌子前坐好,双手交叠着垫在下巴下面,透过玻璃墙看里面的干红实验室,鼓起嘴巴偷偷的笑,原来是这样的劳动力!
  码放着大小仪器的化学实验桌上,一排装着艳如红宝石液体的高脚杯,她眯起眼睛,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连液体的高度都像整齐切割过去一样平。
  老人家见她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慢吞吞给她解释。他慈眉善目地注视里面微笑,就像在看自家让人骄傲的孩子:“每生产一批干红,我们都需要找一些专业人士来品酒定价,随后封存起来,2年后销售。”
  “噢!”
  沈与尔开始用舌尖舔自己左边的小虎牙,眼睛弯起来,里面的人正捏着两只高脚杯的杯底,举在眼前,轻轻地晃。他侧头跟一位眼窝深陷的外籍男人简单交流,男人低头在纸上略做记录。
  视线从他的额头一点点溜到好看的凤眼,坚/挺有力的鼻子跟简单利落的下颌骨,在整间敞亮的玻璃实验室里,他穿起白大褂稍稍低着下巴认真工作的样子,简直无可挑剔。
  “有些日子没见到这孩子了,上次还是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他的实验室。”旁边的老人家将手放在膝盖上靠着,沈与尔又不着痕迹凑近了些竖起耳朵仔细听,“以前我身体好的时候还可以在布鲁塞尔看到他。”老人指着里面笑,“他们家的酒,在评酒会跟巴黎,波尔多的顶级赛事总得奖。”
  “都是……他酿的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只那么一两种,在这个领域足够了。”老人好像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神色竟然有些滑稽,“这个家伙每年都给自己酿几瓶最好的,我跟他要,竟然不给,你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与尔闪着眼睫毛,听万小四说,那些东西都是他要留给老婆的。她见老人要气不气的神色,双手一拍桌子笑着附和:“对,太过分了。”
  老人好像很满意,她将视线重新溜回去,这个人松松握着高脚杯微抬起下巴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就这么一瞬,她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万小四说的没错。
  实验室,仪器,白大褂……他只是一张侧脸,慢悠悠做着一个自认为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实在有点*。
  太骚气了!
  脑袋懵了一下,老人家前面说了什么飘飘的没捉住,只听到“oiv”跟下面的句子:“去年的新晋葡萄酒大师,在这个领域,可以在自己名字后面加上别人梦寐以求的缩写:mw。”
  “在说什么?”
  陈顾返双手撑在桌面上收着下巴俯身,微笑。
  沈与尔见他低下头慢吞吞解开白大褂的扣子,就顺手将整齐叠在一旁的大衣递给他。他似乎并没有在等一老一小的答复,只是侧了头说:“任叔,餐厅借我,很饿。”
  在两排已经掉光叶子的银杏树下面,沈与尔在象牙白的砖块上边走边跳,歪了脑袋问他:“oiv是什么?”
  空气湿湿冷冷的,他把围巾随手丢到她的脖子上:“一个国际葡萄酒的组织,作为评酒委员,每年夏天都会去巴黎开会。”
  沈与尔小跑两步追到前面转身,就这么倒退着正要开口,被他一只手揪住围巾向身前拉了一把。不轻不重有点温柔的力度,在一个正好的距离,扶住晃悠着歪过来的小朋友。
  吓一跳!
  头顶上是这个人低低的笑,她垂着眼睛咬紧下嘴唇想小小地挫败他一下。1秒,2秒……抬起手臂就要去折他的手。
  这个人,实在……太快。
  一眨眼的工夫,还没有碰到,自己的手腕就被挂在脖子上的围巾缠住。他随手打了一个漂亮的结,揣起口袋走掉。
  走……了!!
  她弱搓搓默了1秒钟,嘴巴叼住结扣的尾巴,边扯边追过去,过分了啊!
  等她跑过来,他摸着小朋友发顶笑:“吃点东西,用劳动力换来的。”
  然后这个人就消失了。
  沈与尔在空荡荡教堂一样的餐厅里,无聊地挑了一个最为满意的位置,靠在自己手臂上晒太阳。感觉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一下一下轻轻敲她面前的木头桌子。一睁眼,这个人就站在折进来的阳光里,勾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
  他说,可以吃了。
  迷迷糊糊的眼神下意识撇到桌面,土豆糕一样的东西一边一盘。他递过去一副刀叉,抬抬下巴说:“土豆在鹅油里炒熟,就着奶酪做成糕型,丢到烤箱里烤到外表焦脆,最后撒上欧芹蒜末。”
  沈与尔表情讪讪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不劳而获的大坏蛋,她试探地问:“还你一顿大的?我做饭……”
  他叉一块土豆糕慢慢放到嘴里,直到咽下去,才开口:“可以。”
  她悠悠叹口气:“资本家就是会享受。”
  忙忙转转到过年,同往常一样,两家又找了个地方聚在一起。唯一不一样的是沈与尔,在这个合家欢庆的日子里,发烧38度,抱着个靠枕窝在沙发里脑袋一点一点地飘飘欲仙。
  “沈与尔,上次来学校堵我们那几个还有信儿吗?”
  “不知道,打听不到了。”一开口声音都哑了。
  赵约跟宁城在她旁边聊着聊着,后来实在无聊到撞墙,干错作死地把她拎到麻将桌上诱惑:“来几盘,你这样的运气最好,今天一定红包拿到手软。”
  她也没反抗,一只手臂撑住侧脸,有一下没一下地玩一颗麻将,眼神直愣愣的。
  三缺一,赵约一把抱住路过的陈顾返,笑得谄媚:“小舅舅……陪我们摸几把?”见这个人不怎么乐意的神色,他匆忙将手一指,“你就可怜可怜沈与尔,她特想玩。”
  靠!沈与尔丢过去一颗麻将,感觉好像用掉了一天的力气。
  陈顾返目光只是在她身上一闪而过,就坐下来,两个人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身上又是去年那件差不多的红色卫衣。
  “沈与尔,你是不是出老千?”约莫二十来把的样子,赵约输惨了,他不可置信地凑到沈与尔那边拍桌子,神经兮兮地说,“你爷爷是不是教了你什么了不起的赌术!”
  沈与尔伏在桌子上抬了抬眼睫,手臂蹭着桌面挪过去把他的钱揽到身边,心里暗爽,被自己亲舅舅给卖了吧!
  陈顾返就轻松靠在太师椅里,交叉着十指露出长辈一般意味深长的微笑:“今天散了吧。”
  她把赢来的红包叠在一起,觉得应该分出一半孝敬给那个人。在床上摊了十来天,沈与尔终于又生动起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陈顾返送两个小孩去机场。他说,自己一会儿会直接香港转机去墨尔本。
  她去卫生间,心里有点小懊恼,一整个寒假简直就在虚度光阴。随后就听到“噗通”一声,手机在蹲便器的下水道里一上一下,接着一阵自动抽水声,彻底消失在里面。
  她垂下脑袋,走吧,走吧,都走吧!
  吴璃看小孩一个星期都一脸衰样,决定给她找回昔日的霸气。在red室外赛道上,她偷偷弄来陈顾返寄挂在这里的挂挡卡丁车:“试一圈?你叔的车。”
  路南城在后面不咸不淡地提醒她:“他真的会弄死你。”
  她说,小朋友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没问题。看这脸衰样,冲冲霉气。
  沈与尔摘下手套抚摸这辆红得张扬的车,头盔一带:“来。”
  吴璃打一个响指,侧了下脑袋,眼神询问旁边几人:你们也一起来几圈?路南城笑着耸肩,别拉上我。他跟沈与尔笑眯眯的:“小朋友,小心哦!你叔知道可是会生气的。”
  沈与尔将食指竖起来比在嘴边,笑。都不说,没关系。
  “ok!!”正巧赛道上有一组比赛,吴璃拉着沈与尔加进去。工作人员挥旗,这种级别的车子瞬间飙到100多,引擎声轰鸣。
  沈与尔握紧方向盘,他的车,第一次开,感觉还不错。u型弯,她的技术已经很棒,正要呼啸着过去,旁边一辆蓝色的车好像故意一般把她别在外面,旁边他的朋友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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