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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婚庸无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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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贺谦也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烧退了两度但仍然在危险地带徘徊。霍九月不知道怎么才两天没见贺谦就一下虚成了这样?
  医者不自医的道理她懂,但是医者通常会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都应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医者的心思,也应该是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段时间会认真码字,争取多码,早日完结,然后存稿新文,在过年的时候开一个新文,会很甜很甜的,真的。保证一点儿也不虐,相信我。总体觉得这篇还稍稍有点儿虐了。也经常虐到我自己啊,哭/(ㄒoㄒ)/~~

  ☆、热情不只对你

  贺谦的情况比想象中要严重,婴幼儿烧到40度只要治疗及时就能迅速退热,但是成年人不一样,三十□□度走路都会飘了。更何况,贺谦在家里的时候已经烧到四十一度了,虽然物理治疗稍稍降下来了一点儿,但总体来说他还并没有摆脱危险。
  “医生,这是普通的发热引起的,还是由别的症状引起的?”
  “初步判定是脑膜炎引起的高烧不退,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急性转慢性就危险了,会有很多的并发症。病人挂完这瓶水估计就能醒过来了,我们会给他再做一次脑CT和穿刺术。”
  脑膜炎?需不需要做手术?需不需要通知他的家人?
  “以病人目前的CT结果看是不用进行手术,但硬膜下有较多积液,需要穿刺引流,如果治疗无效的话才会考虑手术摘除囊膜。”这个医生很年轻,但看着很稳重,详尽地回答了在他看来是病人家属的霍九月的问题。“你现在先和我去办一下住院手术吧。”
  霍九月点了点头跟着去办住院手术。
  一路上心思神游,把人送到医院来了,接下来怎么做?以自己现在手也像是废了的状况,她尚且都不能自理,怎么能照顾贺谦。虽然目前不需要做手术,但是住院了家里人总还是应该来照看着点儿。可是贺谦和家里人的关系?
  要不还是等贺谦醒来问问他的意见吧。
  霍九月有些沮丧,她现在什么思绪都没有,她不禁想,如果霍七月或者傅长安在这儿的话,这种事情他们都能处理的更好。
  傅长安?怎么想到他去了,霍九月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那个人的轮廓给甩了出去
  。
  回到溢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霍九月的胃此刻翻江倒海似的,惹得热流一阵一阵往喉头上涌,直泛恶心。她向来厌恶这种味道,只是今天可能呆久了,反应更强烈一些。
  从小到大,霍九月对医院一直深恶痛绝,但这半个月来她已经主动跑了两次医院了,都不像她的作风了。
  “你走吧。”霍九月还在用自己的身体和这些于她而言潜伏在医院里的恶魔做斗争的时候,醒过来的贺谦冷不丁地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醒了?饿不饿?想不想吃点儿什么?对了,你的病是脑膜炎,你是学医的,你知道脑膜炎是什么吧,就是脑膜有了炎症,对了,你要不要通知一下你的家人,你看看我的手,成这样了,也没办法帮着照顾你。你要是在不愿意和家里说就请个护工。”霍九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大通,也不知打贺谦真的听进去没有。
  因为贺谦只在她晃动着自己受伤的手的时候些微有点儿反应,其余的时候都只是用他那张苍白至极的脸浅淡地笑着。
  “还笑啊?不疼么?”霍九月想伸手去探他额头上的温度,但一想到贺谦是炎症,自己的手还没消毒,怕影响到他便又立即止住收了回来。“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真能忍,穿刺这种东西我光看着都觉得疼。”
  贺谦仍然只是笑了一笑,“我一直听说你性子很寡淡,待人接物都很淡,但你这么热情地对我,我会想的比较多。”贺谦笑着看玩笑,像是恢复了一点儿气力。
  “你确实是想多了;我这个人是真的没有什么热情的,上大学的时候我是我们文学院有名的冰山。我一直觉得把感情投注在别人身上太浪费了。”霍九月顿了一下,想着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和自己观念背道而驰的,也不由一笑,露出不轻绽的梨涡。“但我有个毛病,我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受伤,一看见受伤的人我觉得我所有的情绪都会被影响。”
  霍九月害怕别人向她展示柔软的一面,害怕别人向她示弱,因为这样她总是会有一种负担感,和一种自己强加的责任感。
  她是那种你弱她也会弱,你强她就会更强的人。
  “我知道了。”贺谦的眼里有你窥测不到的黯然,但面上依然笑得和煦。
  霍九月毫不怀疑,像贺谦这种人,就算流出血泪都还能这么温和地笑着,一声不吭。有的人对疼痛敏感,有的人却对疼痛习以为常。
  话题又被绕开了,“对了,你是请个护工还是联系一下家里人,你这里没人看着不行啊。”
  “护工可以麻烦你联系一下么?九月,我家里那边就不用说了。”贺谦自从把称谓改了以后,叫得愈发熟练,连霍九月都没有听出来他语气里夹杂的情绪。“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儿,你好好回去就行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清楚的。”
  “清楚?我要是不过去你以后被发现的时候说不定就成了一具干尸了。”话说到这头儿霍九月才想起来对贺谦的责备,可话说着说着,声音又慢慢低了下来,病人为大,她先让一步。
  “所以我很感激,是真的很感激。”说得实在是恳切。
  她真的见不得贺谦这种样子了,平时教跆拳道的意气风发都哪儿去了。现在?
  霍九月索性不再去看他,情绪再继续泛滥成了同情了。
  “好了,我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护工的话我走之后的半个小时应该就能到。”霍九月联系完护工又和贺谦说了一下医生告诉她的注意事项,就准备离开了。一大早开始忙上忙下的好像手开始疼起来了,再多呆一会儿遇上自己不方便的事儿,谁来帮她?
  医院的味道也着实让她难受,到现在还没有平息,仍然在犯恶心。 
  “不用了,九月,谢谢。”
  怎么两天不见贺谦哪里变得怪怪的?虽说他一直这样笑,一直这样说话,可霍九月心里就是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了,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感觉。
  走出医院,好不容易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霍九月瞬间神清气爽,觉得精神都好了许多。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方向却不是回家的路,因为她今天如果不出这个意外的话,有另外一个人约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谁约了九月?出场人物一共就辣么几个,很好猜哒。

  ☆、可怜之人,可恨之处

  摇滚这种东西向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厌恶至极。而霍九月算是保持中立,不十分排斥,也不盲目崇拜。
  所以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提出放首音乐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只是环绕式音响散出的声音是首摇滚乐,还是首重金属摇滚乐让她不解。《Waiting for everything but you》(等待着一切除了你)是首名曲,声嘶力竭地表现了伸手就能够得到的人却始终成为
  不了恋人的痛苦。
  “季宸写的曲子?”对面的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喜欢金属摇滚的样子,最多也就是到朋克为止。
  陆青绮笑了笑,不置可否,但实际上也就算是默认了。而架子上满满的季宸写的曲子的唱片似乎也昭示了这一点。“喝点儿什么?咖啡;果汁,还是水?”陆青绮不知道霍九月受伤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让霍九月往这儿跑,她本来也就属于死马当活马医,没成想霍九月分外实诚,虽然晚了一个小时,但总算是来了。
  “不了,我想要喝牛奶,温的那种,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凉。”任谁都听得出来霍九月是存心的。对,她就是存心的,你能把她怎么样?有本事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陆青绮自知绕不开这种事,也没多说什么。“大概多少度,你给我个范围?”
  “65度的。”陆青绮真的挺聪明的,提前问好霍九月想要的温度,以免牛奶拿过来,霍九月可以随口说是太冷了,或者太热了。“陆小姐真是好情商,我自愧不如。”
  陆青绮纯把这句话当听不见的,霍九月的话再难听能难听到哪儿去?受着就行了。
  “九月,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陆青绮把恰好加热到65度的鲜牛奶推到霍九月面前,然后想慢慢引出自己想说的事情。
  “我拒绝。”霍九月捧着热牛奶的玻璃杯用柔和的目光望着陆青绮,但是吐出来的却是很残忍的字词,斩钉截铁,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我没有任何义务来答应你的拜托。”
  “我只是想见他一面,最后一面。”“最后”这两个字,陆青绮咬得很重,似是要把牙齿都咬碎,她清扬秀丽的短发有些杂乱,安在她现在没有光彩的脸上是真的看起来很凄凉。
  将门之后,竟然一瞬间卑微到这个地步,霍九月也不禁唏嘘。
  陆青绮和季宸有什么剪不断的牵扯,霍九月并不太关心。
  “我和季宸一点儿都不熟,我到现在除了知道他会写歌以外,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这种事情你应该找傅长安,他避着你难道我能把他绑了么?”霍九月这句话说得很坦诚,她和季宸连朋友都算不上,找她只能是所托非人。
  陆青绮听这话也没把失落的情绪摆到面上来,反是笑了起来,“我下个月五号就结婚了。只是想把事情都了解一下,见得到当然好,见不到也算了。”陆青绮笑得明媚,她本来就是个不多见的美人,这一笑更是倾城。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听《Waiting for everything but you 》的时候我还在想,那种要生要死的爱情都是艺术家们的杜撰,但当我碰到季宸的时候,我才发现传言不假。”陆青绮像是陷入回忆的泥潭里,眉眼都温柔了不少。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这个人很固执,比你还固执,就是凭着非他不可的劲儿在他身上耗了五年。我今年都三十一了,结不结婚其实都无所谓,可是三十一了不结婚我就会成为我们陆家在A市的笑柄的,我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只有这件我做不到。”陆青绮没有赘述那些她辗转难眠的日日夜夜,那样沸腾炙热的少女情怀,她只是平静的阐述,很平静,也不管霍九月有没有在听。
  她想要为爱情孤注一掷,但是她原本就没有这种筹码和资格。
  “九月,我今天正式和你道歉,当时发‘长安青绮门’的时候的短信不觉得,但是事后清醒过来才想起来自己这样做对你的伤害是多大,我其实是懂这种情绪的。” 
  霍九月有些恨自己,陆青绮卸下锋利的爪牙,不和她逞口舌之快的时候,看起来温和善良,关键是还格外的漂亮。霍九月发现自己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讨厌陆青绮了,存了一上午的恶毒的话都压在心上,压得她都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自己才真是讨厌,被别人卖了现在开始格外心疼“人贩子”了。
  “对了,你帮我照顾一个人吧,这样我就原谅你吧。”往事如烟,爱和恨就随着乐声流淌走吧,霍九月想给陆青绮一个台阶,也给自己一个台阶。“贺谦生病了,你帮我照看他几天,我尽力把季宸带到医院,也原谅你和傅长安以前对我做的那些,怎么样?”其实照顾贺谦只是个借口,护工在那儿能让陆青绮费个什么心?
  只这一次,我就只帮你这一次。霍九月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就说吧,她真的见不得别人示弱,也见不得对别人心软的自己。
  都挺讨厌的,消耗了自己这么多无端的情绪。
  “对了,九月。”陆青绮突然又提起一个话茬,这次的目的语却和她自己还有季宸都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对‘长安青绮门’这件事耿耿于怀,长安他就是死犟,很多事情体现在行动力上却不和你说,因为他对你没有把握。‘长安青绮门’只是以前长辈们的一个玩笑,我们都没有当真,你知道长安最喜欢的一句诗是什么吗?”
  霍九月微微仰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陆青绮语速很慢,让霍九月能一字一句听得更清楚。“忆长安,九月时。”
  ——忆长安,九月时?
  在九月的时候回忆思念长安?
  傅长安,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不想对我说的?
  霍九月想得出神,怔怔地,一直想。。。。。。                        
作者有话要说:  傅先森没出场都要秀一秀存在感哒。原本一开始取男女主的名字的时候就是先想到了“忆长安,九月时”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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