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之夜雨潇澜-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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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缘起缘灭 第三十三章
第二卷缘起缘灭第三十三章 天刚擦黑,太子府便有人来请,我笑着回道,奴婢跟十六爷一起过去吧,阿哥们的聚会岂是文心能参与的,就当是十六阿哥的奴婢陪着了的。才赏了银子打发了。回头又去回了太后,太后道,也罢就去玩玩也好,好好陪着小十六。 老太太知道什么我不能肯定,但这时节,她的精神还很好,我自是不必太怕的。 十六是我约好一起去的,左右他也来约过我,一齐去了,也好做个伴。 太子府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真是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这时候了,还不知道韬光养晦,还搞这些个乌七八糟的事,更要命的是他这样一拉上我,我恐怕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和十六进去的时候人已经很多,还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个阿哥的风向感还是满强的,除了以前见过的大阿哥被拘了,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十四阿哥,十七阿哥都来了,十六赶着和这些哥哥弟弟们见礼,我亦跟在后面行礼,今日换了一身满正式的旗装,反正没多少女生,穿什么都是一样的扎眼,又何必慢待自己,我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你要新鲜热闹嘛,我就俏给你看好了,一身大红锦缎,月色牡丹,俏生生两鬓生花,红艳艳面似芙蓉,烛光灯火下,煞是娇媚动人,以至于见过者莫不一呆。 我正低着头行礼,那十六已经叫着,四哥八哥,奔了过去,我抬头一望,四阿哥一身青衣,八阿哥一袭铁灰缎服,竟是这哥儿俩一起来的,哪里有一点点不合的样子,一个眉目间清淡,一个面色温润,竟不是给来见政敌,是给亲哥哥道喜来了。两人目不斜视,竟瞧也不瞧我一眼,牛什么,阿哥了不起啊。 我心内还是一沉,无论我是不是比他们多了三百年的学问,与他们的沉着相比,我仍是太莽撞了,原本竟怀着搅局的心态来的,可是这里坐着的阿哥们,哪一个又是真心高兴的,哪一个不恨的牙痒痒,可是四顾望去,哪时有一个沉着脸儿,哪里有一个气愤愤?尤其面前这两个,四阿哥若不是我知道他的后事,这里哪个人能看出来他竟是日后清朝的国君,就是八阿哥,台下闹的那样欢腾,在这里仍一副那些事我都不知情,二哥出来我欢心鼓舞的样子。我心内突然明白了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大肆庆贺,他不过是想显摆一下父皇对自己的疼爱,不过是想打击一下诸位皇子的气焰,小样儿的,别以为我出了事大位就是你们的了,想我死,还早着呢。 我心内冷笑,这样幼稚的手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样的人能当皇帝??其实若论才能,太子也不是没有的,他自小就受这种教育,怎么会不行,若在现代,不当个CEO,怎么也是个领导阶层的料,可惜啊可惜,何所谓生不逢是,看他就知道了,典型的倒霉鬼,还在那里自鸣得意,可叹!可悲! 我老老实实的站在十六座位的后面,他年纪小,排在尾端,只要不开口,不会有人注意他,我看着十二和十四中间的空挡,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十三啊十三,闭门思过的十三,灿若朝阳的十三,心机灵敏的十三,你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即便明知道结果,你也会走吗?心像空了一个角落,十三是我的朋友,是我在这里第一个认为可以托付的人,即便我不爱他,可我相信我与他在一起,会过的幸福,像在现代与我的老公一样,我有信心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可是他还是选择了那条路,通往权利最高层的路,那路上没有我,只有荆棘漫布。 我正在深思,十六推了推我,小声道,太子哥哥在问你话呢,你想什么呢! “啊?” 这边太子已经笑道:早就听说太后身边的文心最大的喜好就是发呆,如今竟是真的了! 已经有阿哥附着笑了起来,我的脸火一红。上前去行礼道歉。 太子挥手免礼道,听说文心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上次在太后宴上,听闻佳音,实乃绕梁三日之佳作,不知本宫今日可有幸再次聆听。 我没奈何,只得回道,回太子的话,前些日子奴婢病了一场,至今未大好,恐怕今日唱出来会污了众位阿哥的耳,不如奴婢讲个故事或者说个笑话儿吧。 太子道:哦~也好,听说你的故事也是讲的不错的,既不能唱,就讲来听听,若好了就放过你,若不好,还要罚! 我想了想慢慢道:有一个人拿着银子去集市上买米,挤来挤去,米袋给挤丢了。回到家中,对妻子说:“唉,今天集市上人太多,好好一条米袋也弄丢了。”他妻子大惊失色,连忙问道:“银子还在吗?”“银子倒没事,我紧紧地系在了米袋角上。” 除了十六很给面子的笑了几声,余人一声也没有,我知道,我的敷衍的万分过大,不是瞎子聋子的人都会听出来,太子不太满意,道,这个看过的!讲个新鲜的,若还听过,莫怪我罚你! 找事找事,我都不惹你了,偏来找我的事,好,你要听讲讲给你听好了,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讲道,我们来讲一个寒鸦与鸽子的故事吧,从前有一只寒鸦,他看见一群不愁吃喝的鸽子舒适地住在鸽舍里,便将自己的羽毛全都涂成白色,跑到鸽舍里,与他们一起过活。寒鸦一直不敢出声,鸽子们便以为他也是只鸽子,允许他在—起生活,可是,有一次,他不留心,发出了一声叫声,鸽子们立刻辨认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将他啄赶出来。寒鸦在鸽子那里再也吃不到食了,只好又回到他的同类那里。然而他的毛色与以前不同了,寒鸦们不认识他,不让他与他们一起生活。这样,这只寒鸦因想贪得两份,最后却一份都没得到。这故事是说,人们应该满足于自己所有的东西,贪得无厌,最后会一无所获。 好!一个故事得罪一帮子人,满座都是贪得无厌的人,太子面沉如水,其他人静默无语,我心一横,低着头不说话,十阿哥大叫一声,不行! 震惊四座,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像看怪物,十阿哥笑道,文心,你可要挨罚了,这喜庆日子,让你讲个笑话也讲不出,一个是不可笑,一个能根本不用笑,你说,可罚你什么好! 我心内松一口气,感谢万分,讲来了就后悔,何必至这个气,他们哥们争好了,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又有什么关系,我自看我的戏,这个爱管闲事的毛病,真是要不得。不过不管怎样,这个十阿哥是救了我一命了,不管他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的,这么一闹,太子自是不好再生气,众人也自笑着说道,该罚。 太子也早就回复了面色,笑道,是呀是呀,文心可选好了怎么罚。 我冲十阿哥盈盈一笑,道,奴婢谢十阿哥的罚。转头对太子道,奴婢久闻太子清风亮节,雅俗共赏,可未知太子府里可有一样乐器! 太子问道,不知道姑娘说的是哪种? 我精神一振,清清朗朗道:箜篌! 满室静默,太子沉吟道,自是有的,乃是古物,然,你竟会弹!!! 我笑了一笑,奴婢会弹琴,乐理是相通的,以往与乐师钻研过一些时候,不如今日试弹一曲,给阿哥们助兴!其实这个到是在现代学的,现代的我原本学习竖琴,但他们本是一家,学习竖琴,老师自是连带着要讲一讲箜篌的,我有兴趣,就学了一阵子,不想今日用了出来,居然搏得大家的惊奇,倒也是一件出乎意料,若我知道这个东西竟 是在清代之前就绝了的,我说什么也不会弄出来考验大家的心脏。 太子兴致勃勃叫人取了箜篌来,我瞧那琴型,五弦十余柱,以竹为槽,用木拨弹奏,年代久远无可考证,定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了,心内巨叹服,这要拿到现代去,值多少银子,我忘记了,原来这东西在这里也是值银子的。 搔首弄姿一番,似模似样的坐好,心内不安,扔下了好久,不知道再捡起来会是怎样,免不了要出出洋相了。 众阿哥齐禁声,大堂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我平息心内的慌乱和不安,半刻,一曲《湘妃竹》缓缓流出,想当年,这可是我的保留曲目,但听那琴声清冷冷鸣索索,大弦似秋雁,联联度陇关。小弦似春燕,喃喃向人语。 弹至半晌,我的声音慢慢响起,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这是唐代著名诗人李贺的佳作《李凭箜篌引》。因为爱好这些个东西,所以记忆里贮存的深,此时用来恰到好处,琴声收尾,声音落地,恰恰好完结。半晌室内寂静,太子深深的瞧着我,笑道,好,好,好一个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竟不料我朝之中有这样的才女!
第二卷 缘起缘灭 第三十四章
第二卷缘起缘灭第三十四章 我知道我大出风头是不对的,我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尤其是在这皇宫里,我真的真的知道了,我站在下首,头不抬,眼不睁,真是弯腰侍权贵啊,我尽我所有的力量把低眉顺眼的姿态做足,天知道我的腰已经快折了,来古代第一次遭这样天大的罪,不过是因为我的一曲成名。想来我的古代生活里,名声已经响当当了,好好的一个秀女,先是教小皇子对对子,又会唱奇奇怪怪的歌儿勾引皇上,最不要脸的是引的若干的皇子天天往慈宁宫里跑不说,连皇子的宴会也要插进一脚,大出风头,想也知道,宫里怎么会容下我们的奴婢,幸亏有太后罩着,不然真的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即便如此,仍不可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象征。 上面高高的坐着瓜尔佳氏,太子妃,嫡福晋,面色红润,单眼皮,高颧骨,不怒而威,那做派,气势,竟似个高贵到骨子里皇后一样,可惜她究竟没有这个福气了,虽然太子妃是个好的,可惜太子不行,那也没办法。 她慢慢的品着茶,细声细气的和侧座的福晋们说着话,虽然我的腿有抽筋的迹象,虽然我已经站了足足半个时辰,虽然我心里已经愤怒的快要把神志抽离,我仍在站着,低腰俯首的站在那里第一万次骂老天,骂万恶的旧社会。她仍没有对我说话,闲聊时轻风细雨,女人如果想要演戏,那么任谁也看不出她的本性,我在人家地盘上,眼皮下,即使没有演戏的兴趣和愿望,仍要被逼迫着演,不但要演,还要演好! 这算什么,下马威,太子又没有要我嫁进来,只不过多赏了我一些东西,呃,虽然都是些贵重的异常的东西,可是话又说回来,皇宫里贵重的东西有的是,太子是什么人,从小看到大,赏个东西还会有什么舍不得之说,在他眼里这天下都是他的,也不能因为贵重就定了我引诱太子的罪吧,他愿意我还未必呢! 一个时辰过去,太子妃和那些个女人们终于说累了,我从小到大没站过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要低头弯腰,感觉浑身肌肉都要硬了,紧邦邦,然而她终于把视线转向我并和我说了第一句话的时候,我还是松了口气的感觉,要死便死,这样折腾人可不是淑女的行为。 “是太后身边的文心姑姑吗?” “回福晋的话,奴婢是富察氏文心。” “嗯,今儿个请你过来,就是想问问太后的身体怎么样?这事得找个贴身的人问。” “回福晋的话,太后的身体很康健,早中膳都吃的清淡,晚膳也能吃进一小碗饭。福晋这样记挂着太后娘娘,若太后知道了,必定会很欣慰。” 我不软不硬,她倒一楞,脸有些阴沉,怎么说我也是太后身边的人,没有身份的人想见我一面都不可能,你这孙子辈儿的来这一套,虽然我只是个奴婢,这事儿要是真的闹起来,你也未必占便宜。没听说孙子无故责难祖母身边儿的人的,再不济什么事也得人家自己来管吧,你算哪根葱。 太子妃脸上阴一阵晴一阵,转了好几转,突然笑逐颜开,亲亲热热的下来拉我的手,道:文心姑姑,太后的身体平常就得劳你费心了,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平时也不能总陪着,时常惦记得狠。 我被她弄的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掉满地,她威也给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