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之夜雨潇澜-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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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悲,想必就是现在这样了,我心里嘀咕,好端端的,我不过玩一场雪而已,就真的感冒了,看着眼前黑漆漆一团的药,真正痛苦的想要死掉,可能毒药还好喝一些,不对,是一定好喝一些。 说实话,那场雪缓解了我的压力,可惜还是累我病了一场,人的压力到了一定的极限的时候会生病,一但压力过久,突然的放松更可能让病势猛烈,好在我平时底子厚,身体并不是很弱。 可是很快,我的病还未好转,又一项天大的打击向我袭来。 我的玛父,前日向皇上联名保举八阿哥,被皇上斥责,竟为己抗辩,致使皇帝气怒至极,当众“殴曳马齐”,翌日皇帝对众臣说:“朕因马齐效力年久,初心俟其年老,听彼休致,以保全之。昨乃身作威势,拂袖而出,众人见之,皆为寒心。如此不诛,将谁诛乎!……” 我心内巨痛,毫无办法,难道我的玛父这一生,就此完结?不免病上加病,太后来过一次,安慰道,小小年纪,不要如此劳心费力,皇上是仁圣之君,你不要过于挂心,好好养好了病才是道理。 我知道康熙是仁君,是圣君,是明君,是贤君,可是虽如此,君就是君,有谁听说过皇帝不杀人的,不亲手杀,已经是英明,他既说了这样的话,那帮子底下的人,会怎样待我的玛父,待我的一家人,如今这样一闹,我在宫里的位置已经很微妙,好多宫女太监再也不是毕恭毕敬,而是能欺就欺,能压就压,天气仍冷,我的房间内炭火就已不足,上次太后过来,把底下人一顿呵斥,若不是太后关怀,亲自来瞧,我又有什么脸面开口去要求,只能忍耐,我这里既有太后,仍如此,那么玛父额娘,怎么办? 小十六刚刚跟我说完朝堂上的话就被进来的十四喝住,骂他哪儿去不好,偏来这里胡混,又偏乱嚼舌头,没见文心病着呢,偏叫她堵心。 十六十分委屈,辩解道,那也得让她知道怎么回子事,除了我谁会说与她听。 他们各自为我好,我自是知道的,可是这么一闹,偏偏又给我添了堵,一时间气血上涌,憋得满面通红,铺天盖地的咳嗽起来,吓的十六眼圈都红了,十四也急的直转,骂道,这帮子太医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小的感冒也这么久治不好,都留着干什么,正经都撵出去了才是。 喜嬷嬷求道,两位小祖宗,正经快离开这里吧,别过了病气,若也病了,这文心姑娘的罪责可就大了,这时节,你们再给她加上这一项,真真要了她的小命了,快快走吧。说完哄着骗着把十四十六一齐拉走,我才顺了口气,病成这样,真是一个人也不想见,偏偏又寂寞的慌。时不时的掉眼泪,眼圈整日间都是肿的。 小时候那么爱林黛玉,长大了却不明白她的尖酸刻薄,敏感多疑,如今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我虽有娘家,在这吃人的地方,有却和没有没什么两样,更别提那些没有娘家的孤女,日子怎样的难熬,自是不必说了,可是我有娘家,也在康熙一人手里握着,说白了这普天之下,有哪一样不是爱新觉罗的,生生死死也不过是他们一时的喜怒哀乐而已,想到这些,不禁莫名的憎恶那些个阿哥,连整个儿的皇宫一起恨上,又有时不免想,这些个阿哥少爹没娘的苦楚,和自己又哪里不一样,就不禁恨上了封建制度,一时间暗自磨牙,切切私语,嘀嘀咕咕,有时被喜嬷嬷,柔儿,碧儿,几个相熟的撞见,不免嘲笑我是不是撞了邪了,我心里道,可真是撞了邪了,不撞了邪哪里能来到这里,哪里能见着你们。
第二卷 缘起缘灭 第三十一章
第二卷缘起缘灭第三十一章 前几日听说皇上赦了玛父,可毕竟繁华不再,富贵不再,玛父现在估计真的成了富贵闲人,成了上不着天儿,下不着地儿的尴尬局面,我不仅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懒散,过于放松警惕,自以为是的下场就是现在这样,如果当时我能够坚持让八阿哥找机会给我见上一面我的玛父,那么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自作聪明的下场是八阿哥因怀疑我传的东西有鬼,一定是并未将信物给玛父,不然依他的年纪,老八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又恨又痛又自责,这一病,竟堪堪病了整整两个月,待渐渐好转起来的时候,已经冬雪初融,隐隐的春意袭来,我暗自庆幸,幸亏年纪小,底子厚,不然这一病呜呼了也未可见。 * ************************************ 三月,皇上复立胤礽为太子,昭告宗庙,颁诏天下,所有人震惊,我却暗自可笑,这皇上摆明了是不想立八阿哥,更没有立别人的打算,可恨这些人不知趣,飞蛾扑火一样的涌了上去,不得个自讨没趣誓不罢休,如今结果一出来,反倒大跌眼眶,真不晓得这官是怎么当的,现任的皇上还没死的,就急着巴结下一任有可能的八阿哥,让康熙怎么想,换做是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真不知是没长眼睛呢,还是没长脑子。 我病了这些日子,八阿哥只出现一次,脸色并不好,想是被父亲伤了心,面容更为瘦削,眼神却更为刚毅,我看着他深觉悲哀,这次却真的不能再以历史旁观者的身份,而是局中的局外人,这个身份让我尴尬,却悲哀的更为深切,眼着一场悲剧的发生却无能为力,是哭也不能哭出来的痛苦,那种憋闷,今生今世第一次体会,却再不想要。他只面色淡淡的坐了一会子,连话也并不说,我们相对无言,如果他能连玛父险些为其送命都不在乎,我又能说什么,怨什么,即使他在乎又怎么样,他现在连气的立场都没有,不传给你就是不传给你,哭死也没用,又何必形于色,与他,我是衷心的佩服。 九阿哥十阿哥却也并不多来,显是形势逼人,朝堂上风起云涌,这些显贵大人物顾不上我,不禁可笑的紧,这样一番忙碌,到头来却为他人做的嫁人裳,我每次痴痴的不顾人的笑起来时,喜嬷嬷他们都会惊叹起来,这人莫不是疯了,我却有豁出去的一股劲儿,说不上恨恨的说就想把这一条命干脆送出去得了,这一日一日过的岂是人过的日子,若生来就在此地,没有现代时的记忆,于我可能还好些,偏偏让我带着不知是前世还是梦里的记忆,这样痛苦着小心地生活,竟似凌迟我的心一样,一半是现代的父母,一半是古时的亲人,一半是现代的老公,一半是古时的阿哥,一半是火,一半是冰,冲撞我的整个儿的人像要撕裂一般的疼痛,人,真的是生来就要受苦的吧! 十四怒气冲天的撞进我的屋子,恨声道,二哥哪里好,二哥哪里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冰冷,喝道,闭嘴! 十四被我喝的一愣,从未听过我如此的疾言厉色,不由傻了,我承认,我越来越容入这里,我不能见他们受到伤害,如果是以前,我顶多不理他便罢了,或是冷冷的刺几句,以旁观者的身份,可是现在见到十四这样的不顾利害,落人口实,一急之下,就骂了出来,自己也是愣住了,于是叹气道:你既然叫他二哥,他一辈子就是你的二哥,你们有部分的血是相同的,你怎么能这样厌他。 十四一撇头,面色仍是恨恨的,我见他不理,声音转沉:你恨不恨他不要紧,岂能在宫里就这样乱说话,难道你在这里没有在意的人,没有在意的事,你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是没见过的,这样沉不住气,你将来能做什么,你额娘,你妻子,将来能指望着你什么! 十四被我骂的低下了头,一声不语,听到最后一句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热的看着我,追着道,会有人指望着我吗?会有人指望着我吧!一定会的,放心,文心,我会好好的,努力争气,让额娘,让……为我骄傲!好不好? 我被他弄的头都大了,只得说,你既能如此想,便是最好不过的了。要知道,母亲对儿子的期望,不要让她伤心。 十四的眼光遂变成痛苦,望着我,却不说话,我忙忙碌碌做这做那,不接那目光,十四十四,如果我不能承受,我怎么能随便给你希望,我要回家,今生今世,我不属于这里,我是一定一定要回现代的,如果我现在应承了你或应承了任何一个人,到我回去的那一天,要怎么办?那才是真正的痛苦,既然如此,不如把对这里的任何一件事物的感情,都掐灭在萌芽里,对不起十四,对不起对不起,你的痛苦我知道,你的感情我知道,你的想法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不能不能,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我可能轻易随便碰触的,你在这里还有那么长久的一辈子,而我没有。 我忽然觉得眼眶湿润,十四温柔声音已经响起,文心,你莫急,不要哭,我不逼你,终有一天,我会等到你的心甘情愿。帕子随着他的手轻轻的抚上我的面颊。
第二卷 缘起缘灭 第三十二章
第二卷缘起缘灭第三十二章 三月,皇上复立胤礽为太子,昭告宗庙,颁诏天下。皇宫内大摆宴席,可笑这太子,明明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却偏偏自以为是得很,任何一个人都会知道,能废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什么不可能,他却不知悔改,整日里在宫中筵席别人,不禁为康熙感到深深的悲哀,眼见着这样的一个太子是无论如何也当不了皇帝的,培养了若许年的成果,就这样毁于一旦,偏偏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却柳成了荫,太子压不住阵角,底下的弟弟们一个似一个的厉害,大清刚刚稳定了多少年,怎么能承受得起皇宫里的内哄!他这个皇帝,实当的够丧气,不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们勾心斗角,还要下狠心去除大清的隐患,自己的亲骨肉,心里岂会不痛! 可是康熙还在容忍着,容忍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任性,放纵,却不知,这种容忍已经最大限度的伤害了他们所有的人。而我呢,不过是因为知道结局,才能不迷惑于局内的乱。 四月,宫内喜庆了一个月,处处是欢声笑语,处处是锦上添花,太子府内声乐不绝于耳,即使是再得意的事,闹一个月也够了,可是他还是不满足,竟似极了最后的疯狂。 这日我正打算画一幅图样,想着现代有什么可以想到的,上次给紫嫣他们画了一幅机器猫的卡通图,把她们惊诧的,竟以为是妖怪,真笑死了,原来人对未知的东西永远充满恐惧感。十六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今儿个晚上太子哥哥请宴,文心,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十六爷哪里的话,这样的宴会也是奴婢能参加的吗?” “我带你,自然是去得的!” “不去” 我说话越来越放肆了,以前是绝不敢的,而今一个是这些个皇子惯出来,另一个,我竟时刻抱着不如一死的心态来过活,却没有以往的卑微和恐惧感,反正割出去一条命,还能拿我怎么样,后来我知道即便这样,也是不够的,不要命也得有承受折磨的心理准备才行,可惜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十六磨不过我,气嘟嘟的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我也不说,看谁能耐得过谁,我专心画我的花样子,这次想的是美少女战士,可惜效果不甚好,十六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站起来走走,又看看我的画,终于忍不住问,你画的这是个什么!人不似人,妖不像妖,谁的眼睛能这么大,若真有岂不吓死人了,那穿的是件什么怪衣服。文心,你从哪里想来这些怪东西? 我回头,笑靥如花,阿哥肯和奴婢说话了? 十六气的一转头,我把岔打过去,说了你也不会知道。 十四一打帘子,进来笑道,十六弟赶的早。十六面上一红,道,我来邀文心晚上一起去玩,可惜她不去,唉,要是她在身后站着,我的心还安稳些。 十四笑道,十六弟可跟二哥哥一样的心思了。 十六与我一齐惊问道:什么! 十四弟面一沉,道,文心,今夜的宴会,太子哥哥说是请众兄弟的,刚刚我和八哥九哥在他那里,突然不知为什么提起你,竟要派人来邀请你一起参加,我怕他那里的势利奴才欺了你,就赶着说正好要来,顺便告诉你吧。 我吃了天大的一惊,死死死,死定了,太子安了什么心,这些个阿哥聚会,叫我去做什么,当看物?陪酒陪唱陪玩,还TMD三陪女郎呢我! 恨恨的说道,我不去! 十四叹息了一次,道,就猜到你会是这个态度,若是那起子小人来了,你又惨了,如今太子风头正建,谁敢与他为难,偏偏你就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既开了口,又岂是你能拒绝的。 我心内愤恨难当,就算是个有名的妓女,还可以挡客呢,我竟连这个自由都没有,想了想又问道,可有格格们参加? 十四道,宫内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