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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大讼师-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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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百川提高了声音,说到重点,“这超出的范畴,就是西南会长杜九言,在得到我请讼人明确反对的前提下,一意孤行,执意要解剖毛寅的遗体,寻找他的死因。”
  “她明知毁坏他人祖坟、尸体等行为已经违背了讼师操守和大周律例,可她依旧做了,并确确实实将毛寅的遗体开膛剖肚!”
  他说完,外面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声,毕竟开膛剖肚的事太过匪夷所思。
  想想就觉得可怕。
  “杜九言,你对你的罪行,可认?”夏百川道。
  所有人都压住了一口气,盯着杜九言,想告诉她不要认,这种事虽有些匪夷所思了,但作为西南的会长,她也不是没有理由和立场。
  “我认!”杜九言冲着吴典寅拱手,“大人,学生确实为了查清毛寅的死因,而解剖了他的遗体!”
  吴典寅点头。
  夏百川一愣,他没有想到杜九言认的这么干脆!
  他可是堂堂西南的会长,而且,如今的西南岌岌可危,如果再经过一次会长犯法的事,圣上就绝对不可能再留着西南了。
  她居然毫不犹豫地认了这个罪行。
  “大人,依大周律法,杜九言毁坏他人尸体,按律笞八十,但因她乃西南的会长应当罪当一等!”
  吴典寅看向杜九言,等她辩讼。
  桂王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夏百川,丑人多作怪!
  “认,都认了!”杜九言笑盈盈地道。
  夏百川又是一惊,不得不向杜九言拱手,道:“杜会长敢做敢当,实在令人佩服!”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惩罚,还在京城!
  他们会再经历一次付怀瑾的事。
  会长犯罪撤职,西南撤并。
  就算是桂王相保,就算是圣上开恩,也保不住的!
  解剖查死因,难道还想恢复祖师爷的当年的条例?不可能的。
  因为被废的,就是为世人所不容的。
  这是必然。
  违背这一切的人,就会被大势所不容。
  夏百川收手,这一场辩讼才开始。他现在很想知道,杜九言准备怎么做她的原告。
  “既毁尸一案,杜九言已认罪,那毛献友状告案,便在此暂告一段。待杜九言做原告案审理完毕后,再行讨论赔偿一事。二位可有意见?”
  夏百川拱手道:“学生同意。”
  杜九言点了头,吴典寅就看着她,道:“第二案,杜九言你说!”
  “是!”杜九言应是,看向毛献友。
  毛献友一直没有说话,被杜九言看的心头一跳,垂下了眼帘。
  “你想赔偿多少钱?”杜九言没头没尾地问毛献友,“还是一万两吗?”
  毛献友看向夏百川,夏百川和他点了头,他才回道:“是!”
  “那,你关心你继子的死因吗?”杜九言问道。
  毛献友回道:“杜先生说笑了,我们一直在等西南给的交代。就是不知道,杜先生今天作为原告和此案一起审,告的是什么名目,告的是谁。”
  “告你!”杜九言看着他,“杀子讹钱!”
  毛献友猛然抬头看向杜九言,脸色瞬间一变,继而开口道:“杜先生又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杀我虎子。”
  “杜先生,您告毛献友杀人之罪,这么说,案子已经查破了?”夏百川问道。
  杜九言颔首,“破了!”说着,冲着吴典寅拱了拱手,道:“半个月前,毛寅死在房中,我查探了现场,只有两个线索,第一、床头留下了挠痕,第二、死者周身肤色蜡黄!”
  “死者的死因,成了迷!没有死因本案根本无法下手,毫无头绪。”
  “于是,我做了决定,解剖尸体查死因!”杜九言拿了邵阳县衙案件卷宗,“尸体解剖后,我们发现,毛寅体内的肝、脾以及肾都有不同程度的肿大。仵作和邵阳胡大夫就此给出了结论,毛寅死于食物过敏。”
  “什么是过敏?”吴典寅问道。
  “每个人的身体不同,有的人天生不能吃海货,但凡碰一碰就会喉头肿大,周身起红斑,轻则呼吸困难重则有性命之忧。为此,我查阅了邵阳数家医馆的病者录,在这十年间,邵阳一共发生了八十三例海货过敏的病,因此死去的人,有十六个!”
  “你的意思是,毛寅也是不能吃海货?”吴典寅问道。
  “不可能!毛寅最喜欢吃的就是鱼虾蟹。”毛献友回道。
  杜九言摇头,“过敏的东西很多,有的人在春天对花粉过敏,有的人终生不能吃花生,有的人不能吃黄豆和豆腐,五花八门难以圈定。我提到海货和这些食物,是举例,意在让各位明白,这种病的特点。”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吴典寅点头。
  杜九言看着毛献友,道:“毛献友,你和郭氏虽半路夫妻,却却成亲多年。毛寅八岁时他生父去世,两年后你们成亲,算算时间你也做毛寅父亲足有十年之久。”
  “且,你们还是同村,你和毛寅生父算起来还是五服内的堂兄弟,你……不知道毛寅对什么食物忌口?”
  毛献友摇头,“我不知道。这件事他亲生母亲都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杜九言话锋一转,提高了嗓门,道:“你为何约毛寅在隆庆寺见面?”
  毛献友一抖。
  “隆庆寺和毛寅的死,有关?”吴典寅问道。
  “这世上有一种人,不能吃蚕豆,甚至于连蚕豆开花时的花粉都不能碰!”杜九言看着毛献友,“一旦碰到,轻则皮肤发黄腹泻头晕,重则会在两三天内迅速脏器衰竭而死亡!”
  “而隆庆寺的后院,却种了满满一院子的蚕豆。毛寅如约去的那天,正是蚕豆开花的时间,在我们看不见的四周,飘着的都是花粉。”
  “寻常人无所谓,可毛寅不可以。所以,等他从隆庆寺回到家中又返回西南的第二天,他开始周身发黄,腹痛呕吐出现了症状,或许他想忍一忍,或许他觉得无所谓,但没有想到,那天夜里,他没有熬住,丢了性命。”
  “所以,毛寅是你杀的,你的动机就是,他死后你和西南讹诈的这一万两银子。”
  毛献友开始流汗。
  夏百川拱手,道:“杜先生,你又如何证明,是毛献友约毛寅去的隆庆寺,可有证人?”
  他虽没有针对毛寅的死因亲自调查,但就通过杜九言说的这些,也能轻松应对。这个案子就像一只没有脚的鸟,只能浮在空中,而没有具体的落脚点。
  杜九言说清楚容易,但是想辩讼并且定罪,却难如登天。
  ------题外话------
  看到好些长评了,开森!都特别的厉害。


第317章 是何居心(二)
  “大人,学生要传证人。”
  她来,三辆马车同行,其余两辆车中,坐着的都是本案的证人!
  吴典寅颔首,“传!”
  话落,门外进来八个人,有的跪下有的则立在一边拱手行礼。
  其中有几位是毛献友认识的同村和当铺的同事。
  “乔栋,你当时是什么时间,发现毛寅面色蜡黄,呕吐腹痛?”杜九言问道。
  乔栋拱手回道:“是六月初二,当时是毛寅从家中回来的早上,我看见他面色发黄,问他是不是生病,他说没事,他儿时也得过这样的病,吃一点药就好了。”
  “六月初二,就是毛寅死前的白天。”杜九言走到另一个证人面前,问道:“毛献友和你是哪天离开邵阳?你们又是何时确实行程的?”
  当铺的伙计道:“五月十七八的时候就知道要走的,因为那个客人写信来约的时间。于是五月二十八的早上,我们就启程走了。”
  “五月二十八,他就离开了邵阳,却在离开前的一个晚上,他约了毛寅六月初一在隆庆寺见面。”杜九言看着毛献友,“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日我问你的时候,你亲口说你和毛寅有两个没有见面,可是如此?”
  毛献友点头,“是!”
  “没有见面?”杜九言走到从西南一起带来的书童面前,“你告诉大人,五月二十七的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小书童回道:“大概吃过晚饭快要休息的时候,毛献友就来找毛寅,当时天黑对方穿的又多,我没怎么注意。但毛寅来的时候,我亲耳听到他在台阶上喊了一声爹!”
  “两人说话的时间很短,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毛寅就回来了。”
  “这叫没有见?”杜九言道。
  毛献友要说话,杜九言打断他,“大人和我没有问话,你不要开口。”
  “小师傅,”杜九言拱手到一个小沙弥面前,“毛献友是何时去的隆庆寺?”
  小沙弥回道:“是五月二十七的白天,去的时候在后院待了很久,我以为他有什么事,所以偷偷去看了几眼,记得的比较清楚。”
  杜九言总结道:“时间顺序是这样的。五月中旬的时候,毛献友就知道,五月二十八他要出差去办事。但是二十七那天,他却去隆庆寺种满蚕豆的后院,待了很久。回城后他去了西南找到毛寅,说有事要和他商谈,但是不能让郭氏知道,所以约毛寅初一去隆庆寺见面。”
  “毛寅去了,但他没有去。”杜九言看着毛献友,“你知道自己要出门,却还约他见面。如果谈事,你完全可以选择在家中,甚至可以去西南,你为什么偏偏选在隆庆寺?”
  “你是何居心?”杜九言质问道。
  毛献友擦了擦汗,不知道要怎么说,夏百川却反问道:“他或许忘了,或许是真的有事。杜先生,这并不能证明他有杀人的嫌疑。”
  “忘记?是不是太牵强了?”杜九言盯着毛献友,“做实地考察,确定时间,约人然后自己离开邵阳做出不在场的时间。”
  “如此完美的准备,分明就是一桩有预谋的杀人案!”
  “我没有!”毛献友反驳道:“就就是忘记了,我真的有事和他说。”
  “说什么?”杜九言盯着他,“你和他一年说不了几句话,为何突然有话和他说?”
  夏明川道:“您这句话并不能证明什么,以前没有话说,不代表现在没有。他们虽非亲生,但毛献友能将毛寅养大成人供他读书考上讼师,可见对毛寅很关爱。”
  “你这样说太过武断,他根本没有杀人的动机。”
  杜九言回道:“动机自然就是我所说的,为了讹诈西南的一万两!”
  “毛寅来西南近两个月,不早不晚为什么是现在。还有,毛寅读书的时候也曾住过书院,他为何不讹诈书院,偏偏是此时来讹诈西南?”夏明川道。
  “因为他现在需要钱。因为此时此刻的西南是最合适的时候。西南人人害怕再次被告,如果出了事一定会想着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杜九言道:“所以你选择了现在,在你看来是最佳的时机。”
  “他的长子,在辰州赌钱前后一共输了六千两。他为了帮长子还债!”
  “毛寅的怪病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连当年他第一次发病时,大夫都没有诊断出来,毛献友又是怎么知道的?”夏百川问道。
  杜九言道:“我去隆庆寺后,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我再次去上河镇的毛家村。”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毛家村祖辈有个规矩,那就是全村的四周不可以种蚕豆,全村人不可以吃蚕豆!”杜九言看着毛寅的二叔,“你可知道,这个规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不知道。我爹告诉我的,可能还要更早点。但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杜九言看着众人,“不是没有人知道,是极少一部分人知道。这极少的一部分包括毛献友。”
  “因为毛献友叔叔和父亲,就是吃了一颗蚕豆后脸色发黄死的。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太阴之证,发了丧。但是,当年已十几岁的毛献友却存了疑惑,他去了祠堂,翻找了毛家村所有的记载和村志,他找到了祖辈定着这个规矩的原因,并偷偷将这本书拿回家藏了起来。”
  杜九言拿出一本薄薄的泛黄的册子,举在手中,“这本册子里,非常详细地记录了毛家村的蚕豆病,两百年前,他们的祖先当年迁徙来时,学着邵阳的百姓种了很多蚕豆,而就在蚕豆开花和结果的时候,有七个人因为蚕豆死了。”
  “他们认为这是不吉利的事,认为这是受到了蚕豆娘娘的诅咒,所以,祖先下令,毛家的子孙不能种蚕豆和吃蚕豆,甚至连有蚕豆的地方,都不要轻易去。”
  大家听的目瞪口呆,因为这种病确实非常的怪,他们没有人听过。
  也能理解,毛家的祖先忌惮和担忧。
  “那是不是毛家村的人,都有这个怪病呢?”门外,有人问道。
  杜九言摇头,“不是,这种病遗传的几率非常高,但却不是人人都会有,就算是一家的兄弟,也有可能哥哥有而弟弟没有。”
  “但很可惜,这种病无法试验和区分,所以,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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