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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暴君的独宠刺杀暴君失败后-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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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这话说的,皇上堂堂一七尺男儿,文韬武略,正值好年华,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像皇后娘娘那样的娇女子日日与皇上朝夕共处,如今不也怀了龙嗣独得恩宠,要我说就是江山无限,美人卓绝,方才能讨得东启帝的欢心。”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负责传膳的宫人来了。
  邓师傅忙打断这闲话:“得了得了,快闭嘴!”
  几人讪讪,各自忙活去了,进来的宫人中有一位长相清秀的,却将那话听得清楚,记到了心里去。
  …
  各式佳肴色香味俱全,夜幕降临时,合欢宫笼罩在暖色中,桑汀坐在桌前,隔着窗扇看夜色。
  稽晟走到她身后,轻声唤了一声:“阿汀。”
  “嗯。”桑汀慢慢转身,“你怎么才来啊,都快凉了。”
  稽晟顿了顿,说:“下午在膳房,油烟味大,方才回去换干净衣裳耽误了。”
  闻言,桑汀才仔细看了看满桌的佳肴。她哪里会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心里存着气,语气酸酸地道:“我以为你这双手只会杀。人。”
  “我不是。”稽晟从身后抱住她,不敢用太大的力,只轻轻环着,埋在她颈窝一遍遍说:“我不是要杀他,也不是厌恶他,我只怕他会带走你,阿汀,任何人都不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走。”
  桑汀眼眶泛起酸涩来:“不会的。”
  稽晟默然,他固执得像一块磐石,却不会再做让桑汀失望的蠢事。
  老父亲说的话他不予置否,到底都听了进去。
  女子怀胎十月,本就艰辛非常,不论如何,他该好好护着她,不是为了那虚无的血脉子嗣,只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
  四处宫人都轻声退下了,外面响起烟火爆竹声。
  稽晟在桑汀身旁坐下,给她盛汤布菜。
  桑汀安安静静地看着,打趣说:“这是皇上亲手做的,今夜吃不完我就封存起来,放到……就放到冰窖里。”
  稽晟笑了声,难得坦诚道:“不全然是,以后都给你做。”
  桑汀一句好啊还没说出口,稽晟就又说:“只要阿汀不嫌弃我的手艺。”
  听了这话,桑汀倒是认真思忖了一番,稽晟将挑干净刺的鱼肉喂到她嘴边:“尝尝。”
  桑汀抿了抿唇。
  那夜给她留下阴影了,现如今只要是稽晟递过来的东西,这个身子就本能地迟疑抗拒。
  很短的僵局,稽晟握住筷子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攥紧,最终夹碎了鱼肉,桑汀唇瓣微微张着,忽然顿住。
  “抱歉。”稽晟低声说。
  他这样说,桑汀心里也不好受,走到这一步,无可奈何却不得不。
  此时殿外传来“砰”一声巨响,半透明的窗扇外映出绽放绚丽的烟火,好大一朵,在夜空盛放。
  桑汀推了推稽晟的胳膊:“你快看,好美啊!”
  稽晟侧身望着她,深沉的眼眸倒映出她甜美的笑:“嗯,很美。”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对未来心生期许的。
  烟火绽放很短很短,像是昙花一现,可是长的是往后的岁月啊。
  桑汀慢慢握住了稽晟的手:“稽晟,人人都惧怕死亡,我深知自己不如你孤勇无畏,我遗憾没能陪你走过最漫长的路,熬过最艰难困疾的苦,我现在只是很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不只是有我,像如今这样重要的团圆夜,会有严肃的父亲,柔和的母亲,孩子们在调皮玩闹,你生来就该拥有很多很多,不只是苦难,也不只是我。”


第97章 。  选择   ……
  他们之间出现了很严重的分歧; 稽晟敏感多疑,心思深沉,很多时候桑汀根本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她想要开解他; 期许他能接受。
  亲情是让人温暖的东西,它并不坏。
  可是稽晟只是看着她; 神色没有一点变化。
  桑汀微微皱了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稽晟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自然在听。阿汀说的话,我哪里敢不听。”
  桑汀拿开他的手,板着小脸,语气很严肃:“那你以后不许再那样胡来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相信我。”
  “好。”稽晟说; “只要阿汀别再不见我; 什么都应你。”
  桑汀委屈道:“我几时不见你了?”
  身体反应她控制不住呀。
  再说; 她不见他他就不会自己过来嘛!
  稽晟深深蹙眉; 隔着屏风看了看寝殿的妆台方向:“小匣子。”
  桑汀说:“那个我好久没有打开过了。”
  她眼看着男人的脸色沉下,于是急急起身,想要去看个究竟; 稽晟很快在身后扶住她; 神色肃然:“慢些!”
  “哦。”桑汀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着急想去看看。”
  稽晟按住她肩膀坐下:“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先用膳。”
  “我……”
  她话还没有说出口; 就听稽晟问道:“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桑汀懵了一瞬:她怎么了啊?
  稽晟点点她的额头,语气比她方才还要严肃:“下次不许这么乱跑了,没什么比你还要紧的东西,凡事交给她们去做; 朕不养吃白食的下人。”
  哦,这厮开始管教起她来了。
  桑汀乖乖点头,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素来杀伐果断人人惧怕的东启帝,在合欢宫中,在桑汀面前,就是这般啰哩啰嗦,比其阿婆这个老人家的话还要多出数倍,旁人瞧了不敢置信,老父亲瞧了又忍俊不禁。
  谁敢想到有一日东启帝会系着膳房师傅的裙罩,一手执锅铲一手拎着小不点的后衣领,嘴里说着叮嘱心娇娇的话。
  诚然是后话。
  …
  岁末的寒意随着隆冬过去,三四月时天气便回暖了,庭院外绿枝桠挂满,好些花骨朵都绽出袅娜花瓣。
  春日的风带着花香,很柔和,桑汀的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院首按时把脉看诊,一应汤药滋补膳食都按时按量,孩子很好,近来不泛恶心了,胃口也好了很多,她爱吃酸,其阿婆说酸儿辣女,满宫的人都笑了。
  夜里,桑汀和稽晟说起这事:“要真的是个男娃娃该多好啊,他会像你一样英勇挺立,哦不,他一定比你还要英勇。”
  稽晟问她:“为何?”一面拿了精油和露膏给她按。摩隆起的小腹,还有小腿。
  如今她身子重了,行动不便,夜里睡觉也睡不安稳,有时小腿会抽筋,阿汀会疼到流眼泪;偶尔听到身边的刘妈妈说怀孕后肚子会生出丑陋的斑纹,她格外在意,有时候看着白皙如初的肚子也会默默流眼泪。
  看她哭,他也疼,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恨不得将肚子里这小东西拿出来好好揍一顿!
  可是他舍不得让阿汀失望,所以凡事都耐心备至,也从不说让她难受的话,他是男人,能做的很多,陪着她,减轻她的负担。
  东启帝想,等这小东西生出来,再好生教育!
  桑汀哪里知晓他想了这么多,只笑着回答:“因为虎父无犬子啊。有你这么厉害的父亲,孩子怎么可能会差!”
  听她夸赞自己,稽晟就扬起唇角笑了。
  或许天下男人都无法抗拒心爱的女人的崇拜。
  因为想要做那个顶天立地,为她遮风挡雨的夫君,她的夸赞简直是最好不过的答案了。
  …
  五月份时,淮原传来书信,是百里荆亲笔,欲借五十万兵马以夺权。
  那时活着回到淮原,百里荆为了王权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当初稽晟有诺,收到书信即遣派夷狄五十万兵马北上应援,附去的还有一封结盟书——若领朕兵,东启淮原永世交好,否则不然。
  而后两日,百里荆派人快马送来按下手信的结盟书:永世交好,不战。
  随之送来的还有一粒珍贵的丹药,是为保命丹,这是淮原王室的宝物,提炼天山数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价值连城。
  百里荆寥寥几笔,潦草的字迹好似那个傲娇的青年就在眼前说:“听闻小美人有孕,恕本王在此不贺喜,以此丹药报当日救命之恩。”
  当初是桑汀心善,先斩后奏派兵去才解救了他们一行人。百里荆这人心眼闷坏,可还记得恩情。
  只是事关娇娇安危,稽晟行事尤其谨慎,将丹药送给老院首查验,确实是真,才好好保留了下来,以备不患。
  五月一过,天气就慢慢闷热了起来,稽晟常在合欢宫的偏殿处理政务,东辰殿不怎么去了,近日朝中安顺,民生安泰,只是有一件事叫人烦躁。
  ——桑恒的婚事。
  大哥今年二十有七,尚未婚娶,这些日子在桑决的教导下行事有了分寸,桑恒本也不是痴傻的,只是为人处世直来直去,缺了些门道,婚事难倒不是没有姑娘愿嫁。
  相反,桑恒生得高大,浓眉俊目,面相俊朗,又与当今皇后关系匪浅,无论是家世样貌都是江都城的香饽饽,好些人都登门探桑决的口风,老父亲也头疼得紧。
  因为桑恒无意婚娶啊。
  这才是难。
  稽晟是个暴脾气,除却对心娇娇,耐心几乎为零,只是爱屋及乌,如今也不会做出赐婚这等莽撞的事,他没有告诉桑汀,怕她徒生烦恼,然男欢女爱讲究两情相悦,偏偏夷狄王最不会这种事。
  午后有宫人进来换茶水,动作轻轻地斟茶,水渍嘀嗒溅到桌面上,那人一身青衣,连忙跪下,颤巍巍道:“奴该死!求皇上责罚!”
  听这嗲声,稽晟本能地皱了眉,合上折子不耐烦道:“滚出去。”
  那宫人仍是跪着,肩膀微微颤着,看起来怕极了:“皇上,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看您一时看得痴了,才失手弄脏奏折,求皇上责罚……”说着,她伸手便要拖拽上稽晟的衣袍。
  那一双手白生生的,衣袖随着动作滑下,露出一截纹有荷花的手腕。
  炎炎夏日,桑汀最爱穿青绿的衣裙,昨日无事,其阿婆为给她解闷,于是纹了朵荷花在手腕上。
  此女子竟是学得透透彻彻。
  然即便是一模一样的打扮装饰,到了东启帝眼里,无一例外是嫌恶。
  这世上,无人能及阿汀,也没有任何人,能妄图替代阿汀。
  稽晟一脚将人踹开,踩着那纹有荷花的手腕,似碾磨石沙,没有半点怜悯,六月天儿里语气寒凛至极:“谁给你的狗胆?”
  那女子早已痛得铁青了脸:“饶命……求皇上饶命,奴婢什么都不要,奴婢知晓您近日烦躁,奴婢今年才十五,没有被人碰过……”
  “奴婢能给您快乐!娘娘不能做的事情奴婢都能——”
  话未说完,“咔擦”一声响,手腕生生被踩断,她也痛得哪怕张着嘴也再发不出声音,余光只见男人冰冷的下颚。
  他站着,居高临下,眼神睥睨,活似地狱恶。魔:“你是什么狗东西?也敢在朕面前提阿汀的名讳?”
  “来人!”稽晟厉声道。
  门口很快进来两个侍卫,他将人踢出去:“手脚无用可废,眼睛瞧了不该瞧的当挖,身子干净,就送去城北窑子。”
  既然自己不要命,就该生不如死。
  夷狄王不是善类,从来不缺折磨人的手段,这世上缺的,只是惜命的明眼人。
  那女子仅存的一丝意识,听得这样狠毒的惩罚,当场骇得昏死过去。
  彼时,桑汀还在睡午觉,下午醒来时,小几上放着早早准备好的酸梅汤,稽晟就坐在榻边看着她,声音温和:“饿了吗?”
  桑汀摇头,她不知道偏殿发生的事情,只是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总皱眉会生皱纹,老得很快的,谁这么不懂事总惹皇上不悦,真该打!”
  稽晟忍俊不禁,听她说说话就足够扫平那些令人烦躁生恶的事情了。
  所以无人能及。


第98章 。  神明   普渡众生的神明,庇佑所有良善。……
  桑大哥的终生大事是在国公府的一场宴席上解决的; 宴席盛大,请遍了江都城的达官贵人,桑恒与桑决同去。
  桑恒如今在礼部任职; 主要负责编纂书籍; 性子沉稳后,也不爱这种热闹场合; 宴席未开时,他在院子里的凉亭闷着读书,远远地听到女子呼救声。
  竟是小池塘那里传来的,夏日池水碧绿,一抹桃粉身影在水里扑腾着格外醒目,人命关天;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桑恒跑过去救人。
  将人救到岸边; 浑身都湿透了; 衣衫贴着衣衫; 肌肤滚烫。
  那姑娘是吏部尚书的小女儿,如今十六,尚未婚配人家;
  老父亲得知后心一横; 当夜便同吏部尚书谈了几句,二人是同僚,知根知底; 自然是妥。
  吏部尚书又去探了女儿的底,姑娘家羞涩地说婚姻大事都听父亲的,也是妥。
  这下子,就剩下桑恒这个固执了。
  桑决先是威言告知桑恒: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 如今落水被你救起,男女授受不亲,往后恐怕是难说到好人家了。
  而后又上书东启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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