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救了病娇暴君 完结+番外-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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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晚晚倚在叶淮怀里; 头枕着他的肩膀,胳膊紧搂着他的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只是两天没见面而已; 却好像分开了很久; 心里委实想念的紧。
很快听见叶淮在耳边问她:“想我没有?”
“想。”文晚晚仰起脸; 含笑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道,“怎么大半夜的赶着回来了?看看衣服都被露水沾湿了。”
叶淮这才想起来自己连披风都没解,忙伸手扯下来扔在床前的绣墩上,再一摸里面的衣衫也带着微微的湿意,想来都是沾上了夜露; 叶淮心里一阵懊恼; 连忙放开文晚晚,起身飞快地解了衣裳扔在一边,又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衣服; 拧着眉毛说道:“要么叫大夫来看看?你这才从被子里出来的热身子; 被冷气一激; 别伤了风。”
文晚晚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娇气?没事的。”
她见叶淮只穿着单衣站在床前; 连忙拉他坐下,又拉起被子裹住他,道:“你身上凉; 赶紧进来暖暖吧,别只管站在外头。”
被子里暖和和的,沾染着她身上的甜香气,叶淮心里熨帖,却又怕冻着她; 到底还是钻出来,另拿了一床被子裹了,又仔细把她的被子掖好了,道:“外头露水重的很,树叶上都是一层水,看着仿佛要下雨的模样。”
“今年夏天没怎么下雨,莫不是要赶在秋天狠狠下几场?”文晚晚随口说道,“我记得小时候在老家,每年夏天秋天总是连着好些天都在下雨,泥里水里的极不方便,还是京城的气候舒服,没那么多雨。”
话没说完,叶淮忽地隔着被子抱住了她,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绷着脸说道:“京城有什么好的,也值得你惦记?”
竟然连说京城气候好都不行吗?文晚晚嗤的一笑,揪了揪他的耳朵:“好了,京城一点儿也不好,天下哪个地方都比不上待在镇南王殿下身边,我这么说,总可以了吧?”
叶淮绷着脸哼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些,道:“不能只是嘴上说,心里也得这么想才行。”
文晚晚既觉得他可爱,又觉得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好笑,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耳朵,道:“好了,大半夜的,一回来就说这些没要紧的,你也不觉得困么?”
叶淮这时候觉得身上已经暖和了许多,一伸手掀了自己的被子,又钻进她被子里,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道:“不困。这两天我不在,太妃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文晚晚道,“我听说太妃病了,这两天连饭都没有吃,你记得明天一早过去看看。”
薛家的事情太过突然,再加上林疏影被撵走,府中一时空荡冷清,林氏忧心伤感之下这才病倒,叶淮回来时已经听说了,此时摩挲着文晚晚的头发,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抱着她躺了下去,脸埋在她后颈里,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昨夜里没有她在身边,他辗转反侧,大半夜都不曾合眼,算起来总共只睡了半个时辰不到,此时一挨着她,立刻觉得倦意涌上来,原是还想再跟她说说话,可这一合眼,立刻觉得眼皮子酸涩得很,根本就不想睁开。
文晚晚背对着他,犹豫了一下子,这才低声开口道:“南舟,我想着,要么过两天请大夫来看看?”
耳边迟迟听不见叶淮的回答,只觉得他沉沉的呼吸声拂着她的鬓发和后颈,痒痒的像是一只顽皮的手轻轻挠着她,文晚晚回过脸一看,叶淮眉眼低垂,早已经睡着了。
看来是这两天一直赶路,累坏了他。文晚晚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颊,跟着吹熄蜡烛,也合上了眼睛。
请大夫的事,还是等明天起来再说吧,反正眼下月份还小,多半也诊不出来,那就不着急。
叶淮这一夜好睡,直到日上三竿才醒,睁开眼睛时,文晚晚蜷成一团,正窝在他怀里,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她脸色格外娇艳,像是成熟的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叶淮心中爱意翻涌,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怀中人微微一动,惺忪着睡眼问道:“什么时辰了?”
刻漏就在不远处,可叶淮懒得去看,只吻着她,低声道:“不知道。”
文晚晚睁开了眼睛,看见他时懒懒一笑,在他怀里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你醒了很久了么?”
“刚醒。”叶淮拥着她,只觉得世间最快意的事情也无非是有她在怀中,声音温存到了极点,“睡得好不好?”
“好。”文晚晚翻过身脸朝着他,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呢?”
“也很好。”叶淮笑起来,在她唇上一吻,“只要有你在,总是睡得不想起。”
她却立刻皱了鼻子,软软的小手推着他,嗔道:“嘴巴臭,快去漱口吧!”
叶淮一下子沉了脸。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不觉把她搂得更紧些,凑过来偏要亲她:“臭就臭吧,不准你嫌弃!”
文晚晚左躲右闪,总也挣脱不了,眼看他微微粘热的口气扑在鼻端,心口上一股子说不出的烦乱,不由得干呕了一声。
叶淮吓了一跳,原是跟她闹着玩的,一下子便紧张起来,连忙扶着她坐起来,拍着她的后背皱眉说道:“真有这么臭?”
他拢了手心,凑在嘴巴跟前哈了一口气,只听她笑着说道:“没有,不是你的缘故。”
她想她大约是真的有了,月信迟了十来天,如今居然还开始恶心,从前在尚药局时她照顾过有孕的妃嫔,却是知道这些症状,多半是有了身孕。
叶淮给她抚着心口,心神不宁:“是不是昨天我身上太凉,把凉气过给了你?我叫大夫来看看吧,这两天我还要出去,你要是病了,我不放心。”
他说着话就要下床叫人,文晚晚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这两天看了淮北驻军的布防,有些地方不大对头,我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须得再沿河走一遍,看看虚实,”叶淮说着话,扬声吩咐道,“万安,去请裴大夫过来!”
“别,”文晚晚连忙止住了他,嫣然一笑,“我没事,刚刚是逗你呢!”
叶淮怔了一下,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文晚晚咯咯地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傻子,被我骗住了吧?”
叶淮瞧着她,慢慢地低下头来:“很好。”
他忽地捧住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还嫌不嫌我臭?”
门外一声低低的咳嗽,却是万安隔着门,带着尴尬问道:“王爷,还请裴大夫吗?”
文晚晚忍着难受,伸手在叶淮咯吱窝里挠了挠,趁他怕痒躲闪时,挣脱他跳下了床,挽着头发说道:“不用请了,送热水进来吧,王爷要起来了。”
外面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的,伺候的下人们很快都侯在了门外,叶淮也不好再跟她闹,跟着披衣下床,还是有些疑心:“真不用看大夫吗?”
“不用。”文晚晚笑着拉他他在妆台跟前,拿过了梳子,“我给你梳头吧。”
光滑厚密的头发握在手里,文晚晚一点点梳开了,心想,若是她这时候说出来可能有孕的事,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离开,可这时候根本也确定不了,万一再因此耽误了战事,却是麻烦,那就不如再等等。
她利索地帮他挽好发髻,安上银冠,叶淮从镜子里面看她围着自己忙个不停,神色越来越温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晚晚,等这一仗打完,大约能安生几年,到时候我们就成亲。”
文晚晚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你……要过淮水吗?”
“再看吧,”叶淮的指腹轻轻在她手心里摩挲着,“淮南淮北到底同出一脉,打仗这事动辄伏尸百万,也不是我想看见的。”
他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不过皇帝欠我大哥一条命,无论如何我都要加倍讨回来!”
文晚晚心头一跳,忙拿起桌上的簪子,帮他固定住了银冠,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那样敬爱叶朔,必定是要为叶朔报仇的,这一仗无可避免,以她的立场,无论是叶淮,还是叶允让,她都不想看他们有什么闪失,这件事,到底如何才能两全?
两天后,叶淮再次离开镇南王府,前往千灵山巡视,文晚晚接到了叶允让的第四封信:雪中一支蒿、斑蝥。
依旧是裴郁春已经分辨出来的毒物。
文晚晚看着渐渐消失的字迹,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叶允让只写已经被认出来的毒,绝不是偶然,他应该知道裴郁春解毒的进度,可叶淮中毒在淮南是机密事,就连他自己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为什么叶允让会对此如此清楚?
知道这件事详细内情的,除了叶淮和她,就只剩下林氏和裴郁春、裴勉两个,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第90章 府中要办喜事了
竹叶渡虽然以竹叶为名; 两岸其实并没有多少竹子,更多的是夹岸丛生的芦苇,此时叶子都已金黄,大朵大朵雪白的芦花夹在无边无际的黄叶子中间; 望过去直让人错觉是春日里繁花盛开。
叶淮望着清而浅的水面; 向跟随的竹叶渡里正问道:“往年雨水多的时候; 这里能行船吗?”
里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 大团大团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在头顶,含着满满的水意,似乎随时都会落下大雨。里正心里猜度着他的用意,口中答道:“五年前的夏天连着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雨,那次水位涨高了十几寸; 河面也宽了一倍多; 当时是能行船,不过都是些捞虾的小船,坐不了几个人; 除了那次之外; 这些年还没有涨过那么大的水。”
叶淮转头看向西北方向连绵不绝的千灵山; 又问道:“山里头能行人的路径多不多?”
里正忙道:“那边不是小人管辖的地方; 小人不太清楚,不过以前听人说过,淮北那边的百姓有时候会从山里过来这边采药。”
叶淮看了许久; 眉头始终不曾舒展开。
傍晚时下了小雨,雨丝细的很,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并不明显,队伍沿着堤岸往千灵山的方向走着,裴勉拍马追上叶淮; 劝道:“下雨了,王爷要么就近歇宿吧?”
“这么点小雨,不妨事。”叶淮看着水面,神色肃然,“传令沈玉山,再往竹叶渡加派五千兵马,淮水大营去往竹叶渡的沿途增设烽火驿站,一旦有变,确保烽火一刻钟内,快马半个时辰传到淮水大营!”
裴勉拍马刚走,又听叶淮在后面叫他:“传我的话,把竹叶渡两岸的芦苇都砍了!”
裴勉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只答应着,急急下去安排。
叶淮催马继续往前走着,突然有种直觉,叶允让能容忍周去疾一直拖延着不出兵,说不定,就是在等着这场雨。
第二天下午赶到千灵山时,雨还是没停,虽然依旧是毛毛细雨,然而不歇气地下了一整天,地面上的泥土已然泡得软了,车马走过时,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泥印子。
叶淮一撩长腿下了车,站在山口营寨的台阶上,负手看着四周围陡峭的山势,沉吟不语。
“二郎。”远处传来一声唤,不多时,叶景濂的身形从松柏的枝叶间显露出来。
他山居闲散,此时披着银针蓑衣,脚踏谢公屐,身后只跟了两个小童,一个侍卫,远远向叶淮说道:“下着雨,怎么这时候来了?”
“山里情形复杂,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叶淮道,“二叔要么回府去吧,再过一阵子,这里说不定就要变成战场。”
叶景濂很快走到了近前,微微一笑,神态潇洒:“千灵山这么大,总不见得处处都有战火,我在山里自在惯了,眼下还不想回去。”
叶淮也不多劝,点头道:“二叔觉得自在就好。”
他下了台阶,迈步往营寨里走去,叶景濂见他走过的地方脚印比起别人都要浅许多,微微一笑跟上来,道:“周去疾不是驻扎在青州吗?二郎觉得,他会往千灵山这边来?”
“不好说。”叶淮淡淡道,“淮北军不擅长水战,况且水战毕竟不好打,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了。”
叶景濂思忖着,道:“山路崎岖狭窄,若是取道千灵山的话,只适合用小股奇兵,躲过山中几个营寨出山,趁着淮路州和连州的驻军没赶到,强攻拿下富水郡,但这样的话,即便攻下富水郡也是孤城一座,前面有淮路州驻军,后面又有连州兵和山中这些营寨,孤军深入,不过是你的盘中餐,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如果借道千灵山,拿下富水郡,再攻下定平关,就能连通梧州,”叶淮微微眯了丹凤眼,在脑中勾勒出淮南的地图,“梧州驻军和淮南卫所兵都集结在玉兴关,若是洞夷分出一股人马躲过耳目赶到定平关,就能跟富水郡的淮北军汇合,在西南连成一条线,那就不是我一时半会儿能吞掉的了,到那时候,千灵山几个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