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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完结+番外-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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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墙纸是上周他们一起贴的,素净的浅蓝色,印有花朵的暗纹。米色与褐色交错的格纹平织地毯,是上上周他们一起去家具城买的。如今她连街边发的楼盘广告也不拒绝了,像模像样地接了一摞,问沈初觉有没有压力,那个时候他没说话,低头不做声地笑,笑得双肩直抖。
  全是细节的堆积,却让沈初觉渐渐有了想要安定的念头。
  他把冰淇淋逐一放入冷冻室,整齐码好。全无睡意,又接着收拾其他的分层。他记得偶然看过的杂志上说,果汁打开后放在冰箱门架上冷藏,48小时内喝完;水果和绿色蔬菜要包好放入零度保鲜层,不能超过3天;鸡蛋因为表面的细菌,最好先用保鲜袋包装再放进冷藏室下层,不要超过两周。
  然而眼前完全错乱的摆放让他无从下手,简直毫无章法。
  他习惯用严苛的规则约束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声音贯穿了他大半的人生。
  想到这,沈初觉自嘲地笑了笑,关上冰箱。
  他去浴室冲凉,换一套干净的衣物,普通的黑白条纹素T和深色的沙滩裤。这是李不琢挑的,说穿起来会有想待在家里看电视的感觉。
  沈初觉从衣橱抱出一床羊绒薄毯,挨着李不琢坐下后,先给她盖上,然后盖住自己。他伸手把她歪向另一侧的头扳回来,靠在自己肩上,再枕着她。
  等做好这一切,他再看看近在眼前的床铺,有点忧郁。
  快被她带坏了。
  *
  不知过了多久,沈初觉在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中醒来。
  四周黑着灯,昏昧光线中,一团亮色在他眼前晃动。没等他彻底清醒,身上的毯子被掀开,那团亮色压住他的腿,还往前蹭了蹭。
  “不……”他还没喊出名字,就被手指按住唇。
  沈初觉闭了闭眼,总算认出眼前人是李不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洗了澡,还换上一条玫红色的真丝睡裙。
  他眼皮跳了跳,哑声问:“你还没好?”
  李不琢的发梢还在滴水,她歪着脑袋看他,“我今天晚上认清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要从庄佩茹的事情里跳出来,向前看。她是有苦衷,但太爱逞强,其实她有选择的余地,但没那么做。我也有对不起她的地方,我为此停了太久,该走了。”
  她眼睫轻颤,划过一丝哀伤,一只手绕到他颈后,一只手轻抚他T恤的圆领。
  “第二件,”她顿了一下,食指下移,抵住他的胸口,“就是你爱我。”
  她嘴角缓缓绽出一个弧度,依然垂着眼,食指继续下移,感受到衣物下肌肉的纹路,到小腹,到腰。
  到发胀的某处。
  她嗓音像夏天破开的西瓜,满是爽口的甜。沈初觉唇微张,不自觉加重了呼吸,目不转睛盯着她诱人的笑。
  她倾身,那甜味便贴过来,俯在他耳边低哼:“我也爱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没有一条留言提到车,呜呜呜呜桑心,原来你们那么快就倦怠了……那要不就这样看吧_(:з」∠)_


第35章 35。
  沈初觉第一次见到李不琢的时候; 正仰头看向枝头开放正盛的木棉花。那一年的花期迟了,直拖到三月底; 木棉花才燃成了一片火; 和旁边香樟树的花撞上。
  沉默地等在和别人约好的地方; 那人却迟迟不来; 他眉间流露一抹淡淡的无奈。
  他穿挺括的白衬衫,扣子系到顶; 衣摆规矩地收进长裤,一根黑色皮带分隔人体黄金比例。一个俊俏挺拔的青年; 模样很是沉得住气,有种老派的英俊。身边等待交通信号灯的人群里; 不时有朝他偷偷瞄去的视线。
  拂晓下过一场雨; 地面还没干透。
  樟树的花并不起眼; 散发出的甜糯香气弥漫在潮湿空气中,带着微醺的醉意。
  几个中学女生从对面走来; 中间那个没背书包,如瀑的长发随风掀起; 笑得明媚招摇。而后一辆银色汽车急刹在她们面前,拦住了路。
  林锦承从后排跳下来,伸臂挡住中间的女生; 理直气壮地说着什么。
  对方不理会,仅仅盯着他。
  林锦承说了许久,那女生连皱眉都懒得,挽过其他人的手臂又回到路的那一边; 索性不与他照面。
  直到她身影再看不见,林锦承才转过身,一脸怏怏。他抬眼见到沈初觉,又忙不迭换上毫不在意的神色,兴冲冲地跑过来。
  “嘿嘿,就是她。”
  沈初觉点头,“嗯。”
  “其实你过来还要赶课程,我不该耽误你,但她实在太难搞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求你帮帮忙啦!”
  他这话说得实在给面子,看来是真的没办法,才露出少有的低姿态。
  沈初觉和他的交情并不深,只不过他父亲林善培曾经攀上沈家,带儿子到家中拜访过几次。对于林善培言语间毫不吝惜的赞美,沈初觉自然明白那只是场面话,不能作数。但谁又想到三年后他不得不离开香港,辗转来到澍城。人生地不熟,沈初觉只认识林家,他不抱希望地去找林善培,意料之中地被拒。
  好在林锦承不介意,私下接济他,解决他初来乍到求学和安顿的难题。
  他比沈初觉小几岁,言行间有种被宠坏了的骄纵轻浮,但一身少年人的爽利,不算难相处。
  沈初觉答应他,帮他写“李不琢观察日记”。
  那时庄佩茹和李鹤染走到婚姻末路,在家里一碰面就开始吵架,加速消耗彼此仅存的感情。他们还不关门,像是担心不能闹到众人皆知那样,声音充斥一整层楼。
  从狭小的电梯厅出来,左转第一扇门是李不琢家,沈初觉住第二扇门。
  沈初觉自小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每回经过往里打量时,心中满是叹息。但隔三差五总有那么一回,他看见李不琢坐在餐厅的饭桌上写作业,把身后剑拔弩张的父母当作背景,充耳不闻。
  他们甚至在她背后砸盘子摔碗,把茶几上的报纸撕成漫天雪花,她依旧不管不顾。认真地拨弄计算器、翻书查找公式定理,仿佛那与她是两个世界。
  于是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又看几眼。
  看她改短的夏季校服,膝盖露出来,沿交叠的小腿往下,白净脚趾像细腻的羊脂玉。肩头长发垂落,缠住他的目光。
  后来沈初觉居然梦见,她柔软馥郁的身。体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夜里惊醒,他怀疑自己被鬼迷住心窍。
  *
  李不琢家里那根弦只绷了一个月,就断了,门也紧紧合上。
  那天下午庄佩茹找过来敲门,焦急地说家里跳闸了,不知道停了多久的电,冰箱里的乌骨鸡开始化冻。
  沈初觉便跟着去看,凭着仅有的一点电学知识判断是家庭线路短路,需要万用表做进一步检测。他给小区物业打电话,因为搬来时受林锦承特别关照,物业立马派电工上门,十几分钟解决。
  庄佩茹兴高采烈地煲鸡汤,留他吃饭。
  沈初觉迟疑着,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因为他发现,庄佩茹和李不琢眼梢有如出一辙的含笑风情。
  除了家母和佣人,他没有和异性共处一室的经历,包括长辈,于是端肃地坐在餐桌前。
  庄佩茹是自来熟,见他拘谨,坐下同他聊天。从哪里搬来,读哪所学校,多大了,家中几口人,热心肠的居委会主任口吻。可沈初觉言简意赅,愣没让她问出个究竟。
  她别有深意地笑,主动说起刚离了婚,身边只有一个女儿。
  “她叫李不琢,名字我起的,是不是很特别?”庄佩茹恍若二八少女,胳膊支在桌上,手捧着脸,看着他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玉不琢,不成器’,我快愁死她了。”
  沈初觉纳闷,不自觉溜出声:“那不该叫‘李琢玉’吗?‘不琢’的意思就是还没加工打磨。”
  庄佩茹僵了僵,脸上的笑意迅速枯萎,备受打击地呢喃:“难怪了,我就说怎么那么难教,一点也不听话,竟然犯了这种错误。”
  稍微振作后,她又说:“其实最早,她不叫这个。”
  庄佩茹当初怀的是双胞胎,可惜快生了才发现,其中一胎被脐带绕死了。她太难过,便没有用一早准备好的名字。
  “各人有各人的命,现在想想,也许命中注定她不该叫那个名字。”庄佩茹顿了顿,看出沈初觉眼中不经意流露的好奇,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叫什么,除了她和她爸爸,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知道了。”
  对别人家事向来没有兴趣的沈初觉,在那一刻,靠了过去。
  怀着一点微茫的欣喜,他想,还是有林锦承不了解而偏偏他知道的秘密。
  *
  行到最湍急的河道,被或深或浅的涡流冲击着,两眼昏黑,仿佛天地变色。任是沈初觉有再好的耐力,也情难自持地叫出声:“啊……啊……”
  或许他本来就不该忍耐。
  “携乐……携……乐……”他声音忽高忽低,被激烈的动作扯走了调子。
  扶住他肩膀的那只手,在他全身颤栗着攀至九霄之上,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又痛又快乐。
  沈初觉累得不行,心想这下是再没力气爬到床上去,索性抱着李不琢就地躺倒。他闭上眼睛,怀中人拱来拱去的一阵动静,终于找到舒服的位置才停下来,伸手摩挲他的下颌。
  “剃得好干净。”
  “嗯。”
  “刚才怎么想到叫那个名字,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一直想叫叫看。”
  “那你平时怎么不叫。”
  “我在心里叫过。”
  “……”
  而后他慢慢想起,那时庄佩茹略有自得的神情,
  “我查过字典,‘撷’是摘下的意思;‘携’指牵挽、随身带,不过也有离散的意思。我选后一个,希望快乐与她常伴,至于会不会离散,就看天意喽。”
  ——天意最是靠不住,我会让她快乐。
  抵不住持续袭来的困倦,这便是沈初觉睡意转浓时,最后的念头。
  *
  那日之后,林锦承安静了月余。
  李不琢一忙起来,脚不沾地,连考虑三餐的心思都没有,更顾不上他。但她总觉得,他肯定还有别的动作。
  几天后,她坐在员工餐厅吃饭,从手机弹出的本地新闻扫到“澍城街头两辆豪车相撞”的标题。事故现场的图片一放大,李不琢太阳穴就突突地跳起来。
  那不正是林锦承的宾利慕尚吗?
  任车子撞得再惨,那串只有“6”和“8”的车牌数字,还是一眼就能辨别。
  她晚上下班后和沈初觉去澍城另一边的影院看电影,这是他们约了很久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路上不可避免地提起这件事,沈初觉眉一挑,佯装不满地哼道:“看不出来还很关心他嘛。”
  李不琢一撇嘴,鞋跟蹬了蹬地面,递去一个幽怨的眼色。
  沈初觉笑着伸臂揽她,“好啦,我说错了。”
  等怀中人彻底老实后,他才慢吞吞地又说:“那辆车确实是林锦承的,另一辆车的主人,是金源老板阮昀斌。”
  李不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隐约记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却一时想不起来。
  沈初觉接着说:“你应该听说过林锦承去年想收购一家机械制造公司,却被人半途横刀夺走。”
  “听说过,喻融进森会所的时候,餐厅就有人说到这个。”
  “那家半路插手的公司就是金源。”
  “哦,原来是报仇,这非常‘林锦承’。”
  “没那么简单。”沈初觉搂着自己女人,心满意足地说,“这个阮昀斌原本只是金源的二把手,在林善培的帮助下才成功上位。”
  李不琢狐疑地嚷起来:“为什么要帮他儿子的对手?”
  “林锦承也和你一样困惑,于是他用了一些手段,确定了一件事。他收购失败,全是拜他老子所赐。”
  “你是说……”
  “阮昀斌是林善培授意,与那家公司提前接洽。他并不希望林锦承日后能够独当一面。”沈初觉眸光黯了黯,“林善培并不信任他,宁愿他做一辈子纨绔。他无处发泄,找人去撞阮昀斌临时停在路边的车,这场事故他们或许会私了。”
  影院就在前方的购物中心,两个人的脚步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正是华灯初上,夜晚的帷幕刚刚拉开,人们鱼群一般穿梭在城市街头。
  李不琢停住,扭头问:“这些都是喻融告诉你的?”
  沈初觉抿唇笑了一下。
  “但是这些事情,算林锦承的伤疤,他怎么会随便说?”
  沈初觉敛起眉间的愉悦,平静地说:“因为关璞知道,这是关璞对喻融说的。”
  人在太震惊的时候来不及做夸张的表情,五官会瞬间凝住,忘记说话。李不琢就这样张口结舌地看沈初觉微微拉长了眼尾,
  “你没想错,她和喻融搭上了。关璞她,和你想象的,可能有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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