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仔细想,好像已经忘记了那时候的陌孤寒是什么样子,只是隐约记得,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就像他手里正拿着的兔爷。
陌孤寒恼怒地瞪她一眼:“早知道便不告诉你。”
月华莞尔一笑:“没想到竟然这般巧,难为皇上竟然还放在心上。”
她伸手去拿陌孤寒手心里的兔爷,却被他猿臂一伸,重新揽进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深深地叹一口气。
“那时候,朕的母后病重,宫里的御医都说母后快要不行了。朕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六神无主,毕竟那时候母后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嫔,并不得宠,我们相依为命,她是朕唯一的依靠。
那日朕清楚记得是中秋夜,宫中夜宴,嬷嬷太监们都告诫朕不许哭,不许愁眉苦脸,不许在父皇面前提起母后的病情,扫了父皇和太皇太后他们的兴致。朕不敢在母后跟前流眼泪,不敢在团圆宴上流露一点的伤心难过,只能趁人不注意,寻一个僻静的地方,偷偷地哭。”
月华受了他的情绪感染,默然片刻,然后用尽量轻松的语调打趣他:“你那时候脾气就很臭,我循声进来的时候,被你一顿好骂,那样凶狠。”
陌孤寒不好意思地反驳道:“你那时候还不是一样的凶?活生生就是一只小老虎,朕记得还曾骂你将来嫁不出去。”
月华嗔怪地轻轻捶了他一拳:“我倒是忘记了。”
陌孤寒惩罚一样地将她搂得更紧:“你许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朕都记得。你告诉朕,你这个兔爷手里有捣药杵,骑着老虎,游走千家万户,再厉害的疑难杂症,有兔爷保护,也能安然无恙起来。
这些,朕都记在心里,也一直固执地认为,母后的病情后来一点一点好起来,那都是这个兔爷保佑的功劳,是托你的福气。”
月华轻轻一笑:“当时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皇上,所以就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陌孤寒郑重其事地道:“可是朕并不以为你是在胡说八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朕全都深信不疑。朕每年的中秋宴都盼着能够见到你,可惜,每次都失望。
这件事情也成为朕深埋心底的秘密,在朕登基以后,便将这里划作禁区,不许外人进来,朕一直都盼望着,哪一天,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给朕一个惊喜。”
月华“噗嗤”笑出声来:“妾身可不就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然后被皇上您不由分说地赶了出去。”
陌孤寒的手在她腰间拧了一把:“这样记仇,都已经道过歉了还不依不饶。”
月华忍不住嘤咛一声,将脸埋在陌孤寒的胸前,低声落寞道:“好像那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宫宴。后来,边关有战事,父亲出征,母亲带着我便安守在家里,谢绝了所有的应酬。再后来。。。。。。我再也没有进宫的机会了。”
陌孤寒紧紧地圈着她,愈加觉得怀里的人楚楚可怜。
这些年来,自己历经丧父之痛,又历经了尔虞我诈的夺位之争,在坐上皇帝这个位子以后,还要战战兢兢地提防身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这些年的千辛万苦一言难尽。可自始至终,自己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堆人阿谀奉迎着自己,身边好歹还有母亲在处处关照,作为慰藉。
而怀里的这个女人,独自一人承受了失去双亲的打击,孤苦伶仃,寄人篱下,又是受了多少苦楚,才磨砺成这样隐忍聪慧的个性?
假如,她不是常家的人,多好。自己一定好生疼她,捧在手心里,再也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皇上?”
兰陵幽境外,荣祥小心翼翼地提醒。
陌孤寒不悦地应了一声。
“边关有八百里加急。”
“扫兴!”陌孤寒紧揽着月华的手一滞:“拿过来!”
“人在御书房,有下情回禀。”
月华轻轻地挣脱开:“战事要紧,妾身就先行回清秋宫了。”
陌孤寒松开手,有些恋恋不舍:“也好,你先回去。。。。。。等着朕。”
月华几乎是落荒而逃。
………………………………
第一百零六章 酒后乱性
当天晚上,西凉人向着褚慕白递上降书的喜报便八百里加急,送到了陌孤寒的手中 。陌孤寒已经等不及太监到清秋宫宣召,他亲自握着战报,兴冲冲地闯进东暖阁,踏碎一地清冷月光。
月华因为陌孤寒的一句“等着朕”正满心忐忑,心不在焉,见到他果真驾临清秋宫,慌乱地丢下手中针线,跪下请安。
陌孤寒却是不由分说地就搀扶起她的胳膊,眉飞色舞,兴奋难捺,双手激动地使了气力,握得月华有些痛:“月华,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西凉人投降了!失地全部收复!西凉再退兵百里,已经递上了降书!步尘和褚慕白不日就可以班师还朝!”
“真的?!”
月华浑身的血液也瞬间沸腾起来,直冲头顶。
陌孤寒扬起手中的战报:“千真万确!”
月华一把就将他手中的战报夺了过来,逐字逐句地看,激动得热泪盈眶,紧咬着下唇,使劲强忍着满眶潮湿,勉强挤出一句:“恭喜皇上。”
陌孤寒突然就伸出手指,凑到她跟前,帮她温柔地拭去眼角盈出的热泪。
“就知道,满朝上下,遍寻长安,只有你,才能跟朕同仇敌忾,一同分享这份喜悦,跟朕一样激动,不能自抑。卿是家仇,朕是国恨,铭心刻骨。”
月华将那封战报紧紧地揽进怀里, 恨不能便扑进陌孤寒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憋屈了整整五年了,一直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的父母,只有在这一刻,才真正觉得欣慰。
泪眼朦胧里,她依旧能感受到陌孤寒身上澎湃汹涌的霸气,觉得他略有粗粝的指尖有些热烫,慌乱地躲开了他的手指,不敢忘形。
陌孤寒的指尖上仍旧残留着一点清凉的润湿,眸子里寒星点点。
“陪朕喝一杯庆功酒好不好?”
月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好!”
甘冽的梨花白端上来,月华将陌孤寒面前的白玉盏斟满:“皇上想要什么下酒菜?”
陌孤寒深吸一口:“酒香,月香,美人香,已经足够。”
“只贪杯,不进饭食,唯恐伤身,皇上应该还没有用晚膳吧?”
“一封喜报慰平生,只需美酒一粗,江山就酒,入肠化作万千豪气,其他都是多余。”
月华垂首执壶,站在陌孤寒身侧,低首看他入鬓剑眉,英挺飞扬,沾染了踌躇满志的几多豪气。
陌孤寒微微抬眉:“坐。”
月华便相对而坐。
“你陪朕一起喝。”
月华摇摇头:“妾身酒量太差,酒风也不好,沾惹一点就酩酊大醉,胡言乱语。”
她的话正中陌孤寒下怀,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浅笑着看她:“若是朕命令你喝呢?”
月华端起酒杯,美酒入喉,一路烧灼着滚落下去,掩唇呛咳几声,酒香饶舌,慢慢品尝出甘冽的滋味。
陌孤寒从她手中拿过酒壶,亲手为她筛上,酒液满溢,颤了两下,顺着白玉盏落下去。
“再喝。”
两人一同一饮而尽,两朵红晕慢慢地在颊上晕染开,恰如白玉中镶嵌了桃花粉,粉腻莹润。
“今日是朕生平最高兴的一天,两个夙愿同日得偿,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月华强忍酒意翻涌,再饮一杯。
“当初洞房花烛夜,朕还欠你一杯合卺酒。”
饮酒之后的陌孤寒说话声音愈加低沉醇厚,暧昧在唇角游弋,令人陶醉。
两杯佳酿融合在一起,月华端着酒杯的手开始轻颤,显示着她心里的紧张。
“现在醉了么?”
陌孤寒面不改色,眼睛紧盯着月华的脸,眸光深邃幽暗。
“大抵是醉了。”月华伸手摸摸滚烫的脸:“头开始有些晕沉,一会儿酒意上来失态,怕是扫了皇上的兴。”
“你今日若是喝不醉,才是真正扫了朕的兴。若是酒后荒唐,胡言乱就,那方才是真性情,朕赦你无罪。”
月华偷偷地掐自己的手心,嫩白的手心上满是月牙的掐痕。她借着痛楚警醒着自己,对面的人是帝王,一定要保持清醒,切莫果真胡言乱语,说出失态的话。
身边的宫人全都屏退了下去,静悄地掩了房门。窗外更深露重,月色罩霜,屋内红烛高照,两人脉脉相对。
陌孤寒一杯接一杯地斟酒,月华不得不陪着他,酒到杯干。
她的眸子逐渐迷蒙起来,伸指去掐自己的手腕,竟然也感觉不到太大的痛楚,真的快要醉了。
月华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再喝下去,她不仅会胡言乱语,恐怕还会乱了自己的心性。
是不是应该立即扑倒在桌子上佯醉,陌孤寒才会饶过自己?
酒壶空了,陌孤寒晃晃手中的酒壶,放在桌子上:“现在醉了么?”
月华以手托腮,几乎是痴迷地盯着他俊美无双的脸:“醉了。”
陌孤寒一声轻笑:“那你现在还怕朕么?”
月华歪着脑袋想,冥思苦想半晌,方才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怕!”
“是不是还在怨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样对你?”
月华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害怕你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偷偷扎耳洞!”
陌孤寒嘴角抽搐两下,无奈道:“你真的醉了。”
月华顽皮地用指尖勾缠鬓边垂落的一缕秀发,憨态可掬:“没醉,我还是可以喝的。”
“今日确实值得一醉。等三军将士还朝,皇后要陪朕一同出城,给三军将士们敬一碗庆功酒。”
月华心中也隐约生出万丈豪情,想起父亲生前练兵台上擂鸣金鼓,沙场点兵,一字一句铿锵慷慨,掷地有声。义兄褚慕白马踏飞燕,搭弓射箭,意气风发。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时隔五年有余,他终于回来了!
她迷离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陌孤寒,醉意里豪情化作绕指柔和,媚意缭绕:“月华要谢谢皇上,给我这次夙愿得偿的机会。”
颤颤巍巍地端起酒杯,杯里的酒摇摇晃晃,洒落大半。
“褚慕白不日就班师回朝了,你们大概有五六年未见了吧?”
月华颔首,笑意盈盈。
“你。。。想他吗?”
月华诚实地点头,陌孤寒的眸子便暗沉了几分。
“我没有亲人了,只有这一个哥哥,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那你希望朕将他留在身边吗?他目前还没有任何官职,班师回朝以后,按照规矩,步尘就应该交出监军的权利,你二舅父将重新收回兵权。朕听闻,这几年来,褚慕白在军营中并不得意,处处遭受李将军的打压。步尘至边关时,是从火头军里寻到褚慕白的,你二舅父未必肯重用他。”
月华心中一凛,知道陌孤寒这是借着自己醉酒,探问自己的心思,也多亏心里仍旧残留着三分清明。
她眨眨眼睛,“嘻嘻”一笑,不假思索道:“以后是太平盛世,天下间没有战火。义兄不过一介武夫,只懂带兵打仗,是否可堪别用,如何调度,还是皇上您说了算。”
陌孤寒将半个身子探过来,薄唇紧抿,唇角微微上翘:“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朕卸磨杀驴?”
月华适时地打了一个酒嗝,眼神愈加迷离,红色的烛影在她潋滟的眸子里摇曳出一片碎红:“我义兄又不是贪嘴偷吃的毛驴,呃,充其量也只是一座桥罢了。。。。。。”
眼皮愈来愈沉重,话音也含含糊糊,逐渐沉下去。
陌孤寒再看,她已经歪头扑倒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双颊一片酡红。
刚才的话,好像只是醉话,胡言乱语而已。
却是滴水不漏。
陌孤寒并没有动,一直坐在原地,盯着月华的脸,仔细咀嚼了她的话半晌,方才站起身来,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暖炕边,轻轻地放下来。
月华佯醉,紧闭着眸子,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更是忐忑,她感觉到陌孤寒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然后指尖一挑,就解开了自己的腰带,然后将自己像剥笋一般剥下一层皮,再褪下一层皮,只余一层丝滑的里衣。
果真酒后乱性!
………………………………
第一百零七章 罪己诏
月华以为,自己今天已经勇敢地迈出了这一步,以前尘往事成功地勾起了陌孤寒对自己的怜爱,就是做好了将自己献给他,被吞吃殆尽的心理准备。可是如今箭在弦上,她心里又擂响了退堂鼓。
她头上开始沁出湿热的汗,犹豫自己是应该继续躺在这里,像一条死鱼一般,放任陌孤寒的摧残,还是逃之夭夭?
陌孤寒的指尖已经从她的领口,一路攀山越岭,恋恋不舍地滑落到她里衣的丝带上,只消轻轻地挑起一角,就会露出里面绯色的肚兜来。
她身子骤然僵硬,就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陌孤寒的眸子里已经隐约带了得逞的笑意,有莫名的情绪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