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贵女小小地主婆-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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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韵看到她进来,又甜又安静的福了福:“夫人,今天妙涵姐姐带我去烟霞山脚,摘了香椿,又买了两尾鲢鱼。”
“好,辛苦你们了。”刘玲给了天韵一个温和的微笑,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做菜。
大哥答应让她的人去挖白泥,但突然说不让挖,想到昨晚三哥那嫌恶偏执的表情,她的心尖就阵阵揪痛。
有些事,不是她不说,而是不能说,她要怎样才能让三哥,打消顾虑,相信她真的无害?
天韵看刘玲心事重重,也不敢随意开口,只是安静的在边上给她打下手。
香椿洗净,挂上金黄的鸡蛋面,然后丢进油锅里炸到金黄再起锅。
而鲢鱼,鱼身清蒸,鱼头煮汤,再把鱼泥灌进新鲜的水豆腐里,做了个酿豆腐,叶霄就带着郑时回来了。
远远的,刘玲听到郑时道:“大人,杨州古家,岷州苗家,会川苏家,都来人了,他们飞鸽传书说,各自都带了百来人,祝驾大人娶妻成家。”
“嗯,你安排。”叶霄清淡如薄冰的声音,慢慢的说道。
在路过中院时,看到厨房生起的青烟,叶霄顿了顿,就见张严笑呵呵的抱了抱拳,然后默契的退了下去。
她今天没回清波巷?
郑时知道张严现在守在刘玲身边,在这里能看到张严,那就代表,夫人还没走,因此很识趣的收了薄子:“大人,那我先走了。”
“嗯。”
正在摘围裙的刘玲,听到声音就响在中院,心跳便没来由的加速。
过了一会,她正要叫天韵,帮忙将做好的菜端去他的书房,就感觉门口的光线暗了暗,那种如泰山压顶的气息,瞬间充满了厨房。
她回头,果然就见他,站在哪,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回来了。”刘玲面红心热,心头凌乱的懊恼,她这心啊,到底什么时候,见到他时,不再心如揣兔?
“嗯。”叶霄脸上刚硬的线条,在目光一触及到她时,便身不由己的放缓。
“那你先去洗洗手,我们马上就开饭。”刘玲心速越跳越快,忙不跌的回头,利索的收拾着案台,以此来减轻叶霄无形中,带给她的强大压力。
边上的天韵,看到叶霄就害怕,因此,大气都不敢吭的埋头做事,心里着急的喊着,妙涵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叶霄不急不慢,居然就那么走了进来,站在案台边的水盆里,淘水洗了洗手。
压力由远而近,就像渐变的色彩,从淡变浓,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他墨绿的衣襟,如星云遮日那样盖了过来,他那修长而又骨瓷分明的十指,就像慢动作那般,在水盆里上下交替的轻搓。
他是故意的吧?
明明外面就有引进来的活水洗手,可他偏偏进厨房里洗!
讨厌!
天韵一见叶霄进来,那是吓的更加不敢吭声了,慌乱的手足无措,刘玲扫了她一眼,只好轻咳的道:“天韵,你把菜都端出去吧。”
“是,夫人。”天韵早被叶霄气场骇到,听到可以端菜先走,那是利索的赶紧开溜。
叶霄洗了手,就那么站在刘玲身后,抄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忙碌的后背。
她因他的到来,而流露的小小紧张,他怎么看不见,可他偏偏就极喜欢这样强做镇定的她。
顶着叶霄锐利如电的目光,刘玲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样的注目,那样的如芒在背,就像,就像他要用眼神,将她在这里,生吞活剥,赤果果的让她无处可逃。
脸红心跳下,刘玲寻找话题的低道。
“刚才郑叔说,有很多人要来参加婚礼,那究竟会有多少人?”
“是有不少。”他噙着一丝淡笑的回道。
“不少是多少?”刘玲纯属找话题,分散注意力,省得被他的目光吃的一干二净。
“到时,就知道了。”他悄无声息的往前走了一步。
他虽走的无声无息,但刘玲敏锐的感官,立马就猜到,他就在身后,她若是一回身,肯定就能撞进他的怀里。
刘玲指尖有些发僵的停止收拾案台,鼓起勇气,抬起头,正欲转身,就感觉腰上多了一物,随即他轻轻一带,她整个后背便贴到了他的胸前。
他那独特的薄荷冷香,就那么炙热地,袭上她耳畔,呢绒的问道:“不走?”
☆、287。第287章 谈商论商
刘玲双手撑着案台,整个后背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渡过来的热。
明明看起来像座万年冰山,但只要一靠近,就宛如火炉,那怕衣料再厚实,也隔绝不了,那种如火焰山般紧贴的热。
“还有一幅画没画好,今晚必须要画出来,所以……今晚不走。”刘玲羞涩蚊呤,不由自主的便收回手,盖在他的手臂上。
霎时,两具身体默契的,就这么没有一丝缝隙的紧紧靠在一起。
人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叶霄半眯着眼,不轻不重的将头搭在她的肩上,目光所触及之下,就是她如粉红如珍珠般的耳垂。
“什么画?”
“我让沈叔叔定做的四面屏风,还缺一幅冬山雾雪,对了,常在从燕子寨回来了。”说燕子寨时,刘玲的声音很轻,如羽毛一般,心有戚戚的屏了口气。
叶霄缄默了两秒,没有波澜的嗯了一声,薄唇便似吻又似挑逗的扫过她的耳垂,惹得她脸更加红了。
突然,叶霄说道:“瓷器坊的白泥,你可以让人去平渡山那边挖。”
“咚”的一下,刘玲心速成百倍的加快,惊的有如电流划过……
他知道自己和大哥,暗地里有接触了吗?
刘玲沉住气,平缓的问道:“平渡山那边有吗?我还正犯愁白泥的事。”
“有。”
“好吧,那我让张严给常六爷那边递个信。”
“不谢我?嗯?”叶霄的薄唇压低了下来,喁喁的只要一张一合,便能触碰到她的耳畔。
尤其那拉长声的“嗯”……听的人,好似喝了一壶烈酒,瞬间醉了,醉的有如春泥。
脸菲红的用手肘撑了他一下,如强弩之末下挣扎的小白兔那样,嗔道:“吃饭了,快放开我,吃完,我还要去画画。”
叶霄嘴角扬了扬,在松开她的同时,不咸不淡的又道:“二月十四,月涵生会从这里经过。”
刘玲怔了一下,月涵生?
“宴月楼的月涵生?”
“嗯。”此时叶霄已经松开了她,抄着手,漫不经心的往厨房外走,背着刘玲的五官,在初升的半弯月下,显的极其的柔和。
刘玲有些惊喜的转过身,看着他昂首阔步的走开,心头微漾的露出笑意。
什么经过?这人肯定是他差人请来的吧。
说起月涵生,她记得,他十五岁时,以乾旦一角,扬名四海,如今他已有二十三岁,传闻性情古怪,多愁善感,在琴棋舞三样上,造诣独当一家,若不是乾旦的身份,让他在世人眼中定了标签,以他的才华,其实和大儒不相伯仲。
上一世,太后七十大寿时,月涵生应邀入宫,跳了一首《云霄飞仙》,她躲远处的宫女里,看得十分震撼,她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身段和五官居然会,长得那样柔,那样美,就像误落人间的精灵,错生了性别。
只记得,那时,他肤如美瓷凝脂,长发墨雪,修长的浓眉仿佛随时都能荡开涟漪,涟漪之下的瞳仁,笑时有如夜空中的上弦月,静时宛如水中星,桃红的唇畔,张时,如桃花纷飞,闭时,如含苞待放,不论是动,还是静,那月涵生就有如画中妖,云中仙。
是个美得让人惊叹,又才华横溢的尤物。
刘玲惊喜连连的追了出来,跟在叶霄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是特意请他来吧?”
叶霄淡笑而不语,深邃的目光,从她的小动作上略微扫过,依然用他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不谢我?”
噗嗤!
刘玲笑嗔:“好吧!谢谢你。”
“诚意呢?”这时的叶霄,颇像,想要糖,但又别扭的拽酷冰山,语气在不依不饶,脚下却没放慢,大有等着你来投怀送抱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诚意?”语气中的暧~昧,刘玲怎能听不出来,脸红透的嗔斥了一句,立马转移话题的接道:“月涵生的出场费,可不便宜呢,其实,新城县若是没有好的舞娘,省去这个环节也是可以的。”
据她所知,月涵生的出场费没有低于三千两银子的。
更何况还是从北都到新城县,这个路程就更遥远了,三千两,怕是不够吧!
叶霄微微的挑起一边眉,同样转移话题的道:“做了什么?”
看他一脚跨进屋里,便知,他是问做了什么菜。
刘玲颇为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还能是什么,除了鱼,你还吃别的肉类吗?不过,今天到是有道稀罕菜。”她瞄了瞄,桌上金黄的香椿。
叶霄眼里,带着看不见的愉悦,撩袍坐了下来。
此时天韵已经着手将饭菜全都摆好了,刘玲刚夹起一块鱼,极其自然的替叶霄挑鱼刺时,妙涵回来了。
妙涵低着头,很小声的说道:“夫人,吴先生说,今晚他过来这边看看。”
呃……
顿时,叶霄眼睛半眯了起来,愉悦的心情瞬间踏空,面对刘玲精心做的几道菜,也恍然失味。
吴道生这是打定主意,在四月初八前,绝对不让玲儿和他单独在一起了么?
刘玲僵了几秒,闷笑了两声,然后淡定的接着挑鱼刺,心里盘算着道:“我看了郑时给我的帐薄,也让郑时差人去曲州收购橡胶,我准备动用你手上十家空着商铺,另做一门生意,郑时告诉你了吗?”
叶霄皱眉,食不知味的嗯了一声。
既然,他让郑时把手中的不动产都告诉她,那些商铺自然由她来规划。
她要做什么,都可以。
“我记得,所有新兵入营,都会发一身衣服和单布鞋,我想用橡胶打底做鞋,如此一来,鞋便会经久耐穿,抗寒绝热,逢山过水,也没那么容易磨损。”
她这边不急不慢的说着,叶霄眨眼就听懂了她的意思,夹了根香椿慢慢咀嚼了几下道:“出售给朝庭?”
刘玲镇定自若点了点头:“我记得每年卫尉寺,都会拨银置办军队物质,所有单布鞋都从西兆府钱家布庄进货,一双鞋定价为三十五钱,而用我这个法子做的橡胶鞋,除了经久耐穿外,成本和手工,还会更便宜点,所以,等郑时那边收购的差不多时,我想抽空去趟西兆府。”
到哪时,新城县的《致远斋》也差不多步入正轨了,她就可以抽出时间,好好规划一下做鞋的生意,第一笔启动资金,那自然是和军队物质挂勾来的最快。
更何况,叶霄的养父是叶毅斌,而叶毅斌又是眼下的卫尉寺大卿,钱家世代为商,她没有利用这层关系,直接抢走单鞋的生意,那就是不想树大招风。
叶霄一听,便知她的用意,眉头微拧的便道:“和钱家合作?”
☆、288。第288章 侍郎嫁女
刘玲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叶霄的神情,看他眉头微拧,直言道出她心中所想,便稳了稳神道:“是,我想和钱家谈合作。”
叶霄仔细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搁了筷子:“鞋做出来我看看。”
刘玲点了点头,这个是自然要做出成品来,才方便谈合作的,橡胶鞋的做法,其实很简单,她不过就是卖个巧,只出售橡胶鞋底给钱家,然后利用军队物质这笔资金,分开做女鞋。
真正让她赚钱的,其实是橡胶类的制品,这其中,可以利用的空间很大。
而她,恰好还记得怎样合成人工橡胶。
叶霄看她气定神闲的挑着鱼刺,好像刚才她想做的生意,只是小买卖一样,不由失神的沉呤了片刻:“西兆府钱家,与朝庭合作近二十年,如今掌权的是钱家大公子钱伟超,此人久浸商行,又与……”
说到这,叶霄顿了顿接道:“他和叶瑾瑜是至交好友,你明白吗?”
“叶瑾瑜?老将军的嫡长孙?”刘玲吃惊的抬头,她只知道,卫尉寺的军队物质,都是从西兆府钱家布庄出来的,却不知道,叶瑾瑜和钱家掌舵钱伟超是好友。
下意识的,刘玲想起袁海宁说,叶霄八岁时被叶瑾瑜撞进井里,差点淹死的事,还有官员捞油水吃回扣的事。
“嗯。”叶霄面无表情的重新拿起筷子。
经商的事情,他并不在意,所以,这些年,他只在暗地里做地皮生意,但玲儿想和钱家合作,赚朝庭军资的钱,那就是牵一发就动全身了。
不过,他对橡胶鞋感兴趣的,不是价钱,而是经久耐穿,抗寒绝热八个字。
“我知道了,等郑时将橡胶找来,我做个成品给你看。”刘玲心思活络开来,一边给叶霄挑鱼刺,一边仔细的寻思。
若不是她决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也不会树大招风的想法子赚钱,她只要经营好《致远斋》,以一人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