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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春愁 完结+番外-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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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沈霂容见大夫收了手,随即上前关切道,“如何了?”
  大夫只摆了手,并不开口,随即从药箱内取出两根毫针,在云氏的虎口处扎了下去。
  少时,那云氏才悠悠转醒,一转头便看到沈霂容,忍不住低呼,“明瑜……”
  那沈霂容随即便要去拉云季芙的手,却被大夫挡住。
  霜澶微微侧头,偷偷得朝沈肃容睥去,只见沈肃容脸色微沉,眉头颦蹙。
  霜澶瞧着,脑中俨然替那沈肃容演了一部西厢记,继而收回视线,再瞧不得这些分神。
  心思一时又回到那云氏与大夫之间,之间大夫又拿出一根三棱针,随即将云氏的手指捏住,只道。
  “少夫人,冒犯了。”遂一针径直扎了下去。
  云氏痛得陡然一缩,大夫却拉住她的手指不让动,又叫人拿了碗来。
  继而便用力挤着云氏的手指,赫然是黑色的血。
  众人哗然!
  莫非又是中毒么!
  待那挤出的血渐渐变成红色,大夫才停了手,抬起袖子轻拭了额间的汗。
  继而朝云氏问道,“眼下可还有觉着不妥之处么?”
  云氏轻轻摇了摇头,却不禁又泪眼婆娑了起来,当真我见犹怜。
  那大夫至此,才松了口气,只道云氏与腹中胎儿已无大碍。
  众人听罢皆松了口气。
  沈霂容即刻坐于床边,握住云氏的手宽慰道。
  “你放心,如今我在这处,绝不教你受半点委屈的。”
  王氏见状,如何还按捺得住,恨不得即刻便将柳氏正法了!
  “柳氏!眼下你还有甚话可说!”
  柳氏自然哑口无言,倒是一旁的燕归,护主心切,忙跪下道。
  “还请大夫人明鉴,今日少夫人所用之物,我家二夫人皆都一齐用了的,并未有甚不妥啊。”
  霜澶与青徊也顺势跪了下去,俯首在地。
  那王氏讥笑道,“你们泸山院,向来使得都是下作手段,今日不单你们的二夫人,就连你们——”王氏环视室内一周,才叩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得说道,“也别妄想能脱了干系!”
  不想云氏却开口,“母亲息怒,今日之事想来也是他人无心之失。”云氏说罢,烟波流转,又向那大夫问道。
  “敢问大夫,前头我腹痛得厉害,当真是中了毒么?”
  那大夫起了身,捋了一把胡须,只道症状倒与上回世安居老太太的相似。
  “哦?竟与那时老太太的症状相似么?”云氏喃喃得重复着大夫的话。
  声音虽轻,却教跪拜在地的霜澶不禁打了个寒颤,云氏的意有所指,旁人或许听不出来,可霜澶却是最清楚不过。
  当初那昔春本就满嘴冤枉得被杖毙了的,但凡云氏想,随意点拨一下便能教沈霂容往这上头去想了,届时,两罪并罚……
  暗道自己蠢钝如猪,竟不知云氏究竟用的什么法子,倒教自己在同个坑里头栽了两回。
  这时,一直坐定不曾出声的沈儒璋开了口,让将今日用的吃食都呈上来给大夫瞧了。
  今日的吃食早就撤到了小厨房进了泔水桶,如何拿得出来,眼下只剩那碟子点心罢了……
  燕归只得如实相告,又道点心是少夫人拿来的,想来不会有问题的。
  王氏又在一旁嗤笑,“做下了见不得人的事,自然要将证据消个干净。”
  此时云氏又怯怯道,“那红薯点心是我亲手做的,因着有孕多用无益,故而只吃了一块解了馋罢了,想来应该无甚要紧的吧。”
  那大夫却咦了一声,若有所思。
  沈儒璋又是何等机敏之人,见罢,随即让燕归将那点心拿来。
  燕归神色复杂得起了身,正要退了下去时,王氏开了口,只道让吴嬷嬷一道跟着去,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是假,怕燕归再做旁的手脚是真。
  待那二人退出屋去,屋内即刻便又静了下来,沈肃容从始至终未发一言。
  沈儒璋目光流转,先是定定看了沈肃容一眼,又朝柳氏望去,随即敛了视线,也不再出声。
  既沈儒璋不说话,一旁的王氏便也不好再随意发作。
  霜澶与青徊依旧俯地,眼下这回与上一回的心境全然不同,上回是不知云氏为人,更不知那云氏已然设了圈套在等自己。
  可这回,是明知云氏没安好心,一路小心防范,却依旧教她得了手,霜澶眼下就如刀俎上的鱼肉,半点还手之力都无。
  屋内的更漏滴答地走着,霜澶从未觉得时辰这般熬人的,略抬了额面,小心翼翼得环视四周,蓦然发现沈远那厮竟不在屋内,也不知到何处去了。
  心下狐疑,又看一旁的青徊已然缩成了一团,遂不敢再瞧,忙将身子趴好。
  良久,那燕归才端了点心姗姗来迟。


第53章 处暑3   沈肃容,你说保我无虞,你怎么……
  燕归将这碟子点心放于案桌上; 那大夫倒不先用银针试,而是置于鼻尖深嗅了一番。
  点心霜澶之前也闻过,确实喷香四溢; 可并不觉有甚特别。
  那大夫蹙了眉,众人的心便也提着。
  半晌; 那大夫只问府里可养猫的?
  府里不曾养猫; 可偌大的沈府; 随意寻只野猫来倒也不是难事。
  沈儒璋遂挥手交代下去,不多时,便见小厮抱来了一只黑猫; 吴嬷嬷上前去接。
  大夫作揖道; “有孕之人确不能多食红薯; 可少夫人言明只用了一块; 原也无甚要紧。”
  “可倘或与蟹一同食用; 一来蟹寒,有孕之人通常是避之不及,二来么,若与红薯一道食用,两两相克; 便会腹痛。”
  大夫顿了顿,复道,“想来,点心上教粘了蟹粉的。”
  大夫说的这般清楚的,在场已然无人不懂。
  沈儒璋见罢; 沉了眉,何以好好的红薯点心会粘了蟹粉,自然有人有意为之。
  随即起身朝大夫道; “如此,便有劳大夫了。”
  大夫能在大户人家里头替人看病搭脉,自然是惯会瞧眼色的,如何能不懂这是下逐客令了。
  朱门辛秘之事,自然知晓得越少越好。那大夫随即提了药箱,拱手告退去了。
  ——
  霜澶心里忍不住踱起了边鼓,现在还未入秋,大街上的蟹行都无人卖蟹,自己更是连蟹的影子都不曾见过。
  可捉贼拿脏,云氏眼下既想栽赃自己,想来做了十足的准备。
  霜澶猛然想起云氏进门后,佯装热切还拉了自己的手,莫非是那个时候?究竟是云氏那方帕子还是云氏的手?
  霜澶心下大骇,随即低下头贴面,悄悄得将撑在地上的手挪至脸下,遂用心得嗅了嗅。
  果然——
  几不可闻的腥味——
  虽掩盖在浓郁的胭脂味之下,可霜澶凑得这般近,依稀还是能闻得到……
  霜澶寒毛卓竖。
  依大夫所言,那点心上既粘了蟹粉,可柳氏、燕归、自己,都碰过那碟子点心,如何定自己的罪?
  总不见得要将柳氏也一道拉下水吧,沈肃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霜澶随即想到,柳氏与云氏用完膳,燕归早就伺候净面了的,就算柳氏手上原本有,想来眼下也不会再有了。
  可依着霜澶对云氏手段的了解,云氏绝对不止于此,想要人赃并获,让自己无半分还手之力,保不齐现在自己的房内也被她放了赃物了吧。
  不对,那云氏今夜都不曾有机会往别处去,遑论初来泸山院,应该连自己的房间都寻不到吧?
  既如此,眼下就只剩自己手上的这点子蟹腥味能教她猖狂的?
  霜澶穷思遏想,绞尽脑汁也委实想不出头绪,只得提心吊胆看那云氏还待如何出招,心道,所谓凌迟,当真不过如此了。
  ——
  吴嬷嬷捧着黑猫,拿了一块点心至黑猫鼻尖。
  虽是野猫,想来平日府内的女使们都是喂惯的,竟不怕人。
  那腥气之物自然是最爱,果然,在稍稍且嗅且退几个来回之后,便经不住诱惑,轻吐小舌舔弄了起来。
  王氏见状,再也按捺不住,“来人!快,将她们的手都摊开!”
  话音才落,便从外头跑进来几个老嬷嬷,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闻言便来抓霜澶一众丫鬟的手。
  丫鬟便也罢了,竟还有胆大的婆子拿出要对柳氏动粗的架势来,燕归自然不让,只奋力挡着,可嬷嬷们人多势众,三两下便将燕归制住了。
  霜澶也不曾想到这王氏竟会这般行事,与当众教人打了柳氏的脸有何不同?
  这时,沈肃容倏地起身,朝沈儒璋作揖行顿首大礼,只沉声道。
  “父亲!”
  沈儒璋闻言沉眉,面色怫然,随即抬手拍了桌角,看向那王氏。
  柳氏好歹也是沈肃容的生母,旁的不说,这般拂柳氏的脸面,沈肃容在外面上也不好看。
  何况,如今外头谁人不知沈家二爷在太子殿下面前都是叫得上名的呢,横竖闹得开了丢的都是沈家的脸面。
  那王氏自然心有不甘,却也悻悻然叫抬了手,又朝吴嬷嬷示了意。
  那吴嬷嬷心领神会,抱着那黑猫,便在众人手上一一闻了过来。
  果然,在燕归手上嗅了又嗅,可猫儿的鼻子这样尖,自然是朝更腥气之处去了。
  霜澶眼瞧着那猫儿转了头,只朝了自己喵喵只叫。
  那吴嬷嬷见罢,随即松了手,果不其然,霜澶见那黑猫朝自己直奔而来。
  随即便在霜澶的手心舔弄。
  霜澶的心都凉了半截,那猫儿的舌头滑腻软糯,霜澶却半点都没有从前逗弄野猫的趣儿,手指只不住得颤抖蜷缩。
  众人瞧在眼里,王氏面上掩不住得得意。
  “柳氏,眼下你还有何可狡辩的。”
  话音刚落,不想那猫咪竟一弓身子往云氏躺着的床榻之上跑去,随即一跃而上,云氏想来也不曾料到这野猫会这般,当即惊慌失措得往沈霂容怀里钻去。
  不想那猫儿倒不扑人,在床榻之上转一圈后,便跳至床头,舔弄着那床头随意放着的一块帕子。
  霜澶自然将这些瞧在眼里,心下困惑,只道这云氏竟也有算不尽之时么?
  想来众人正疑惑之际,那齐嬷嬷随即抬手指着霜澶,口出恶言道。
  “霜澶!我家少夫人一向待你不薄,你从前在翰墨轩里头偷盗,被少夫人与大公子人赃并获!原是留你不得,是少夫人跟大公子求了情放你来泸山院洗心革面,你却对少夫人怀恨在心,明知少夫人身怀有孕,却使这般腌臜手段!心思之歹毒,当真教人发指!”
  红口白牙一番话说得悲不自胜,摧心剖肝!
  却教霜澶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原就知道这云氏主仆非善类,却不想如今狗急跳墙起来能詈夷为跖倒打一耙得颠倒是非黑白!
  霜澶抬头,面色煞白,唇瓣微张,心下千回万转,只颤抖着喃喃道。
  “奴婢不曾做过,还望明察……”
  话音刚落,一旁的青徊梗着脖颈怯生生道。
  “如今已然是证据确凿了么便这般诬赖人,奴婢瞧那猫儿还在舔那帕子呢。”
  不想那吴嬷嬷冲上前来一把揪起青徊的衣襟,抬起手照着青徊的脸便是一个耳光。
  “啪”得一声,那吴嬷嬷手劲之大,青徊连痛都不曾及呼一声,就被囫囵个儿扇到了地上。
  “哪里有你这小蹄子说话的份!”吴嬷嬷叩紧了牙关道。
  青徊哪里还敢吱声,捂着脸颤抖着抬起头,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连哭都忘记了。
  齐嬷嬷又道,“不想还有这般会颠倒是非的小丫头,我家少夫人用了点心,自然要擦手的,帕子上粘了蟹粉又有甚稀奇的。”
  霜澶勉强搂住青徊,瑟缩着身子,浑身不住得发冷,嘴唇惨白,双目空洞无神,哆嗦着唿吸茫然道。
  “奴婢何时被人赃并获了……”
  沈霂容却在这时开了口,正眼都不瞧霜澶,只讥笑道。
  “那回我原是不信的,不想事后竟果真在你房中搜出了季芙生母的遗物来,当日若不是瑾怀心慈,将你讨了去,原该就地便将你杖毙,何待你眼下来兴风作浪。”
  那沈霂容说罢,又朝霜澶轻睥了一眼,“从前不说,是给瑾怀留着颜面,也是为你留条活路,原望你洗心革面,不想你竟是这般蟑头鼠辈。”
  霜澶喉头滚动,心下怆然,茫然朝屋内环视,当下神思恍惚,只觉众人皆是一副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的样子。
  齐嬷嬷的话还在脑中回响,沈霂容的言辞已然扑面而来,教人满心卑屈油然而生!只恨不得即刻一头撞死在这处!
  蓦然,霜澶唿吸一窒,只觉头痛欲裂,哇得吐出一口血来,随即不省人事。
  ……
  霜澶做了一个梦,梦里头有匹白马,白马上头骑着的是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那少年笑开了眉眼,扬了马鞭,朝她大喊。
  “你可要骑马,我教你。”说罢,挥了马鞭夹了马肚便向远处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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