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姝 完结+番外-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日再见明黛,她言行举止与没什么不同,仍是那样冷静聪明。
但……还是不一样。
解桐永远都记得,下水礼那日,她作为第一个登船的人,站在甲板上望向岸边,那个浸浴在朝阳中的少女是何等耀眼。
一颦一笑,杀落万千风景。
可现在,她那双漂亮的眼里仿佛蒙了一层薄雾。
那些令人心动的光彩,全都盖住了。
像是藏了心事。
解桐受家中之事所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夫妻之间出了问题。
江娘子是个有本事的人,若这世道叫男女之间平起平坐,她不知要将多少酒囊饭袋比下去!
解桐想成为解爷的继承人,想成为岐水的女当家。
得了甜头后,她极其渴望明黛这样的人才。
偏偏这位江娘子,为夫君讨说法时是何等运筹帷幄凶残无情。
事情一了,她竟痛快撒手,甘心做那男人臂弯中一抹娇色。
解桐承认自己有些挑拨人家夫妻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若秦晁真的做得好,又何必怕她挑拨?
就怕他争强好胜,不愿见江娘子胜过她,所以刻意打压。
然而,解桐这些话落在明黛耳中,却是另一番动容。
解桐一个外人,尚且觉得她状态不好,秦晁与她同床共枕,岂会不知?
或许,他早有察觉。
他缠着她,要学画,要练字,从不遮掩自己的不足,叫她看到自己的好。
她稍有分心,他便撩她,撩得她脸红耳赤,再无心想别的。
她对回忆充满恐惧与排斥。
他却叫她知道,那些遗忘的过去,并不全都是可怕骇人的。
解桐时刻留意着明黛的表情,抓准时机抛出榄枝
“江娘子,我与你是真合得来,也佩服你的本事。”
“赵阳也好,秦晁也罢,那都是与我父辈间的牵扯,到了我这里,一切皆新貌。”
“若你们真要自立门户重新经营,我是乐见其成的,生意买卖,本就是大家一起做。”
“往后你们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即便不是公事,只是你有什么私下难处,也来找我!”
“别的不敢保证,你的事,我必定放在心上的!”
解爷在银钱上没有亏待过赵阳,但其他事上,他都以拿捏赵阳为主。
望江山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解桐放出这话,就是在告诉明黛,她不是解爷,不会做出那种事。
她可以放心投靠。
解桐自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能说的都说了,可她还是看不透这位江娘子的情绪。
少顷,明黛轻轻抬眼,冲解桐浅浅一笑。
“解娘子今日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代夫君一同谢娘子慷慨。”
听到这句话,解桐才松了口气。
这是有戏!
小聚过后,解桐亲自把她送到了巷口。
“眼下年关在即,大小宴席不断。”
“秦晁到底在岐水这么多年,你们又没离开,我爹重情义,保不齐我们还有许多见面机会。”
明黛心中一动,听懂了她话中深意。
恐怕秦晁离开岐水后,解爷就没松过对他的留意。
他名义上不再跟随解爷,但以后会不会再有交集,于解爷来说,是助力还是威胁,尚未可知。
解桐是在告诉她,不是可能会遇到,是一定会去,一定会遇到。
叫她有个准备罢了。
同解桐告别,明黛穿过小巷走向家门。
拐过最后一个角,她忽然停住。
秦晁在门口等着。
大门敞开一半,他靠在门边,面朝着拐角方向。
大概干等无聊,他手里握了卷书,又像心情不好的样子,看书都皱着眉。
院里人声交错,她隐隐听见翠娘与秦心说话的声音。
可这些好像与他无关,往门口一站,浑身都是冷气。
明黛笑了一下,缓步走过去。
他立刻察觉了,抬头见到她的瞬间,脸上神情下意识松开,然后又绷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
语气有些重,像是真不高兴了。
翠娘和秦心的说话声止住,纷纷出门来。
“月娘,你终于回来了。”翠娘不敢靠近秦晁,绕着走到明黛身边。
“晁哥儿回来后去我那接你,见你不在,担心你呢。”
想也知道,翠娘必定说了解桐,可秦晁就是听到解桐才更恼火。
明黛把良姑那取来的东西给了翠娘,说了工期和报价。
翠娘大为惊喜:“对、对方答应了?我的工期稍稍长一些,也可以?”
明黛:“良姑给了一个月,你可以吗?”
翠娘看了看花样,笑着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明黛看着她的肚子,温声道:“其实,你可以将东西放在这头。”
“白日赵金出门做工,你就来我们家绣,等他回来,你也省了掩藏。”
“他只当你白日都有人陪,便更放心。”
明黛想的实在周到,翠娘眼眶一热:“这太打扰你们了。”
而且,秦晁还没发话,这屋里,他的话比秦阿公的都有用。
明黛悄悄望向秦晁,眼神乖巧。
秦晁还在恼她随便与解桐走,这个温软的眼神并未融化他脸上的冷意。
然而,顶着她的小意讨好,他还是伸手将秦心提到翠娘面前,硬邦邦道:“你若不嫌,可顺道指点指点她的绣工。”
秦心本会针线活,但绣工差了些,方才她便好奇的盯着翠娘手里的绣活儿。
秦晁一发话,她立刻来事儿:“是啊翠娘,我能在边上跟你学吗?”
翠娘受宠若惊,“当然可以!”
于是,此事便这样敲定,翠娘对明黛亦是千恩万谢。
不止因这单活儿能小赚一笔,还因明黛牵得这条线,给了她更长远的保障。
有一就有二,只要她好好干,自然还会有往来机会。
……
秦晁一直在气。
当着阿公和秦心的面,他们不好将解家的事摊开了说。
就在明黛思索着夜里要如何哄一哄他时,秦晁端着水盆进来了。
他将盆重重一放,半跪在床前,直勾勾盯着她。
明黛今日格外乖巧温顺,自己脱了鞋袜,脚刚要往水里探,忽然被他捉住。
他力道有些大,捏的她又疼又痒,忍不住蜷起脚趾。
明黛轻轻咬唇:“放开……”
秦晁握着她的脚,忽然低头嗅了一下。
下一刻,秦晁皱起眉头:“跑的够远啊,都有味儿了。”
明黛浑身一僵,脸颊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烧红起来。
她猛地将脚抽回来,也不管秦晁说的是真是假,“我、我自己来。”
秦晁眼中划过一丝报复性的笑意。
其实什么味儿都没有。
她爱干净得很,不仅每日仔细洗脚,白袜也勤换。
她每日脱下来的白袜,皂香都没褪完。
秦晁深知她骨子里那点好面子的心态,故意激她罢了。
然而,明黛却是不肯叫他再碰了。
她忘了要哄他,将他赶得远远的,自己埋头清洗。
秦晁微微错愕,他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江娘子对仪态形象的在意程度。
他试着去撩水,明黛小脸一抬,虎着脸道:“走开!”
秦晁哭笑不得,早忘了自己在气什么,只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明黛洗完擦净,秦晁一手抄起水盆,在她警惕的眼神中出门倒水。
回来时,他悄悄探头,果见她坐在床上,附身低头嗅自己的脚。
像一只懒懒盘起,悠悠舔毛的猫儿,时不时嗅一嗅脚丫。
秦晁从未见过她这样,扑哧一声笑出来。
明黛一惊,赶忙坐直,两只脚缩进被子里,顶着红红的脸看向门口。
秦晁轻轻舔牙,进屋关门,步子悠悠走向床边,忽然,他扑身上去,将她死死压住,长臂往下摸索,捉住她的脚掌。
在明黛的惊呼中,他低头在她脚背重重一亲,旋即附至她耳畔,沉沉笑道:“骗你的,可香了。不信你尝尝——”
明黛双目圆瞪,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亲了她的脚,又来亲她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05 23:14:59 ̄2020…11…06 17:43: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安 2个;武林外传我的爱、zz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steriaの匙 30瓶;Christmas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5、75章【二更】
翠娘承了情, 白日里都来这边刺绣,秦心也在一旁学刺绣。
她不敢太打扰翠娘,有难处时才请教, 翠娘都耐心仔细的教了。
秦晁忽然变得忙碌起来。
胡飞和孟洋每日都会带信件回来, 院里没有专程用作书房的位置,秦晁便在房中处理, 再吩咐给他们别的事。
其间, 明黛要么陪阿公说话, 要么裁纸作画。
约定赴宴的前一日,胡飞取来了秦晁的新衣,因为时间太赶,只取来一套。
明黛道了句“辛苦”,因秦晁在房中和孟洋谈事情, 她便在堂屋检查衣裳。
秦心和翠娘都凑过来看。
样式是明黛亲自定的,浅色的圆领袍, 窄袖束腰,内里夹了厚厚一层绒毛。
不似那种敞领宽袖的样式, 稍稍撑不住, 便只显颓萎风流。
秦晁身高腿长,肩宽腰窄, 想也知道这身衣裳套在他身上有多好看。
“这衣裳料子既暖又好看, 快叫晁哥试试看!”
明黛探头从窗户看出去,那边房门还掩着, 想是事情没谈完。
“不急,我再看看。”
翠娘笑道:“这衣裳样式真好看,若袖口和身上再加些绣纹,应当更体面。”
明黛也无奈:“是为明日出门赶的, 来不及花时间做绣样。”
秦心一听,愣住:“是、是明日出门穿的呀?”
明黛偏头:“怎么?”
秦心尴尬道:“我、我还以为……这是嫂嫂给晁哥准备的生辰礼。”
“生辰礼?”
秦心点头:“嗯,晁哥是元月生的,就在上元节后。”
“阿公前几日还念叨,今年和往年都不同,说不准能好好给他过个生辰。”
如今已入腊月,秦晁生辰也快了。
解桐说了,这时候都是商户相互走动,为明年开拓生意的重要时候。
从前他跟着解爷,恐怕越到年节越是走不开。
明黛望向胡飞,“往年他都是怎么过生辰的?”
胡飞被问住了。
他挠挠头,小声道:“晁哥不过生辰。”
一旁的人都没说话,明黛又问:“为何不过?”
胡飞尴尬的笑笑:“我们这些在外头混日子的,谁有功夫过生辰。而且……”
而且,赵阳的身份是假的,生辰八字也是假的。
所谓生辰宴,不过是热闹些的逢场作戏。
不必他说完,明黛已了然。
“先把眼下的事做完,生辰的事,我们再慢慢打算。”
秦心机灵古怪:“我倒是觉得,只要嫂子陪着,晁哥怎么都高兴。”
翠娘闻言,低头轻笑。
胡飞跟着笑:“这倒是,少了谁也不能少了嫂子。”
明黛无奈摇头:“谁也不能少。”
……
秦晁聊完事,开门就见明黛站在门外,手里捧着刚制好的衣裳。
刚开的门又合上,秦晁懒洋洋往屏风前一站,手臂打开。
这是等着她伺候呢。
明黛觉他幼稚,心中却柔软,伸手为他剥去外衫,套上新衣裳。
秦晁第一次穿这类形制的衣裳。
此番装扮,他自己都觉得新奇,闲来无事,他开始找麻烦
“这料子容易起褶,这儿、还有这儿,稍微坐会儿就不能看。”
又抬起手臂翻来覆去的看:“这种浅色这会儿看还光洁,实则根本不耐脏。”
他开口时,明黛就没理过他,专心致志掖边系带。
秦晁见她投入,嘴角一掀:“这么好看?叫你看的这么入神?”
他跳了新话题,她才接前一个
“姿态不端,就是穿副铁壳子你也能扭起褶。懒得打理衣裳,那就规整自己。”
“举止讲究些,别哪个犄角旮旯都去蹭,不至于一日就脏的不能看。”
秦晁嗤一声:“原来是嫌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弄套束甲来拘着我。”
他跳回前一个话题恶声恶气追究,她直接避开他的茬,回答后一个问题
“这幅身子骨衬衣裳,的确好看。”
秦晁被她这种战术逗笑了。
他隔着面纱捧住她的脸,将两团嫩嘟嘟往中间挤,狠笑着疑惑:“我怎么就同你闹不起来呢?”
明黛不妨他动手,唇瓣被他挤得嘟起,根本吐不清词。
秦晁笑着笑着,忽然倾首咬住面纱一角,将其扯开。
面纱之下,红唇被迫撅起,像在邀请。
秦晁眼中笑意褪去,神色渐沉,低头叼住……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