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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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么打算的,其中必定还会有诸般变数,到时见招拆招便是,只有换死人顶包这件事,有点棘手,不过幸好他们已经通过西门错的嘴,知会了阮君庭。
阮君庭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活埋的,所以换尸的时候,若遇阻碍,他一定会出手帮忙,不然药都已经吞了,难道他还眼看着她被抬去皇陵?
至于到底怎么换,这么伤脑筋的问题,就扔给阮君庭去想好了。
凤乘鸾乖乖起床,沐浴过后,由着婢女们替她换了王妃的吉服。
这身吉服,是月白色的锦缎,用银线绣了虬龙和团凤,裙角又绣了一圈蝙蝠,蝠同福,寓意着女子能为夫君带来福气。
“怎么换了?上次试的不是这件。”
“回王妃娘娘,因着月光锦和淬银线太过贵重,每年国库划拨几尺几丈都要登记在册,尚衣局第一年给娘娘制衣,不敢有失,故而前几日您试穿的只是样衣,为的是估量着尺寸是否合身。”
“哦。”凤乘鸾望向铜镜中的自己,这身银白吉服,倒是很像阮君庭的王裙那般颜色。
“对了,你们王爷呢?”她隔着门,问向门外的冬斩。
那日在院子里见了他指路,她就认定,这个人,是涵王府的人。
“回王妃,朝中就将新年大休沐,封印之前还有许多事务,王爷一早就进宫去了。他特意吩咐属下待会儿护送您入宫,确保一路安全。”冬斩笔挺立在门外,回答地一板一眼。
“好。”凤乘鸾当他说的是涵王,应了一声。
等到全部梳妆打扮妥当,她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又回望了这间喜房,便抬脚迈出门去。
门外,冬斩躬身相迎。
凤乘鸾见了他,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冬斩。”
噗!
凤乘鸾差点跌了个跟头。
诗听吓得慌忙扶住自家小姐,“小姐,怎么了?”
凤乘鸾定定神,“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事……”
阮君庭身边有四个最强的近身亲信,秋雨影,夏焚风,春妩,冬斩。
前世她并没有见过冬斩其人,只知道他忠诚可靠,是代阮君庭镇守白玉京之人,原来竟然藏在这里!
原来她自打进了这个王府,就一直深陷阮君庭的包围圈,每走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整个府里,就没有一个涵王的人!全是阮君庭的人!全是!
这个王八蛋!死变态!
——
此时,肃德太后的丹霄殿前,雪后初晴,阮临赋穿了一身奶黄色的薄软小袍子,舞着一柄小木剑,正很努力地用同一个姿势,向着穿了衣裳的稻草假人劈砍,再劈砍。
旁边儿,敏公公笑吟吟帮忙数着,“六十六,六十七,六十八,哎哟,皇上,您慢着点,差不多就行了。”
奶黄包的确累了,额角毛绒绒的头发都有些湿。
他一剑劈出,偷偷斜眼瞅了瞅阮君庭。
阮君庭这个兼职太傅,正躺在一张垫了裘皮的躺椅上,枕着手臂,高高翘着二郎腿,红氅盖在身上,用兜帽遮了脸,睡觉!
阮临赋的剑锋方一停,他便闭着眼开口道:“皇上,臣说过可以停了吗?”
“哦。”奶黄包只好继续砍。
敏公公刚要开口,替小皇上说几句话,就见听阮君庭道:“敏公公,什么时候懂剑了?”
他从躺椅上懒洋洋坐起来,“你会,以后你教,本王正好很忙。”
敏公公慌忙咕咚一声跪下,“王爷恕罪,老奴这不是心疼皇上吗?”
阮临赋鼓着小嘴,再次劈砍出去,“老敏,朕不用你心疼。”
“停!”阮君庭一声,阮临赋果然就持着剑,一动不动,保持一个姿势,定在原地。
看到皇上被靖王训练地如此听话,敏公公深深低头,嘴角微微扁了一下。
阮君庭从躺椅上起身,走到阮临赋面前,指尖将他的剑锋抬头一寸,在小胖胳膊上按了按,之后将那两只微微偏了方向的小胖脚踢正。
他在他身边绕了半圈,之后蹲下,看着他因为努力维持这个极难的姿势而涨红了小脸蛋。
“以后,陛下还会随便认爹吗?”阮君庭声音不大,只有他跟这个奶黄包能听见。
第203章 养不熟的猛禽,要么废,要么杀(1更)
阮临赋赶紧道:“不敢了!朕再也不敢了!”
“臣是什么人?”
“您是朕的皇叔、太傅,是朕的授业恩师,是朕的天枢北斗!”奶黄包答得相当流利,显然已经被他训练了不知多少次。
“还有呢?”阮君庭的脸色,特别可怕,奶黄包怕死了。
“您还是我北辰的靖王,是魔魇战神,是朕最最信赖之人!”
“嗯。”阮君庭这才满意站起来,将手背在身后,“今晚夜宴,陛下见了她,也要记得方才的话,千万不要喊错了。”
“哦。”奶黄包眨眨眼,“那……,朕的刺猬呢?”
阮君庭刚要走开,那脚步就又停了,甚是不悦,“陛下倒是执着!”
“朕想要刺猬!”阮临赋眨眨眼,稍稍让步,“要不,糖也行!”
阮君庭俯视这个刚到他腰间那么高的小不点,“陛下这是在威胁臣?”
“不是威胁,是交易啊!”阮临赋刚学了这个词,就拿来用在他太傅身上。
“好。”
“皇叔答应了?”
“劈砍,转身,回步,再各练一百次,之后站桩一个时辰。”
“……”
哼!阮临赋嘟着嘴,按阮君庭的要求,继续挥起小木剑。
朕就是想要个刺猬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朕不服!
上方,丹霄殿中,肃德手臂上站着偌大的雪鹦鹉,将远处窗外的一切看在眼中。
眼尾的睫毛微微一颤。
虽然听不见那一大一小说了什么,可看神色便知,阮君庭还在为他们母子二人去别苑叨扰那个女人的事耿耿于怀。
身后,揽星小心地替肃德顺着长发,“娘娘无需动怒,靖王妃既已嫁来我北辰,就是娘娘与皇上治下的子民,她若归顺,娘娘就赐她个福寿齐全,若是不安分,将死作得太大,恐怕到时候,靖王想护也护不住。”
肃德抬手勾了勾那雪鹦鹉,“她在玉带城毁了安成王的龙灯,又在不夜城招惹了那人,呵呵……”
揽星撇撇嘴,“可不说是呢,那晚要不是靖王殿下及时赶到,今晚的夜宴,怕是早就没有靖王妃这号人了。”
她手中的玉石篦子,从肃德丝缎一样的黑发上滑下,“她这种替嫁和亲的假公主,母国远在几千里之外,就该有自知之明,像咱们鹦哥儿这样,乖乖地哄娘娘您高兴,才是保命求生之道。”
“呵,你倒是会说话。”肃德艳丽的唇角一勾,用指尖逗向那雪鹦鹉。
却不成想,那雪鹦鹉不知那根毛儿不顺,忽地,钩子一样的嘴狠狠衔住肃德的手指,死也不放开!
“啊——!”肃德拼命将手指想要扯回来,却被鸟嘴深深嵌入了肉里。
揽星慌忙去想要将鸟打开,那鸟两只翅膀,扑腾开了,该有一臂长,炸了窝一般拼命扑棱,大翎打得她脸生疼,嘴上还是死死咬着肃德不放!
“来人啊!救驾!”揽星一面喊着,一面去趋打鸟。
可她越打,那鸟嘴将肃德的手指掐得越狠!
这雪鹦鹉,虽然从小驯养,可也是雪原上头一号的猛禽,平日里都是喂的生肉,小鼠之类的,此时咬了人肉,岂是说放就放开的!
等外面又进来许多宫女,侍卫,太监,屋子里乱成一团,才好不容易将肃德的纤纤玉指给抢救下来,那上面,已活生生被剜掉一块肉。
雪鹦鹉受惊不轻,嘎嘎叫着,拼命扑腾着想要飞走逃离,却奈何脚脖子上拴着铁链,刚要飞起来又一头栽了下去,被拽了回来,于是更加玩命地挣扎。
它本就体型极大,此时又在拼命,就挣扎地那鸟架也随着一起砰地栽倒在地,声音大的吵得人耳根子疼。
肃德疼的脸色发白,凭着太后的威仪,强忍着剧痛,将手伸给太医,两眼直勾勾盯着那鸟。
揽星招呼侍卫,“还不快将这畜生弄出去,乱棍打死!”
“慢着。”肃德看着那已经受了惊,吓破胆的鸟,忽地冷冷一笑,“始终是个畜生,它懂什么,算了。”
她重新安定下来,稳稳坐下,“不如就将大翎拔干净,装进笼子,今晚,哀家要将它当成见面礼,送人!”
再神俊的鸟,若是没了大翎,也就是只鸡。
肃德眼中寒芒一现。
猛禽就是猛禽,养不熟的。
要么废了,要么杀了,再没有第三条路。
——
凤乘鸾由冬斩护卫着,独自乘车来到太仪城皇宫前。
当初,她第一次入宫,是那日大婚典礼,头上被蒙了大大的盖头,被花撵抬进去,整个过程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次,再来到皇城前,仰望那巨石垒砌的城墙,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什么样的战斗种族,才有这样的城!
北辰人,祖祖辈辈生在冰天雪地之中,天生好战,掠夺成性。
而他们同西荒那些喜欢打架的蛮人又完全不同。
他们打得下江山,更守得住江山!
阮氏为君者,不但懂得制衡,更懂得驯化人心!
前世的阮君庭,之所以到了那般声势依然不肯称帝,就是因为背负了阮临赋他爹阮君瑜的知遇之恩。
没有阮君瑜,阮君庭就算再有天大的本事,也只是个连王号都没有的太祖皇帝之子,一辈子,可能就是在冷宫中默默走完了。
太祖皇帝不是昏君,在位那么多年,岂能看不出来这个儿子的与众不同,但是他偏偏压着他不用,就是要将这把举世无双的剑,送给自己的嫡子。
阮君瑜从来没有将阮君庭当成自己的手足兄弟,也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但是他给了他一个机会。
西荒那一战,只有一百人,深入蛮人腹地,便是对他的考验。
若是能活下来,就赐他一切,若是死了,与人无尤。
阮君庭果然不负所望,不但回来了,还替他席卷了半个西荒。
点水之恩,涌泉相报,他那一世就一直守着这份单薄的兄弟情分,和这份残酷的知遇之恩,替阮君瑜和他儿子守了一辈子江山!
……
车子到了宫门口,冬斩亮出腰牌,顺利通过了守卫的盘查,便缓缓驶过森严厚重的皇城大门。
凤乘鸾从车窗望着那些经年累月的巨大磐石。
那些石头,有些像是阮君庭,强大,顽固,冰冷,承托起巨擘,可千年万载之后,有谁会记得他?
她放下车帘,眼帘轻轻忽闪了两下。
外公说过,海清河晏,天下归一,开创无边盛世这种烂事,可以推给阮君庭去干。
可是,他那么懒,会有兴趣吗?
她莞尔一笑。
马车,在内城应天门前停下,里面的路,侍卫婢女不能陪同,需要各自步行前往含光殿。
凤乘鸾下了马车,放眼望去,偌大的宫墙之下,人矮小如蝼蚁。
前来赴宴的达官贵族,皇亲国戚,多是携了家眷,三三两两同行的,若是女子则紧随着父母兄长夫君。
只有她是一个人!
在这从来没来过的巨大皇宫前,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好吧!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人就一个人!
“小姐啊!”诗听特别不放心,上来扯着她的衣襟儿,“你真的能行吗?”
根据以往的经验,她家小姐一个人单独行动,就一定会惹祸,比如阉了个太子什么的。
冬斩上前道:“王妃不用担心,殿下在里面专门安排了人为您引路,您只管闭眼横着走就是了。”
凤乘鸾牵了牵嘴角,“你家那位殿下……,呵呵!”
她今天进宫的身份,是涵王妃,涵王妃!
一定要记住,别弄错了。
凤乘鸾随着人群,进了城门,远远地就见一个年轻公公,正一面逆着人流向外张望,一面冲着左右两边经过的贵人哈腰致礼,那该就是阮君庭派来接她的人。
她趁着那公公正冲着一个大官点头的功夫,嗖地向前快走了几步,借着一大堆衣香鬓影的掩护,就从他身边过去了。
可没走几步,嗖地一个人影,又站在了她前面,正是那个年轻公公。
他满脸堆笑,年纪不大,身手不错,又生得白白净净地,倒是也不讨厌,“王妃娘娘,小人摸鱼儿,奉王爷差遣,引娘娘去含光殿。”
“哪个王爷?”
“嘿,自然是有心关照着王妃的好王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凤乘鸾“哦”了一声,忽地冷不防向左一闪身。
结果没想到那摸鱼儿比她还快,已经抢先一步站在她面前。
她又向右一晃,摸鱼儿又蹭的向右横了一步。
左右都比她快!
阮君庭好样的,生怕她惹祸,派了个身法如此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