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太阳-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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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恒收回手,把茶叶攥紧手心,手背上筋骨分明,往后退了一步。那根茶叶就像是钢针一般,刺着他的手心。
他很不爽。
温栀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上车门。
车上锁发出声响,温栀把车钥匙装进背包,道,“我正好也要过来还你东西。”
她径直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下,递给沈明恒。
“我们的口头协议有效,互送礼物不予退还,不用给我。”沈明恒喉结滑动,迈开长腿往电梯间走,及时转移了话题,“喝酒吗?”
沈明恒居然会主动问她喝不喝酒。
沈明恒这怎么还抽烟喝酒?他不是三好男人吗?温栀看了他一眼,握紧手心里的手表。
温栀说,“我要开车。”
沈明恒按下电梯,单手插兜等在电梯间。
“我并没有送你东西。”温栀把手表放进手袋,说道,“那两千万你不用还了。”
沈明恒送的这块手表远超两千万。
沈明恒点头。
注意力还在温栀身上,温栀是不是搬回去了?
温栀那个家,一群吸血鬼,温栀的性格没看上去那么强势。她本质里还是期待亲情,是个脆弱的小女孩,这就给了那些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茶叶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温栀的头上,外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碰温栀。
只剩下温栀的家人了。
电梯门打开,沈明恒抬手挡了下电梯,让温栀进去。
温栀进入电梯,站的笔直。
沈明恒才进去电梯,按下三十七楼,他由上至下看温栀。温栀的高跟鞋上也沾着一片茶叶,她穿着黑色套裙,看不出其他痕迹。
电梯里十分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电梯停到了三十七楼,沈明恒先走出去,随即温栀也跟着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沈明恒取出拖鞋放到门口,嗓音低沉道,“洗手吃饭。”
温栀一点都不想来沈明恒家,莫名其妙,又走进了他家。
她把包放到玄关柜子上,换鞋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沈明恒卷起衬衣袖子洗手,擦干净肃白的手指,端菜放到桌上。关掉砂锅的火,盛出糖醋排骨。本来他没买排骨,为了诱惑温栀,他下楼又买了一趟。
温栀很喜欢吃甜食。
温栀洗完手坐到餐桌前,沈明恒给了她一个空碗。
“我要吃饭。”温栀低头看面前的碗,没有抬头。
温大小姐不减肥了?
沈明恒起身给温栀盛了半碗饭,放到她面前,“喝汤吗?”
汤是蔬菜汤,十分清淡。
温栀没说话,只吃着碗里的米饭。
她很长时间没有吃过米饭,精碳水太容易发胖,对皮肤也不好。可精致碳水却能给人带来满足,米很香。温栀不用顾忌任何人,她也不用讨好别人,她也不怕得罪沈明恒,反正合同都签了。她可以愉快的吃糖醋排骨,爱谁谁。
“你会剥虾吗?”温栀看餐桌中间的虾,做的很诱人,但她是个极其讨厌剥虾的人。她宁愿不吃,都不碰虾皮。
剥完手上会有味道。
沈明恒拿过干净的盘子,慢条斯理的剥虾,剥了半盘推到温栀面前,才起身去洗手。
沈明恒这么听话,他憋着坏吧。
温栀不是个好人,特别喜欢以己度人。
温栀瞄了眼沈明恒,见他洗手回来,若无其事的夹起虾仁放进碗里,“谢谢。”
沈明恒坐下继续吃饭。
他们是同时间放下筷子,沈明恒抬眼,“聊聊。”
进入主题了。
温栀吃人嘴短,擦掉了唇上的口红,坐直看着沈明恒,“聊什么?”
“为什么搬走?”沈明恒倒了两杯玫瑰花茶,递给温栀一杯。
浅粉色多瓣玫瑰花浮在清水之中,花香清淡。玫瑰花安神,适合晚上喝。
“我找到房子了。”温栀握着水杯,翘起唇角,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不能一直打扰沈教授,我就搬走了。”
“搬到哪里了?”
查户口吗?
“明湖。”
沈明恒一怔,“哪里?”
“明湖别墅。”温栀说,“沈教授,有什么指教?”
温栀很会找房子。
沈明恒修长手指握着水杯,喝了一口,压下情绪,“你一个人住?”
明湖别墅是老别墅区了,松江区,沈明恒在那边住了好几年。
如今他爷爷住在那里。
温栀这是搬到他的老家了。
温栀吃多了碳水,有些困,她该走了,她抬头望着沈明恒,“淋浴的又买了新的给你换上了。”
“六点半工人过来装上,多少钱?我给你。”沈明恒拿起手机。
“不用。”温栀放下水杯,说道,“这段时间还要谢谢你的照顾,之前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介意。”
沈明恒慎重斟酌温栀的每一句话。
今天早上不知道哪句话出了问题,温栀直接搬走了。
他现在说话十分谨慎。
“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冒犯。”沈明恒话说的缓慢,“我们是朋友,可以聊所有话题。我没有回公司,我依旧是你认识的那个沈明恒。”
温栀起身,朋友他个头!
“我先走了。”温栀径直往玄关处走。
又翻车了?
沈明恒起身,“我送你。”
温栀突然回身,沈明恒停住脚步。
温栀的速度非常快,揽住他的脖子,垫脚吻就唇就贴上了他的唇上。唇近在咫尺,呼吸交缠,温栀看着他的眼,“是这种关系的朋友?”
第30章 (认真的恋爱。。。)
温栀很清楚要远离沈明恒; 她不喜欢失控,失控就意味着把自己放到一个危险的位置,赌生死赌未来赌虚无。
温栀需要把所有的线都收在手里。
沈明恒的电话打过来; 温栀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他家,坐到了他家的餐桌上。
她贪恋沈明恒家的温度。
唇贴上; 温栀听到有什么在耳边炸开,天地绚烂一片空白。
沈明恒的鼻梁高挺陡直; 冷而白。白色灯光下,他的睫毛浓密纤长。瞳仁黑的纯粹,里面有暗涌翻动。
她是立刻清醒; 推开沈明恒转身就走。
下一刻; 她被男人强势的卷入怀中; 带着薄荷气息的吻落了下来。唇贴着唇,还要深入,还要不断的汲取。
控制欲的交锋。
温栀有极强的控制欲,亲情爱情友情; 她要全部掌控。她像是放风筝的人,手里握着线; 优雅的掌控一切。
兵荒马乱的接吻,温栀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到最后几乎是纯发泄,她心乱到了极点,咬在沈明恒的唇上。
想要分开,想要立刻逃走。
血腥在蔓延,沈明恒松开了他; 炽热的眼眸暗河涌动; 他死死扣着温栀的手腕,另一手抬起擦掉唇上的血。
他的气息也混乱; 急促而又疯狂。
但目光始终在温栀身上,紧紧的看着她。
“温栀。”他的嗓音哑到了极致,“你要什么?”
温栀抽出手,抿了下唇,她看着面前冷峻的男人。沈明恒的眼极深,看人时也深情,温栀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仿佛踩着云,腾云驾雾的往门口走。
换上高跟鞋,拎起包,温栀飞快的拉开门。她需要冷静,第一时间必须离开让她不冷静的因素。
“说清楚。”沈明恒抬手按在门板上,刚开的房门重重的合上,发出声响。他的嗓音很淡,但压迫性十足,“温总。”
房门脱离了温栀的控制。
沈明恒敞着腿站在门口,他的手垂入口袋,站的笔直。
他很高,下颚线绷紧,黑眸凌厉。他是温栀的沈教授,他也可以是沈家的继承人,将来沈家的当家。
他有掌控欲,只是一直被克制严丝合缝的锁在笼子里。
温栀打开了锁,放出了猛兽。
“你不让我走?”温栀抬起下巴,黑色长发如瀑散在肩头。她的肌肤在灯下白的发光,冰肌玉骨,清透的美。
她穿V领的黑色上衣,沈明恒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精致单薄的锁骨,延伸进衣裳,大片皙白。
沈明恒冷肃的喉结滑动,他的指骨修长,用力到微微泛白。
“我想出去。”温栀拎着包抱臂,迅速的进入防御状态。
漫长的沉默,空气中灼热的气息逼仄,温栀快喘不过气了。她讨厌失控,非常讨厌,原本她应该潇洒的离开。
沈明恒抬手把散开的衬衣扣子慢条斯理的扣上,他又放下衬衣袖口,把衬衣的袖扣也系上,他恢复一丝不苟的清冷,抬了下睫毛,黑眸凝视温栀,随即抬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有暖风,涌了进来。
房门大开,沈明恒单手握着房门,站在门口,“从你在林溪亲我,我们就注定了不会成为朋友。”
温栀的指尖抵着包的边缘,抬腿走出房门,走廊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栀的心跳的慌乱,她似乎战败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你拿我寻开心也好,填补空虚也罢,只有这一次。”沈明恒修长的手指垂落,指尖泛白,“下次。”
温栀清澈明媚的眼十分干净,看着他。
“我会让你走不出这道门。”沈明恒咬了下牙,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沉,但尾调里带着一点狠,“走吧。”
温栀亲了他,拒绝了他,温栀很优秀。
温栀越过沈明恒走向电梯,沈明恒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电梯门打开,温栀走了进去,随即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双手插兜敞着腿站在走廊里,炽光灯是白色,天地一片白。许久后,沈明恒抬手摸了下唇角的伤。
第一次接吻时,温栀只是冲上来碰到他的唇上。
这次才是真正的接吻。
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到温栀的短信。
温栀从不发短信,这是第一次。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这是温栀的第二次问,第一次,她在车上。神情恹恹,把钱扔到沈明恒身上,问沈明恒愿不愿意成为她的男朋友。
沈明恒迅速打开通讯录,温栀的下一条短信已经过来。
“五秒,不回以后不要再见了!”
“啊!”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已经迅速的发了三条。
沈明恒拨通温栀的电话,快步走向电梯,手抵在下行的按键上。
他突然理解温栀按门铃时的心情。
电话接通,那边沉默。
“你说的男朋友是指哪种?名义上?还是。”沈明恒心跳飞快,他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缓慢的跳动。
“你不要管哪一种,你愿不愿意?”温栀依旧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栀子花。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你觉得我是会站在原地不动让你来逮的人吗?”温栀面无表情的走出电梯,握着手机走出了上战场的气势,“不愿意的话,拜拜。”
“好。”
温栀挂断电话,唇角上扬。
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一把方向。车飞速的出了车位,径直而去。
温栀打开音响,迅速把暧昧从她的歌单里拉黑。
什么阴间玩意。
跟她玩暧昧?她把对方的头给扭了。
温栀打开了车窗,风落入车厢。她鬼使神差的摸了下唇,她不知道什么叫吻技好,沈明恒亲的时候,她是眩晕的。
陌生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如同洪水猛兽。
手机响了一声,温栀拿起手机看到沈明恒的短信。
“温栀,我不喜欢开玩笑,也不喜欢拿感情玩。”
废话,谁喜欢?
温栀把手机放回去,沈明恒的短信又过来了。
有完没完?
“到家给我回信息,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温栀放慢了车速,握着方向盘看前方的路。
这是一条陌生的路,她第一次走。
她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上来,这是她选择的路,没有被任何人胁迫。
爱情是最无聊的东西,最廉价最没意思。拿来换钱不错,可若是认真,那就输了。
可温栀认真了。
她觉得自己认真了,从她亲上沈明恒唇的那一刻。
从观江一号到明湖别墅,温栀用了四十分钟。她把车停稳,解开安全带下车,沈明恒的电话打了过来。
温栀怀疑他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监控。
温栀刷指纹进门,开灯。屋子里冷气十足,客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气息。温栀把包和车钥匙扔下,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温栀也沉默。
她沉默着上楼,推开了卧室的门,打开灯关上窗帘。
“到家了?”沈明恒问。
“嗯。”温栀推开衣帽间的门,走进去拿睡裙。
“看到信息了吗?”
“哪一条?”温栀故意问,她拿出一条吊带长裙在身上比了下。放到一边,站在镜子前解上衣扣子。
“我是认真的。”
温栀解开上衣,注视着镜子里的女人。
妆容凌乱,头发散着,唇有些苍白。她很瘦,肩膀单薄,锁骨清晰。
温栀听到电话那头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