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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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这才匆匆跑进小厨房; 看到了元宜做出来的东西。
讲真的,她一直没有对自家娘娘的厨艺抱有什么希望。加上前几日新出炉的那些东西……着实有些吓人; 所以当她看见那一碗; 模样精致; 卖相不错的凉皮时,确确实实吓到了。
娘娘竟然能做出来看过眼的东西!
竟然闻着还不错!
时不时可以奢望一下,味道也还可以呢!
阿丽抱起碗,也拿了双 筷子; 小心翼翼地从小厨房钻了出来。
元宜已经吃了起来,就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左手拿着一个小酒杯慢慢悠悠地喝着。看她的样子,吃得还挺开心的。
阿丽的心又放下一半,于是也找了个小凳子坐下,不再犹豫,挑起一筷子凉皮放进嘴里。
凉皮软弹,韧而不面,伴着充足的酱料。浓郁厚重的麻酱带着一丝丝甜,混合黄瓜丝等蔬菜的清香,加上酸酸的醋,麻辣的辣油,还有许多奇怪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阿丽惬意地眯了眯眼睛,还没晃过神就已经囫囵吞枣一样把凉皮吞了进去。
马上她又挑起一筷子迅速地吃了起来,甚至欢喜的晃起脑袋,转眼就把一碗凉皮吃得干干净净。
阿丽激动得眼泪汪汪:呜呜呜太好吃了!娘娘真的可以做出来阳间的东西!!!
她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抬眼一看,见元宜凉皮还没有吃完。她放下筷子,手上端着小小的琉璃杯慢条斯理地品着酒。
阿丽起身端着自己的空碗走了过去,偏头看着元宜,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娘娘,您做的凉皮好好吃呀!”
“是吗。”元宜也浅浅地笑了笑,朝阿丽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这是我前几日从胖大厨那里学来了,找他要了菜方,今天头一回做。”
“看来还挺成功。”
她仰起脖子,把被子里的酒尽数倒进嘴里。而后她拿过酒坛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端起酒,正准备接着喝,拿杯子的手却突然一顿,又缓缓把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阿丽就发现面前闪过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她愣了一秒,而后迅速把头垂下,恭敬问礼。
谢钧辞缓缓慢慢,领着脚步漂浮的杨有才,现下携着秋夜的寒气迈进了元宜的寝宫。
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桌子上被吃了一半的凉皮,还有那个小巧的酒盏。
谢钧辞喉结微动,而后收回目光。
“这种简陋吃食,元太妃倒吃得甚是开心。”他嫌弃地看着元宜,负手冷冷地说了一句。
元宜:“???”
这人有毛病???
大晚上的来她这儿找茬?
不过她看到谢钧辞这幅孤傲的样子,还有后面恨不得钻进地下脚步飘忽的杨有才,刚刚扬起的怒火神奇地被安抚。
她抬起眼,脸上漾出来一个古怪的笑。
“陛下所言极是,这东西确实简陋。”
元宜默默放下筷子,麻利招呼旁边侍奉的丫鬟,“快给陛下上一碗凉皮。”
她了然地瞥了谢钧辞一眼,“陛下 想吃。”
谢钧辞:“?!”
阿丽被这场面搞得迷迷糊糊,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按照元宜的吩咐跑去厨房把剩下的一碗凉皮端了过来,迅速放到桌子上,然后转身利索地跑了。
杨有才看着阿丽的背影,也不声不响地挪动脚步,默默远离了院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待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谢钧辞长眉微蹙,故意问道。
“字面意思。”
元宜随意地朝他摆了摆手,重新拿起筷子,挑了一口凉皮放进嘴里,口齿不清地敷衍道:“陛下快坐。”
谢钧辞拧眉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冷哼一声,掀起袍子乖乖地坐下了。
一时间,两个人一个吃饭,一个不做声,偌大院子里只有元宜吃凉皮的吸溜声。
谢钧辞僵硬地坐了一会儿,余光小心地瞥着对面的元宜,看着看着,脸上的冷硬也渐渐柔软下来。
元宜与他生气这么久,从不过问他的事情,甚至还把她们两人珍贵的回忆透露给她人。加之最近政务繁忙,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各家小姐捣乱,谢钧辞的心情着实不是很好。
可奇怪的是,他再过烦躁纷乱的心绪,却在他静静看着元宜的时候,慢慢平复下来,安安稳稳地变成一个平静无波的深湖。
元宜……就像是最好用的安神香、清心丸。
是他的药。
他的药这时候终于把剩下来的半碗凉皮吃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抬眼看了一下对面坐得笔直的男人,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装什么装呢?
每天巴巴地去御膳房捡她做的吃的,这会儿送到面前了,还给她演上了?
元宜慢条斯理地放下帕子,沉吟片刻,骤然开口:“陛下,这凉皮,可比御膳房晚上剩的东西好吃多了。”
“得知陛下每晚坚持去御膳房觅食,哀家体恤儿臣,亲自为您做了这一碗餐食。”
“陛下,您真的不吃吗?”
她看见男人猛地僵住,表情错愕,内心的小人笑躺在地上。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元宜喝了一小口,又添了一把火:“毕竟哀家记得,陛下……甚是喜欢粗!鄙!之!食!啊!”
让你天天去骂我做的菜!
让你骂完又吃得干干净净!
让你天天收那些小姐的东西!
元宜看着谢钧辞脸上一阵黑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爽。加之她一口一个“哀家”,不免更爽了。
她之前一直在宫里自成“本宫”,觉得自己不过双十,没事 自称哀家,倒像一个年岁不小的老婆子,所以鲜少这样自称。
不过在谢钧辞面前就不一样。
这哀家的自称,那意思就是……
老子是你老娘!
谢钧辞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去御膳房的事情竟被元宜知道了,额角的青筋崩得欢。他侧过头去寻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杨有才,发现后者早没了影子。
这死奴才!他定要好好罚他!
不过眼下的元宜还是更重要。对面的那位嘴角噙着笑,促狭地望着他,葱白的手指又点了点那碗五颜六色的凉皮。
谢钧辞克制地攥紧了拳,深深吐出一口气,想要开口解释:“元宜,我、我不是——”
“陛下,还是先吃了这碗凉皮,我们母子再好好聊聊吧。”
元宜自然没想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凉皮推到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直盯盯地看着他:“陛下可要好好品尝呢。”
谢钧辞:“……”
行吧,他吃。
好歹也是她做的,他连苦瓜羹都能吃下去,这区区凉皮,自己定是能受得住。
想到这里,他深深望了元宜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筷子,利落地吃了起来。
他本已做好万全准备,心说即使再难吃也不能表现出来。可没想到,这凉皮一入口,酱料包裹味蕾,竟……竟这样好吃!
他怔了一下,然后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筷子接着一筷子,没一会儿就把一小碗凉皮吃得干干净净。
等他反应过来,只能和一个干干净净的空碗面面相觑。
这碗好空,似乎咧着大嘴,朝他笑得肆意。
然后他就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刚说过的话。
这种简陋吃食,元太妃倒吃得甚是开心。
甚是开心。
开心。
心。
他……似乎才是吃得开心,吃得忘怀的那个。
完了,这脸打得有些太疼了。
这可真是死亡打脸现场。
谢钧辞尴尬地放下筷子,素来冷漠的面皮这会儿有些发红。他一届君主,却在小板凳上僵直地坐着,极少见地手足无措。
元宜看着对面男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拄着下巴静静看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面上挂着慈母一般如沐春风欣慰的笑,内心却是笑的人仰马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她在狂笑!
她终于发现,看谢钧辞慌乱出丑,比在宫里遛弯撸鸟有趣多了!
不过她这会儿被关在宫里,吃穿用度还是要仰仗这位陛下。所以元宜内心狂笑过一阵之后,慢慢平复心绪,没有再奚落 谢钧辞,而是面色平常的把碗挪到一边,抬起头来。
“陛下,哀家瞧您吃得欢喜,甚是欣慰。”
“不过,吃了哀家做的东西,可就要听听哀家的心愿了。”
元宜轻扣石案,直入主题:“我想出宫。”
第47章 猛男撒娇
元宜从一开始; 就没想让谢钧辞白吃凉皮。
现在她还同他生着气,怎可能心甘情愿的奉上自己做的东西?所以派阿丽端上凉皮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要求。
她要出宫。
她已经被变相软禁在皇宫里一个多月了; 皇宫不比以往热闹; 而且周围随时都有侍从跟随。她起居虽然过得还不错,但心里实在不是很畅快。
她从小在宽广无边的西疆里长大; 以天地为边框,无拘无束,肆意奔跑。就算到了京城,也常常背着元府的人偷偷出去玩。
可如今在宫里,她是真的快要憋坏了。
如果让她下半辈子一直待在皇宫里; 没有自由,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前些日子她或多或少顾及谢钧辞初登基,事务繁多,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打搅他。但现在不同,楚国的情况渐渐安稳; 谢钧辞的新帝的位置也坐得稳了; 她自然不会再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所以; 就从出宫开始吧。
“不行!”谢钧辞下意识拒绝; 衣袖险些把象牙筷子碰掉。
“可你吃了那么多我做的东西,连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元宜忙把那筷子往回捞了捞; 也提高了些嗓音。
俗话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谢钧辞吃了这么多她做的东西; 甭管好不好吃,那也是吃了!
既然吃了,那就要收利息了!
“叶娴都可以出宫,为什么我不可以!”元宜紧抿着嘴; 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谢钧辞。
“你们不一样——”
“我们怎么不一样了?叶娴是太妃,我也是太妃,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是陛下的母妃!”
谢钧辞:“……”
神**母妃。
“总之……就是不行!”谢钧辞被元宜冷冷地目光刺得心凉,有些仓促地错开目光,却仍是利落地拒绝。
如今京城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暗波涌动。乱党蛰伏于阴暗之处,暗中窥伺,时刻寻找机会出击。
谢钧辞一个常年不受宠的皇子,刚从西疆回来就继承皇位,大刀阔斧地重整朝堂,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
众人 不敢寻皇上的错处,自然要从别的地方入手。
元宜就是最好的靶子。
一个先帝宠爱的嫔妃,为何频频得了新皇的青眼?为何皇帝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去救她?
众人疑惑之际,定会派些人手调查元宜。所以为了元宜的安全,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谢钧辞才会派人把元宜看住,不让她出宫。
这些天的众小姐送餐之事,说是碰巧,其实也在谢钧辞的意料之中。
因为这“皇帝去御膳房”的消息,说是被有心之人透露出去,而这有心之人中也有他的人,他自己给这传言添了一把火。
他之前还纠结拿哪家的小姐当做转移注意的靶子,元清宁得了元宜的食谱,倒是阴差阳错成了最好的靶子。加上最近也来凑热闹的赵钰,自然可以分走一大半朝臣的注意。
不过如今……还是不算太平,他不能冒险。
况且元宜离宫心切,若是她又逃了,自己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谢钧辞思绪翻滚,终究还是没有解释。他垂眼起身,不敢再看元宜,克制的阖了阖眼,转身想要离去。
可转身之际,袖子却被人轻轻扯住。
“真的……不可以出去嘛?”
元宜掐着嗓子用软软的声线说了一句,垂下脑袋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够,又轻轻摇了摇手上扯着的袖子。
看见男人意料之中地僵在原地,耳朵上渐渐爬满粉色。元宜轻捻手指,暗说稳了。
谢钧辞极僵硬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扯住自己衣袖的那双手。
皓腕如玉,手指纤细白皙,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那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下方,然后又扯着袖子轻轻摇了摇。
像是西域珍贵的猫儿,轻轻在自己手上挠了挠。
像是在挽留,在许愿,在……在撒娇。
谢钧辞哪见过这场面,脑子里轰的一下,觉得一阵酥麻从袖子处蔓延开来,爬满身体的每一处角落。他脚下一软,像是踩在云端,感觉自己整个人烧了起来。
他垂首看着面前的人,看见她耷拉下来的脑袋,看见她微微颤动手指,像是一只呜咽的小兽。而自己,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一般。
喉结上下滚了滚,谢钧辞只觉自己的脚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