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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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没缺胳膊少腿,不会有什么影响。”元宜的声音有些冷,面色也说不上好。她直直地看着谢钧辞,看得极为认真。
她伸脚试了试树枝的力度,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仔细观察地面上狼群的位置,准备跳下去。
可她腿还没迈出去,就被身边的男人往树干上一按,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几个穴位飞快地点了点,身子一软,动也动不得了。
“你!”元宜柳眉少有地拧得死紧,险些没被男人气死。看来方才她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谢钧辞把元宜搬到合适的位置,又往她身后塞了一件衣服垫住她的后脑。
“点穴持续时间大概有半柱香,我算了下时间应该足够。待你解了穴道,就去前面的岔路口找我;若我不在,你就不必管我先行回去。”
他看着元宜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无奈笑笑,避开她杀人一样的目光继续说道:“来时的路我都做了标记,沿着记号走,不会有问题。”
他把手臂上的臂带绕紧了些,而后目光一变,冷冷注视着离树最近的头狼,利落地翻身跃下了树。
元宜木着身子焦着脑子瘫在树上,眼睁睁地看着谢钧辞朝狼群射出无数羽箭,吸引着狼群跑向远处,逐渐消失在这片林子里。
她好气。
真的好气。
元宜生无可恋地僵在原位,想往远处看看,却发现自己连头也动不得。她现在满心全是对谢钧辞的担忧和恼怒,只觉一股火憋在嗓子里然后直冲到脑顶。接着,她眼眶就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气哭的还是急哭的,反正豆大的泪珠不间断地落到前襟,快速把胸前的一块布料打湿。
她不间断地尝试冲破被封住的穴道,只觉时间过得太慢,比那瘸了腿的老马走路还要慢。
不知过了多久,元宜终于感觉锁住穴位的力度开始松动,她咬牙运起内力猛地一冲,终于把穴位冲开。
身子一下子轻了,元宜快速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抓过后脑勺垫着的男人外袍,用最快的速度朝前方的岔路口奔过去。
这一路越走越心惊。满是枯叶和泥土的地上淅淅沥沥洒上了黏腻的鲜血,在一片暗色中很是突兀,呈现出刺眼的鲜红。地上的脚印杂乱不已,羽箭满地,七零八落。
元宜不知道这些血是狼的还是谢钧辞的,她甚至不敢继续深想,只是铆足了力气不断向前赶。
岔路离这里不是很远,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了一会儿,马上就看到了岔路口那个标志古树。
四周很静,一个人也没有。
元宜绕着这里跑了好几圈也没看到谢钧辞的影子,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她提高了音量高喊他的名字,心慌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谢钧辞!”
“谢钧辞!”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一声声的呼喊在密林中响起,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慌乱。
元宜揪着外袍揪得很紧,手指关节泛着青白,双唇紧闭毫无血色。她不相信谢钧辞会迷路,更不愿相信他出了事。她只是不停地喊着谢钧辞的名字,双腿麻木地跑着。
终于,不远处的树冠突然晃了晃,随后传来微弱的回应声。元宜一个箭步冲过去,看见面前一晃,一个身影从高处的树枝处落了下来。
这里的树很高,那个树枝也与地面有不小的距离。元宜没有多想,提步轻轻跃起,在半空中把人一抱,两人同时滚落在地上。元宜后背贴着地面,充当了一个人 肉坐垫。
脊骨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元宜却无暇顾及。她迅速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起身上的人。
谢钧辞躺在她怀里,额头上全部是汗,整个人像是从血里捞出来一样。左臂和双腿的衣服全部被撕裂,露出血肉模糊的巨大伤口。伤口很深,肉被咬得翻了过来,个别地方甚至可以看见白骨。
不过人还是清醒的,他抬眼看了看元宜,甚至还朝她挤出一个笑:“我没事。”
没事个鬼。
元宜只看了伤口一眼,眼泪就控制不住又流了出来。她觉得今天可能是她哭的次数最多的一天了,而且每次都是因为怀里的这个男人。
元宜咬着牙把谢钧辞抬高了些,强忍着眼泪,点住几个穴位止血。她把手上的外袍撕开,快速缠绕到谢钧辞的手臂和腿上简单包扎。这些伤口太深了,若是不及时处理,感染的风险很大。
“能站起来吗?”元宜把他身上较深的伤口都简单包扎之后,搀着他的胳膊,轻声问了一句。
谢钧辞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惨白,闷哼一声,依旧扶着元宜的肩膀努力站了起来。
“趴我背上,我来背你。”
元宜一手拉着他的胳膊,然后跑到他身前弯下腰,示意他趴到自己的背上。只是她弯腰等了好久,也不见男人有什么动作。
她回头看了一眼谢钧辞,发现后者站都站不稳却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甚至身体努力后倾不想把重量压到她身上。血染满身的高大男人战术后仰,像一头固执的倔驴。
不要生气。
元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索性直接往后一靠,轻轻按了一下谢钧辞的左腿。
左腿猛地一弯,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谢钧辞面色更白了一些,然后直直倒到了元宜的后背上。
重量迅速落实,元宜咬紧后牙轻声一喝,终于把男人背了起来。
男人真的很沉。
很沉很沉。
谢钧辞看起来身材匀称,甚至有些偏瘦,但背起来和看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满身都是肌肉,骨架也要更沉些,所以比有些胖子还要沉。
“你看着瘦,没想到居然这么沉。”元宜憋红一张小脸艰难地迈着步,一边是抱怨,一边也是分散谢钧辞的注意力,让他不要睡过去。
“那你赶紧放我下来。”
背后的声音虚弱却执着,而且背着的人也有挣扎的趋势。
元宜被噎了一下,赶紧打消他的念头:“不要,折腾来折腾去更累了。”她把男人的身体往高抬了抬,继续说道:“当初我们两个一起下去多好,你看看,如今你受了伤,我还要背你出去。”
背后的人不说话了, 倒是脑袋在她后背上轻轻拱了拱。元宜默默叹了一口气,感受着男人突然而来的诡异的乖巧,继续往前走。
半晌,元宜突然听见身后的人轻轻说了句什么。她微微往后偏了偏头:“你说什么?”
“有马。”
声音极小,带着深深的愧疚又在她耳边响了一遍:“这里好像有马。”
第28章 伤得很重
黑漆漆的瞳孔突然对上她的眸子; 里面盛着满满的歉意和自责:“我才想起来,我在这里留了一匹马。”
元宜面无表情地停下步子,喘着气问道:“在哪?”
马的位置其实不远; 元宜背着他又走了一刻钟; 就看到一匹马被拴在树旁边,极其悠闲地吃着草。圆圆一块地已经被吃秃; 在一片绿色里有点可怜的意味。
元宜满头大汗地朝它走了过去。她的后背已经湿透,血和汗混在一起潮湿黏腻。她小心地把谢钧辞从背上放下来,正了正马鞍,把坚硬的部分往前挪了挪。
谢钧辞依旧是面色惨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额前的头发全部被汗水浸湿,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往日的凌厉冰冷被冲淡,呈现出一种病弱的美感。
元宜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看着他的早被鲜血浸透的衣服和绷带; 咬了咬唇; 红着眼眶轻声说了一句:“忍着点。”
接下来; 她抓住谢钧辞的腰; 脚在地上重重一跺,双臂绷起; 把他提到了马上。
虽然她已经十分小心地控制着力度; 但还是不可避免有些碰撞。谢钧辞趴在马背上胸前传来一阵疼痛。他闷哼一声; 拳头攥得更紧了。
元宜撕下衣服,把谢钧辞固定在马背上以防跌落。之后她解下马的缰绳,翻身上马,策马迅速朝外面跑去。
一番折腾已经是傍晚; 元妃猎场失踪、誉王返回相救的消息传遍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无数的猎场官吏被派了出去,在猎场中寻找着二人的踪迹。谢言摇着扇子焦急地踱着步子,一张脸皱成一个苦瓜。
这两个人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当今圣上的宠妃,哪一个出了问题,都会搅出不小的乱子。今天是他第一次负责猎场的事,若是出了不测,他这太子的位置未来会怎样,还真是说不准。虽说他志不在朝堂,但若是连累了母后等人,实在是愧疚自责。
紧张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在场的人有的神色担忧慌乱,有的平淡如常,暗波翻涌,人们心怀鬼胎,在大门的位置簇拥在一起。
大部分女眷都是慌张地聚在一起,表面功夫做得极好,担忧地和同伴唠着嗑。叶娴独自一人趴在栏杆的位置望眼欲穿。一张脸苍白得紧,双唇被咬出了血,手指紧紧捏着帕子。
赵容夙在另一边摩挲着手腕碧绿色的佛珠,眼底神色不明。他望着猎场的方 向,突然勾了勾唇角。这楚国的皇室,看来有不少的秘密啊。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名穿着猎场官吏衣服的人骑着匹马,快速地穿过山间的另一条小路,朝山外面奔了过去。看他去的方向,似乎是要回京城。
太阳已经落了下来,西边的天上隐隐有些残余的余晖。猎场外面点起了火把,暖黄色的光一个个亮起,众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人们已经搜寻了好一会功夫,谢言握着扇子的手开始颤抖,但仍努力挺着后背站的很直。冶媖缩在冶修的身后,焦躁地揪着发辫,嘴角耷拉下来,整个人像只被灭了气焰的鸵鸟。
冶修负手站在外面,面色极为严肃。
他本想跟着进猎场搜寻二人却被谢言婉拒,他是郦国皇子,谁都不知道现在猎场里面是什么情况,不可能贸然让他进去。若是出了事,可就是两国的问题了。他懂得谢言的顾虑,思忖片刻,终是没有跟进去。
就在这时,猎场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大喊。一名官吏骑着马匆匆跑了过来,在谢言面前跪下禀告:“太子殿下,人找到了!”
谢言闻言猛地抬头望向猎场,紧接着,他就看见数匹马簇拥着中间那匹马跑了出来。他微微眯起眼睛:“这马上怎么就一个人?”
“回殿下,三皇子殿下受了伤,没有办法骑马,是由元妃娘娘带回来的。”官吏看出谢言的疑虑,忙开口解释。
“还不快去备马车,速速回京城!”谢言听见“受伤”二字心乱如麻,朝官吏呵斥一声转头快步向前走去,离近了些果然看见马背上好像还驮着另一个人。
元宜衣衫破碎,满身伤痕。待跑到猎场大门,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外面围着的黑压压的人群,扯住缰绳,一下子从马上摔了下来。
她被身边的侍卫眼疾手快地接住,而后头一歪,仿佛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很快周围就围满了人,叶娴趴在她身边哭得像个傻子,众人的窃窃私语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嘈杂又惹人心烦。
元宜却并不在意这些。她支着耳朵仔细听着谢钧辞那边的动静,听见太子谢言急匆匆地跑了过去,惊慌迫切地吩咐侍从备马车,给他包扎伤口。
她还听见,谢钧辞撑着虚弱地身子,极小声的说了句:“无妨。”
她眼珠微微一动,终于放下了心。
猎场的官吏准备得很迅速,元宜马上就被人轻柔地抬起来放进马车,马车平稳而快速地走着,一路朝皇宫疾驰。另一辆马车则是转了个方向,快速驶向誉王府。
元宜在马车上迷迷糊糊地躺着,听着叶娴和侍女低低的啜泣声,终于感觉不可抑制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她闭目养神了片刻,最后终于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 上。
元宜是被疼醒的。
周身细细密密的伤口处传来难以抑制的疼痛,像是被虫蚁啃噬,源源不断地传到每个神经末梢。
她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伏在床边的阿丽。她张了张嘴,刚动了一下手指,就看见阿丽一下子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睛看向自己。
“娘娘,您醒了!”阿丽一脸惊喜地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跑到外面唤太医。马上一个长胡子的老太医就从外面赶了进来,行了礼后开始给元宜把脉。
过了一会儿,太医脸色缓和,微笑着对元宜说:“娘娘身体已无大碍,大多是皮外伤,安心修养即可。臣给您开些补益气血的方子,不日就可以痊愈。”
元宜轻轻颔首,轻声道:“辛苦太医了。”她给阿丽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拿了个沉甸甸的荷包递过去,恭敬地把老太医送走。
“娘娘,奴婢扶您起来。”阿丽送完人回来,轻轻把元宜扶起来,给她后腰垫了一个软枕:“叶妃娘娘一直守在您床边,刚走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