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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病娇竹马为何那样-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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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贵妃低低一笑,翘着指头把葡萄放进嘴里。
  叶娴独自一人缩在一角,此时已经放下了手上的点心水果,睁大眼睛直盯盯地看着猎场的出口。猎场里的人基本都已经出来,只是人们来来往往,却还是不见元宜的身影。
  她这会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像猎场门口走去。
  走过去的路上,与一高大的男子擦身而过。那男子捧着清洗好的棕色狐皮和白色狐皮,神色淡淡,朝女眷待着的棚子方向走去。
  叶娴无意抬眼一看 发现这人莫名有些熟悉。转念一想终于发现,他原来长着一双和赵贵妃一模一样的狐狸眼。
  她回身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个男子,随后依旧转身快步朝围栏走过去。她趴在栏杆上望眼欲穿,没有听见那人与赵贵妃的交谈。
  男子大步流星地迈进了棚子,目不斜视地走到其中一角,朝人群中的赵贵妃行了个礼,又把棕色狐皮递了过去:“贵妃娘娘,容夙猎到一只狐狸,正好可以给你做个小披肩,腊月里穿。”
  赵贵妃感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优雅地伸 手摸了摸狐皮,满意道:“难为你有心,我许久没见过这么好的狐皮了。”
  她抬眼笑了笑,看见他手臂间搭着的白狐皮,了然道:“那是给钰儿的?”
  “正是。去年的紫狐皮她不喜欢,成天嚷嚷着要个白色的,正好今天猎到了,回去送给她,指不定多高兴。”赵容夙原本看起来有些阴郁地脸这时倒是柔和了些,看起来多了些暖意。
  他摸了摸狐皮,淡淡扫了一眼周围的女子。簇拥在赵贵妃旁边的人极有颜色的散开,为两人让出一块空旷的空间来。
  赵容夙在软毯上坐下,凑到赵贵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赵贵妃安静地听了两句,而后有些惊喜地感叹道:“你果真没射错?”
  “我看得仔细,断不会有错。猎场深处无人看守,里面什么都有。就算我没有射中人,她被马带进里面,也没什么活命的机会。”
  赵容夙阴阴一笑,满脸的势在必得,“当年她夺走钰儿魁首的仇,终于报了。”
  “如此,甚好。”


第25章 你吓死我了!
  趴在围栏外面急切焦躁的不止叶娴一个。
  谢钧辞从猎场里出来后,看了一圈四周,随后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守在猎场门口。
  他在马上望着日头估算着时间,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但他这幅样子落在怀春少女眼里,自然是一副别样的风景。少年身姿卓绝,后背笔直,精致秾丽的相貌在人群里出类拔萃。纵使脸色不善,也难掩其过人风华。
  加上这位誉王刚刚从西疆回来,身份高贵武艺过人,同时冷酷无情不近女色,府上一个侍妾也没有。
  这样的人设,更是让她们十分仰慕渴望,幻想着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中的那一瓢,就是自己。
  不少官家小姐那晚宫宴上初见誉王,就已经芳心暗许。这次围猎跟过来的女子比往年多了许多,其中不少就是为了再次亲眼目睹誉王的风姿。
  能不能猎到野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欣赏殿下过人的美貌。
  棚子里的少女们激动地抓着帕子,满眼放光,痴迷地注视着围栏旁边的少年。同时心中疯狂叫嚣,希望这位冷酷殿下转过身来,让她们好好欣赏一下那完美的脸。
  身后女子们羞涩向往的赞叹清晰的穿进耳朵,他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赞颂之语,只觉焦躁。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趴着的叶娴,突然翻身下马,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冶媖正抱着鹿皮爱不释手地摸着,突然觉得一股冷冽的寒流朝自己逼近。她偏头一看,发现哥哥再三告诫不得招惹的誉王冷着一张脸朝自己走了过来。
  冶修刚刚帮她去处理狐皮,这会儿不在身边。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抬起眼有些不知所措。
  谢钧辞在她面前站定,倏然开口:“冶公主,元妃在哪?”
  “你二人一同进的猎场,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 ?”
  冶媖只听过他“嗯”、“知道了”这种冷漠的零星几个字,从来没见过他说过这样多的话。现在面对着他质问一般的语气,被其周身逼人的气势一压,整个人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怯怯地回答道:“我、我当时急着去猎鹿,就与她分开了。”
  “我看她骑马骑得挺好的,应该没什么事吧?”她揪着鹿皮又嗫嚅一句,心虚地垂下了眼。
  这话说得太不负责任,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果然对面的人闻言面色一沉,利刃般的目光扫她一眼,而后立刻转身离去。
  腰间的佩剑发出沉重的碰撞声,与乍起的风声交织,震到她的心里。她捂着脸飞快地去寻自己的哥哥,问问该如何道歉才能救回自己的小命。
  棚子里的少女们正捧着脸如饥似渴地欣赏着谢钧辞的风姿,正疑惑他与郦国公主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就看见向来沉稳的誉王利落转身,而后急切地飞身上马,扬起鞭子冷喝一声,极速冲进猎场。
  谢钧辞独自一人逆着人流朝里奔去,空气中只留一道虚虚的残影,配合着交错的马蹄声,让不少人愕然抬头望去。
  赵容夙正与赵贵妃闲聊,这会儿也抬眼看过去,眼里装满了探究与惊疑。他摩挲着手腕上戴着的翡翠佛珠,沉吟许久。
  *
  雁山猎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占据了半个山头,来回一圈怎么也要一个时辰。谢钧辞按照元宜与冶媖离开的方向跑着,同时时刻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当年在西疆时,元宜骑马就有一个习惯,喜欢在骑马途中朝树干处投掷小石块。如果石头能嵌在树干里就会狡黠快乐地欢呼,如果不能,也会……有些遗憾地欢呼。
  谢钧辞仔细地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树,果真在不少的树干上发现一些浅浅的凹陷。看来她这习惯还是没有变,只是因为在猎场里不敢太明目张胆,投掷的力度小了些。
  他顺着有痕迹的树一路摸过去,却发现这些痕迹在一块极密的树丛处彻底消失。他下马仔细探查,在不远的草丛中见发现了几个碎掉的猎网和一块小小的羽毛。
  他把羽毛捡起来,发现其与箭筒中箭尾处的羽毛一模一样。
  草丛的前方,树枝众多,但却有不少细一些的枝干被折断,下方的地面也有许多掉下来的树叶。再往里一些,满是凹陷的地面和杂乱的马蹄痕迹,顺着狭窄的小路一路向里延伸进去。
  谢钧辞捻了捻手上的羽毛,眼底暗沉,迅速翻身上马。羽毛转眼被人碾碎,细小的粉末悬浮在空气里,被飞过的鸟虫撞散。
  马蹄声急促而沉重,马儿灵巧地从密林中穿过,带着身上的人消失不见。
  顺着马蹄痕迹跑了能有半柱香的功夫,谢钧辞就看到了前方树枝上悬挂的三角旗帜。瞳孔又幽深了些,他未做半点停留,毫不犹豫地越过旗帜。
  猎场的最深处光线昏暗,空气 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浓郁的泥土味道。四周除了时不时响起的几声虫鸣,并没有其他的声响。密林里轻悄悄,呼吸声清晰可闻。
  谢钧辞拉住缰绳,放慢了速度静静走着。
  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马蹄的印记戛然而止。旁边的灌木丛从中间向四周,有一个由深到浅的圆形鸿沟。
  谢钧辞紧皱眉头看了几秒,电光火石之间,脑中却极快速地闪过一道光。随后他飞快地拉住缰绳往旁边一跃,马蹄落地的一瞬,原来的位置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震动。下一秒,便看见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陷下去,出现了一个很深的土坑。
  土坑的底部,摆着一层寒光闪闪的狼牙网。每个网格交错的地方都有一个由钢铁制成的尖牙,其中几个上面还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看来这是一个用来捕兽的陷阱,奇怪的是,这个陷阱好像最近还使用过。而且猎物不在,陷阱重新建立,说明被人为地修整过。
  谢钧辞压下心上的怪异,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轻巧地从马上跳下来,牵着马把马栓到旁边的树上。
  他把弓箭和箭筒从马身上拿下来挂在背上,双手按在腰上的佩剑上,提起一口气,悄无声息地向里面走去。
  越往里走就越黑,树木越来越多,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充沛。谢钧辞小心地走着,时刻注意着周围是否有机关。
  突然他身子一停,然后快速朝前方掠去。前面两个成年人才能环抱的古树斜伸出的树梢上,吊着一块墨绿色的布料。修长的手指将这抹绿色攥在手里,手上的力度让其有些变形。
  呼吸骤然急促,额前和后背瞬间变得潮湿,连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细小的虫鸣,谢钧辞将绿色布料缓缓揣进怀里,喉结上下滚了滚,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他按住佩剑深吸一口气,随后加快了些脚步,运起内力飞身前去。
  前方……豁然开朗。
  树木肉眼可见越来越少,空气也越来越干燥。谢钧辞在最后一棵树的前方停住,发现道路的尽头竟出现了一块巨大的方形空地。
  空地四周由高大的石块围起,石块中间被凿出数扇大小不一的门洞,被手臂粗细的铁栏杆堵上。空地的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一个饕餮形状的石兽。
  谢钧辞在树上沉默地看了一会,而后脚尖在树梢上一点,飞身跃上高大的石墙。他轻轻地石墙上跳下来,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形状怪异的石兽。
  石兽嵌在地里,表面光滑。他手指在上面轻轻扣了扣,而后扭动石兽。下一秒,空地猛震一下,然后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青铜大门。
  眉尾幅度极小地挑了挑,随后他一掀衣摆,轻盈跃下。
  青铜门的里面,像是一个用来存放东西的大型地窖。脚步声轻微,却也会发出不小的回声。墙边有数十个可以燃放火把的灯 案,却都没有被点亮。谢钧辞走到其中一个火把处摸了摸,发现上面竟有一丝余温。
  身体猛然绷紧,他刚刚拔出佩剑,却发现身后猛然贴上一具柔软的身体。脖颈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削铁如泥的匕首紧紧贴在他的喉结,轻轻一划就会显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颈间有细微的疼痛,本是气氛紧张的场景,可他一颗心却顿时放下了。
  谢钧辞把剑缓缓收进剑鞘,低声道:“是我。”
  背后的身躯一下子离开,身旁的火把被人点亮,元宜顶着一头乱发,衣衫破碎,握着一把匕首站在他面前。
  瘦削的身体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墨绿色的骑装被划得不成样子,肩膀处的布料直接被扯掉,边缘锯齿状,中间露出白皙滑嫩的肌肤,上面还有几道不浅的伤口。
  眸子骤然暗沉,他竭力控制住几乎要疯狂的情绪,刚想开口,却看见面前的人眼眶一红,随后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身子猛地一僵,他双臂悬在半空,整个人变成一个不会动的雕像。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怀里的人竟开始极少见地开始哭泣,软软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一声一声地传进耳朵里,心上荡起一阵阵的涟漪。


第26章 我错了
  前胸很快感受到湿意; 元宜整个人衣衫破碎地缩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襟,眼泪瞬间把不怎么厚的骑装浸湿。
  这是元宜第一次主动与他有身体接触。
  雪白中泛着粉的肩膀和大半的后背明晃晃地闯进眼帘; 上面交织着数道鲜红的伤痕; 竟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谢钧辞被这幅光景晃的眼睛生疼,他迅速地转移视线; 目光笔直望着正前方,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乱七八糟。心脏剧烈地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胸膛跳出来。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松开攥得死紧的拳头,张开手掌轻轻落到有衣衫覆盖的后背上。
  手掌轻轻地抚着元宜的后背; 嗓子干涩得像是数月未下雨的荒漠。谢钧辞沉默许久,艰难张开嘴,手足无措地蹦出三个字:“我错了。”
  元宜没有应答,不过哭泣的声音小了些,但仍是没有松开揪着他衣襟的手; 身体微微颤抖; 小声抽噎。
  真是要命。
  谢钧辞强忍着心底不大光彩的阴暗想法; 喉结滚了滚; 耳尖红得像是熟透的小西红柿。
  两个人安静地相拥了好久,偌大空旷的地阁里只有谢钧辞人急促克制的呼吸声和元宜浅浅的呜咽声。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小小一块地面; 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被一片暖黄色包裹; 在冷硬的石板上漾出些许的暖。
  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兔子一样把脑袋在胸前蹭了蹭,随后一愣,软软的身子迅速退出他的怀抱; 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自从两人在京城重逢,谢钧辞从未见过元宜这个样子,慌乱羞怯,像一只紧张又乖巧 的兔子。
  眼眸骤然变暗,方才强压下去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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