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5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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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恺一壁走一壁也是逗着自己的弟弟,“……他们都说你是为了哥哥我,说咱们哥俩儿好,可是你可瞒不了我,你其实是好奇坐在书房里头上学是个什么样儿!”
“我瞧着啊,倒不如待会儿到了门口儿,我不进去了,你替我进去算了。反正你现在巴不得儿地赶紧坐进去呢,我却都坐得P股都要长刺儿了……咱们哥俩这么一颠个儿,反倒各取所需了不是?这才叫皆大欢喜呐。”
绵恺就是嘟囔,实则都不确定弟弟能不能听懂他话里的调侃,毕竟弟弟还小呢。
绵忻也果然如绵恺以为的那般,面无表情地听着,压根儿就没乐。既然没乐,显然就是没听懂他的调侃啊。绵恺便嘬了嘬嘴唇,只能将那笑话儿自己给咽下去了。
他垂眸望着弟弟的小脑瓜顶儿,“……你都没听懂哥哥方才说啥呢,是不是?你瞧连你哥我的话,你都听不懂的话,那师傅们那些摇头晃脑的文章,你就更听不懂了呀。”
前面已是到了宫门处,绵恺便拎了拎绵忻的小手儿,“得嘞,都到门口儿了,你就送到这儿吧。反正你进去也听不懂,哥就不叫你这么早就跟着遭那零碎儿的罪了。你赶紧家去吧,好好儿玩儿去,听见没?”
“趁着现在还能玩儿,你就可着劲儿地玩儿哈,要不再过两年,保不齐你得后悔!”绵恺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儿,“就你哥我这样儿的,从小儿使劲儿地玩儿,额涅她们都说我都玩儿出花样儿来的,到了现如今还后悔当年没玩儿足兴呢;你吧,你回去就还得再多加一倍,比你哥我当年还得多玩儿出些花样儿来,过两年才不后悔……”
绵恺这等言传身教的,可是亲哥哥对着亲弟弟才能说出来的话。孰料绵忻这一刻才静静地抬起黑白分明的眼,定定望着绵恺,“……我替哥上学,哥替我去撮粑粑。”
“昂?”绵恺先是愣了一下儿,有些没寻思过味儿来。
还是慢慢悠悠跟在两位皇子后头的谙达太监九慧和九懿给听出来了,两位老太监都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绵恺随即眨巴眨巴眼,这便蹲下了,一把捏住低低肩膀上的小骨头棒儿,“……咳咳,你是叫哥在进里头念书和给你那小鹿儿撮粑粑的两件事儿当中,选一样儿呗?”
他不是没听懂弟弟的话,他先前是没想到弟弟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儿,还能反过来揶揄他来!
绵忻含笑点头,“哥,你选哪个?”
绵恺咳嗽起来,“嘿,那得嘞,哥还是好好儿进去念书吧……”
这一路走来,他是话里话外都在抱怨念书的事儿,故此弟弟便给他来个狠的,是去念书,还是撮粑粑吧?好歹是皇子啊,好歹书墨之香跟那粑粑的味儿比起来……咳咳,他还是选前者吧。
绵忻这才满意地笑了,也学着他哥的样儿,伸出小手来搭在他哥的肩膀头儿上,“哥好好儿念书,我去撮粑粑了。”
“你个小坏蛋……”绵恺宠溺地捏了捏绵忻的脸蛋儿。
他自己也记着,他三岁左右大的时候儿,也是一天到晚愿意将“屎尿屁”这些挂在嘴上没个完的。弟弟性子比他矜持,可是这回也还是用“粑粑”把他给打败了。
看来这个弟弟的矜持都是在表面儿上的,要是狡黠起来,甚至不在他当年之下。
绵恺逗完了弟弟,还是按时进门儿去了,九慧便也赶忙跟上去,还跟绵忻行礼道个别,“四阿哥,奴才也先告退了哈。”
九懿上前来将绵忻给扛到肩膀头上,“小主子,奴才这人肉轿子,驮着小主子回去睡个回笼觉呗?”
绵忻却往大门的另外一边儿的方向指了指,“谙达,往那边儿去遛遛。”
九懿愣了下儿,“哎哟我的小主子,您这是转向了呀。那边儿通阿哥所,不是家里啦……”
绵忻还是坚定地拍拍九懿的脑瓜顶,“谙达听话,走,遛遛去。”
小主子都发话了,九懿便也只好笑,“得嘞,那奴才就驮着小主子遛遛去……”在他看来,小孩儿都“心野”,爱往外遛跶,不爱回宫里去,这也都是再自然不过的。
可是还没走几步呢,绵恺就从后头撵上来了,“……四儿,你是不是把哥的扇子袋儿给扯下去啦?”
第745章。745、敲山震虎
745 、
大清男子每人腰带上都是挂着全套的活计,里头有火镰荷包、扇子袋儿、眼镜袋儿、鼻烟荷包等。方才绵恺与绵忻说话,以绵忻的身高,正好儿就到他腰带上那一套活计的位置。
故此他那腰带上的活计,旁人不容易伸手就扥了去,可若是绵忻的话,全然能扥下来得悄无声息。
方才绵恺进内发现扇子袋儿不见了,回头满地踅摸,没见着,这便猜想是不是弟弟瞧着那扇子袋儿好看,这便给摘了去了。
虽说都是六月了,天儿是热了,可是这些日子来因为天上一直阴雨不停,故此倒没那么热。大雨天的便是不带着扇子,也不至于热到哪儿去……再说又是自家亲弟弟,什么针线活计舍不得给了去?
只是绵恺这回带着的,却是他新媳妇儿佛拉娜给绣的……要不怎么大阴雨天儿的,他还要挂在腰上带着呢,那当真是舍不得离身儿的。
也唯有如此,这才即便是自家亲弟弟喜欢,他都舍不得割爱的,更是寻了出来。
绵忻坐在九懿肩膀头儿上,冲着绵恺天真一乐,却不直接回答,反倒是顾左右而言他,“……三哥,你看,二哥!”
绵忻原本个儿矮,视线比所有人都矮;现在翻过来坐在九懿的肩膀头儿上之后,视线又比所有人都高了去,故此他能看见的,便都是绵恺他们之前没能看见的。
绵恺也是微微一怔,便顺着绵忻手指的方向,朝宫门另外一边儿的远处望了过去——
天儿还没彻底亮透,且因为阴天的缘故,远方还都是一片模模糊糊的,故此先前绵恺也压根儿就没往这边多看一眼,这才什么都没瞧见。这会子按着弟弟的说法儿,他才终于看见了那边厢的人影儿去。
皇子的服色,在宫中是绝无仅有的,目下也只有绵宁与绵恺自己穿着是一样的,就连绵忻因为年岁还小,穿戴都还是有所区别的,故此就算是天色朦胧的,但是只要看清是那服色,绵恺就能确定了必定是绵宁。
绵忻还给格外补充一句,“……二哥和小姨家的禧二哥,我见过的,他还陪我玩儿来着。”
绵恺便眯了眯眼,上前扯住九懿的手臂,将他们拽到墙边来,可借着墙角隐住身形的。
“谙达,你先带四儿回去睡回笼觉吧。”绵恺眉目之间冷肃下来,沉声吩咐。
九懿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这便赶紧用手拢住了绵忻的小脚丫,也低声道,“嗻,奴才这就带四阿哥回去。”
绵恺抬眸望望绵忻,“四儿,回去别乱说。”
绵忻这会子却高兴起来,伸手进怀里,摸出了一样儿东西,半空里递给绵恺来。
绵恺抬眸一看,登时啐了一声儿,“果然叫你给摸去了!你个小坏蛋……回头哥哥家里有的是好的,等哥散学了,可着你来挑就是。这个还给哥,哥给你补五个去!”
绵忻却是摇头晃脑地乐,“哥不稀罕的,我也不稀罕。”
绵恺忍不住笑,伸手给了绵忻小后脑勺轻轻一下儿,“……你个小坏蛋。快回去吧,乖乖睡觉去。这儿有哥呢,哥瞧瞧去。”
都到这会子了,绵恺哪儿能还不知道四儿这孩子的心眼儿去?
九懿驮着绵忻小心地左右看看,然后借着阴沉天色,疾步而去。
绵恺回眸望着弟弟那小小的背影,立在墙边儿,不由得露出笑意来。
都说三岁看老,他原本觉着这个弟弟的性子不像他,一点儿都不活泼,倒隐约有点儿二哥那股子少年老成的味道——他可不喜欢,不希望四弟长大之后也跟二哥似的。
可是今儿这一宗过后,他对这弟弟真是要重新刮目相看了……
绵恺只出了一下儿神,就赶忙收摄心神,宁心静气去望那边的绵宁和禧恩。
当他瞧见禧恩向绵宁下跪,而绵宁亲手将禧恩给扶起来的一幕,绵恺唇角已是勾起冷然笑意来。
被额涅抬举之后又放弃的奴才,果然生了二心,这便要转投到二哥那边去了……
绵恺轻轻咬牙。他倒不在乎禧恩这个人的去留,他只是恼恨禧恩一来是与小姨如今是一家子,且当初又将二舅给坑了一回,险些连累了额涅与外祖父去。明明从前那些事儿都是禧恩自己献殷勤,结果都是计算得不周全,漏了底儿去,却反倒叫人以为是他二舅、额涅和外祖父指使的似的。
绵恺想了想,顺手将方才绵忻还回来的扇子袋儿重新挂回腰带上去。
便是这样一瞥,一个主意已是涌入他脑海来。他便在将扇子袋儿挂回去的同时,另外将火镰荷包给扯了下来,紧紧攥在掌心里。
。
傍晚散了学,绵恺就直奔九洲清晏,去给皇上请安。
皇上瞧见他便也笑,“……难得见你来‘自投罗网’。”
因为既然来单独向皇上请安,皇上便也免不了要问问他白日里的功课。故此绵恺一向不大爱单独来给皇上请安,一般都是打听着皇上去了他额娘的宫里,这才找准了时候儿,去他额娘那儿,一遭连给皇上的请安都给周全了。
绵恺“嘿嘿”一笑,“今日儿子用心听课,师傅教的书,全都能背出来,不但不怕汗阿玛考,反倒想到汗阿玛面前来‘班门弄斧’一番。”
皇帝便也来了兴致,放下手中奏本,转过身来,盘腿坐好,“既然如此,那来吧,背给朕听。”
结果绵恺却漏了怯,背没几句就卡了壳儿,然后重新再背……结果连着三遍,都是到了同一个地方儿磕绊住,这便憋得满脸通红。
皇帝便也叹了口气,“罢了。念在你新婚燕尔,家里的事儿难免有些分心。朕说了,这半年朕不追问你功课;等这回秋狝回来,再正式查你的功课就是。”
绵恺赶紧噗通跪倒,涨红着脸答道,“回汗阿玛,儿子今日真的是背得好好儿的来着!只是,只是有些分心了,这便卡住罢了。儿子今日既来给汗阿玛请安,那便必须给背下来!”
皇帝便挑眉,垂首细看看绵恺的神色,“被什么事儿分了心?难不成……你跟佛拉娜拌嘴啦?”
皇帝说着却也反倒笑了,“再是新婚燕尔,小夫妻也难免有拌嘴的时候儿。你且让着人家些,毕竟她刚进宫没多少日子,难免凡事还不习惯,又或者想念家人了。”
绵恺的脸便更红了,“汗阿玛,咳,不是这回事……”
“哦?若不是这回事令你分心,那这宫里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能叫咱们三阿哥心烦意乱去的?”
皇帝如何不知道,这个儿子虽从小看着就爱玩儿爱闹的性子,可是也偏因此能瞧出这孩子心下不是一般的坚韧来。身为皇子,被那么多人瞩目,每日里要担的责任太重,便是绵宁都从小就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生怕出错;可是这绵恺却是身在重重算计之中,却依旧乐观豁达,足见他的心自有宽阔过人之处。
故此打小儿就没见这孩子为什么事儿当真烦恼不安过,更别说会累得连背三遍书都没背成的。
“快说说,阿玛都叫你给勾起好奇了。”
绵恺这才略嫌浮夸地叹了口气去,“……还不是因为,儿子今儿早上将火镰荷包给丢了嘛!那火镰可是汗阿玛赏给的,儿子还指望着八月里随汗阿玛进哨行围的时候儿,还要靠着它来点火做饭呢!”
皇帝这才“喔”了一声儿,“我以为哪么天大的事儿呢,原来不过是这个。怎么丢的?丢在哪儿了?你心下可有数儿?”
绵恺忙道,“儿子查了,是儿子腰带子上的绳套儿磨秃了,这便不知什么时候儿将荷包给掉地下去了。偏儿子走得急,竟没留神脚底下。”
皇帝点点头,“既是皇子所用之物,宫里人若是捡了,自当也都认得。你也不用急,想来自然有人给你送回来。”
绵恺也道,“儿子正是这么想的呢,故此便也没着急回去找去,先上课要紧……可是这都一天了,连个影儿都没有。儿子这便忖着,宫里必定出了那胆大包天的奴才了,既见了是儿子的荷包,竟然还敢不还了回来!”
“况且,若单只是儿子自己的物件儿倒也罢了。可是那火镰毕竟曾经是汗阿玛的御用之物,那大胆的奴才还敢私藏,这是不想活了!”
皇帝便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去过哪儿?你觉着是掉在什么地方儿了?”
绵恺忙道,“……儿子听额涅说到,今日雨水连绵不停,多地河水暴涨,汗阿玛也正为此忧心。故此儿子便也想着去寻个地儿,拈一柱香,向上天祝祷一回,替汗阿玛分忧。”
皇帝满意地叹息一声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