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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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廿二妹是嫁给了肃亲王的次子敬叙,故此肃亲王倒是一心向着廿廿这边儿,但凡有什么消息,都往廿廿这儿送。
廿廿的沉静是因为心下早已有数儿,可是看在四喜等人眼里,自是忍不住要替主子和三阿哥的命运担忧。
四喜便忙道,“……肃亲王的消息说,皇上虽说今日仓促建储,但是今次建储的情形却是与以往不同的!”
廿廿静静抬眸,“哦?怎么个不同法儿?”
四喜回道,“肃亲王是说,若是按着从前历代先帝的规矩,那必定是要将建储之事先敬告天地,然后才知会宗室王公和军机大臣。甚至会将建储的诏书传示宗室王公和军机大臣们……”
“可是今儿,皇上只说了建储,却免了其余步骤去——不但未曾先期敬告天地,甚至并未将诏书传示给宗室王公和军机大臣,故此除了皇上自己之外,并无第二人知晓皇上究竟所立何人!”
廿廿静静扬眉,却依旧淡淡道,“许是皇上今儿是在观德殿行礼,毕竟要先顾着先帝爷梓宫发引之事,其余步骤暂时搁置罢了。等皇上从皇陵回来,自有分说。”
四喜左右看一眼,上前一步,悄声道,“居肃王爷派来心腹的意思,皇上既然还是建储了,若是所立之人符合宗亲们的想法儿的话,皇上本不必如此隐瞒……”
廿廿却静静摇头,“好了,不必说了。建储之事毕竟是最为隐秘之事,只要皇上心下有数,先帝爷天上有知,那就够了。”
廿廿抬眸望住宫内诸人,“此事,我储秀宫人不准擅议。若有违者,重罚。”
月桂为首,便所有女子、太监、妈妈全都跪倒,齐声道,“谨遵皇后主子旨意。”
。
九月初二日,皇帝亲奉乾隆爷梓宫发引,半月方回。
乾隆爷终于入土为安。
廿廿别无祭奠,唯有以皇后之心,将储君之位一事作为祭奠之礼。
乾隆爷下葬之时,廿廿唯有在心中默祷:“从古至今,后宫皆为储君之位而纷争不已。如今立后与立储两事,终令皇上左右为难。然则您老爷子和皇上既坚定地立我为后,那我自不令老爷子您和皇上再为立储之事为难。”
“无论来日遗诏开示之时,皇上所立的储君为谁,我都必定会尽我心力护持。不论绵宁还是绵恺,都是我的儿子,此心绝不改。”
皇帝回京,将孝贤纯皇后、孝仪纯皇后神牌升祔太庙之后,十月,皇帝正式从咸福宫移居养心殿。
历经四年,大清终于从乾隆时代,完全走入了嘉庆之时。
皇帝移居养心殿,不单单是皇上一个人迁居的事儿,廿廿便也要随着住进养心殿后殿东耳房去。
虽说这会子还在国孝期内,但是只消这般住着,知道跟皇上是在同一个院子里,也是叫人安心的。
廿廿既搬入东耳房,后宫中位分第二的諴妃自搬入了西耳房去。
这倒有些“委屈”了莹妃——虽说她也在妃位了,可惜后殿东西耳房都住满了,她也只能在东西围房捞一间房,却还夜晚不必在此居住,只白天过来坐坐就罢了。
皇上和皇后、諴妃忙活着搬动,庆郡王十七爷永璘也跟着凑热闹,他也非赶在同一天搬家——皇上处置了和螅憬瞳|的家宅和园子分别赐给了十七爷和成亲王永瑆去。
若论家宅,那自然是和恼痈焕鎏没市蚀耸咭崃俗约捍忧暗耐醺谜饧父鲈陆翊偷暮瞳|旧宅整饬了,这便择吉搬进去——谁也想不到人家这择吉是怎么择的,人家择的竟然就是跟皇上哥哥搬进养心殿是同一天!
皇帝和廿廿得了信儿,也都只能无奈地相视一笑。
怎么办呢,就这么个亲弟弟。
廿廿便道,“这才是兄弟一心呢。”
皇帝这才轻哼一声,“也罢,既然你这当嫂子的都说了,那朕也给他凑个趣儿。传旨下去,给他两天拾掇,后儿个朕带着皇后到他那新宅子瞧瞧去!”
第500章。500、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500、
皇帝移居养心殿之后,仅隔着一日,皇帝便与皇后廿廿一起,驾临庆郡王新府第。
这和木烧皇敲恍榇撕瞳|尽学江南园林精华之外,也不枉费和低蹬商嗳牍笛俟奶萄稣永锔焕鎏没识旨〉木裳胖拢饬街制始附昝赖赝骋恍鞯搅艘淮θァ�
这样的宅子,别说以简朴为宗旨的阿哥所比不上,就连十公主府都比不上。
皇上惩治了和螅瞳|府中查抄出来的物件儿,除了有些僭越违制,只能留在宫中内库的之外,其余但凡能让大臣们使用的,皇上都赏赐给了大臣们。
和募宜嚼铮噬匣垢纱嘟簧俚亩髦苯由痛透耸髁娇谧印馐潜湎嗟慕瞳|的家资留一部分给丰绅殷德及其后代,尽显皇上恩泽。
当然,除了那些物件儿之外,最令人眼红的,依旧还是和恼印�
皇上却大笔一挥,将这宅子赏给了十七爷永璘。
自家本生亲兄弟之间的偏爱之心,都不想隐瞒着。
便连廿廿来了,由十七爷侧福晋武佳氏陪着左右看看,都不由得啧舌——和艺栽街μ啵热缯獾罡笏玫哪玖希簧俦闶俏ㄓ械弁踝ㄓ玫慕鹚块尽�
这十七爷虽说是分府了,如今爵位是郡王,可是他如今住的这宅子,也不亚于宫中去了。
廿廿轻轻捏捏武佳氏的手,“……皇上啊是一面儿嘴上骂着十七爷,可是却永远都将最好的都私留给十七爷去。”
武佳氏便也忍不住笑,“可不是。所谓长兄为父,王爷倒愿意听皇上训斥他,两天没事儿,他自己都要找点事儿去给皇上训斥。”
廿廿不由得笑开。
可不是么,十七爷就是这么样个人。从武佳氏这一番形容上,廿廿也深觉武佳氏对十七爷这个人的脾气秉性,当真是越发了解了。
廿廿心下也只能轻轻叹息一声。
武佳氏母家本为汉军,又是侧福晋,原本在十七爷嫡福晋面前是直不起腰来的。可是你瞧,这武佳氏却反倒才是那个有福之人。
廿廿回眸望了望,“十七福晋的病,可好些儿了?”
今儿皇后驾临后宅,原本应该是十七福晋亲自来陪着。况且十七福晋与廿廿本就是一家人。可是十七福晋偏这二年来身子一直就不大好。这会子十七爷刚搬家过来,连日的劳累,十七福晋便又病倒了。
只是这些劳累也罢,其实都是外因,廿廿知道,十七福晋这几年身子不好的症结所在,还是她所出的两位阿哥相继夭折的缘故。
如今十七爷的儿子,唯有武佳氏所出的三阿哥绵愍。绵愍是前年才下生的,到此时才不过三岁。
身为郡王嫡福晋的,虽说身份高贵,然则随着年纪渐大,却无儿子傍身,这内心的焦虑,是个女人倒都能理解。
廿廿忍住叹息,回望武佳氏。要不说她始终都觉着武佳氏是个有福之人呢。
武佳氏轻声道,“福晋的身子倒不打紧,就是这几年一直有些气虚,这会子是一来因搬家劳累着了,二来么……”
武佳氏悄然抬眸看了廿廿一眼,收回目光去,继续道,“二来,也是前一阵子,布彦达赉大人获咎,倒叫福晋也跟着担惊上火了去。”
廿廿便也点头。
布彦达赉是十七福晋的亲哥哥,布彦达赉获咎,而且又有可能是大不敬之罪,十七福晋的心情自可以理解。
“皇上宽仁,知道布彦达赉虽说身为总管内务府大臣,然则所兼事务颇多,故此难以一一亲自顾及,所以皇上并未严格追究。想必,十七福晋也该放下心了。”
武佳氏静静听着,垂首缓缓道,“那些日子,想必二阿哥福晋心下更是焦急,故此福晋一边还要顾着二阿哥福晋那边……终究她是二阿哥福晋的亲姑姑。”
廿廿没做声,只静静看了武佳氏一眼,随即点头道,“也难得她们是亲姑侄,自当彼此安慰。”
在宅子里逛了一会子,十七爷的另外一位侧福晋刘佳氏早已带着人在凉亭上布置好了茶水和饽饽桌子,武佳氏亲自扶着廿廿,到亭子上歇息。
廿廿走进凉亭,刘佳氏赶忙带着一班女子和太监们行礼。廿廿亲自伸手扶起刘佳氏来,亲热道,“也辛苦你了,快歇歇吧。”
这刘佳氏不是旁人,也是刘福明之女,正是諴妃的亲妹子。十七爷封了郡王之后,廿廿便想着这位的身份,这便与皇上提及,亲自赐封为侧福晋了。
故此这位刘佳氏对廿廿一直十分感念,这回的饽饽桌都是刘佳氏亲自做出来的。
廿廿落座,这刘佳氏也半点都不拿侧福晋的架子,非但不坐下陪着,还坚持站在桌边儿,如官女子一般地伺候着。
刘佳氏如此,倒叫武佳氏也不好意思坐下,一径坚持着跟刘佳氏一起站着伺候。
还是廿廿想了想,伸手捉了武佳氏坐下,“我与諴妃姐姐自是情同姐妹,我便与刘侧福晋也不见外。倒是你,这会子既然是你管家,你便坐下就是,没的倒叫刘侧福晋不好意思了不是?”
虽说都是十七爷的侧福晋,可是武佳氏与刘佳氏的身份终究不同。武佳氏是乾隆爷亲赐的侧福晋,身份是二妻,或者是汉人所说的平妻;刘佳氏则是由官女子超拔出来的。
虽说武佳氏自谦,然则这样的场合,武佳氏有资格坐,刘佳氏却是未必有的。
见皇后都如此说,武佳氏不好再推脱,便也只好半推半就地坐了。
廿廿简单用了块饽饽,喝了碗茶,这便叫刘佳氏撤下去了。
廿廿起身,“我在后宅里也逛了不短时辰了,皇上和十七爷怕是要等急了,我这便回前边儿去。”
武佳氏又亲自扶着廿廿的手,步出凉亭。
廿廿偏首望着武佳氏,轻声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有福的……如今你们府里,十七福晋是我这个皇后的本家儿,刘佳氏又是諴妃姐姐的妹子,在外人眼里,这二位都是有内廷主子为倚仗的,偏你夹在当间儿,倒叫你为难了。”
武佳氏却静静抬眸,眼仁儿清净澄澈,“那是因为外人不知道奴才与皇后主子的情分所在。若说在内廷有倚仗,奴才一样有啊,奴才心里只认皇后主子一人。”
廿廿欣慰,又轻轻握了握武佳氏的手,“就送到二门这儿吧,这会子也辛苦你了,快回去歇着吧。绵愍阿哥还小,这会子怕正是在找额涅呢。”
武佳氏终是侧福晋,不宜抛头露面,尤其不便面圣,这便就在二门处行礼恭送。
。
月桂上前来接过武佳氏的班,扶着廿廿往前院走。
“……如此说来,二阿哥福晋这些日子来,的确只顾着布彦达赉大人的事儿了,想来自没精力再去忙别的。”
廿廿点点头,武佳氏所说的话,倒是印证了这一点,将舒舒从对绵恺唱戏那事儿之中给摘了出去。
——舒舒终究也是钮祜禄氏弘毅公家人,廿廿自不希望这事儿与舒舒真有牵扯。
“既不是二阿哥嫡福晋的事儿,”月桂小心抬眼看一眼廿廿,“奴才忖着,怕便是与二阿哥的侧福晋脱不开干系了。”
廿廿轻轻哼了一声。
从绵宁的反应看,此事应该不是绵宁亲自策划的。话又说回来,绵宁也真没那么傻。
而能设计的人,知道绵恺曾经几次因为唱戏的事儿被她呵斥,也知道绵恺身边儿的谙达太监爱唱戏……故此此人必定也是居住内廷之人。
二阿哥身边,居住内廷而又有胆子不顾一切为二阿哥争夺储位的,便也就是二阿哥两位福晋了。
廿廿没直接回答,反倒将话题收回到眼前来,“都是当侧福晋的,我也曾经是皇上的侧福晋,还有十七爷的侧福晋……人与人,总是不同的。”
“难得这位侧福晋与主子多年的情分,从未曾改变过。”月桂轻声感叹。
廿廿点头,“她也难为。以母家汉军,得选为十七爷的侧福晋,她母家在前朝和后宫里都没什么倚仗,一切端的要看她自己怎么选。”
“她从当年刚嫁入宫,便得了十七爷的心;接下来许多件事,全都走得稳稳当当的。如今在十七福晋连失二子,身子又弱了,再难得子嗣的时候儿,她却生下了三阿哥来……你瞧,她这不是有福之人,又是什么呢?”
月桂想想,也是深深点头,“最难得的,是她在十七福晋尚能生育的时候儿,并不争宠;而是在十七福晋身子弱了之后,才适时为十七王爷诞下嫡子来……这样的格局的确不是这天下女人都能有的。”
廿廿也是轻叹一声。
要不,在十七爷的嫡福晋是她本家儿,刘佳氏又是諴妃的妹子,可她却独独与武佳氏最为交好呢。
有时候女人啊,不在于母家出身的高低,倒更在于这女子自己的眼光和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