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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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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等到后来,绵宁从东耳房出来,竟然直接就走了,并没有到廿廿这边儿来请安。
  这几年来,这还是绵宁头一回从她门口过而不入,倒叫廿廿也闪了一下,立在门口,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微微地有些回不过神来。
  周氏看着不忍,上来扶住廿廿的手,“格格何必呢?二哥儿终究长大了,再不是小孩儿时候的心性儿。他心下自然是向着他亲娘的,便是格格对他再好,也终究不是他生身母亲不是?”
  廿廿便也顺势笑笑,“妈妈说得对。二哥儿长大了,马上就要娶媳妇儿了。前儿嫡福晋还说,要先选两个官女子摆进他房里去呢,这可当真就是长大成。人了。”
  “知道亲疏远近了,就是心智也跟着成熟了。我好歹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这便也该替他高兴。”
  廿廿心下虽说也有感伤,可是从七格格没了的那天起,她就知道她跟嫡福晋之间的冲突,终究将要不可避免。
  而绵宁是嫡福晋的儿子,那她与绵宁之间的感情,必定有一天会出现裂纹,甚至有可能分崩离析……
  她不意外。
  。
  深秋初冬之际,天儿擦黑得也早了。
  况且天上又涌来一大片的彤云,一副就要下雪的模样。虽说还不到掌灯的时分,可是这屋子里也黑得只有窗边儿这一片儿还能看清楚点儿人。
  廿廿片腿儿坐在继德堂西暖阁南边儿坐炕上,接着窗户透进来的亮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绵恺玩儿。
  百天的小孩儿,眼睛里开始有了神,看着廿廿的表情,开始也有了反应。
  廿廿忽然想起来,召唤星桂道,“……白日里那小女孩儿,你寻个机会去跟内务府说一声儿,给要到咱们这边儿来吧。”
  星桂会意,赶紧点头,“那孩子白日里说话被皇太子妃娘娘给听见了,若不要到咱们这边儿来,怕日后有她难受的。”
  廿廿点点头,“按例,原本皇子侧福晋名下只能留两名家下女子;可是如今太子爷已经正式命立,那我名下女子数目便要增添。待得明年正月太子爷继位,咱们这边儿便该选足八名女子去。”
  “我原本还没顾着此事,今儿既然因了这女孩儿而起,那便择日不如撞日,从今日起,星桂你跟着周妈妈一起去看看人,心里先有个数儿。别等哪天冷不丁要定了,倒一时没了主张。”
  “还有,既然要进来新人,便也得有人专门教她们学规矩。星楣性子飒爽,会立规矩,就叫她先去顾着这头事。”
  星桂含笑点头,“是。格格安心,奴才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星桂回转来,将白日里那小女孩儿给带回来。
  那小女孩儿显然是才哭过,眼睛还是红肿的。
  廿廿便也悄然探口气,心下明白,这小女孩儿自是后来才明白她是得罪了皇太子妃的,那自是天都塌了。
  廿廿伸手亲自捏了捏小女孩儿的手去,“……你从今儿起就是我屋里的人了。我是你的本主儿,不管是谁要派你的差事,也得好歹先跟我打过招呼去。你安心就是。”
  那小女孩儿猛然抬眸,红肿的眼里登时闪过一片光芒去。
  紧接着她跪地下就磕头,“能伺候侧福晋主子,是奴才三辈子都修不来的荣幸!”
  廿廿笑,“傻丫头,快起来吧。咱们在旗的女孩儿,可不兴真趴地下磕头的。”
  那女孩儿红了脸,却是认真道,“奴才的命都是侧福晋主子救的,别说奴才只是趴地下磕头,就是侧福晋主子叫奴才赴汤蹈火,奴才也去!”
  廿廿笑着摇头,这孩子倒是率真可爱,要不然也不会那会子偷偷笑,叫她给逮个正着了。
  “……我屋里的人,都是顺着一个木字边儿取名。我便给你改个名儿,叫星楼吧。”


第388章。388、心眼儿

  388、
  一宿新眠,这崭新的宫殿,承载不下一场安稳的梦。
  廿廿本就有些择床,再加上今日之事,这便辗转反侧直到天明。
  早晨起来,廿廿只用了一碗最淡的粥,便吩咐星桂,“待会儿我不去给皇太子妃娘娘请安了,你替我去告声假。”
  星桂也点头道,“格格不去便不去吧,那位昨天的邪火还没发完,今儿格格过去也是等着叫她排揎去。这会子皇上和太子爷都不在京,格格避一避她的锋芒也是好的。”
  星桂过去替廿廿告假,顺便将廿廿挑了星楼过来的事儿,以及改好的名儿,一并报了过去,以便皇太子妃那边给上档。
  含月将这事儿进内回了皇太子妃,并且将星楼名字的字样儿,以满文和汉字两种方式呈给了皇太子妃看。
  那满文字样儿倒也罢了,并没什么格外的含义去;倒是那汉字的字样儿,叫皇太子妃看了,不由得眯起眼来。
  “星楼……我倒记着有一首写七夕的诗,里头有这个词儿。”
  皇太子妃垂首细细回想,幽幽念道:“乌鹊桥成上界通,千秋灵会此宵同。云收喜气星楼晓,香拂轻尘玉殿空……”
  含月会意,也是止不住地笑了声,“云收喜气星楼晓……侧福晋这是昨晚儿上住进主子爷的西暖阁,欢喜得睡不着觉啊!便连给个小女孩儿取名字,也忍不住要取这么个词儿!”
  皇太子妃也是垂首冷笑,“这首诗原本冷僻,诗人名气也小,原本知道的人不算多……她便自以为她这欢喜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正大光明地都叫出来。”
  含月冷哼一声,“那她倒是打错了这如意的算盘去!她便是陪着十公主读了那几年书,怎么就敢以为就自己腹有诗书了去?在主子您跟前,她不过还是个只略知皮毛的小丫头罢了!”
  含月顺势拍马,皇太子妃虽说听着,却还是有些微微地走了神。
  她关注的焦点不在这儿,倒是那诗句所表达的核心——七夕。
  七夕,七月初七,那侧福晋所出的七格格,小名儿叫“七七”,实则便是从这个意头上取的。
  如今七格格夭折了,那几个月里瞧着侧福晋仿佛并不大当回事,倒好像已经因为绵恺的降生而忘了七格格的事儿去——可是眼前看起来,这侧福晋非但是没忘,反倒以后还有可能为了七格格的死因而闹腾起来的可能啊!
  主奴两个正说着话儿,外头望月进来通禀,说荣姐儿来了,在外头候着,等着求见呢。
  含月听了便一皱眉头。
  皇太子妃却立时停了与含月的话儿,温煦笑笑,吩咐望月道,“你去叫她进来吧。你回头再到饭房去瞧瞧,可有她爱吃的饽饽、果子的,攒一个盒子过来;再备一壶清茶、一壶奶茶,叫她说话的时候儿嚼咕。”
  望月带了荣姐儿入内,荣姐儿瞧见了含月,也赶忙行礼,“姑姑好。”
  含月忍不住笑道,“姑娘不必如此,我可不敢当。”
  话语里虽还是温软的,可是面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冷硬。
  荣姐儿瞧见,也吓得赶紧低头,大气儿都不敢喘,小心翼翼赶紧往里去了。
  望月随后跟着出来,看着含月便笑,“你这是怎么了?便是瞧她不顺眼,也没的要当真主子的面儿表现出来。”
  含月啐了一声儿,“我就是瞧不惯她那欠儿欠儿的样儿!明明是个在后头粗使的,非要削尖了脑袋似的,见着个缝儿就往前钻。我瞧她每日里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怎么在主子面前出头上了!”
  望月叹了口气,“也难怪。毕竟咱们主子如今是皇太子妃,三个月之后那就是正宫皇后了。但凡能在咱们主子跟前得脸的,以后在后宫里可不是半个主子去?”
  “再说她啊,终究是官宦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孩儿,不同于家境贫寒的那些。她这样儿的进宫来,哪里是愿意心甘情愿只伺候人的?必定是要趁着自己年轻貌美之际,攀个高枝儿的!”
  望月的话倒将含月说了个激灵,“……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她的目的根本不是抢咱们的差事,她是想当小主子的?”
  望月耸耸肩,“你怎么忘了,咱们家二哥儿这都什么年岁了?眼看着就该指婚了,便是如今皇上不指,也是要等到明年咱们家主子爷登基继位了之后就要指婚的……在指婚之前,咱们主子总得先挑两个人摆在二哥儿的房里吧?”
  含月便也是恍然大悟,拍手一笑,“哎哟,瞧我这脑子,怎么忘了这一茬?”
  她回想起来,也是忍不住笑,“咳,我说主子怎么不给她改名儿,还容得她叫自己的小名儿,甚至叫咱们也跟着‘姐儿、姐儿’的去叫呢?那可不就不是当房里的奴才培养的,而是预备给二哥儿摆到房里去的啊!”
  “等到时候儿,她成了二哥儿的侍妾,便是暂且没有名分,那也好歹是个小主子了,咱们可不是得敬着去么?”
  望月含笑点点头,“既然是给二哥儿摆在房里的人,必定得是咱们主子从自己身边儿挑了赏过去的。你瞧瞧咱们这屋里,除了咱们几个人老珠黄的之外,年岁相当的,最出挑的,可不就是她了嘛!”
  含月含笑点头,“怨不得主子还特地拣了她的名儿来解释,还说那个‘荣’字取的好,又是什么梧桐树,引得什么凤凰鸟的……”
  “这不就是暗示将来这荣姐儿有伺候二哥儿的好命,来日等二哥儿也承继了大统,这位若有命生下小阿哥来,还不得是个妃位主子,甚至贵妃主子呀?”
  望月笑着用胳膊肘捅含月一下儿,“既如此,亏你还跟她冷鼻子冷脸的。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啊!”
  含月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咳,我这真是老了,脑子不中用了。”
  。
  九月二十六日,皇太子终于结束谒陵行程,回到宫里。
  紧接下来,传位大典等诸事紧锣密鼓,皇太子不可能有一日的闲暇。
  皇太子回到毓庆宫,皇太子妃率领阖宫上下到祥旭门前跪迎。
  从前在撷芳殿的时候儿,一众女眷迎接阿哥爷回来,不必行跪礼;可是此时阿哥爷已然是皇太子,这便礼数大了,该加跪礼。
  只是,皇太子妃的位分已经定下,她自然是不用跪的。
  在一班跪倒的众人前头,她卓然而立,当真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崇高之感。
  皇太子爷在肩舆上进前星门,远远就只能第一眼先看见她去。
  皇太子的肩舆在祥旭门前落轿,皇太子下轿,不急着入内,先眯了眼远远地看一眼众人。
  皇子妃笑意盈盈,先走上前来相迎,只行蹲安礼。
  皇太子点了点头,“太子妃颜色甚好,颇有容光焕发之感。”
  皇太子妃含羞而笑,“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咱们一家子移居进毓庆宫来,等着太子也谒陵而归,这当然是天大的喜事,妾身怎么敢不颜色佳呢?”
  皇太子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这九月的深秋,已然透了冬寒,便只叫人觉着皇太子的面上并无和煦温暖去,反倒眉眼之间,隐约似有萧杀。
  皇太子舍了皇太子妃,走到廿廿跟前,亲手扶起廿廿来。
  “你呀,就是不听话。都与你说了多少回,不用你跪,你却还是跪着。”
  这一回,皇太子的面上虽说依旧没有笑意,可是这语气之间的亲昵却终是隐藏不住的。
  皇太子妃狠狠克制住想要回头看过去的冲动——她只在心里告诉自己说,自古男人,不管是帝王,还是贩夫走卒,终究难免对妻为敬,对妾为宠。
  她既然是嫡妻正室,便不在乎这个就是!
  只是她忘了,廿廿这位皇上亲赐的侧福晋,是大婚迎娶进门的,即便不是元妻,可也不是妾呢。
  皇太子若给廿廿的不是敬,也不是宠,那又该是什么去……
  。
  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皇太子回到后殿继德堂。
  廿廿懂事,先行告退,请皇太子先送皇太子妃回东边儿,她自往西边儿拐过去了。
  皇太子一路陪着皇太子妃到了东耳房。
  皇太子妃含笑道,“太子爷赐妾身住继德堂东耳房,妾身原本以为耳房自然不大,却没想到正式挪过来,却是吓了一跳去。这东耳房不但大,而且还向南拐了,与东边儿的围房连通,倒成了一座正式的‘顺山殿’去。”
  “这便哪里还是耳房了,而是一座殿,倒叫妾身心下当真有些惶恐去了。”
  皇太子抬眸四望。
  皇太子妃说的自然没错,这东耳房的位置虽说是耳房,可是因为与东围房连通,这便成了一间南北三间进深的顺山殿去了(顺着山墙方向的殿宇,也就是南北走向的)。
  若论占地大小,不但是传统耳房的数倍,甚至已经超过整个继德堂大小的八成去了。
  这样的“耳房”,便还是叫耳房,可是住起来却也是自然毫不委屈。便是以她皇太子妃之尊,也不委屈了。
  这些天她反复思量来去,虽说自家哥哥有参与整个毓庆宫的添建工程,可是那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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