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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皇兄太宠我了怎么办-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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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罗布是胡王的幼子,他最喜欢的一个王妃所生的儿子,所以胡王看似严厉,实则宠溺。
  不然不会把迦罗布几个虎视眈眈的哥哥老早就打发到偏远地方去放羊。
  迦罗布打开帘帐,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躺在床上,羸弱苍白的老人。
  他内心一震,上前半跪:“父王。”
  胡王颤巍巍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迦罗布,我已经不行了,我要把我的草原,我的军马,交给你。”
  迦罗布哽咽:“父王。”
  胡王虚弱地说:“小心你的哥哥,还有,大周的皇帝……”
  迦罗布的悲恸没有褪去,他扯了扯嘴角:“大周的皇帝?父王,我们已经和大周修好了。”
  他根本提都没有提他的几个哥哥,对于殷衢的这样一番话,其实言不由衷。
  胡王道:“不,迦罗布,我们决不能困于荒凉的草原之中,你明白吗?”
  迦罗布盯着胡王床后的图腾,定定说:“父王,我明白。”
  迦罗布走出王帐,仰头看着天边挂着的一弯银钩,他不是畅舒幽情的人,此刻却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郁郁。
  直到他走进阿珠的大帐,帐内昏黄的灯火稍微驱散了他心中的空洞。
  他看向了在阿珠卧榻上闭着眼睛的殷明鸾。
  阿珠坐在一边,在做一件羊绒衣裳,看见迦罗布走进来,她站起来,回头一望殷明鸾,她什么都没有说,放下羊绒衣裳,静默地从大帐中走出。
  迦罗布没有管阿珠,径直走向了殷明鸾。
  他坐在殷明鸾的卧榻边上。
  大漠的风沙没有在殷明鸾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她还是那样,精致得像一尊雪白瓷器,放在深宫里,时时擦拭,不染纤尘。
  迦罗布伸出手指,缓缓从殷明鸾的脸上划过。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何时对殷明鸾起了心思。大概是从一入上京繁华地,繁复的衣裳,不休的歌舞,丰盛的佳肴,耀眼的金银,都让迦罗布在艳羡之际生出了不甘。
  这不甘在入宫看到殷明鸾后达到了顶峰。
  矜贵美丽的公主,无懈可击的美貌和笑容,如同华美匣子中的明珠,让迦罗布晃了一下眼。
  当他疑心殷衢与殷明鸾的关系时,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反而只感气愤。
  周天子,你广有四海,什么东西都触手可得。
  他目眩神迷的,在周天子看来,只是平平无奇,他憧憬的,却让周天子亵玩。
  这时他才知天子之尊。
  叫他如何甘心?
  殷明鸾眉头微微一皱,接着醒了过来,她看见迦罗布神色晦暗地看着她,并用手指在她脸上摩挲,一惊之下,忙缩着就要往后退。
  可是迦罗布趁着这个机会欺身而上,单膝挤在床榻之上,将殷明鸾困在一方小小的地方。
  殷明鸾怒目而视:“下流、无耻!”
  伽罗布笑了:“下流?无耻?公主殿下冰清玉洁,从来没有被人摸过脸?”
  殷明鸾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闪烁。
  伽罗布饶有兴趣:“难道?是殷衢?”
  “你!”
  “有趣,实在有趣。”
  伽罗布露出略带恶意的笑:“可是,你被我掳走已经快两个月了,殷衢一直没有找你。”
  殷明鸾反驳:“你说谎。”
  伽罗布继续说:“你心里知道我是否说谎,上京局势混乱,殷衢难道会抛下那一摊烂摊子远离中枢?”
  殷明鸾沉默不语。
  伽罗布接着说道:“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可知道大周新皇后的人选?”
  殷明鸾捂住耳朵:“你休想骗我。”
  伽罗布将殷明鸾的双手拉开,强迫她一字一句地听进去:“是萧家的大姑娘。”
  殷明鸾一愣。
  殷明鸾暗地里,也曾推算过新皇后的可能人选,萧松月从身份上,才名上是完全配得上皇后之位的。
  同时,若是萧松月是新皇后,那就能暂缓许党和倒许党之间的紧张局势。
  若伽罗布是随便说出一个人来诓骗她,为何能说得如此有理?
  他可是一个胡国人啊。
  伽罗布见殷明鸾有几分相信,继续说道:“在你走后,殷衢对我胡国的舞姬也是宠爱异常,为她建高楼,为她六宫独宠。”
  殷明鸾却笑着摇摇头:“新皇后便罢,胡姬我却是不信的。”
  伽罗布挑眉。
  殷明鸾用一种略带惆怅的奇异口吻说道:“皇兄他……从来不耽于情爱,一个清心无情的人,如何能做这样的荒唐事?”
  伽罗布思索片刻:“清心无情?如此说来,是我的小公主在单相思?”
  殷明鸾被戳中心思,一时间有些恼怒,只能闷不做声。
  伽罗布从床榻上下来,站起身说道:“我本打算今晚和你亲近亲近,只是提到殷衢未免太过扫兴。”
  他俯下身子捏了捏殷明鸾的脸,别有意味地说:“阿珠这几天会照顾你,你一定要好好养着,到时候就能少吃点苦头。”
  伽罗布说完后,走出了大帐。
  殷明鸾看着珠帘上的珠子晃动,不觉有些心神不宁。
  新皇后、胡姬……
  到底她还是在意得不行。
  满心被这些糟心事占着,她丝毫没有琢磨到伽罗布离去之前所说话的言外之意。
  塞外风声紧。
  大帐内,一盏灯仍旧亮着。
  昏黄的油灯下,案上铺满舆图和奏折,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握住一只润泽的玉镯,手的主人脸上带着愁容,墨黑的眉峰却划出一段凌厉。


第51章 北风紧   ……
  殷明鸾在异国他乡的大帐里失眠。
  她能听得见帐篷外面北风呼啸; 不由得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一些。
  阿珠打开毡帘走了进来,她抱着一床毛毯,走到殷明鸾床边; 将这毛毯搭在她身上。
  殷明鸾忙说谢谢。
  阿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笑然后退了出去。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一直提心吊胆地警惕着伽罗布; 幸运的是; 伽罗布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殷明鸾这些天并没有见到伽罗布一眼。
  阿珠虽然沉默,但是温柔可亲; 她身边有一个机灵的小奴隶阿布; 从小四处跑,会胡话也会汉话。
  小奴隶阿布说:“阿珠侧妃是最好性子的,姑娘要小心的是东边的那一位。”
  殷明鸾心道,她要小心的是伽罗布才对。
  这几天安静的日子很快就到头,一天深夜; 伽罗布突然出现在殷明鸾的帐篷里。
  和衣而睡的殷明鸾马上惊醒,她摸着枕边的一根铁棍:“谁?”
  这铁棍是她在帐篷外散步的时候发现的,那天她支开了身边的阿布; 将这铁棍捡了回来; 为了就是防范伽罗布。
  伽罗布的目力极好; 夜里只有朦朦微光,他看清了她的动作; 却只是衔着笑,安之若素。
  伽罗布翻身上了榻,将殷明鸾身上的毛毯扯了过来,一阵刺骨的冷意连同惊惧一起溅在殷明鸾身上。
  殷明鸾一惊; 一手握紧了铁棍,这时候,伽罗布欺身过来,一只手将她悄悄动作的手一按,殷明鸾还没来得及反应,伽罗布另一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小家伙。”伽罗布逼近。
  殷明鸾手脚并用:“放开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皇兄不会放过你的。”
  伽罗布顿了一下,果然放开了他,不过他的神情却带着些恶意的愉悦:“是吗?”
  殷明鸾看着他,没有放松警惕。
  伽罗布将一张薄纸扔在殷明鸾脸上,殷明鸾不明所以,伽罗布从床榻上走下,点亮了一盏油灯,他手持油灯走近殷明鸾。
  就着油灯微弱的光,殷明鸾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和亲文书?
  伽罗布嘴角带笑:“小公主,你的皇兄放弃了你,要将你嫁到胡国来。”
  殷明鸾陡然听见这个消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说:“这不是真的。”
  伽罗布笑:“过几天,周朝的送嫁仪仗就要过来了,他们还自欺欺人地弄来一个盖着盖头的假新娘,好不好笑。”
  伽罗布恶意地看着殷明鸾愣神,说道:“所以,放心,我的小公主,这几天我不会动你,等那个假新娘过来之后,我将剥去她的衣服,披着你的身上,到时候我会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新娘。”
  殷明鸾这才感到了刺骨的寒冷,伽罗布嗤笑了一声,殷明鸾没有听到,伽罗布打开毡帘,大步迈出帐篷,她也不知道。
  直到阿珠走了进来,惊呼一声,为殷明鸾盖上了毛毯。
  阿珠摸了摸殷明鸾的脸,用不太清楚的汉话嘟哝了一声:“怎么这样冰冷。”
  她看着殷明鸾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沉默。
  殷明鸾病了。
  这病她本想瞒着,可是阿珠太过关切,于是伽罗布每天忙完后总会抽空来到阿珠的帐篷里来探望殷明鸾。
  与其说是探望,不如是对殷明鸾的摧残。
  殷明鸾不想听到有关上京,有关和亲,有关新皇后的任何消息。
  但是伽罗布每天晚上都用充满恶意的眼神看着她,一句一字地告诉她。
  可今天夜里,伽罗布没有来。
  殷明鸾听到帐篷外面一阵喧哗,小心垫着脚走近毡帘。
  只看见外面火光璀璨,马嘶声和兵卒的呼喊声混在一起,殷明鸾在众人之中看见了伽罗布。
  他对着殷明鸾露出一个笑容,大声说道:“等我得胜归来。”
  说完,他扬鞭冲向了不明的黑夜里。
  殷明鸾在混乱之际逮住了跑来跑去地阿布,惊慌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伽罗布要和谁打仗?”
  阿布消息倒也灵通:“大王死了,王子要做新大王,可是三王子和四王子不同意。”
  殷明鸾说道:“我还以为……”
  阿布看出她的所想,哈哈大笑:“你以为大周打过来了?什么可能。”
  殷明鸾忙掩饰地笑笑:“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她看着混乱的黑夜,眼睛中的光被火光点得更亮。
  阿布走前一步:“你想逃?放弃吧。”
  殷明鸾笑了一笑就走开了。
  她是不可能放弃的,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故国,而不是这荒凉的胡国。
  殷明鸾看着伽罗布融入人群中,越走越远,根本看不清楚了。她趁着阿布没有注意的时候,抢过一匹马,使出全身力气,死死抽了马背一下。
  这马嘶鸣一声,跑得飞快。
  殷明鸾忽然听见一个女子的惊怒声响起。
  她用的是汉话:“给我把她抓回来!”
  ***
  天还未亮的时候,营帐外一身穿白鹇纹式补子的文官叹了一口气,将手背搭在手心一拍,说道:“不能等下去了。”
  将军身上甲胄银光粼粼,他拦住这位从上京累死几匹马赶过来的文官,说道:“陛下在帐里歇息,怎可擅闯?”
  这文官急得不行:“京中形势不明,裴大人不知如何是好,盼着陛下早日回朝,为何在这节骨眼,却突然要攻打胡国呢?”
  他见将军不为所动,说道:“孙将军,你可要劝着陛下不要意气用事啊。”
  孙将军哼了一声:“你懂什么?”
  文官不服:“我懂什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陛下这突然跑到胡国,粮草都预备不急,如何能打仗?”
  孙将军睨他一眼:“兵贵神速,并且,你又怎知我们没有准备?”
  文官一愣。
  孙将军门神一般守在营帐外,他是历经几朝的老臣,打仗的事自是比这个上京来的小官看得清楚。
  和胡国一仗,自然是时时刻刻准备着、
  殷衢即位以来,对边陲重地明松暗紧,粮草储备充足。只是这时机,孙将军确实有些捉摸不透。
  上京,的确算是乱成一锅粥。
  陛下就不怕……
  孙将军心中一惊,慌忙打消了那个不详的念头。
  帐中传来一声咳嗽,孙将军和文官俱是一肃,不再说话。
  张福山躬身打开了门帘。
  北地寒冷,殷衢穿着厚重的黑色大氅,黑狐裘映着,显得他的脸上苍白一片,连唇都没有颜色。
  只有眼睛是布满血丝的。
  寒风吹进了脖子里,殷衢掩着唇,低头又咳嗽了一阵。
  张福山心惊不已。
  自离京以来,陛下未曾睡过几个好觉,便是铁打的身子,怎能这样熬?
  只因事情实在是多,京中的,塞外的,陛下的脑子里崩着一根弦,如果两头有哪边没处置好,张福山怀疑这弦断,陛下也要跟着折断。
  张福山张了张嘴,想要劝殷衢珍重身子,劝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殷衢稍微抬起手,止住他。
  殷衢转脸向那从上京赶来的文官说道:“朕已经晓得了。”
  说完他将孙将军请入帐中。
  小文官愣了一下,张福山拉着他往边上走:“若是劝陛下回京的话,就不必再废口舌。”
  帐内,殷衢带着孙将军看舆图,没到一刻钟,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殷衢微笑:“终于来了。”
  林斐打开大帐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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