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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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大晏之主,竟这样不知自重!
四周众人闻言,顿时绝倒。
也不晓得她在气什么。
其实温酒也不知道自己忽然这么生气,就揉了揉谢珩的耳垂,同他道:“你这样,以后会被人笑话的!”
她手上其实没什么力气。
谢珩被她揉的心神动荡,故作诧异道:“是吗?”
“你果然是不知道西楚的规矩。”温酒看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旁的驸马郡马都是三媒六娉,正儿八经用凤凰舟接进府的,你这……自个儿上门的,以后同他们一起喝茶岂不是要做笑谈了?!”
这可不行!
温酒立马在心里补了一句。
谢珩从她眼中意会了,忍不住笑道:“不怕,他们不敢。”
其实他今日只想名正言顺进府守着阿酒,这般阵仗,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他同阿酒的大婚,一定要回大晏再办。
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谢珩的心上人回到了他身边,至尊至贵也不全是孤家寡人。
可谢珩忘了,哪怕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在意,也有阿酒才会担心他的名声。
其实,从谢小阎王到大晏之主,有几个人敢给他找不痛快?
温酒有些疑惑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谢珩却忽然改口道:“其实,也有法子是可以补救。”
“什么法子?”
温酒问话间,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谢珩也慢慢的收回了搂着她腰的手,徐徐道:“你伸手,牵着我进门。”
“啊?”
温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抬眸看着谢珩,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才确认他是认真的。
温酒袖下的手收拢了又张开,如此反复数次,掌心都有些微微出汗,才下定决心,朝他伸出了手。
附带一句,“呐,只此一次,不许恃宠生娇啊!”
第569章 我先帮殿下宽宽衣
谢珩随即握住了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世间多少痴情人痴痴念念着“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曾经年少不晓得为什么红尘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情所困。
直到如今,他亲口尝过这般苦,才知道哪怕此心不畏天高不惧地深,也恐自此卿殊途。
他眸色如星的看着眼前人,“这个……怕是很难,还请殿下多宠宠我。”
温酒闻言,眼角微挑,“谢……”
“东风。”谢珩温声道:“你喜欢的人姓谢名珩,字东风,忘记了也无妨,反正你还是一样会喜欢我。”
温酒被他抢了先,霎时忘记要说什么了。
谢珩这话说的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下意识要收手回袖。
可温酒的手刚一动,谢珩就跟着入内而来,抬脚跨过门槛,红衣飘摇的进了公主府的大门。
温酒:“……”
围观的众人:“……”
这动作看在左右守卫宫人和不远处的那些个大晏的人眼中,还是温酒极其主动,直接把晏皇就给拽进了门。
这路子同之前那些公主迎驸马的时候都不太一样啊!
温酒还在愣神。
谢珩忽然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凤鸢递给了她,徐徐笑道:“阿酒,你拿一下。”
温酒也没多想,伸手就接了过来。
凤鸢上有四行小字,前两行字迹微乱,写的是“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后两行,笔锋凌厉许多,像是刚写上去不久。
她低眸扫过,轻声念道:“醉卧天地间,拥卿共枕眠。”
声未落。
温酒抬眸看向他,杏眸里一片水光潋滟。
她还么来得及说话,谢珩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打横抱起,连人同凤鸢一起抱在怀里就大步就往里走。
众人惊诧不已的看着晏皇陛下自个儿送上门,如同进了自家府邸一般,抱着八殿下穿廊而去。
“你、你放本宫下来!”温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温温软软的呵斥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样成何体统!”
谢珩微微低头,同她耳语道:“等回屋关上门,你怎么罚我都可以。”
“轻浮!”
温酒脸颊发热,不知何时染上了绯红,连眼角都带了几分红晕,连“轻浮”这样字眼从她口中说出来,也好似会勾人一般。
谢珩一点脾气也没有,反倒笑的越发夺人心魄。
温酒看了他许久,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孟浪!你有什么好笑的,勾谁呢?”
廊上的侍女宫人们听到这话,吓得脸都白了。
这天底下,也就只有这位八殿下才敢这样说晏皇了,若是换做了别人,只怕顷刻间就要尸骨无存。
偏生这时候。
晏皇陛下心情出奇的好,笑意到了眼底,蔓延至眉角眼梢,含笑道:“你啊。”
温酒同他四目相对了片刻,心头突突的厉害。
顿时觉得招架不住。
公主府里的侍女宫人们又多,听到动静一窝蜂似得往这边涌。
温酒索性拿凤鸢挡住了脸,小声同谢珩道:“快点回房。”
谢珩胸腔微震,含笑应道:“好。”
他应的太快,温酒总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毕竟今晚谢珩这喜船上门的阵仗,她还让他快点回房,好像是急着要干那什么事一般。
她憋了片刻,忍不住开口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
谢珩此刻却是一副什么都没多想的模样,可眸里笑意,却让温酒觉得,他分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可就是这份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要装作不知,让她说个清楚明白的劲儿最磨人。
这厮真是太磨人了!
温酒有些心乱,轻轻把挡脸的凤鸢往下移开,露出一双杏眸看着眉眼绝艳的谢珩。
他生的着实好看,剑眉入鬓,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琥珀眸里有星华万丈,唇薄的有些寡情相,可微微一笑,便是风流多情的模样。
如此绝艳之人,生的这般皮相已是得天独厚,偏偏还生了一副美人骨,多情目,连傲气也比旁人不知高了多少。
温酒曾在许多人口中听过晏皇的种种,性情如何如何,行事怎般……
可没有一句可以形容他此刻在她面前的模样。
她原本是想同谢珩解释一番的,可她看着看着,竟再也移不开眼,入了迷,把其他的事全都忘到了脑后。
夜风穿过长廊,吹得两人衣袂飘飘云袖交叠,凤鸢的火红长尾飘然不定,轻轻划过谢珩薄唇,而后拂过温酒的脸颊,遮住了她的眼眸,就此赖着了。
凤尾红艳艳的,呈半透明状,温酒隔着一道凤尾看向谢珩。
好似整个公主府都笼罩着一层红光,眉眼绝艳的良人在这层红光里笑若春风。
廊外桃花离枝,随风而来,追逐着两人的脚步,同飞扬的凤尾缱倦纠缠。
屋檐上月华如水,四周琴瑟飞扬。
此夜好风好月,好个锦绣人间。
温酒色授魂与,被谢珩抱回寝居放在榻上了,听他吩咐外间侍女“把们关上”才猛地回过神来。
“关、关门干什么?”她一紧张就有些结巴,更何况,这会儿谢珩刚把她放在榻边,人还离得极近,越发的难以镇定了。
这寝居之内的大红喜帐,燃的正旺的龙凤喜烛,还有桌上摆着的合卺酒,十盘八盘喜点。
屋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了许多。
“关门?自然是歇息了。”谢珩见状微微挑眉,原本起身退开的姿势霎时变成顺势坐在榻边。
他伸手拿过温酒手上的凤鸢放到一边,唇边笑意泛泛,“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在西楚,入了公主府的男子头一夜要做些什么。”
温酒往后移了移,连忙道“什么都不用做!你去找个和合心意的院子住下便是,本宫这里不用你伺候……”
谢珩却恍若未闻一般,饶有兴趣的问她,“我先帮殿下宽宽衣?”
第570章 本宫没有恶习
门外熙熙攘攘,乐声不绝。
温酒脑子轰隆一声,被他一句话弄得思绪全乱了套。
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耳边好似什么都听不到了,只余下谢珩满是笑意的一句“我替殿下宽宽衣”在不断的回旋着。
她没说话,谢珩伸手去解她外大袖的系带,只是指尖刚一碰到,温酒差点从踏上蹦起来,抄起一旁的软枕头对着谢珩的那张俊脸就是猛地一拍。
霎时间,紫金帝王冠被拍落在地,声响极大。
谢珩被拍的楞了一下,有些愕然的看着温酒。
红罗帐前龙凤烛高燃,烛光微微晃动。
温酒拍完之后就清醒多了,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才道:“那什么,本宫都同你说了,不要恃宠生娇!这才刚进门就、就宽衣解带,再过两天,你岂不是要上房揭瓦?”
谢珩听她这样说,并不应声,只是眸色灼灼的看着她。
他一袭红衣艳绝,墨发披散下来,反倒比之前多了几分风流雅致,随性至极的模样。
只是眼神有些……委屈?
温酒觉着自己应当是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向谢珩时,他已经收手回袖,转头看向燃的正旺的龙凤烛。
她忍不住琢磨:
这烛火有什么好看的?
莫不是真的委屈了?
她刚才语气也不是很差吧……
堂堂的大晏之主心眼这么小的吗?
谢珩闷声了一小会儿,温酒心里已经琢磨了许久。
外头闹腾的很,越发显得屋里静谧的有些过分。
她伸手,勾了谢珩一缕墨发轻轻缠绕在食指上,有些不太自然的低声哄道:“本宫……本宫不是有意的。”
“什么不是有意的?”谢珩微微挑眉,回头看向她时,眸里藏了笑。
可惜温酒低着头没看见。
她的手微微抬着,层层云袖都往下落了几寸,露出白皙的手腕,素白纤长勾着谢珩墨色的发,在他一袭红底玄龙袍映衬下越发的动人。
“不是有意打你。”温酒憋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停顿片刻后,又继续道:“本宫平日并无此等恶习,你……”
她本来还想宽慰他几句,好叫他放心。
可说着说着,温酒忽听得他低低笑了。
是那种愉悦至极的笑。
发自肺腑。
所以她抬眸看向谢珩时,他根本来不及掩饰,四目相对间。
温酒顿时:“???”
你不是委屈的很,对着烛火惆怅委屈加悲伤吗?
怎么就笑了?
还笑的这么……这么引人动歪心!
简直欠教训!
谢珩眸里含笑,徐徐道:“你是什么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温酒闻言,眸色暗淡了几分。
她吃了很多药,记性变得越来越不好,一开始还会把每天见过的人,想到的事都记下来,后来写着写着就忘了,又时常昏睡不醒,过得日夜颠倒。
渐渐地,有些分不清记忆是真实的还是曾经做过的梦。
眼前这个人,温酒总觉得他同别人都不太一样,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是天意注定,又好似前缘未了。
可她一想这些,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温酒忍不住扶额,喃喃自语道:“我应当是记得你的,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我同你……”
她眼前一片红光萦绕,有流成河的血,也有浇不灭的火光,还有花团锦簇的喜帐红纱,每一幕都是模糊不清的。
温酒的头像是被千万枚针扎一般疼,双眸紧闭的那一瞬间,忽然被谢珩拥入怀中。
整个人都陷入他温暖的怀抱里。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谢珩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眉心,心疼的嗓音都哑了几分,“过去的事忘了也无妨,我们还有很长的余生。”
“阿酒。”
他轻声唤她,双臂紧紧拥着她,努力的让她平静下来。
一声声的同她说:“不要再想从前,我们只要以后。”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往后余生还很长。
他总有办法让阿酒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能急。
也不用急。
阿酒乖乖的趴在谢珩怀里,听他一边又一边的说不要想从前。
这句话好似又魔力一般。
让她渐渐清醒过来。
不去想从前,头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她微微一动,额间的汗全都擦在了谢珩衣襟上。
他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
温酒自己却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了戳了戳谢珩腰间,“那个……我头没有很疼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到底是不习惯张口本宫闭口本宫的,没几句就把这个自称忘到了天边。
谢珩其实并不想放开阿酒,又怕她再次头疼,只能依依不舍的松了手,低声问她:“时常这样头疼吗?”
温酒还有些晕,随口道:“什么都不想,就不头疼。”
谢珩立即道:“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