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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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淡淡道:“谢珩如今是大晏之主,若是温酒老了,容颜不在,也不似从前温财神那般能帮他助他,身边又是美人环绕,谢珩还会像现在这般痴情吗?”
谢万金正在琢磨第二中解法的可行之处,乍一听容生这话,立刻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我谢家儿郎一向都是专情之人……”
四公子还没说完,容生被他这一拍,猛地吐了一口气。
“我这……我也没练过什么内力啊?你怎么能被我拍吐血???”谢万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他,却被容生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看得顿时住了。
“你可以怀疑我不赚钱,但是你不能这么说我长兄!”四公子看他眼神还能这么狠应该是没什么事,当时正色道:“若这世上没了阿酒,我长兄必然也是活不长的。”
容生抬袖抹去唇边血迹,不屑得嗤笑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的。
四公子也不再同他多说,只问他,“阿酒这般昏迷着,什么时候能醒?”
容生不太乐意回答,又晓得谢万金这人话多的不行,若是不说必然会被他烦个半死,语气不善道:“差不多了。”
“那就好。”
谢万金笑了笑,起身朝公主府的方向看去,这远眺不得了。
只见西楚都城中四通八达的水路如同被人清空一般,所有船只全部靠边停泊,两岸挂起了无数的红灯笼。
暮色之中,红光泛泛。
龙头舟乘波而来,谢珩头戴紫金帝王冠,一身红衣绝艳风华无双,腰悬龙凤佩,长身玉立于船头,右手拿着火红的凤鸢,修长的手指勾着风筝线,缠绕了好几圈。
夜风徐徐,吹得风鸢长尾飘摇,有两根随风缠绕在谢珩手臂上,盘旋不散。
青年帝王丰神俊朗,举世无双,身侧更有数十艘画舫之上美貌侍女提灯而立,数十名名乐师鼓瑟齐鸣。
光影清波交相辉映,灯火连天,照此城不夜。
边上的秦墨拿了把红扇子,朝岸边围观的姑娘们笑的很是招摇,“我大晏陛下同西楚八公主姻缘早定,又在凤吟江上得此凤鸢,可谓是佳偶天成,缘定三生!看此日桃花灼灼,春风日暖,特此入府,续今生之缘,结永世之好!”
秦墨这厮说起一连串来不带换气的,嗓音也格外的大,一众鼓瑟声乐又配合着,可谓夜动都城。
满城百姓驻足围观,感叹万分,今日原本是六公主慕容羽的招亲宴,可六公主没嫁出去,反倒把三公主下了狱。
反倒是这成日里在府里养病连神智都不太清楚的八殿下,忽然引得大晏之主如此,怎不叫人惊叹?
水动船移,转眼间,翩翩红衣至八公主门前……
第567章 我来同你成亲了
温酒醒来时,只听得鼓瑟喧天,外间热闹非凡。
她一睁眼便看见屋里红烛高燃,淡紫色床帐也换成了红色绫罗芙蓉帐,侍女宫们鱼贯而入,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
温酒扶着隐隐作痛的头,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团团圆圆和欢天喜地四个侍女见状,连忙凑了过来,笑盈盈做了个拜礼,“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原本八公主这病弱身子,怕是很难婚娶的,就连帝君帝后都有意隐瞒她的年纪,直接把招亲宴的事给免了。
身边的侍女们看在眼里,虽然什么都不能说,心里总是为自家殿下有所不平的,如今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倾心于殿下,喜结良缘,简直叫人大喜过望。
欢天道:“先前拾得殿下凤鸢正是晏皇陛下!”
“晏皇今日把殿下送回来之后,就说要同殿下结百年之好,这晏皇可真是雷厉风行之人!”喜地既惊且喜道:“眼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如今喜船已经到公主府门前了!”
“喜、喜船?”温酒刚刚醒转,乍一听这事,脑子都还有些转不过来。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我这次昏迷了多久?十天?半个月?还是……半年?”
“没有没有!”团团圆圆异口同声道:“殿下今日只睡了一下午而已。”
“一下午?”温酒忍不住加重了揉眉心的力道,“晏皇这般行径,难道就没人劝阻吗?”
她才昏睡一下午,这世上的人就都疯魔了不成?
欢天往门外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微妙道:“似乎非但没人阻止,大晏那些人还都挺高兴的,尤其是那位秦大人,唱礼唱的尤其的好!”
温酒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西楚是有飞鸢定情的惯例,有缘人拿着世家千金或是平民女子落下的飞鸢上门入赘是常有之时,如公主府郡主也都是有先例的。
可晏皇谢珩……好好的一个大晏之主,怎么能拉的下这个脸,给她这个神志不清毫无野心的八殿下当入赘之夫?
这世上的事,真是奇了。
欢喜天地几个一边温酒说那晏皇身着红衣是如何的俊美无俦,如何的风华绝艳,一边忙活着要给她更衣。^
温酒有些懵。
她记性不好,身边这些小侍女们似乎忘性比她还大,这才几天,就完全忘记了在凤吟江上因为怕她羡慕慕容羽摆招亲宴心中黯然,说的那些“成亲有好什么好的?”“男色祸人啊!”之类的话。
就在她微愣的功夫,团团圆圆拿着红色凤服往她身上披。
温酒回过神来,伸手将红色凤拂拂开了,温声道:“不穿这个。”
“殿下……”
侍女们还想再劝。
温酒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问道:“这事,国师可知晓”
欢天道:“这般动静,怕是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了,国师想不知道也很难。”
“那他人呢?”温酒一边从侍女手中取过浅黄色大袖穿上,一边问道。
侍女们一听这个,面上笑意就浅了许多,纷纷道:“奴婢不知。”
“罢了,我自己去门口看看。”
温酒让侍女们梳好头发,带上凤钗,起身时额头流苏徐徐浮动,衣袖被夜风吹得翩翩欲飞。
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急,连面帘都不带了,径直出门而去。
许是,趁夜乘风的缘故,温酒的脚步也比平时要快的多,团团圆圆、欢天喜地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殿下!”
“殿下,您慢一些……”
侍女们想提醒她身子弱不能这么跑,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只能跟着一块往前飞奔。
长廊上、花园里的宫人们见状顿时大惊,生怕这久病的八殿下跑着跑着一口气上不来,纷纷提着灯盏就跟着几个侍女后面一块追。
随着温酒穿过大半个公主府,身后跟着跑的侍女宫人们越来越多,数十盏宫灯华盏于九曲回廊穿行。
夜幕之上星河遍布,锦绣府邸中灯火浮动。
天地相映景,人间锦绣春。
温酒行至公主府正门处,渐渐放慢了脚步。
只见一众守卫小厮满脸为难的商量着“这位晏皇陛下究竟想干什么?说入公主府就入公主府,也不想想他愿意入,咱们殿下敢不敢收啊?”
“也不知道公主醒了么,国师也不知道去哪了,咱们要是再不开门,他们只怕要打进来了!”
门外锣鼓喧天,有那妙语连珠之人口吐莲花,简直要将这水底月同天上月说的颠倒来,说的那龙凤呈祥,人间至好便是今日。
这几十守卫小厮在这守好一会儿了,不敢开门同大晏那些人正面对上,也不敢就这么把人放进来。
毕竟这正儿八经的入公主府,怎么也得是殿下亲自把人接进门。
“殿下!”其中一个守卫一回头就看见了温酒,连忙惊呼了一声。
一众守卫小厮们闻言,齐齐回头看来简直如见救星,“殿下!您可来了!这这这晏皇已经乘喜船到了好一会儿,你看这事怎么……”
“开门。”
温酒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起来,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众人连忙应是,片刻也不敢耽搁,当即便开了正门。
守卫小厮纷纷退后,分列两旁,提着灯盏的侍女缓过气来,双双对对的上前照亮门前路。
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温酒抬眸看去,苍茫夜色笼罩大地,这偌大的水路长街,却被无数的红灯笼照的灯火通明。
身后数十艘画舫侍女林立,琴瑟鼓笙夺人耳目。
龙头舟停靠在门前,距离她十步之遥。
谢珩一袭红衣绝艳,站在船头之上,衣袂飞扬,手中凤鸳长尾飘摇。
他朝她勾唇一笑,“阿酒,我来同你成亲了。”
第568章 进门
这一瞬,倾月流光三万里,难敌他眸中笑意。
温酒愣了一下,墨色瞳孔却被这华灯溢彩点亮,心中思绪也变得有些微妙。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似她拼了命的想活下去,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等这么一个人,与她同生死共白头。
“谢珩。”她唤谢珩的名字,不自觉的弯了弯唇,总是有些木然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鲜活灵动起来,“你可知道在西楚,你这般入了这公主府意味着什么吗?”
撒丫子追着温酒跑了半座公主府的侍女们见状,个个神色微妙。
她们原本还以为殿下跑的这么快,是打算把晏皇轰走,现在看来,殿下还挺有分寸的。
至少还知道人家身份贵重,不论做什么都要好好说话,知道“讲理”。
谢珩飞身一跃,拿着凤鸢登了岸。
此刻风清月白,他转眼间就到了温酒面前。
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
用三年跨越山和海,至如今只隔着一道门槛。
一袭红衣的绝艳之人笑意盈眸,微微俯首,薄唇几乎贴在了温酒耳边,低声耳语道:“我知道。”
温酒微微扬眸,“本宫怎么瞧着,你一点也不清楚。”
“入了这公主府,心中便只能有殿下一人。”谢珩笑道:“此生只许一妻,不得再行婚配,不能见异思迁,不许同旁的女子有任何瓜葛,若三年内不能让殿下诞下子嗣,便是算无所出,不得干涉公主府再迎新人……”
他说到这时,不免顿了一下,而后无比肯定道:“这条绝无可能。”
开玩笑。
成亲之后,女子可以再迎新人这种事,哪怕是西楚历来都有的惯例,也不许阿酒有这个想法。
哪怕是只想过一瞬间,也不行!
琴瑟之声在侧,其实是有些吵的,大晏那边来了许多人,公主府的人也不少,周遭熙熙攘攘的,可谢珩的声音却无比清晰的传到了温酒耳朵里。
她也不知道他这个“绝无可能”说的是什么。
到底是绝无可能让她这公主府再迎新人,还是……
不能三年都没有让她诞下子嗣?
这厮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还没进府呢,就开始吃酸捏醋,不许她迎新人了。
温酒袖下的手轻拢着,面上强行装作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同他道:“怎么没可能……”
“想知道?”谢珩微微挑眉,琥珀眸里星华百转,“这事不好意会也不便言传,要不你今晚试试?”
温酒闻言,心跳一顿,想也不想的就要往后退。
可就在她抬脚的一瞬间,谢珩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身。
霎时间,温酒被他抱住,半点也动弹不得。
谢珩手里把玩着凤鸢,火红的长尾随风飘摇萦绕于两人衣袖间,如同红菱缠绕在身上,把两人绑在了一起一般。
夜风缱倦,凤尾蹁跹,衣袖裙袂交叠翻飞,难舍难分。
隔岸围观的百姓无数,画舫上光是侍女便上百,秦墨等大晏官员原本一直在笑啊笑的,这会儿见陛下这样强行要给人上门当夫婿也有些没脸看。
公主府的这些个守卫宫人们,惊的嘴巴都合不上,这一晚上,光在震惊诧异了。
温酒被他抱着,脸热的厉害,脑子也有些糊。
虽然她平时药吃多了,也经常思绪混乱,可这会儿和那些时候还是不大一样的。
何况,脚尖抵着门槛,腰却被他抱住,这姿势也有些怪异。
温酒这一刻也不知道是什么想着,忽的伸手,捏住了谢珩右耳的耳垂。
她一本正经道:“你长了一张这么招摇的脸,原本是怎么也不能入本宫的后院的,但是今日在六皇姐的招亲宴……你已经同本宫有了肌肤之亲,本宫若是不负责,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谢珩被她拎着耳朵也不生气,唇边笑弧反倒越发上扬了。
而下一刻。
温酒忽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话锋一转道:“但是没有本宫的允许,谁让你擅自上门?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谢珩眸里笑意泛泛,微微摇头道:“不知。”
温酒忽然有些生气,一字一句道:“上赶着、送上门的!”
堂堂大晏之主,竟这样不知自重!
四周众人闻言,顿时绝倒。
也不晓得她在气什么。
其实温酒也不知道自己忽然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