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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归一-第6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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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鼻子不知道他是什么底细,进来之后略显紧张的低着头,也不说话。
  一个随意的坐姿,一杯咖啡,一支烟,很快减轻了大鼻子对他的陌生感,主动开口,“你是记者?”
  “为什么这么猜?”吴中元随口问道。
  大鼻子翘着二郎腿,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不是警察,也不是律师,只能是记者。”
  “你好像对自己很有自信?”吴中元笑问。
  大鼻子贪婪的吸了口香烟,缓缓吐出了烟气,“我看人的确很准。”
  “有自信是好事,却不能盲目自信,”吴中元指着桌上的咖啡香烟等物,“什么样的记者有这样的权限?再说现在都半夜了,记者采访会在晚上进行吗?”
  大鼻子笑了笑,笑的有些勉强。
  “我再给你个机会,好好看看我,看我是做什么的。”吴中元笑道。
  “看对了有奖励吗?”大鼻子问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吴中元反问。
  “你能给我什么样的奖励?”大鼻子追问。
  “我如果告诉你我能给你什么样的奖励,你就能猜到我在哪个层次,”吴中元笑道,“别跟我耍花招,玩技巧,我的时间很宝贵。”
  “你想知道什么?”大鼻子换了个坐姿,她穿的是裤子,换的这个坐姿能够最大限度的体现她的大腿轮廓。
  “说说你拒不认罪的理由。”吴中元说道。
  “我也没有不认罪,有些事情我的确做了,也的确违反了法律,但我没害那些小姐妹。”大鼻子说道。
  “你把她们都推进了火坑,还这么理直气壮?”吴中元侧目歪头。
  “什么叫火坑?”大鼻子反问,“她们都赚到了足够多的钱。”
  与其他谈话对象的主动讲述不同,与大鼻子的谈话是以交谈方式进行的,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谈话过程中吴中元发现大鼻子并不是知错不悔,而是真的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她甚至抱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想法,说话时完全是一种见多识广的过来人的语气。
  大鼻子的经历非常复杂,但总结起来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真心真意的爱一个人,然后受到了辜负,再然后又遇到一个,又上当受骗,一直经历了四五个渣男,最后大鼻子彻底死心了,对男人产生了偏执且坚定的误解,认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之后又因为其他一些变故见识到了金钱的重要性,于是变成了一个没有底线一味追求金钱的女人。
  人的自信都不会无缘无故的生出,都是有一定原因的,大鼻子的自信来源自两个方面,一是进入风月场所之后见识到了无数的男人,这些男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渣男,于是她就越发坚定自己对男人的看法。第二个原因是她以自己的经验去善意的规劝那些初入风尘的女人,但后者并不接受她的规劝,最后果然被男人骗了,甩了,辜负了。判断正确的次数多了,她也就越来越自信了。
  什么人最可怕?答案是聪明人最可怕,聪明人善于观察,善于总结,能够通过观察和总结形成一套支持自己想法的理论,大鼻子就是这种人,她是纯粹的拜金主义者,而且亲身经历过很多事情,随手就是一个例子,张口就是一种现象,说的头头是道,不是那种自己不信却希望别人相信的忽悠,而是她坚信自己是对的,还是抱着一种帮助他人的无私善意,是怀着不希望看到别人走弯路的心态,这就更可怕了,为什么可怕,因为她在劝人向恶之时是怀着无限真诚的,而那些受害者能够感受到她的真诚……


第九百三十六章 物以类聚
  对于遇到了这样的一个谈话对象,吴中元是比较兴奋的,因为大鼻子这种情况属于典型的双向初级蜕变,何为双向初级蜕变?直白说来就是她向神性和魔性各走了一步,她的出发点并不坏,她只是希望帮助那些女人认清爱情并不可靠,只有金钱才是值得依靠的。但是她用的手段和所导致的后果却是非常极端的,甚至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她多次将未经人事的女孩推进了火坑,为此不惜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在她看来她是强行将受害者带上了正路,避免她们走不必要的弯路,没有浪费青春,做到了物尽其用,这也是她受到重判的主要原因。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非常了解男人?”吴中元随口问道。
  “我见得多,形形种种,各行各业,不同年龄的我全见识过,本质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大鼻子说道。
  “你见识过多少?”吴中元问道。
  “你所谓的见识是指什么?”大鼻子笑的很暧昧。
  吴中元笑而不语。
  “嘿嘿。”大鼻子坏笑。
  “说说你对男人的看法,”吴中元说道,“别说没一个好东西,太宽泛了,说的具体一点儿。”
  “这个问题有点大哦。”大鼻子笑。
  “不着急,慢慢想。”吴中元扔了盒烟过去。
  大鼻子接过香烟出言说道,“这个椅子不舒服,我要坐沙发。”
  “行,你过去坐吧。”吴中元点头。
  大鼻子起身向沙发走了过去,平底鞋让她走出了高跟鞋的味道,扭腰送胯,很会展示。
  大鼻子坐下之后翘腿点烟,转而闭目沉吟,片刻过后出言说道,“男人全好色,不管多大年纪。”
  “男人如果不好色,第一个哭的就是女人,”吴中元随口说道,“好色是所有生物的本性,不分男女,不分雌雄,不分公母,你别跟我说女人不好色。”
  大鼻子笑了笑,“男人喜欢装逼吹牛,这一点你认不认可?”
  “有些男人的确喜欢吹牛,就像有些女人爱慕虚荣一样。”吴中元说道。
  “哈哈哈哈。”大鼻子放肆的笑。
  吴中元笑道,“还是我来说吧,有些男人会逃避责任,会始乱终弃,会朝三暮四,会薄情寡义,会抠门吝啬,会龌龊猥琐,会虚张声势,会矫情肤浅,会道貌岸然,会假装正经,会自恋自大,会自欺欺人,会软弱无能,会没有分寸……”
  吴中元说的并不快,足够大鼻子思考比对,听到最后大鼻子的笑容不是那么自然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大鼻子笑道。
  “听清我的话,我说的是有些男人而不是所有男人,”吴中元正色说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多少男人,但咱们国家有七亿男人,扣除老弱病残,至少还有五亿,就算你见识过五百个,也不过是百万分之一,通过百万分之一的数据你就否定所有男人,这属于彻头彻尾的以点概面,以偏概全。”
  “呵呵,看来我的运气的确不好,遇到的全是垃圾,刮了那么多不同种类的彩票,连个五块钱的小奖都没中过。”大鼻子言语之中透着讽刺。
  “你不是运气不好,而是你自己不好,”吴中元平静的说道,“一个人会遇到什么人,并不取决于运气,而是取决于自己是什么人,如果你是鲜花,飞来的就是蜜蜂,如果你是臭肉,围绕在你身边的就是苍蝇,这个道理很浅显,并不复杂。”
  “呵呵,你多大了?”大鼻子问道。
  吴中元说道,“我知道你想说我阅历不足,纸上谈兵,但是你得记住,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有些人活到七老八十还会在公交车上撒泼骂人,在广场上噪音扰民,在马路上碰瓷讹人,而有些人在幼儿园就已经知道帮助其他小朋友了。”
  “达官贵人我不知道见过多少……”
  不等大鼻子说完,吴中元就打断了她的话,自桌上拿起一张白纸,自白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十字,然后解释道,“横线代表你所在的社会层面,你只能接触到与你同一层次的人。这道竖线代表你所在的道德层面,你所见识到的那些达官贵人,全是与你在同一道德层面的人,他们代表不了上流社会。”
  说到此处,大鼻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吴中元捏着白纸继续说道,“看见没有,这两条线在这张白纸上才占了多大比重,你竟然以这两条线来代表整张白纸,你说你得有多不客观?”
  大鼻子笑了,不是她想笑,而是除了笑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还能说什么。
  俗话说打铁要趁热,吴中元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说道,“我可不是纸上谈兵,我有切身体会,围绕在我身边的都是重情重义的男人,全是忠贞不渝的女人。”
  大鼻子回以冷笑。
  吴中元再度说道,“世上最大的错事都是自以为正确的人做出来的,你可能是真的想要帮助那些女人,但是你目光短浅,智慧不足,所谓的帮助实则是在害她们,你不要因为她们暂时没有埋怨你而自认为自己做的正确,她们不埋怨你是因为你将她们拖进了淤泥污水,让她们接触不到光明,如果有朝一日她们遇到了真爱却因为失去了拥有的资格而自惭形秽,她们会恨你一辈子。”
  “大道理讲的挺好,我看你能上百家讲坛了。”大鼻子虽然在笑,却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们请不动我,”吴中元笑道,“最后劝你一句,别有圣母情结,自己格局不够,见识不足就别试图去帮助别人,那不是好心,那是享受虚荣,会害死别人的。”
  “你格局够,见识足。”大鼻子处于崩溃的边缘。
  “嗯,我的格局的确够,因为我身边围绕的都是优秀的人。”吴中元毫不留情。
  “哈哈,我是不是得感谢你给我讲了一通大道理?”大鼻子努力控制着不失态。
  “不用,我不是来帮你的,你可千万别醒悟,不然你以后就无法面对自己了。”吴中元摁下了桌上的按钮。
  方奕等人很快进来,大鼻子此时已经汗流浃背,勉力自沙发上站了起来,之前都是她给别人讲道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扒的身无寸缕,体无完肤。
  吴中元起身走了过去,将她抽过的那盒烟塞到了她的手里,“又侧身又翘腿的,也不能让你白忙活,拿着抽吧。”
  此言一出,方奕和前来带人的狱警忍俊不止,莞尔发笑。
  大鼻子的脸色非常难看,几番努力终究未能挤出笑容。
  对于这个逼良为娼的老鸨子吴中元是异常痛恨的,相较于渣男,这种老女人对懵懂少女的危害更大,她们会站在女性视角,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好女人进行严重误导,而年轻女人对同性往往疏于防范,更容易受其毒害……


第九百三十七章 阿朵
  看得出来大鼻子并不想拿走那盒烟,因为她受到了吴中元的批评,不过最终她还是拿走了那盒烟,人穷志短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在这里她几乎得不到香烟这种奢侈品。
  由于女监的三个犯人都是一起提过来的,大鼻子出去之后,吴中元紧接着又喊了另外一个女犯的名字。
  这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名叫阿朵,不是昵称叫阿朵,而是她身份证上的名字就叫阿朵,很多少数民族的名字都有这个特点,此人看长相比实际年龄要大不少,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受害者是他丈夫的相好儿,比她还要大两岁。
  阿朵有点像祥林嫂,神经已经有点儿不正常了,眼睛发直,坐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倾诉自己的冤屈,其实她的经历并不离奇,和丈夫青梅竹马,一起自农村出来打工,后来丈夫有了钱,有了相好的,对她百般冷落,她一直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最终忍无可忍,在一次情绪失控之后拿刀捅了那个女人。
  阿朵唠叨的是自己对丈夫有多好,自己受了多少委屈,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是怎样抢走自己丈夫的,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始终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进了这种地方,在严厉的管制和普法教育下,绝大多数的犯人都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似阿朵这种拒不认错的少之又少。
  平心而论,阿朵的经历也的确令吴中元很是同情,阿朵与丈夫也有过共患难的时候,早年她生了急病,丈夫冒着风雪背着她走了几十里的山路送她去乡医院。刚结婚分家时背了八千多块的债务,她省吃俭用,每顿饭都做两样儿,好点儿的给丈夫吃,自己吃差的,成年累月的见不到荤腥。
  后来二人进了城,日子逐渐好过了,感情却越来越淡了,阿朵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那个女人身上,认为是那个女人抢走了自己的丈夫。
  阿朵讲述的远不止这一两件事情,看得出来阿朵与她丈夫的感情在早期的确很好,堪称郎有情妾有意,奈何世事无常,美好没能持续到最后,中途变味儿了。
  在此之前吴中元曾经与监区管理人员接触过,也听他们介绍过一些相关情况,他们掌握的是综合分析得来的数据,分析发现一直生活在城里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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