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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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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杨辉凉凉地笑,“走去哪里?清渠,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以为我还会放他走么?”
  清渠一听这话立马下跪求道:“求义父放过他,清渠发誓,他回去之后什么都不会说。”
  庄远深深看了清渠一眼,忽地拿出怀里的匕首往杨辉扑去,大喊道:“走啊!”
  这状况,清渠始料未及。
  杨辉自小跟在骆时遗身侧,为护他的安全,他的武功绝非寻常人能比,庄远在他面前跟蝼蚁差不多,他身子一扭,准确扣住庄远的手腕,“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义父!”清渠失声喊道。
  庄远的手一软,匕首掉落,杨辉顺势握住匕首,旋即一刀插入庄远心口。
  “噗,走……”庄远中刀后缓缓倒地,声音无力低下。
  “义父……”清渠看懂了他的眼神,起身咬牙往外跑,门外就两个小太监,并不是她的对手。
  杨辉正要上前去追,没想庄远抱住了他的双腿,死活不让他走。
  出了破庙,外头早已下起大雨,清渠拼命往城门口跑。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像鞭子抽来一般。
  跑到后面,她的双腿快没知觉了,但她还在跑。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她撞着一人,是慕风。
  “清渠,你去哪儿了?”慕风没打伞,身上的衣衫全被雨水淋湿,见她嘴角有血便问:“怎么回事?”
  “义父,义父,义父他……”清渠哭得泣不成声。
  慕风心头一紧,颤声道:“你说庄伯?他出事了?”
  雨幕绵延而来,噼里啪啦地打在两人身上,清渠抽泣道:“他,他为了救我……”
  后面的话,清渠没说出口,然而慕风猜到了,急道:“他在哪儿?”
  “哟,这不是咸王府的慕风总管么?”
  这声音入耳,清渠猛烈地颤了一下,慕风见她神情有异,忙将她拉到身后,对上踏雨而来的杨辉道:“杨公公。”
  清渠站在慕风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衫,她心头闪过许多念头。
  “慕总管,这丫头杀了咱家的下属,咱家得带她去刑部审一审。”杨辉一步步朝他们俩走来,身后只跟着一名太监。
  “人是我杀的。”清渠从慕风身后走出,望着他颤声道:“你快走吧。”
  慕风拉住她的手,坚定道:“你是我妻子,我绝不会丢下你。”
  清渠含泪摇头,哽咽道:“我不是,我也不配。”
  杨辉冷冷地盯着两人,挥着腰牌示意城门上的守卫,没一会儿,城门上下来十几人,团团将两人围住。
  *
  原本,简莲跟慕风两人是等在布店外的,起初还见清渠的身影在一匹匹喜庆的布料前晃动,等待太久,简莲忍不住去里间找清渠,然而里头并没清渠,她慌极了,立马跑出门来找慕风。
  茶馆这头,黎相忆跟黎相与聊完便要走,见外头下雨又坐了会儿,没想雨越下越大,跟破了天似的。
  简莲撑伞在大雨中寻人,寻着寻着忽然想起黎相忆来,然而黎相忆没告诉她自己在哪儿,她就像只无头苍蝇,在街上到处乱跑。
  终于,元夕看见了她,喊道:“莲姐,我们在这儿。”
  简莲大喜,匆匆忙忙跑进茶馆,沙哑道:“快,快去找清渠,清渠不见了,我找了她许久也没找着。”
  元夕蹙眉,无所谓道:“说不定是回老地方去了。”
  简莲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你知道她是什么人?”
  “知道。”元夕拿起盘子里的花生拨开,不屑道:“她走了也好,慕风值得更好的。”
  “啊?”简莲听了这话后更惊,一屁股在他面前坐下,“你这话听得我不舒坦,你看不起她?”
  元夕无语地睨她,摇头道:“我不是因为那事看不起她,我是因为她以前做的事看不起她。”
  “你说什么?”黎相忆等不及了便和黎相与下楼来,谁想恰好听到元夕说的话。
  元夕见着她,目光稍稍躲闪,拿着拨好的花生往嘴里塞,塞得嘴巴都鼓了起来。
  黎相忆快步走下楼梯,质问道:“你知道她的身份?”
  元夕别过脸道:“知道一点。”
  “莲姐?”黎相忆看向简莲,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清渠跟慕风呢?没跟你一起?”
  简莲想想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清渠不见了。起初,她在里间试量尺寸,我跟慕风在外头等,可后来怎么等都没见着她,我们俩赶忙去里头找她,结果里头压根没她,于是我跟慕风分头找她。”
  “她可别出什么事才好。”黎相忆转向元夕,正色道:“元夕,我恳请你派人找她。”
  “停停停。”元夕猛地跳了起来,惊吓道:“王妃你可别寒碜我了,我这就去喊人。”
  他们一行人正要出门,哪知慕风淋着大雨跑了进来,一脸焦急。
  黎相忆忙问:“清渠呢?”
  慕风看了眼黎相与,低声道:“杨辉诬陷她杀人,她被廖大人和刑大人带走了。”
  还没等黎相忆说话,黎相与道:“你别急,我帮你去问问。”
  *
  众人回到咸王府,府内死气沉沉。
  前厅摆着一具尸体,尸体上盖着一块白布,骆应逑坐在前厅,面上铁青着,他今日没带布巾,眸中满是戾气,滔天的戾气。
  贾人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见简莲进门忙拉着她走人,简莲一动不动,直直看向地上的尸体。
  几人不敢多说,全都看向黎相忆,黎相忆缓缓走到骆应逑,她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但她也清楚,这是骗自己。
  “怎么了?”她走到骆应逑身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她按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异常冰凉。
  骆应逑没说话,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尸体。
  元夕蹲下身,习武之人的手讲究稳,这是第一次,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捏住白布的一角,黎相忆的心跟着揪了起来,即便猜到,可她还是不敢相信。
  白布被一寸寸拉起,那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他的脸是扁的,头骨也是扁的,似乎受到过重创,两手从手肘处被砍断,断手放在一侧。
  简莲倒吸一口冷气,当即扑进贾人的怀里。
  元夕失力一般地跪在地上,双眸通红,慕风跟着在他身侧跪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黎相忆握紧了骆应逑的手,骆应逑侧头看她,眸中戾气须臾消散,他平静地看着她。
  “今晚,我送你走。”


第78章 。  远走   等我,信我
  他面上一派镇定; 情绪掩饰地相当好,可她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害怕,很浅的害怕。今日出了这事,他已经够痛苦了; 她不想增加他的负担。
  “好。”黎相忆用两只手包住骆应逑的手; 柔声道:“我去收拾东西。”
  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咽下悲伤后往新房走。
  比起回府那会儿; 大雨已然渐渐小了下去,淅淅沥沥地斜落进池塘。黎相忆独自一人走在长廊里,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兴许,他这几日便会动手;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她只要做一件事,就是信他。
  “王妃,我来帮你。”简莲从长廊口跑来,急匆匆地喊。
  “莲姐。”黎相忆怕自己有一段时间会见不到简莲; 于是亲昵地挽起了她的手臂。
  “别怕,王爷让我与你一道走。”简莲拍着她的手,侧头往前厅方向看; 眉间紧锁。
  黎相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问:“你舍不得师父?”
  “不,是舍不得他们。”简莲回过头看她,嘲讽道:“那老东西说了; 他不想留在这里送命; 他要跟我们一起走。”
  黎相忆勉强地扯起嘴角,认同道:“也对,这才是我认识的师父。”
  “唉……”简莲叹了口气; “想不到庄伯……”她没说完便哽咽了,眸中闪着点点泪光。
  “也不知是谁下的手,太狠了。”一想起庄伯的模样,那股极端的愤怒便从两肋处冒了上来,她从未如此生气过。
  “那人不得好死,最好断子绝孙。”简莲低声咒骂道。
  两人进入新房,黎相忆收拾随身之物,简莲收拾衣物。
  *
  黄昏时分,简莲早早烧了一大桌子的菜,桌边空出两个座位,桌上却依旧摆了庄远和清渠的碗筷,只当他们俩还在。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黎相忆只觉有刺卡在喉间,扎得她无法开口。这是她在王府吃的最后一顿饭,虽说是暂时的,但依旧叫她难受。
  她抬眸望着桌上的人,一个个看过去。
  师父来王府没多久,尽管他脾气差说话损,可他们也没将他当外人;莲姐就更不必说了,她早便将她当成了亲人;慕风低着头,面上紧绷,应该是在担心清渠;元夕的脸从那刻起便没放晴过,阴沉沉的,恨意十足;檀叔,他似乎是知道庄伯的事,嘴巴瘪得跟老太太一样。
  最后,她看向骆应逑,她最不舍的人,恰好,他也朝她看来,下一刻,他拉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他的眼睛在烛光里很亮,从未有过的亮。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得压抑,齐齐保持沉默。
  饭后,黎相忆坐在院子里等待,简莲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元夕将行李先送走。
  今晚,王府对门那户人家在娶亲,嬉闹的人声顺着微风传入王府,听起来分外热闹,鞭炮声持续不断地响着,没过一会儿,他们点燃了烟火。
  “嘭”,一簇簇绚烂的烟花在黑夜里盛放,化作漫天星辰而落。很美,看烟花的时候该开心,但黎相忆此刻无法开心。
  正当她望着天际出神时,骆应逑来了,他递来一张普通的妇人面具。“带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面办亲事反而给了他们方便。王府大门开着,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门外头摆了不少酒桌,座无虚席。
  宾客散场时,黎相忆与骆应逑走后门坐进轿子。
  轿子一颠一颠的,许是轿夫们走得快,不怎么稳。
  “你跟我保证,绝不受伤。”她拉住他的手臂,轻声道,“我会心疼。”
  “嗯。”轿子里没什么光,幽幽暗暗,骆应逑轻轻应了一声,随后紧紧地揽住她的腰,“照顾好自己。莲姐比你年长,有些事拿不定主意便听她的。”
  “嗯。”她闷闷地应道,斜靠在他肩头。其实她很想抱着他说自己不愿走,可理智不允许她任性,这也不是任性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落地。
  “我舍不得你。”她拽着他的衣袖不放,沙哑的声音细不可闻,“应逑……”
  骆应逑缄口不语,在她松开衣袖时按住她的后脑倾身吻了过来,温柔又炙热,强悍的气息瞬间将她卷入漩涡,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心口的狂跳,隔着衣衫震动。
  许久许久,他收紧双臂抱着她,低喘道:“等我。”
  *
  尚书府。
  刑匀烈的书房,黎相与只进去过一次,今晚便是第二次。以她的性子,她是能不见就不见他。
  今晚,他回来得比以往都要晚,按理说,那案子是刑部的,与他无关。
  从小到大,黎相与只求过一次人,在她母亲死的时候,她求黎曲信她,然而黎曲只想草草了事,全府上下就黎相忆一个肯信她。
  父亲和丈夫,求黎曲跟求刑匀烈自然是不同的。她在门外徘徊许久,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如何开口。
  “哪来的小偷站在外面,不敢进来?”里头传来刑匀烈轻蔑的声音。
  “哐当”一声,黎相与推门而入,她径自走到书案前,顶着一张清冷的脸看他,“是我。”
  “是夫人啊。”刑匀烈慢悠悠地将毫笔搁在砚台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挑眉道:“怎么,又来问我讨休书?”
  “我想问你清渠的事。”黎相与开门见山道,“她究竟有没有杀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她有交情,不过看在你是我夫人的份儿上,我可以告诉你,午后我同皇上一道审问她,她挨了四套酷刑却一句话也没说,是个烈女子。”刑匀烈淡淡地说着,不紧不慢地收起书桌上的东西,随后站起身,用一种野狼盯着猎物的眼神看她,“想要我救她么,可我这个人从不做亏本的事。”
  黎相与皱眉,接了一句,“你想要多少银子?”
  听到这话时,刑匀烈的脸一僵,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很快,他便找回了自己的场子,“我不要银子,我要你。”
  黎相与不解道:“我?”
  “对,你。”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往身前一拉,她猝不及防往前一扑,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这感觉她不喜欢,下意识用双手撑开了点距离。
  “我要春宵一夜。”他抬起她的下巴,眼神玩味,“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考虑。”
  “我要加码。”她认真地看着他,并不退缩。
  闻言,刑匀烈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对她又爱又恨,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拿自己的身体跟他做交易,也罢,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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