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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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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你说清渠究竟是什么人,我想她的来历不简单。”简莲挽着她走在去厨房的路上。
  “你方才不是说人家是庄伯的女儿么,怎的这会儿好奇她的来历了。”
  若是清渠真能摆脱她背后的势力,当个普通人,那也算一件好事吧。
  *
  后头,不知慕风是怎么哄清渠的,反正两人的婚事定下了,七月初七。
  这两日,都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扶阳郡王一家几十口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毒杀,郡王府更是被大火烧成了灰烬,而废墟前躺着一张状纸,后覆各种证据,上头一条条揭露了扶阳郡王多年来做的恶事,陷害朝廷命官,指使鸿运赌坊卖红绡散害人,强抢民男等等,数不胜数,每一件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这上头不仅有他,还涉及了朝中的其他几位官员,此状纸一出,登时引起了全都城百姓的愤慨。
  上次,骆时遗帮黎觉潜免去死刑已惹起民怨,如今想帮几人也帮不了,只得下令将他们革职查办,这一闹,他也算断了一只手臂,不得不去拉拢楚旌。
  近日,骆应逑越来越忙,鲜少有时间陪黎相忆,黎相忆清楚他去见谁,也清楚他在做什么,她帮不了,只能在背后给予支持。正好,闲了她便去大将军府见范巧,顺道给她施针治疯病。
  这天,黎相忆与清渠简莲三人上街置办婚礼上用的东西,元夕跟慕风紧随其后,上次的事,他们可不敢再经历一回。
  “清渠,你喜欢哪种样式的嫁衣,待会儿我们去挑布料。”见清渠在想事,黎相忆不禁碰了她一下。
  她是答应了婚事,可她总觉得她心不在焉,许多时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段相处的时间,她明里暗里百般试探,然而关于身后的事,清渠一个字也不肯说。
  也罢,她愿意放弃过往一切,她也不愿追根究底,只希望她真能摆脱那一切。
  清渠抬起眼皮看她,轻声道:“姐姐挑吧,我不懂。”
  黎相忆挑眉,语重心长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挑怎么成,得你自己挑。”
  “可我不会挑。”清渠说着低下头,双眉间染上一抹郁色。
  “你不挑是么。”黎相忆扭头看向身后的慕风,打趣道:“你真不挑我便让慕风挑,反正你是要穿给他看的,他喜欢更重要是不是?”
  闻言,清渠面上总算有了神采,微微泛红,拉着她的手摇头道:“别,姐姐别让他挑。”
  “那你自己挑,做新娘子要有新娘子的样子。”黎相忆拉着清渠快步往前走,“开心些。”
  “对,王妃说得对。”简莲笑着附和道。
  “相忆。”黎相与迎面走来,眸光似有似无地掠过清渠。
  “大姐。”黎相忆甜甜地喊了一声,对着简莲和清渠道:“你们俩先去,我跟大姐走走。”
  “好,王妃可别把我们俩忘了。”简莲牵着清渠离去,慕风继续跟上,元夕没跟,静静走在黎相忆身后。
  “不会忘了你们俩的。”黎相忆笑着挽起黎相与的臂弯,“大姐,你今日怎么有空出来。”
  “我日日都有空出来。”黎相与侧头看她,欲言又止。
  见得她这样的神情,黎相忆心头一紧,问,“怎么了,你有话跟我说?”
  “嗯。”黎相与往周围环顾一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茶馆。”
  “好。”


第77章 。  前夕   我送你走
  夏日清晨; 茶馆里的人反而多,一楼有个中年说书人,坐在堂中说得唾沫横飞,吃瓜群众各个听得入神。
  故事中的男主人不是别人; 正是吏部尚书刑匀烈; 说书人大肆添油加醋; 将他从一介寒门爬到尚书位置的过程说得精彩纷呈; 其中不乏风流韵事,但他言语间却充斥着赞美之词。
  黎相忆听得这些话不由觉得好笑,下意识看向黎相与,然而黎相与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听见说书人在说什么。
  自打第一次见面; 黎相忆就知道,黎相与跟刑匀烈不是一般夫妻。
  她不说,她也不会不知趣地问她,两人在小二的带领下进了厢房。
  茶馆里的厢房隔音效果相当不错; 她们听不见邻间在聊什么,邻间自然也听不见她们说的话。
  “跟在你身旁的姑娘是谁,我看不像好人。”黎相与率先开口。
  黎相忆拎起小灶上沸腾的茶壶往茶杯里倒水; 慢悠悠道:“我也觉得她不是好人。”
  黎相与皱眉道:“那你还留她在身边; 你是傻子么?”
  “我不是。”黎相忆轻轻放下茶壶,俯身凑近茶杯闻了闻,随后抬头看黎相与; “大姐; 她以前或许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那是她以前的故事,只要她以后没有故事; 那我为何要介意。我知道你关心我,放心吧,我有分寸。对了,你今日来找我不会只想说她的事吧。”
  “哼。”黎相与被她说得横了她一眼,冷声道:“引火上身,以后遇着事别来找我。”说完,她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说实话,我看到你男人的第一眼,心头便有种感觉,他不甘心。”
  没料到她会说这些,黎相忆拿茶杯的手一僵,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大姐想说什么。”骆应逑做的事不可说,弄不好他们都会死。
  黎相与伸手过来,用力点着她的额头,嗤道:“瞧你这紧张的样子,我又不会害你,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万一以后你们遇上谁挡在路中央,不必顾忌我。”
  她这话一出,屋内顿时陷入沉默。
  黎相忆呆呆地看着黎相与,她想了又想,不大肯定她话中的意思。
  难道说,刑匀烈并没站在骆应逑这边,她看错了?
  *
  进入布店后,清渠还真不会选,目光在几十匹红布上来回转动,满脸茫然,愣是一匹也选不出。
  “这家店可是都城里的顶尖,你不会都瞧不上吧。”简莲从一侧走来,拉起她的手,将一件轻轻的东西放到她手上。
  清渠低头,定睛一看,手掌上立着一只草蚱蜢,编得栩栩如生。她失神,好半晌都没回神。
  “慕风送你的,说让你慢慢选。唉,我们慕风以后定是个好夫君。”简莲凑近她耳边揶揄道。
  “夫君”这两个字让她颤了一下,清渠侧头往门外望去,慕风正站在对面的棚子里,优雅地喝着凉茶,见她看去便朝她温柔地笑开。
  他的笑迎着阳光格外好看,明媚而刺眼。然而他的笑越是好看,她越觉得自己肮脏,从身到心都脏了。
  她想忘记一切跟他在一起,可她很清楚,她只能逃一时,逃不了一世。普天之下,没人能躲开皇权。
  清渠回过头的时候,只觉眼眶一阵阵酸涩,有水雾漫上眼睛,于是随手选了匹布。
  “你选这匹?”简莲问。
  清渠点点头,低声道:“嗯,选定了。”
  “好。”简莲转身朝掌柜招呼,“曹老板,麻烦你给我姑娘量个尺寸,我们要做嫁衣。”
  “好嘞,您二位稍等。”掌柜热情地应下,像是怕她们俩后悔似的,飞快招了裁缝师父过来。
  “莲姐,我想一个人进去。”清渠瞥向外头的慕风,推了简莲一把,“你去他那儿坐坐。”
  “怎么,不好意思啊,还是觉得慕风一人坐那儿无聊要我去陪他说说话。”简莲挑着话打趣她。
  “莲姐。”清渠捏紧手中的蚱蜢,娇羞地喊了一声。“你别取笑我了。”
  “好好好,知道你的心意,我不进去,我们在外头等你。你放心,我会顺道帮你问问慕风的意思。”简莲笑着走了出去。
  “姑娘,随我去里间。”裁缝师父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清渠盯着她虎口的老茧,默默跟在她身后。
  一进屋,裁缝便扯开了脸上的面具,冷声道:“清渠姑娘,公公想见你。”
  *
  城外,破庙。
  离开简莲他们,清渠瞬间变了个人,整个人冷地像一把刀,走路很快,面上也更像带了厚重的面具。
  踏入门槛后,她单膝跪地,恭恭敬敬道:“义父。”
  “是不是咱家不派人找你,你便不打算回来了。”杨辉阴柔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尖利地很,清渠没抬头。
  “清渠不敢。”她手里还捏着那只慕风编的草蚱蜢,捏紧它,她才觉安心。
  “不敢?好一个不敢。”杨辉特意将嗓子拨高,走到她面前两步处停住。
  在清渠的视线里,她只能看到一截深紫色的太监服,这件衣裳,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把头抬起来。”
  “是。”清渠木然抬头,然而她的头刚抬到一半,“啪”,一个巴掌打了过来,杨辉下手很重,直将她的脸打得偏了过去。
  颊上火辣辣地疼,但清渠面不改色,沉默着将脸摆正,她嘴角泛红,一缕血迹蜿蜒而下。
  “贱人,你别忘记是谁养的你。”杨辉恨声捏起她的下巴,手上力道大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清渠直视他道:“清渠手上有一个秘密,恳请义父放我自由。”
  “自由?”仿佛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杨辉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狠狠甩开她的下巴,“你不过是咱家养的一条狗,狗还敢祈求自由?怎么,假戏真做了,爱上那个残废的小子了?”
  说着,杨辉一把抓住了她的长发 ,他手上格外用力,扯得她头皮生生地疼。
  “他不是残废。”她冷声回他。
  “呵。”杨辉不屑地冷哼,凑近她道:“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残花败柳还想着嫁人相夫教子,你也配。说不定,他在心里嫌弃你是个烂货。那晚,有多少人碰过你,咱家都记不清了。做女人的滋味好受么?”
  听到这句话,清渠才开始发颤,死死地捏着手中的东西,屈辱和恶心纷纷涌上心头,她挣不脱,只得咬牙忍着。
  “咱家告诉你,你永远也上不了岸。听话能少吃些苦头,在咸王府这么久,查到什么了。”杨辉厌恶地松开手,挺直胸膛站起身。
  “清渠若是说了,义父会还我自由么?”清渠仰头看他,她以前是怕杨辉,可如今,她不怕了。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没资格跟咱家谈条件。”杨辉挑起白色的长眉,阴冷地盯着她,他的目光像蛇一样,毒辣地很。
  清渠缄口,并不说话。
  “贱人,才出去多久,心都玩野了。”杨辉踱了几步走到她身后,厉声道:“你以为你不说,咱家便没法子查么。记住,你休想逃离咱家的手掌心,否则,咱家便去杀了那个残废的小子。”
  她不作声,杨辉再次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她,用一种嘲讽的目光上下巡视她,“不信?咸王如今自身难保,咱家要动一个人轻而易举。”
  闻言,清渠抬眸看他,脖间的肌肤全都拉紧了。
  “不说是么,咱家便让你瞧瞧咱家的手段。”说着,杨辉作势起身。
  “咸王不是瞎子。”她一字一字道,“求义父放了慕风。”
  杨辉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来,“好,不愧是咱家的好义女。”他柔柔地抚上她的细嫩的面庞,眸中竟有一丝留恋,“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说了咱家便让你回去。”
  “你放开她!”
  听得这声音,清渠浑身一震,她眼下最不愿见他。
  她扭头看去,庄远怒气冲冲地从门外闯了过来,外头的小太监并没拦他。见着他,她更觉难堪,低下头去。
  “是不是这个阉人绑了你,别怕,义父保护你。”庄远一把将清渠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杨辉骂道:“杨辉,你个卑鄙无耻的死太监!”
  “哈哈哈。”杨辉笑得放肆,仿佛看笑话一样地看着庄远,“咸王府的人果然都是蠢货,清渠,你告诉他,谁才是你的义父。你是为的什么去他身边,说,清清楚楚地说给他听。”
  庄远一怔,满眼不敢置信,他缓缓转过身看清渠,“清渠,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清渠低着头,双肩僵直,怎么也不敢看庄远。
  “你是他的人,对么?”她许久不说话,算是一种默认,庄远自嘲地笑了起来,触电般地松开了她的手,“我以为老天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这才将你送到我身边,我以为自己得了个好女儿,我以为自己还算有点福气,我甚至想送你风风光光地出嫁,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他每说一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扎进心口。清渠依旧不说话,这不是她第一次出任务,却是第一次生了想假戏真做的心。
  那一路上,庄远真心待她,将她当亲生女儿疼爱,她是人,她有感觉。
  “对不起。”她抬起头,苦涩地说,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没错,我是杨辉的义女,之前种种都是在做戏,你走吧。”
  “走?”杨辉凉凉地笑,“走去哪里?清渠,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以为我还会放他走么?”
  清渠一听这话立马下跪求道:“求义父放过他,清渠发誓,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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