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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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放手?”
徐氏一呆,半晌,道:“若他没有隐疾,为何……”
“为何没通房,不喝花酒不去窑子找姐儿是不是?”顾七娘幽幽叹了口气,“这是为何夫人难道真个不知?”
“他……他喜欢盈娘,为盈娘守身如玉。”徐氏结结巴巴道。
顾七娘重重点头。
徐氏失神,怔忡无语。
“盈娘好命,得谢探花如此深情,我都妒忌了。”顾七娘笑道。
“可是,盈娘只当湛明亲阿兄。”徐氏苦恼,细数证据:“我找媒人给她说亲她一点不抗拒,先前讹传湛明要娶义川公主,她也没不悦,不见半点吃醋。”
“未必,不抗拒不吃醋,只是因为她其实没想到,自己嫁人和谢探花娶妻跟眼前的生活相比有何不同,她心中从没想过自己会跟别的男人过日子,也没觉得谢探花会离开自己。”顾七娘款款道。
徐氏细想,女儿果然就是顾七娘所说的那般,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糊里糊涂把女儿嫁给其他男人,可真真误了女儿终身了。
“你回去,别再阻止盈娘跟谢探花来往,至于如何打破僵局,由我来想办法,谢探花应该还不知他母亲背后所做所为,我会设局让他看清楚,等得他识穿他母亲真面目,那时他会怎么做,薛公和夫人不妨瞧着。”顾七娘道。
言语莫不在理,徐氏自然依从,感激不尽。
徐氏到家和薛长临一说,薛长临也是茅塞顿开,如此一来,夫妻俩自然不反对薛眉盈跟谢正则往来了。
谢正则翌日一早奔薛家,顺利接出薛眉盈。
两人都是欢喜不已,薛眉盈如出笼的鸟儿一般,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了宫城,进宫门了还依依不舍一再回头看谢正则,搞得好像要分别很久般。
义川公主把逢鸾打发出宫后,到底从小相伴,心情郁郁,那一日跟戴尧撞到一起,她的心都在逢鸾身上,只顾拿眼看逢鸾反应,没留心戴尧,薛眉盈提起戴尧,没甚印象,不想见。
薛眉盈可由不得她不见,拉了手就走。
敢让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听自己的,也只有薛眉盈了。
谢正则跟义川公主也算熟悉了,义川公主不是心里一套面上一套的人,看一眼她神色,油然生起一股“戴尧没能负责了”的悲观情绪。
薛眉盈却是浑然不觉,一路上还是兴致勃勃的,讲戴尧那抱一抱就要负责的想法,哈哈哈不停笑。
“这人倒挺有趣。”义川公主笑道,眼里浮起一抹兴致。
谢正则有些意外,难道锦鸡跟凤凰真的有戏,不愿戴尧受伤,戴尧伤不起,也不想对义川公主有所欺瞒,因道:“该说他傻的才是,春宫画绘了不少,却连小娘子的手都没拉过,固而那回跟公主有一面之缘后念念不忘。”
“他画春宫画儿,却从没跟小娘子有来往?”义川公主嗓音略高了,眼里有惊奇,却没鄙视。
竟然真的有戏!
谢正则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忙又给义川公主讲戴尧奇特的穿衣爱好,“我这个同窗……”谢正则刚开口顿住,忧伤的抚额。
不远处鲜艳灿烂一团飘来,不是戴尧又是哪个。
大约是想在义川公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挂在身上的颜色更多了,少说有十几种,也许二十几种也说不定。
义川公主直了眼。
薛眉盈热情地作介绍:“这位是义川公主,这位是……”
“我跟公主之间无需介绍。”戴尧一派他跟义川公主是一家人神情。
瞧这积极向上的态度,谢正则觉得,自己对戴尧的了解还是不够。
戴尧纯情得抱一抱就要负责,追起美人来可一点不纯情,很是有流氓气概,嫌谢正则跟薛眉盈碍眼,道:“湛明,我跟公主先行一步,你跟薛娘自便。”
说着,一点不羞涩拉起义川公主的小手,大步走了。
薛眉盈当媒人以来还是第一回 这么快被扔一边,瞠目结舌。
谢正则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瞧这一日千里的速度,难道继赵瑾、穆哲、容琪之后,连戴尧也要抢在自己前面了吗?
第49章 不行,还是要矜持一点,循序……
薛眉盈郁闷了片时便丢开了; 欢欢喜喜让谢正则带她闲逛。
谢正则一路走着,嘴里附和薛眉盈,脑子里思绪跑到天际去,大家都这么勇敢; 连戴尧都二话不说就牵上义川公主小手; 他是不是也得有所突破呢?
薛眉盈媒人名声很响亮了; 在媒人界很是有些威望; 路上不少人越过谢正则跟她打招呼; 巴结她,有想求她给儿女说一门好亲的,也有羡慕她收天价谢媒钱想向她学习; 加入私媒行业赚一笔的。少不了还有一些慕她淫魔色狼之名的男人过来搭讪的; 因谢正则就在一旁; 很是装了一本正经样子; 只是如何躲得过谢探花的慧眼,被舌枪舌剑从头到脚削打了一顿; 抱头鼠蹿。
谢正则赶走了一众苍蝇,心中却没高兴,反堵得慌。
薛眉盈当媒人越久; 认识的人越多; 最初是宵小之徒,后来怕就是对她认真的了。
心怀不轨的他能赶,认真的呢?
想想就好绝望。
不行; 得抓紧; 实在不行,就献吻献身一起上。
街上人来人往,还是回家行事方便些。
谢正则转动脑筋; 寻找回薛府借口。
“谢探花、 盈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爽朗响亮的喊声,谢正则回神,面前顾七娘珠光粉面,容光焕发站着,可见日子过得很是有滋味,谢正则眼红了一下,微微一笑颌首致意。
“顾姐姐越来越漂亮了。”薛眉盈拉住顾七娘手,欢喜问:“跟穆大郎在一起很开心吧?”
“很不错,多谢你保的大媒,我请两位喝酒。”顾七娘笑道。
“好啊!”薛眉盈当即应下。
谢正则想尽快回家献身也不能了。
三人依顾七娘提议找了一家酒楼喝酒,酒楼装潢气派,除了伙计跑堂,还有弹唱献艺的年轻小娘,他们刚落座,就有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抱着琵琶过来了。
女子小曲唱得不错,琵琶弹得也很好,媚眼抛得更好,那叫一个销魂婉转,在谢正则脸上打个弯后还能回旋。
薛眉盈开始笑嘻嘻看着,后来就不笑了,她发现谢正则歪着头,脸庞微红,眼神朦胧,很是着迷享受样子。
“正则哥哥,你喜欢她?”薛眉盈小声问。
谢正则压根没注意唱曲的女子,被顾七娘敬了许多杯酒,不甚清醒,欲摇头,喉头有东西上涌,没摇成,反倒是打了个酒嗝,变成“唔”了一声。
自己也没发觉。
薛眉盈算是发现了,谢正则也会沉迷女色把自己忽略,从来没受过的委屈,当即狠狠瞪那弹唱女子,一股“你再敢献媚有你好看”的腾腾杀气。
那女子却像是没看到,媚眼抛得更来劲,唱曲的嗓子越发柔软了,甜丝丝要将谢正则包裹起来。
顾七娘拿起一根筷子递给谢正则,谢正则接了在杯沿上敲,和着琵琶声的节拍,起承转合很是默契。
“我先走了。”薛眉盈气呼呼站起来。
谢正则迷迷朦朦中当即跟着站起来,对顾七娘道:“多谢款待,我们走了。”
“盈娘有事就先回去,你稍等,我有话跟你说。”顾七娘笑道,背着薛眉盈轻眨眼。
是不是有什么高招妙着相授?
只要能娶到薛眉盈,谢正则不要男人面子的,旋改口,不陪薛眉盈回家。
“我也不走了。”薛眉盈坐了回去。
顾七娘掩嘴笑:“盈娘,我要跟谢探花说的话,你可能不便听。”
果然要传授秘诀,谢正则忙对薛眉盈道:“盈娘你先回罢。”
“不回。”薛眉盈稳如泰山坐着。
谢正则很没原则:“你不想回就不回。”
顾七娘挑眉,笑了笑,道:“盈娘听着也无妨。”指那弹唱女子,“谢探花,我把这女子买了送给你如何?为你铺床叠被若生儿育女,随你喜欢。”
谢正则连连摆手,薛眉盈咭咭笑:“正则哥哥不爱女色的,浅黛可比她漂亮多了,正则哥哥都不想留身边。”
“那可未必,这女子出身书香之家,家道中落才被迫酒楼里弹唱,浅黛虽说貌美,于琴棋书画上头却不甚了了,如何跟她相比。”顾七娘道。
谢正则欲否认,顾七娘桌子底下伸脚重重踩在他脚背上,变成哎一声叫唤。
薛眉盈脸色变得很难看。
谢正则慌忙要解释,脚背又挨顾七娘重重一踩,疼得眦牙,斯文人要讲究形象,只微微咧开嘴,看起来像是有难言之隐,恰似是喜欢那女子不便说。
那女子也很解风情,琵琶挪了挪,半遮脸看谢正则,柔情似水欲拒还迎。
薛眉盈起身往外冲。
“盈娘。”谢正则惊叫,急追,脚背疼,走得跌跌撞撞。
薛眉盈走了很远回头,看他还在酒楼门口,眼眶霎时红了,不等他了,挽起裙子狂奔。
谢正则慌慌张张一瘸一拐追了上去。
“瞧这醋劲大的,这还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顾七娘啧啧连声,薛眉盈以前不吃醋,那是因为谢正则从没把视线落在其他女子身上,身心只属于她一个人,没有触发吃醋那根弦。方才若不是她踩谢正则的脚不给他说话辩白的机会,薛眉盈知道他视弹唱女子如无物,还是不会吃醋。
“当家,往后还要装吗?”弹唱女子问道,原来并不是酒楼里的人,乃是顾七娘客舍的婢子,名银屏。
顾七娘在徐氏面前打了包票后便细细作安排,这一日当然也不是偶遇。
“自是要接着装下去,我把你送谢家去……”顾七娘招手银屏近前,低低吩咐。
薛眉盈跑得很快,谢正则追到进了薛府了才追上。
“喵!”雪蟹听得耶娘脚步声忙迎出来,尾巴一摇一摇,非常的喜悦。
自从发现阿娘对阿耶用强,它还没来得及忧郁,耶娘好像就闹生分了,阿耶许久不过来,阿娘一出去就好几天。
莫名其妙。
雪蟹快窒息了。
难得见耶娘又在一起,天大喜事。
薛眉盈无视雪蟹,直奔进屋。
雪蟹喵喵,看它阿耶:怎么回事?
谢正则草草摸了摸雪蟹脑袋算是安抚它,然后忙进屋。
雪蟹愤懑:都不把我当回事,我还是不是你们儿子了?
不行,离家出走的事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再不然,去干耶耶干娘家住几日?
可是,干耶耶干娘也有好些日子不来了,别是把自己忘了吧?
雪蟹悲伤地蹲墙角舔毛。
薛眉盈在地台上直挺挺躺了下去。
虽说底下有垫子,软和程度总不及床,眼下又秋深有些凉,谢正则忙拉她,“到床上躺去。”
“就不上床。”薛眉盈耍脾气,翘起二郎腿,一点一点抖脚,装了舒服自在样子。
谢正则无法,忙进屋里拿了一床薄毯出来给她盖上。
薛眉盈偏掀掉。
谢正则忙又盖上,一面思量着她再掀掉怎么说服她盖着。
薛眉盈却不掀了,撅着嘴瞪了他一眼,忽然拉他躺倒,展开毯子把他也盖住。
谢正则整个人呆滞。
不是在床上,可是并头躺着,跟同床共寝真真无甚差别。
谢正则脑子里瞬间浮起话本里描写的各种情节,还是不穿衣裳肢体动作很多的那种。
薛眉盈给谢正则盖完毯子,侧趴到他怀里,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脸,接着摸脖颈,再挑开衣领摸锁骨,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谢正则身体僵成一块铁板,半晌,握住薛眉盈手腕,颤颤惊惊道:“盈娘,你干嘛?”
“你是不是想跟那女子像话本里那么干?我不许,你想做什么找我。”薛眉盈很有淫魔气概道,口中说话,手指野蛮地戳谢正则脖子。
谢正则:天啊!盈娘开窍了,自己是不是可以乘机献身了?
不行,还是要矜持一点,循序渐进,按话本里写的来,先牵手,亲亲,摸摸,再献身。
谢正则一点不紧张了,从容问:“盈娘,我可以牵你手吗?”
薛眉盈乜了他一眼,说:“不得空给你牵。”
确实不得空,侧躺着,一只手压在下头,一只手玩着他锁骨。
谢正则心想:给盈娘主动也行。
于是诱导:“盈娘,我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玩。”
薛眉盈唔一声,鼻息喷在谢正则肩膀上,弄得他又麻又痒,更心急地渴望薛眉盈更进一步,结果薛眉盈摸了些时突然不动了,谢正则低头看去,薛眉盈闭着眼,睫毛一动不动,只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居然睡着了。
谢正则:难受,想哭。
为何每一回都献身不成呢。
毯子料子很好,红色团花喜气洋洋,贴在身上轻软缠绵,微微有些凌乱,很是有纵情享乐的样子。
谢正则开解自己,算了,比此前好不少,好歹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