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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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鸾去他们发现的那处暗窑,不过偶尔尝鲜,胡记食肆才是他猎艳的场所。
难怪他们后来查了那么久也没查到他去别的暗窑。
第46章 容琪咂了咂嘴,有些口渴。
找到老巢一切好办。
义川公主出宫逢鸾必随侍跟前; 首先得让他们分开,才能让义川公主亲眼目睹逢鸾的恶行。
容琪被暴打许多次,谢正则决定大人有大量放过容琪,给他立功的机会讨好梁情。
几次三番被冤枉; 其中一次甚至在自己府里; 幕后黑手虽是谢正则; 少不了也有自己耶娘当帮凶; 容琪愤怒之余很是伤心; 梁情一直哭,更是哭得他心头乱成一团。
听下人报谢正则到来,容琪很想气概万千道“不见”; 梁情虽说跟他母亲去园子里闲逛散心不在一旁; 难保以后不会听说; 不敢不见; 忍着嫌恶道:“我身子不适,请他到房间来。”
原本躺床上的; 坐起来歪靠床头上,头发披散,衣裳皱巴巴像酸菜叶子; 浑不在意; 横竖什么丑样子谢正则都见过了。
谢正则进门,昨晚一夜无眠,今日一早被唐立从被窝里挖起来; 两个大黑眼眶; 肤色暗淡,形容憔悴,跟容琪很是有得一拼。
容琪看一眼; 眉头扬起,恶劣地笑了,“哟,谢探花这是怎么啦?气色这么差。”
谢正则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查到逢鸾的秘密了,可惜却无计可施,愁。”
“还有你谢探花解决不了的事,好生稀奇。”容琪半点不信。
“让义川公主出宫时不让逢鸾随侍倒也不难,盈娘约她,然后把她留宿薛府即可,难的是让义川公主亲眼目睹逢鸾恶行。”谢正则摊手,把唐立查到的事告诉容琪,道:“逢鸾是东家,胡记食肆的人都听他的,我若带义川公主直接到食肆去,定是什么事都成不了的。若我财力雄厚,自可把胡记食肆东邻西邻买下来,再仔细观察,安排义川公主去其中一个能看到逢鸾活动的房间里窥视,事便成了,可惜我囊中羞涩。”
“你没钱,薛家可有的是钱,别说买胡记食肆东西邻,便是把整个引泉坊的食肆买下来也是不成问题的。薛娘不把你当外人的,想要多少钱跟她说便是。”容琪嗤笑。
“容世子说的有理。”谢正则悠悠然又是一声叹息,道:“我本来不想容世子领我这个情的,看来只好实话了。”
“我领你人情?”容琪呵呵,想朝谢正则脸上啐口水。
“不用感谢我。”谢正则非常的施恩不求报,在容琪口水啐过来之前,凑近,低低耳语。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野蛮粗暴又爱使暴力的女人。”容琪尖叫。
可怜,都喜欢的要生要死了还不明白自己心思。
谢正则同情地看容琪,很为自己还穿着开裆裤时就认定薛眉盈是自己媳妇儿骄傲。
“世子既然不喜欢梁娘,那么请下休书。”
容琪一呆,口气软了:“我倒是想下休书,可她说我敢写休书就把我的手打断。”
“我保证,梁娘拿了休书后马上离开容府,不找世子麻烦。”谢正则笑眯眯道。
容琪沉默了。
谢正则也不催他,天气有些热,窗前书案上有一把折扇,也不见外,走过去拿起折扇闲闲摇了起来。
容琪脑子里万马奔腾。
他喜欢梁情?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一想到休妻,登时心口好疼,万般不愿意,这又是为哪般?
逢鸾卑鄙无耻,帮谢正则在义川公主面前揭穿逢鸾真面目,这样的正义举动定能获得疾恶如仇的梁情好感,夫妻两个之间的嫌隙便能消除,听起来好像不错。
思索间,容琪忽地一呆。
夫妻?
他心中将梁情当自己妻子了。
成亲几个月,两人一直没同房,最亲密的一次就是那天曲江边当众拥吻。
想到拥吻就想起拥吻的滋味,容琪咂了咂嘴,有些口渴。
谢正则扇了会儿风,看看留给容琪沉思的时间足够了,又回到床前,推心置腹道:“容世子有没有奇怪,那日香积寺中,梁娘为何突然哭了起来?”
“有。”容琪诚实地点头,这些日子他想过无数次,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说‘打死我你守寡去’,你这话告诉她,你把她当妻子,你认定了她是你妻子。而她,她也喜欢你了,只是之前还没有你是她夫郎的意识,突然间被点醒,夫郎行为不点,对她的刺激可就不仅是抱打不平了,故而伤心欲绝。”谢正则道。
容琪一震,细想,果然如此。
谢正则微笑着看他。
容琪长叹:“我算是明白了,鱼网千孔,不如谢探花心眼多。”
“多谢夸奖。”谢正则欣然笑纳。
容琪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样夹枪带棒的话也能当奖语,探花郎非常人也。
谢正则抛出的诱饵很有吸引力,他真的很想讨梁情欢心。
自为警惕性很高很不好忽悠的容世子很快决定跟谢正则化敌为友,主动提出:“我来出钱买下胡记食肆附近的店面,安排一切,逢鸾认得你,知道你跟薛娘关系关密,对你俩定是有所防备,这事你别插手。”
谢正则一脸信任:“有容世子出头没有办不成的事,则静候佳音。”
容琪大是受用,笑容灿烂,谢正则要走了,麻利下床,亲密友好地送到门口。
薛眉盈找来一家戏班子在家中唱戏,如此好玩的事怎能少了知己义川公主,义川公主受邀,欢欢喜喜出宫来到薛家,两人吃喝玩听戏,玩得很是开心,男人在一旁碍事,一日后,薛眉盈便让谢正则别来了,办正事去。
谢正则不来,只剩逢鸾一个男人,虽说逢鸾去势了算不得男人,总是不太方便,义川公主也便让逢鸾回宫去。
把义川公主留府里又玩了两日,容琪那头就传来消息,逢鸾去胡记食肆了。
薛眉盈带着义川公主直奔引泉坊。
义川公主只当有好玩的,满心期待跟着走。
胡记食肆西侧紧挨的食肆在装修,门前乱糟糟都是木料,马车来来回回送木料,工匠出出入入,薛眉盈按谢正则交待的把自个儿和义川公主整得灰朴朴像是做洒扫粗活的贫妇,丝毫没引起胡记食肆的人的注意,容琪已把逢鸾经常在哪个房间办事摸清了,把与那个房间共用的那堵墙在嘭嘭装修打砸声中悄悄开了一个洞,洞不大,只够一只眼睛,在墙顶,胡记食肆的人没发现。
房间没点灯,黑漆漆一片,义川公主站在高凳上,透过小洞,亲眼目睹逢鸾跟女人淫乱。
谢正则体贴地带了薛眉盈和梁情在外头走廊等着。
“等会公主出来,我就去揍死那阉货。”梁情愤愤不平道。
容琪看她,满脸妻子是正义女神的有荣与焉。
谢正则酸了酸,容琪跟梁情有情人成眷属,对他也是好事,不怕容琪觊觎薛眉盈了,笑了笑,道:“我觉得,梁娘揍逢鸾前,应该先夸一夸容世子,此番若没容世子运筹帷幄缜密设局,也未能顺利揭露逢鸾真面目。”
梁情重重哼了哼,瞪容琪:“他也就办了这么一件小事,禁不得夸。”
“这可不是小事。”谢正则掰着手指,细数办这件事的艰辛,从买下胡记东西邻食肆,到以装修做样子打墙洞,人来人往方便薛眉盈带义川公主过来时隐藏行踪等,把容琪夸成好大一朵花儿,美丽盛开的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过奖过奖。”容琪眉眼飞扬。
“瞧你得意的。”梁情粗声道,语气不好,眼神却缠绵的很,说话间伸手拧容琪脸,大概怕自己力气太大伤了人,拧上后又急忙松手,摸了摸,满眼关切问:“有没有拧疼你了?”
“没,不疼。”容琪傻笑。
“傻瓜。”梁情嗔瞪他。
谢正则捧心口,忧伤道:“两位能不能别在人前打情骂俏啊?”
梁情羞答答松了手。
容琪灿烂如开屏孔雀,“抱歉,一时没控制住。”
薛眉盈笑嘻嘻看着,冷不丁就来了一句:“两位是我保的媒。”
人家情意绵绵的时候来上这么一句,忒煞风景。
容琪大是扫兴,看看红着脸低眉的梁情,暗赞自己慧眼识珠,跟薛眉盈相比,还是媳妇儿可爱。
梁情比较实在,当即道:“多谢你帮我说的好姻缘。”
好姻缘,媳妇儿认为跟自己的姻缘是好姻缘。
容琪:媳妇儿的情话好甜。
谢正则:不行,我得找个地方舔伤去。
自然不行的,还有话要说,所谓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况且,真相不会永远不见天日,在被大白于天下时,有必要抢先一步占领制高点。
谢正则清咳了一声,在大家不约而同看过来时,沉着嗓子道:“有件事,我要为容世子澄清一下……”
容琪没想到居然有含冤昭雪的时候,泪流满面。
梁情尖叫:“这么说,后来他没有勾引女人,都是你设的局!”
谢正则郑重点头,道:“我自为为了帮容世子改掉毛病才出的下策,其实细思做的并不对,容世子爱慕梁娘,自跟梁娘成亲后就洁身自爱,是我多事了。”
“他是被我揍怕了才不敢的。”梁情委屈,眼眶红红又有了大河要决堤之势。
“这倒不是。”薛眉盈插话,“那日我去提亲,容夫人知道梁姐姐爱揍人,竭力反对婚事,是容世子坚持,梁姐姐才能顺利嫁进容家。”
“是么?”梁情眼眶更红了,注目望容琪:“你不嫌弃我爱使暴力揍人粗鲁野蛮么?”
当然嫌弃,当时不是以为我绝色倾城你不舍得揍么。
人生不能每时都说实话,容琪还没晕头,坚定道:“你嫉恶如仇爱憎分明,我爱你都爱不够,哪会嫌弃。”
呜呜呜……梁情感动大哭,搂住容琪亲了上去。
容琪热烈回应。
薛眉盈:我说的媒就没错的。
媒人胸怀欣慰。
谢正则:光天化日,朗郎乾坤,当着这么多人,能不能别这么淫…荡啊!
第47章 府里下人都在讨论薛长临和徐……
义川公主一个时辰后从房间里出来; 容琪和梁情天雷勾动地火回安远伯府燃烧去了,门外只有薛眉盈跟谢正则。
“公主,你没事吧?”薛眉盈关切问。
“没事。”义川公主脸色有些白,眼眶微红; 却也还好; 冲薛眉盈和谢正则重重一礼; 道:“多谢两位费尽心思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 请受我一拜。”
“公主姐姐太客气了; 跟我们用不着这么客套。”薛眉盈笑呵呵道,拉起义川公主,亲热地挽住义川公主手臂。
跟公主姐姐妹妹地叫; 也只有她了。
谢正则微笑着一旁站; 并不制止。
义川公主没生气; 感慨万千; 大家见皇帝疼她纷纷巴巴结示好,可没一个是真心待她; 只有薛眉盈从不当她金枝玉叶,眼里她只是一个说得来的女伴。
“公主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坏蛋?”薛眉盈问 。
“他毕竟陪伴了我那么多年,我也不想追究; 放他出宫; 从此一刀两断罢。”义川公主道。
“这么轻的惩罚,太便宜那个坏蛋了。”薛眉盈愤愤道。
谢正则却是放了高悬的一颗心。
爱之深恨之切,不重治; 便是未曾深爱; 反而是好事。
事儿了了,义川公主回宫,谢正则长舒口气; 闲下来,又有心思忧伤自己跟薛眉盈的终身大事了。
放手不愿意,从小认定薛眉盈就是自己妻子,无法接受跟薛眉盈陌路渐远。
不放手,又担心耽误薛眉盈终身,若是非要娶也不是办不动,就怕薛眉盈嫁给自己以后不开心。
爱得深了,将那人看得比自身还重,未免便患得患失。
逃避了三日,到底憋不住想见薛眉盈的心,谢正则又往薛家去。
薛眉盈不在府里,杨婆子说,薛长临和徐氏带她到布庄学着打理生意去了。
“让盈娘学着打理生意?”谢正则惊讶,薛眉盈那性情打理生意,薛家的布庄还不得没几日就关门了。
杨婆子点头,她也觉不可思议,府里下人都在讨论薛长临和徐氏是不是鬼上身了。
别是布庄里有什么跟薛眉盈年貌相当俊美顾客,徐氏和薛长临拉她去变相相亲吧。
谢正则问得薛长临和徐氏在西市薛家布庄总号,火烧火燎赶过去。
薛家布庄在长安城也算叫得上名号的,西市的总铺号很大,外头柜台,里头三个小室,一间招待贵客的,一间招待客商,一间主家算账休息,薛眉盈就在休息室里,没有什么俊美儿郎,面前矮案上摆着账本,一旁几盘零嘴角,徐氏和薛长临在隔壁招待顾客,薛眉盈自个儿案前坐着,那账本还在第一页,几盘零嘴儿倒都只剩半盘了。
看到谢正则,薛眉盈欢喜不已起身扑过去,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