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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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想不想听都听了一耳朵。
至于赵家的谢媒钱,不能说,数额之高史无先例,总之很多人深恨自己不是媒婆,深恨赵瑾的亲事不是自己说成的。
长安城因此无数人浩浩荡荡加入私媒队伍,私媒职业一时间十分吃香。
薛眉盈声名如日中天。
找她做媒的人家从普通官宦到世家大族,到腰缠万贯的商户,快赶上跟她有过绯闻的男人数量了,绕长安城走一圈还走不完。
“这么多人,我哪忙得过来。”薛眉盈愁得吃不下饭。
薛长临和徐氏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请托的这么多,里头也有不少适龄且家境适合女儿的,但他们不敢打主意了,女儿如今的名声太好了,许多双眼睛看着,监守自盗的事做不出来。
一家子不约而同就想找谢正则帮忙,薛长临和徐氏甚至忍着看卢氏眼色的厌烦去了一趟谢家,谢正则受的皮肉伤,倒是能走能动,只是脸上青红紫淤伤过了些日子颜色更深了,看着甚是恐怖,谢正则要脸,不想出门丢人现眼,薛长临和徐氏只得作罢。
一家子愁云惨雾,最后还是薛眉盈想出了办法——找杜维桢帮忙。
“好主意。”徐氏和薛长临拍手叫好,连夸女儿聪明。
杜维桢的口碑没得说,一心扑在说媒事业上,出身名门品格端正,找他帮忙,既不怕砸了女儿的媒人招牌,也不怕他伤害女儿。
杜维桢的宅子修葺过了,粉墙青瓦,跟周围的建筑相比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雅致,本人这些日子整日琢磨衣裳配饰,尽力想显得风流倜傥,几近搔首弄姿。
年纪二十了,该有的花前月下从不曾有,锦衣玉食从来不爱,突然爱打扮起来,其中意味耐人寻思,杜维桢却没察觉。
这日杜维桢刚从新添置的十几套衣裳里艰难地挑了一件水蓝色遥鄞┥希猛馔费γ加吧亓艘痪洹吧缘取保挚剂诵乱宦盅∫拢么钭和瓿隼矗贩⑺慷己苁蔷隆�
“杜四郎,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薛眉盈惊奇道。
“哪里不一样?”杜维桢满心期待。
“说不清。”薛眉盈皱眉,思索半晌想到词儿,道:“就是很好看,格外出挑。”
挑小半个时辰衣裳不亏,杜维桢飘飘然几乎飞升成仙,神差鬼使就问:“比之谢正则如何?”
薛眉盈不假思索说:“肯定没正则哥哥好看,正则哥哥是最好看的。”
杜维桢不服:你俩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偏心眼,自然觉得谢正则好看些。
这么一想并没有好受些,反更心塞。
薛眉盈不知自己捅了人家一刀子,男色当前也没着迷,只说来意。
私媒为图谢媒钱,手里要说亲的男女攥得死死的,再没有往外推的,薛眉盈可真是别树一帜。
杜维桢看着薛眉盈亮晶晶的大眼睛有些内疚,先前认为她心机深沉不肯传授说媒之道,误会她了,看起来她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不知怎么就说成亲事了。
有的人天生就是吃媒人饭的。
杜维桢觉得自己就是这种人,现在加上一个薛眉盈。
“都有什么人要说亲,进屋说吧。”杜维桢道,率先往里走。
屋里家具都是刚买不久的,拾缀得很整齐干净,装饰高雅,颇有几分栽好梧桐树静待凤凰来的味道。
杜维桢想:得买两个奴仆回来,下回薛眉盈过来才有人端茶倒水侍候。
薛眉盈满心都是说媒,把登记要说亲男女的本子拿了出来给杜维桢。
杜维桢突然觉得最爱的说媒事儿有些可憎。
“诸事都交给你我不过问了?还是咱们一起说合?”薛眉盈问。
杜维桢不假思索道:“一起说,省得还得挨家挨家跟他们解释,他们托的是你,由我接手不一定愿意。”
“也好,说成亲事后谢媒钱都归你。”薛眉盈难得地世故了一回。
杜维桢噎了一下,问道:“你之前说媒都是谢正则帮你的,你也给他谢媒钱?”
“没啊,我跟正则哥哥不用分那么清楚。”薛眉盈理直气壮道。
杜维桢:不想说话了。
薛眉盈可不管他心情好坏,事儿说清楚了,起身就要走。
“你陪我到各家走访一下了解情况吧。”杜维桢脱口道。
这要求不过份,薛眉盈没有推托。
两人城中行走,数日工夫又新的谣言传开,跟薛眉盈有绯闻的男子里头增加了杜维桢。
传言活灵活现,比之前的谣言少了直白多了暧昧,多了几分禁忌的诱惑,比如“大兴善寺大雄宝殿上,杜维桢赤身跪在蒲团上,薛眉盈躺在他身后,一双玉足夹着木鱼在他后背上敲”。
佛门净地来这么一出,就问你动不动心。
大兴善寺方丈和大雄宝殿里的菩萨愿不愿意,不在众人的考虑范围内。
谣言传得风生水起,老幼皆知,只有当事人不知。
第32章 以后洞房花烛夜,薛眉盈什么……
几日间又多了不少人家请薛眉盈说媒的; 杜维桢陪着薛眉盈走了几家后,就不让她一起奔波了。
薛眉盈也不问为什么,得空了就准备去谢家看望谢正则。
薛长临和徐氏疑惑,“那么多请托的人家; 你怎么有空?”
“杜四郎说他一个人办就行。”薛眉盈大大咧咧道; 看徐氏和薛长临想劝自己负责任些别出了个名不出力; 忙道:“杜四郎脾气不好; 我也不喜欢他; 能不跟他一起办事更好。”
徐氏和薛长临惊奇,据他们所知,会给他们女儿摆脸色的人还没见过; 卢氏虽然不喜欢他们女儿面上还得是一脸笑容; 因问道:“杜四郎怎么个脾气不好?”
“那天; 罗家的三郎问我; 躺着用脚敲木鱼对劲吗,他当时就发脾气。”薛眉盈道。
徐氏和薛长临还没听说最新绯闻; 然而,问一个妙龄女子用脚敲木鱼,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两人当即跟杜维桢同款黑脸。
薛眉盈又道:“还有段家大郎; 说想给他一个爱妾做衣裳,问我穿什么样的抹胸好看,杜四郎当即一巴掌甩了过去; 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亏得我居中调停才平息了事端。”
徐氏和薛长临也想甩那段大郎一巴掌,两人气怵怵喘了会儿,薛长临好奇问:“你怎么调停的?”
“我劝杜四郎; 段大郎问抹胸你不懂就生气太小气了,又对段大郎说,抹胸好不好看得自己穿起来才知道,让他穿一穿试试,杜四郎就不生气了,眉开眼笑的,段大郎也不说什么了。”薛眉盈道。
让一个男人穿抹胸!
徐氏口结,薛长临哑了,片刻后,两人哈哈大笑,几乎笑断气。
夫妻两个笑了很久,徐氏问道:“罗三郎问敲木鱼的事,你怎么回答?”
“我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杜四郎拉走了,让我说,自然是有手干嘛要用脚敲木鱼,我脑子又没病。”薛眉盈道。
高!骂人没脑子还让人反驳不了。
徐氏和薛长临有些遗憾,杜维桢应该给女儿说话的机会的,那样,估计黑脸的就是那罗三郎了。
薛眉盈走了,徐氏和薛长临接着乐,笑了些时又不约而同合上嘴,若有所思。
“没想到杜四郎这么维护盈娘,他那样的出身轻易不动粗的。”徐氏道。
“咱们盈娘就没人不喜欢的。”薛长临自豪道。
徐氏动起心思,“杜四郎跟盈娘倒也年貌相当。”
薛长临呆了呆,摇头道:“他自己就是媒人,若真对盈娘有意,早过来提亲了。”
徐氏一想很有道理,登时泄了气。
谢正则在家中无聊得快发霉了,看到薛眉盈到来登时云开日出,俊脸笑成好大一朵花儿。
薛眉盈笑嘻嘻摸谢正则的脸,“伤痕虽说没全消,也淡了不少,好看。”
“有没有以前那么好看?”谢正则担忧。
薛眉盈马上说:“怎么都好看。”
谢正则心花怒放,这些日子又找了不少话本潜心钻研,勾引人方面有了不少理论知识,,又问:“真的么?”蹙起眉头,深浅恰好,唇角欲挑又垂,将“伤心欲绝却又强颜欢笑”表演得生动真实,只差叫喊“快抱抱我安慰我吧。”
话本里头这种情况,女人马上投怀送抱,强烈表示“真的是真的你真的很好看”,然后男人搂住女人激动不已亲亲,那叫一个情趣。
薛眉盈皱了皱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说:“也不是,是比以前难看一点点。”
谢正则:难受,想哭。
薛眉盈接着又来一句:“就算比以前难看,那也比其他人都好看,比如容世子,五官精致,乍一看好看,细看只得你一半好看。”
毫不讲理的偏爱,霸道又猖狂。
谢正则:……
完全无法招架。
这才是情话吧。
话本里写的那些太弱了。
不敢再跟薛眉盈在房间里单独呆着了,谢正则怕自己会把薛眉盈扑倒这样那样吓着薛眉盈。
伤未痊愈,怕薛眉盈不让自己出去,谢正则挖空心思找借口,“咱们出去走走,逢鸾对义川公主不知是不是真心,我想试试能不能跟他偶遇,了解一下。”
理由正当,薛眉盈也便没反对。
寻的借口,却还得假戏当真,出了谢府后,谢正则带着薛眉盈往皇宫走。
宫城门高大巍峨,巡逻禁卫军甲胃鲜明,有几个宫人从皇宫里头走了出来,其中一人雪白的广袖宽袍,飘飘若仙,不是别个正是逢鸾。
谢正则没想到随意过来居然真的遇上逢鸾出宫,不觉大喜。
薛眉盈也很是欢喜,张嘴就要喊,谢正则一喜之后心念一动,急捂住薛眉盈嘴,“别惊动他,咱们悄悄跟着。”
“干嘛要悄悄跟?”薛眉盈不解。
“咱们如果直接问他对义川公主是不是真心,他自然说是真心,不如悄悄跟着他,看他有没有干什么对不起义川公主的事。”谢正则道。
“有道理。”薛眉盈马上被说服了。
逢鸾这一日在宫外闲逛,东市西市各个铺子里买了不少东西,宫门下匙时才回去。
“我瞧着他买的那些东西都是姑娘家用的,许是送义川公主的,对义川公主很好,咱们多心了。”薛眉盈道。
谢正则却另有看法,他觉得逢鸾买东西都没有精挑细拣,很随意的样子,若是东西是送义川公主的,忒不上心了。
“再多跟几次,他若不是真心待义川公主,迟早会露出马脚。”
许是义川公主得宠,逢鸾又是义川公主跟前红人,出宫很是方便,接下来的日子,谢正则跟薛眉盈又在宫城门蹲守到逢鸾出宫几次。
不过逢鸾每次都是闲逛买东西,没见他跟什么人碰面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谢正则是个坚持不懈的,不然也不会喜欢薛眉盈许多年得不到回应还不放弃,坚持继续跟,薛眉盈随他,两人也便接着当跟踪狂。
天气越来越冷,谢正则怕薛眉盈冷着,这日让下人驾马车送他们过去,两人在宫门后,在马车里坐了一会儿,逢鸾就出来了,宫门口稍停了一下,比往常快了许多的脚步走起来。
有情况。
薛眉盈和谢正则同时坐直身体。
谢正则吩咐车夫跟上。
长安城里跟了半圈,逢鸾进了一个竹枝胡同,往里走了数十步进了一处宅子,那处宅子门顶挂着一对扎着粉绸的红灯笼。
谢正则眼直。
那是个暗窑。
平康坊乃长安城最销魂的所在,只是过于招摇了,有些人惧着家中妻子,有的人惧着未婚妻家族,于是有了暗窑这样的隐秘所在产生。
谢正则从不逛窑子的,本不应知道,奈何身边有个百事通,想不知道也难。
怎么想也没想到逢鸾一个阉人会进窑子,那种地方正经人家小娘不能去的,谢正则结结巴巴对薛眉盈道:“盈娘,咱们回去吧。”
“这是什么所在?”薛眉盈好奇,探头看。
男人的销魂窝。
谢正则不敢实说,只道:“不正经的所在。”
“怎么个不正经?”薛眉盈兴致勃勃问。
谢正则脸红,吱吱唔唔道:“就是吃酒听曲子落红成阵阑槛香沾的样子。”
“那不是挺好的地方么。”薛眉盈道,敲起车厢壁打拍子哼起来,薛长临、徐氏和谢正则三人在她周围牢牢筑起围墙,生活清白如纸,对男女之间的事最大的领悟是年纪大了就要嫁娶,其他的就不懂了,并没察觉那是艳词。
谢正则听着她软糯糯的声音,气血上涌,心跳如鼓。
马车夫半晌听不到吩咐,以为他们要下车,便停了下来,跳下车为主人掀帘子。
谢正则回过神来,已被薛眉盈拉着下了马车来到门面。
鸨母见多识广,带着小娘子逛青楼的也不是不行,只要钱给够就行,薛眉盈和谢正则穿戴富贵人物不俗,满脸笑容把两人往里头带。
薛眉盈满眼好奇,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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