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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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则错愕。
薛眉盈不应该是挡不住他的男色,痴痴看,色迷迷伸手摸摸捏捏吗?
卢氏听说薛眉盈过来了,不便拦,也不敢拦,坐房中生闷气,谢启端过来,跟谢启端抱怨,“都双十的岁数了,还一点避讳没有。”
谢启端憋了憋,道:“湛明什么样子盈娘没见过,要什么避讳,那会儿住在薛家,湛明每晚都要哄着盈娘睡着了才走,盈娘天天往湛明房间跑,你怎就不说要避讳了。”
卢氏被揭了老底,羞恼交加,拿帕子拭眼睛,凄凄道:“我不过说一句你就长篇大论驳我,我知道你心里薛家人千好万好,看我不顺眼。”
“你……啊……”谢启端叹气,没了言语。
卢氏还待再说,传头薛眉盈叫喊。
“我去瞧瞧。”卢氏起身,瞪谢启端,“一个个见了她恨不能把她捧手掌心的样子,不准你见她。”
“行行行,你快去。”谢启端无奈,薛眉盈声音里充满惶急,不知出什么事,又是惊怕又是担忧。
“伯母,正则哥哥不知怎么的,眼睛都不好了。”薛眉盈嗓子发颤,一双手抖个不停。
卢氏吓了一跳,往谢正则房疾奔。
“我没事,方才可能是眼睛进东西了,眨了眨眼。”谢正则臊得慌,然则那张脸颜色本来就很丰富,就是红了也看不出来。
卢氏担心,“真没事?”
“不像是眨眼啊。”薛眉盈狐疑,盯着谢正则眼睛定定看了些时,道:“你再眨眨我看看。”
谢正则拒绝不了,只好眨了,不想一回生两回熟的,这回准确地把握了抛媚眼的精髓,碧波荡漾春意盎然风情万种。
薛眉盈看得痴了,傻呆呆凑近,伸了手指去摸,谢正则身体一抖,差点把眼珠子送进薛眉盈指甲里。
卢氏明白了,什么眼睛不好了,儿子分明是……闹心得想上吊,道:“没事就好。”急匆匆走了。
“伯母干嘛走那么快?”薛眉盈回神,蹙眉,迷惑不解,不明白卢氏怎么一脸撞破奸情的神色。
“母亲事儿多,不必理会。”谢正则这当儿不臊了,见抛媚眼有用,忙再接再厉发扬光大。
然而,事情的发展大出他的意外。
薛眉盈不失神了,忧心忡忡道:“正则哥哥,你的眼睛怎么眨个不停?别是伤到哪里了吧?”
明明是一样眨呀,怎么收到的效果不一样。
谢正则虚弱极了。
一口气吟十首诗写十篇策论都没这么累。
“是不是我在这边影响你休息?”薛眉盈道,皱眉思索,“方才我走开再回来,你就好了,要不我走了给你好好休息。”
“没有,不是的。”谢正则急忙辩解,抓住薛眉盈小手不放。
“真的不是?”薛眉盈不放心。
“真不是。”谢正则坚定道,忽然想起话本里写的,除了抛媚眼,还有拉小手亲亲摸摸呢,探花郎探索精神可嘉,行动能力一流,立即付诸实践,一只手拉着薛眉盈的手,一只手在她手背轻抚。
“痒痒……”薛眉盈咯咯笑,挣扎。
力道太轻了。
谢正则马上吸取经验,用力,使劲。
“啊!好疼啊!”薛眉盈叫,眼泪汪汪:“正则哥哥你掐我干嘛?”
太用力了。
谢正则懊丧不已。
还有亲亲,再试试亲亲。
谢正则盯着薛眉盈柔若无骨一双小手,眼放狼光。
“正则哥哥你怎么啦?怪怪的。”薛眉盈担心,谢正则还在思考从哪里下嘴,薛眉盈一把抽回手往外跑。
谢正则:怎么回事?看来需要更多的话本学习勾引本领。
卢氏从谢正则房中出来,闹心的很,一路走一路骂,走走停停,刚回到上房,薛眉盈又来了。
“伯母,你快差人找大夫来,正则哥哥又不好了。”薛眉盈急急道。
卢氏惊吓了一回门儿清了,不想去看儿子献媚求欢,问:“怎样的不好?”
“这样……那样……”薛眉盈比划,挽袖子给卢氏看她手背,雪白的肌肤上鲜艳的红印子。
卢氏:想寻白绫上吊,谁都别拦。
“伯母,快请大夫啊。”薛眉盈催促。
卢氏敷衍:“大夫也不是万能的,伤得慢慢养,不需请大夫。”再听薛眉盈说下去,她怕自己会被噎断气,抬步往外走不理薛眉盈。
薛眉盈跺足,也不喊谢家下奴了,往府门奔,要自己去请大夫。
谢府门前长街,容琪听得下奴报薛眉盈一个人出门往谢家来便过来了,已走了百八十个来回,看到薛眉盈的身影,当场溅泪,惹得鸟雀惊飞,天地失色。
“容世子,你怎么在这里?”薛眉盈惊奇问。
周围都是宅第,要说闲走走到这边说不过去,容琪全部智商都用在勾引女子上,在别的方面没有智商这种东西存在的,想不出借口,情急中道:“吸说谢湛明受伤了,我过来探望。”
“多谢!”薛眉盈绽出笑容,让容琪先进谢府,自己要去请大夫。
容琪哪肯跟她分开,道:“请大夫差个下奴便是。”
“谢伯母不当一回事,让她差下人请她不干。”薛眉盈气鼓鼓道。
容琪要逮机会跟薛眉盈独处,遂道:“听起来谢湛明无甚大碍,休息休息便好,不需请大夫。”
“你懂岐黄之术?”薛眉盈眼睛一亮,“走,你来瞧瞧。”说话间,蝴蝶似翩翩往谢府里头飞。
容琪来不及推托,迷迷糊糊就跟上了。
卢氏到园子里兜了一圈,一肚子闷气,正要寻些什么解气,守门人一脸不知如何是好表情跑了来禀报:薛眉盈带容琪往谢正则住处去了。
卢氏觉得自己在做梦,“你没搞错吧?”
“没搞错,下奴特意问了,那位是安远伯世子容琪。”守门人道,他其实也以为自己不清醒出现幻觉了,薛眉盈跟谢正则的关系大家门儿清,公然带着一个男人进府,这算怎么回事呢,尤其那个男人长得实在……实在太好看了。
卢氏要疯了。
容琪怎么就来了呢,被儿子知道薛家有意跟安远伯府结亲,还不马上跑薛家去提亲。
不行,不能给儿子跟容琪碰面。
卢氏朝谢正则住处飞奔,速度快得守门人还以为她被鬼附体了,急忙抱头躲到一边。
容琪进谢府后,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
跟谢正则碰面,谢正则知道他跟薛眉盈有来往,还不把他说成妖孽,薛眉盈以后见自己可就没有笑脸了。
眼下还不是跟谢正则正面扛的时候。
容琪磨磨蹭蹭思量脱身之计。
卢氏狂奔过来,看到容琪绝色倾城一张脸,震惊得有片刻工夫失语,回过神来,也是急慌了,冲薛眉盈发火道:“把陌生男子往屋里带,你耶娘怎么教导你的。”
这话差不多就是在骂薛眉盈有耶娘生没耶娘教了,不只辱薛眉盈,连薛长临和徐氏都骂进去了,薛眉盈尚未有反应,容琪已是勃然大怒,薛谢两家的渊源打听过,片时的迟疑都没有,呵呵一笑,道:“谢夫人口齿好生伶俐,想必耶娘教导的极好,不知谢夫人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典故,一个农人看到一条蛇冻僵快要死了,便揣了蛇入怀为它取暖,蛇苏醒后却狠狠咬了农人一口,致农人身亡,你说那农人蠢不蠢?”
卢氏被指受恩不报反咬一口,霎时脸庞精赤。
容琪还不罢休,又道:“盈娘带我去见谢湛明,谢夫人言下之意,是谢湛明见不得人吗?”
卢氏哑口无言。
容琪挑眉,接着道:“琪竟不知,谢家的规矩比侯门大族还多,琪莽撞,贸然登门实在失礼,改日琪请上长安城有头有脸的长辈见证,亲自向谢夫人陪罪。”
卢氏赤红的脸倏地变白。
大唐没什么男女之防,事儿捅开了,没脸的是她。
薛眉盈一旁听容琪长篇大论,纳闷:“容世子你很生气是不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谢伯母虽说年纪大些,但不是年纪大就懂道理的,若是什么都要生气那可气不过来。”
卢氏妆容精致的脸开起染坊,各种颜色交织。
容琪大悦:“薛娘说的有道理,我不生气便是。”
薛眉盈还不知自己狠狠打了卢氏的脸,朝卢氏挥手,笑嘻嘻道:“伯母,我带容世子去瞧正则哥哥了。”
卢氏楞站着没法言语。
迟得一迟赶过来的守门人叹息。
薛家小娘无意中就能把人噎断气的本事,才进谢家做下人几年的都知道,卢氏看着她长大的,居然还敢老虎头上捉虱子,真真勇气可嘉。
第31章 长安城因此无数人浩浩荡荡加……
看着容琪; 谢正则心情很复杂。
方才他等了些时不见薛眉盈回来,出去瞧瞧,恰好旁听了卢氏斥薛眉盈,容琪为薛眉盈出头的整个过程。
卢氏在他面前装得好; 他没发现卢氏不喜欢薛眉盈; 只当卢氏见薛眉盈与旁的男子来往口不择言所致; 饶是如此; 还是恼了卢氏; 容琪为薛眉盈出头,不由得好感顿生。
此前乍闻容琪勾引小娘子而后又嘲讽讥笑,他在心中勾勒过容琪形象; 容貌倾国倾城; 品格却污糟如泥; 戴尧绘的那画像也不算刻意丑化容琪; 他心中容琪便是那个猥琐样子,今日看去; 容琪烈烈如火,爱憎分明,另是一种性情。
谢正则并不想把容琪划入朋友之列; 又无法再把他当无耻之徒; 纠结了。
容琪心情更复杂。
想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绝色倾城美人一个,却被谢正则弄成让人见了就吐的猥琐色鬼,委实奇耻大辱; 见了面没理由不拔剑相向; 大家斯文人没剑可拔,起码得弄弄唇舌之刀,偏又不能在薛眉盈面前露了马脚; 还得笑谈自若,宾主相得。
气氛诡异,两人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假。
薛眉盈是看不出来的,脆声叫着让容琪给谢正则把脉。
容琪硬着头皮伸了三根手指搭到谢正则腕上。
谢正则羡慕:“容世子真是多才多艺。”
潜台词:指下留情。
容琪谦虚:“雕虫小技罢了。”
潜台词:你到底有没有病交个底。
两人眼神你来我往,无声交谈了一万八千字。
终于,容琪心中有了点儿底,道:“无妨,受了皮肉伤后身体虚了些,好生休养几日便好了。”
“真的,太好了。”薛眉盈大喜,拍手欢呼。
谢正则保住面子,趁机道:“是不是需要细心照顾才行?盈娘留下来照顾我会好的快些。”
容琪心梗,眼神道:别太过份了,见好就收。
谢正则定海神针一动不动,很是坚定。
容琪心中百转千回过,把难题推给薛眉盈:“薛娘要留下来照顾湛明吗?”
“当然要。”谢正则嗷嗷待哺眼神看薛眉盈。
薛眉盈挠头,很苦恼:“我想留下,可我怕我留下,正则哥哥病情又加重了。”
勾引不成还把人吓着了,谢正则心里苦。
容琪乐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当即道:“两位慢慢商量,琪先告辞了。”还特意不让薛眉盈送,在谢正则面前捞了个“你看我没有跟你争人”的高姿态。
薛眉盈自然要送的。
谢正则吃了满嘴黄莲之后又喝了一缸子醋。
薛眉盈这一送就没再回来,薛府派人来寻她回去,赵瑾耶娘登门拜访,要见她。
赵家能有什么事,左不过赵瑾和沈贞儿两情相悦要办喜事了,哪有自己的伤重要,都是当媒人惹的祸,谢正则满心幽怨,又无可奈何,凡事顺着薛眉盈顺惯了,不敢干涉,更别说搞破坏了。
谢正则猜的没错,赵瑾耶娘确是托薛眉盈到沈家提亲行六礼。
两个年轻人两情相悦,两家家长一家恨嫁一家恨娶,亲事进展顺利,新郎新娘很快洞房花烛。
赵瑾耶娘欢喜儿子肯娶妻,出手很大方,应备的齐备,人家没有的也备了,买了一个一进院子送给沈家,沈主事夫妻终于不用住胡同夹缝了,败家女儿能嫁出去且嫁得良人,皆薛眉盈之功,对薛眉盈感激不尽。
赵瑾耶娘和沈主事夫妻都是知恩图报的,于是长安城出现了这么一个情况。
衙门里头,几个人正说着话,沈主事凑了过去,“给我女儿说媒的媒婆你们知道吗……”
夫人们聚会,沈夫人跟人寒喧了几句,就道:“给我女儿说媒的媒婆你们知道吗……”
赵氏银楼的顾客,首饰还没看几眼,赵瑾耶娘凑了过来,道:“给我儿子说媒的媒婆……”
只要遇到人,不管认不认识有没有深交,赵沈两家耶娘就迅速夸起薛眉盈,一脸“我儿子(我女儿)能觅得良缘全赖薛媒婆薛媒婆是天下最好的媒婆”的舔狗姿态。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且热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退。
所有人,想不想听都听了一耳朵。
至于赵家的谢媒钱,不能说,数额之高史无先例,总之很多人深恨自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