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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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就往外跑。
“什么阉人?你去哪?”徐氏喊,有股不祥的预感。
“义川公主喜欢一个叫逢鸾的内侍,我进宫找义川公主,劝她跟逢鸾断了嫁给正则哥哥。”薛眉盈道,跑得像蝴蝶在飞,嫩绿的裙摆往后高高扬起。
徐氏大惊,“皇家公主的事不容置喙,你别胡说八道。”
薛眉盈很有媒人担当:“陛下把义川公主的亲事交给我,我就得给她说成一桩良缘。”
徐氏想想女儿莽莽撞撞进宫说破义川公主奸情的可怕后果,撕心裂肺喊:“不行,你快回来!”
薛眉盈顾自往外跑。
徐氏拔足急追。
雪蟹没搞清状况,徐氏要阻薛眉盈倒是看出来了,亲疏有别,虽然平时总拍徐氏马屁,关键时刻还是挺自己阿娘的,喵呜一声冲出去挡住徐氏去路。
徐氏差点被绊倒,急忙停下。
略迟得一迟,薛眉盈已不见了身影。
徐氏气得踹了雪蟹一脚。
雪蟹帮了它阿娘,心情好,也不计较,踱着方步,风度翩翩回屋。
“傻猫。”徐氏骂,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猫,气恼又无奈,追不回女儿,只好派人赶紧通知谢正则。
薛长临稍后听说,忧愁:“一有事就找湛明,盈娘又不是湛明正经妹妹,这要是嫁人了在夫家有甚不如意的,如何是好?”
“都怪你把盈娘宠成个傻子了。”徐氏狠狠瞪他。
论宠女儿你也不遑多让。
薛长临嘤嘤嘤:“夫人说的对,是我错了。”
“还有湛明,那么宠盈娘做甚,又不能宠一辈子。”徐氏又数落。
其实也可以给谢正则宠一辈子,谢正则看来也打算要宠女儿一辈子的。
薛长临再次嘤嘤嘤,替谢正则哭,哭得情真意切。
谢正则午后陪着薛眉盈回来,薛眉盈一脸快活滋润,由此可见有惊无险,徐氏和薛长临松了口气,薛长临问谢正则:“你拦的及时,盈娘没有进宫?”
“进宫了。”谢正则轻描淡写道。
徐氏心脏一紧。
薛长临如花似玉一张脸白了白,“你陪着的?”有谢正则陪着不会出乱子。
“没,我赶到宫城时,盈娘已进宫了。”谢正则道。
薛长临和徐氏腿软得差点跌倒。
谢正则定定看着他们,眼神有些凶狠。
薛长临忙坚强地站直,顺带扶了徐氏一把,夫妻俩个相视一眼,薛长临想嘤嘤嘤,徐氏想大吼。
这算哪门子事,女儿做错了事,谢正则还怕女儿察觉做错了忧愁,不让他们面露不愉。
大约女儿把天捅穿了,谢正则还要怪天不够结实,是天的错。
有这么一个人杵在女儿身边,女儿想不养傻都难。
徐氏的心情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心累,很累。
徐氏不想说话了,抬步离开。
薛长临妇唱夫随,忙跟上。
谢正则可不管他俩个心情,膳时到了,怕薛眉盈饿着,喊婆子上饭菜。
薛府虽大,也不至于要走很久,谢正则还怕薛眉盈受累,不知何时就做定了规矩,薛眉盈想在春慵阁吃就在春慵阁吃,想跟耶娘一起吃就去膳厅。
膳桌上两个人都很忙。
谢正则忙着给薛眉盈夹菜夹肉剥蟹剔鱼刺,薛眉盈忙着吃,她的脸肉嘟嘟的,身体越长越圆,就是这么吃出来的。
吃过饭,谢正则陪薛眉盈说了会儿话消食,到了午休时候。
薛眉盈伸着懒腰进卧房。
香炉里熏着梅真香,幽幽绕绕,帷幔半勾半垂,细碎的丝绣紫藤花如梦如幻,随着风飘浮起落。
谢正则不想走,很假地征求主人意见:“盈娘,我能进去吗?”
薛眉盈惊诧:“你往日哪时不进来?”
得到主人同意进去和擅闯不一样,这是矜持守礼的探花郎和心术不正的色中饿鬼的区别。
谢正则很有原则:“能不能?”
“能。”能薛眉盈咯咯笑:“快进来吧。”
谢正则于是光明正大跟进屋,顺手关上门,把急匆匆奔过来想跟进房保护阿娘的雪蟹关在门外。
“喵喵喵……”雪蟹狂挠门。
“雪蟹,别吵。”薛眉盈喊。
雪蟹叹息:有一个缺心眼的娘,好累。
薛眉盈倒到床上,往里让了让,喊谢正则:“正则哥哥,你也上来睡一会。”
谢正则看着空出来的床,眼睛要着火了,嘴里假惺惺道:“我睡软榻,软榻很大,睡着一样舒服。”
心里却盼着薛眉盈再度邀请,他就能再推托,展示自己的风度,同时享受甜蜜地折磨,谁知薛眉盈“嗯”了一声,闭眼睡觉,不说话了。
谢正则幽怨了。
话本里那些女子那么热情,眉盈怎么就一点不热情呢?
难道话本里写的是胡编骗人的?
谢正则在软榻上坐下,思索起这个“高深”的问题。
窗户嘎吱一声被从外面扒开,露出雪白蓬松的猫毛,接着猫头,雪蟹跳上窗棂。
阿娘傻,雪蟹只能加倍操心,在与“总想爬上阿娘床的心怀不轨的阿耶”斗智斗勇上,雪蟹充分发扬了不怕挫折屡败屡战坚韧不拔的品质,门进不了,就爬窗。
房里泾渭分明,一人床上一人榻上,雪蟹圆溜溜琉璃珠子似的眼珠子转了转,惊讶地看谢正则,眼神说:“你居然没上床一起睡?”
“那是我守礼。”谢正则高傲地哼了哼,坚持为自己竖丰碑。
雪蟹甩甩尾巴,算了,做猫要厚道,它阿耶羞得耳朵都红了,暂且放他一马。
转身跳下窗,像一朵白云飘飘,来去从容,潇洒极了。
谢正则羡慕穆哲有事就晕一晕的本领,他也想晕一晕,可是抗压能力太强了,晕不了,因此只能细细品味雪蟹鄙视的眼神,然后不只耳朵,脸都红了。
房间呆不下去了。
谢正则落荒而逃。
杨婆子和李婆子廊下咬耳朵,先是容府向薛眉盈求亲,接着又是皇帝有意把义川公主许给谢正则,大家都有些懵。
谢正则脸红脖子赤,出门见了人仍耿直地坚持探花郎的优雅姿态,放缓脚步,闲庭赏花,风度翩翩。
杨婆子和李婆子瞪圆眼,谢正则走远了,相视,挑起嘴角高深莫测一笑,神似谢探花。
什么安远伯世子,什么义川公主,都是天边的浮云,无需放心上。
出了薛府,长街空旷,冷风一吹,谢正则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薛眉盈惹下的烂摊子等着他收拾。
到皇家公主面前,劝她别喜欢一个阉人,这种事也就薛眉盈干的出来。
谢正则在宫门外接上薛眉盈后已问清来龙去脉 ,薛眉盈自然没错的,错的是他阿娘,胡扯什么皇帝要把义川公主许给自己。
若没他阿娘信口开河,就没后头的麻烦事。
卢氏在徐氏面前逞了口舌之能,回到家中,心虚起来。
先不说攀扯皇家公主之罪,只儿子那头就不容她,儿子很快就会知道,忙思量怎么蒙混过关。
谢正则回来时,徐氏已想到应对言语,谢正则质问,卢氏清了清嗓子,从容道:“外头都在传陛下要把义川公主许给你,你整日不着家,我只好去找徐家妹子问问。”
谣言很不靠谱,传什么的都有,谢正则没起疑,皱眉道:“我只是日间不在,晚上总是回来的,非急在那一时?”
“徐妹妹又不是外人,问问她又何妨。再说了,我想盈娘了,过去看看她,瞧着盈娘的笑脸,听听她清脆的声音,心情也好些。”卢氏道。
谢正则听她夸薛眉盈,紧皱的眉头当即松开,薛眉盈在他眼里千好万好,卢氏想她很是应该,沉默起来。
“盈娘前日又送了一匹布料过来,极好的料子,说给咱家三人裁冬衣,盈娘有什么好的就想着送咱家来,你可得对她好些。”卢氏又道,口气真诚慈爱。
谢正则霎时释了嫌隙,脸上有了笑模样,道:“外头还有事要办,母亲歇着,我走了。”
第27章 卢氏天花乱坠一阵吹捧,试图……
轻轻松松蒙混过关; 卢氏有一种运筹帷幄万事皆在掌握中的自得,决定乘胜追击,尽快给谢正则定下亲事。
把杜黄裳和杜夫人当刀使,卢氏没半点内疚。
但愿能娶高门媳妇; 保障儿子前程; 并借此抬高自己地位。
卢氏把昨夜搁到一边的画像又找了出来。
大多是三品四品官五品官的女儿; 阿耶官位越高; 女儿的相貌越普通; 卢氏边看边撇嘴,生得好的嫌家族式微,父兄官职低。官职高的又觉得生得不好配不上儿子; 看到最后一张了; 眼睛忽地瞪大; 惊奇不已。
武靖侯女儿梁情; 媒婆给的媳妇人选里居然有武靖侯的女儿。
侯,那可是比伯等级还高的爵位。
儿子若是娶武靖侯女儿; 薛眉盈即便嫁给容琪,徐氏也没有高自己一等。
卢氏大喜,仔细看画像; 纸上梁情明眸皓齿; 容貌甚不错。
这样的门第这样的样貌,杜黄裳夫妻想必也不会反对的,卢氏卷起画像; 片时等不得; 让婆子备马车,急往杜府去。
京兆杜氏世家大族,杜府雍容富丽; 杜夫人的端庄优雅浸在骨子里,轻笼广袖,软光鲜肤,香姿美态,卢氏全然没有在薛家的高傲气派,见礼过,轻声细语说话,寒喧了一会儿方道明来意。
“武靖侯的女儿么……”杜夫人迟迟没把话说下去。
卢氏有些着急,问道:“武靖侯的女儿不好么?”
“这个……不好说。”杜夫人轻摇了摇头,看卢氏热切切要做成亲事神色,道:“你外头打听打听吧。”
卢氏纳闷,一心只想做成亲事,天地有多大心就有多大,因道:“侯府出身想必是不错的,也不必打听了,还得麻烦夫人和杜公劝劝湛明。”
杜夫人沉默,端了茶慢慢喝,半晌道:“婚姻大事草率不得,还请三思。”
话说到这份上,卢氏无法坚持,只好告辞。
来时欢欢喜喜,想着与侯门结亲后的荣光,鼻子要朝天了,未料扫兴而归。
梁情有什么不好,便是有一些毛病,那样的门第又有何妨。
卢氏暗怪杜夫人不肯成全。
没有杜黄裳和杜夫人劝说,定下亲事了儿子不肯娶也是枉然,且与武靖侯府结怨了,卢氏脑筋转了又转,又想到一计,得意地笑了。
由薛眉盈给谢正则说媒,谢正则就无法推托了。
薛眉盈午睡醒来,找不到谢正则,闷闷不乐。
雪蟹见它阿娘不开心,阿耶不在,义不容辞扛起哄人大任,跳到薛眉盈怀里,又舔又蹭很是卖力。
“一边去,不跟你玩。”薛眉盈心情不好不想撸猫。
一片苦心不被领情,雪蟹满心失落,还记着要保持风度,跳下地的姿态一如既往潇洒。
卢氏过来,把梁情画像给薛眉盈看,请她帮忙说媒。
薛眉盈接过画像,瞥一眼丢开,“给正则哥哥说亲武靖侯的女儿?正则哥哥要尚主的,不能乱说亲,伯母你糊涂了。”
尚主是自己胡扯的。
卢氏没想到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强笑道:“公主高高在上,谢家门第低,还是武靖侯千金好。”
“正则哥哥那么好,仙女都配得,伯母别妄自菲薄。”薛眉盈不满。
卢氏脸疼,薛眉盈这里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咬牙,真诚地笑着,道:“盈娘有出息,听说自你做媒后,就没有说不成的亲事。”
天花乱坠一阵吹捧,试图把薛眉盈吹晕了,掉进她挖好的坑。
薛眉盈咭咭笑,花枝乱颤,道:“那是的,伯母你放心,虽说义川公主喜欢的是那个阉人,我也一定能说服她嫁给正则哥哥。”
卢氏还不知这一出,闻言变色:“义川公主喜欢一个阉人?”
薛眉盈点头,把谢正则告诉自己的讲给卢氏听,又说自己进宫情景,“义川公主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我得便再劝劝她,亲事也就成了。”
什么哑口无言,估计是恼羞成怒吧。
卢氏没想到自己信口胡扯捅出这么大篓子来,叫苦不迭,面上却还得笑眯眯的。
雪蟹眼珠子不停转动,迷惑。
它没看错,卢氏明明要哭了,为什么却要露着笑容。
人类好难懂。
薛眉盈还在那乐着,一个劲给卢氏下保证。
卢氏简直要气死。
不敢再说请薛眉盈帮忙说媒的话。
请薛眉盈帮忙,说不定越帮越忙。
但是,杜黄裳夫妻不肯劝儿子,若没有薛眉盈烧一把火,想让儿子娶别的女子为妻难。
卢氏纠结,笑得更痛苦。
雪蟹还是没看懂,不过,它知道卢氏不喜欢薛眉盈,看卢氏痛苦它就快活,卢氏的痛苦是它阿娘加诸的,更快活,欢快地甩了甩白蓬蓬尾巴,觉得自己不用担心阿娘受气了,以它阿娘的性情,只有她把别人噎断气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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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则出门后,到处托关系想见义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