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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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了?你嘲笑薛家女儿后,人家没羞愤欲绝,你失望了?”
“被嘲笑的是你儿子。”容琪眉眼扭曲,虽则没有精神失常似“桀桀桀”几声笑,也挺吓人的。
“我没听错吧?”容夫人下巴差点掉了。
“没有。”容琪悻悻然又说了一遍。
居然有女子让儿子吃瘪,儿子的怪癖能改过来了。
容夫人高兴得差点要放炮仗庆祝。
“我就不信拿不下她。”容琪悲悲切切发誓,交待容夫人,让盯薛府的下人不要放松,觑着薛眉盈单独外出时,还是来报给他。
容夫人忙不迭应下,晚上高兴地讲给安远伯听,安远伯大喜,又讲给小妾听,小妾又讲给自己的儿女听,不久服侍的婢子也听说了,然后,整个安远伯府一百多口人都知道容琪被薛眉盈嫌弃了。
大家交口称赞:“不愧是闻名长安城的淫…魔,手段就是高。”
很快地外头也开始传,薛眉盈的绯闻在冷寂多时后有了更新,开始传时还正常点,把容琪被嫌弃传成容琪被薛眉盈调戏了,后来越传越走样,怎么香艳怎么来,甚至出现了容琪被薛眉盈逼着当街边跳舞边脱衣的版本。
大家拿着绯闻当下酒菜,嗑得津津有味。
薛眉盈淫…魔之名如烈日当空,光芒万丈。
第25章 居然连最爱的勾引大业都丢一……
安远伯府下人欢喜容琪吃瘪; 非常卖力地盯着薛府,谁知接下来许多日子,薛眉盈又再没有单独外出。
容琪也不外出勾引女人了,每日府里坐立不安; 不时差下人来回跑问情况。
儿子居然连最爱的勾引大业都丢一边了; 容夫人啧啧称奇; 安远伯觉得机会难得; 不能拖; 赶紧把儿子和薛眉盈的亲事定下,娶薛眉盈进门笼络住儿子,免得夜长梦多。
“薛夫人话里话外拒绝了; 道不敢高攀。”容夫人搓手; 深感为难。
“你亲自到薛家去; 摆出诚意来; 薛家开什么条件都答应。”安远伯道。
一大家子全靠爵位的食邑过日子,眼见有人能让儿子把毛病改了保住爵位; 无论如何不能放手。
薛眉盈淫…魔的名声着实对伯府颜面有伤,不过,他们的儿子那名声也没好多少; 只要成亲后守妇道就行了。
以儿子的倾城姿容哪有拴不住媳妇的道理。
安远伯十分有信心; 这信心来自长安城怎么数也数不完的被容琪伤害过的女子的数量。
容夫人一想有理,立即让人备了重礼去薛家。
徐氏和薛长临眼见赵瑾有了良配,穆哲太不靠谱; 女儿终身大事又没着落; 偏这阵子托薛眉盈说媒的也没合适的男子,无处使力,着急起来; 这日夫妻俩个正在厅中相对愁眉叹气,下人忽报容夫人到访。
便是无意结亲,伯爵府夫人到来也不能怠慢,徐氏急忙出迎。
容夫人怕给徐氏压力,特意淡妆素服,头上只一枝珠钗,淡雅的蜜色褙子,藕色长裙,只是长期居于富贵荣锦绣膏梁生活,高高在上的气势穿得再简朴也遮掩不住。
宾主寒喧几句,容夫人把话题往薛眉盈身上带,徐氏听音辩意心中了然,却只装糊涂。
容夫人无法,只好腼着脸直接道明来意。
伯府夫人亲自登门,低声下气求亲,徐氏动容,万分肉疼道:“非是有意推托,我家盈娘委实配不上世子。”
“做父母的惟愿孩子如意,我家并不求门当户对,不瞒你说,我那琪儿自见了令媛,茶饭不思寝食不宁,令媛活泼可爱,我瞧着也是爱之不过,若能做成亲事,我定把令媛当亲生女儿疼爱。”容夫人恳切道。
徐氏有些动摇。
容夫人一看有缝儿,忙趁热打铁,有的没的乱许诺一通,又道:“我夫君有三个侧室,我每每暗自伤神,琪儿见我委屈生气不平,跟我说过,以后他不纳妾,一心一意待妻子。”
“不纳妾?”徐氏眼睛一亮。
容夫人重重点头。
徐氏心思活泛起来,还没完全乐晕,问道:“容世子那样的人才,想必多的是想结亲的人家,夫人缘何认定我家盈娘?”
容夫人拿帕子摁了摁眼角,道:“本来不当说,妹妹既然问了,也只好说了。”
跟容琪母子同心,连事先商量都不用,就说了同样理由。
都是美貌惹的祸,那些女子求爱不成污蔑容琪,害得容琪声名狼籍,亲事老大难。
因着要给那些女子留颜面,容府也便没澄清,默默承受骂名。
徐氏想起自己女儿的淫…魔之名,感同身受,当即信了,长叹口气,道:“谣言当真误人,像我家盈娘,明明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当媒人之前,除了湛明,外男都不曾见,外面却传的那么难听。”语毕,怕容夫人误会女儿跟谢正则有什么私情,忙又道:“湛明阿耶是我家盈娘西席,他母子三人曾在我家住过十几年,两人跟亲兄妹一样。”
容夫人愣了愣,徐氏无意高攀容家,当是不会撒谎,薛眉盈难道真个不是外头所传的淫…魔?
回想薛眉盈的样子,委实跟淫…魔搭不上关系,若真不是淫…魔,可算是捡到宝了,当下求亲之心更切。
徐氏很想应下,只还顾虑着。
想嫁女之心甚切,却还是得女儿人生遂心快意,思量些时,推心置腹道:“齐大非偶,请夫人容我跟郎君商量后再给夫人回复。”
虽说没立即应承,比之前的直接拒绝进步不少。
容夫人暗喜,连声道:“应当的应当的。”
容夫人来时,宾主客客套套,走时,宾主牵着手,亲亲热热。
薛府侍候的婆子们没进厅侍候没听齐全,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大家悄悄议论,都不看好这门亲事。
薛眉盈没半点心眼,哪当得了世子夫人。
“我瞧着夫人是愿意的,只怕容府不日就要过来纳采了。”杨婆子道。
“可惜了谢家小郎一片深情。”李婆子叹气。
看着薛眉盈从粉嫩嫩一团小孩儿长成妙龄少女的,不想她终身有失,两人嘀嘀咕咕些时,觉得以薛眉盈傻乎乎的性情,说不定还很乐意嫁入容府,还是尽快报知谢正则为宜。
谢正则至晚也没过来,李婆子和杨婆子急了,恐翌日容府便过来纳采议亲,那时大事定谢正则便回天乏力了,趁着宵鼓未响,杨婆子打掩护,李婆子悄悄出门往谢府去。
卢氏自浅黛被谢正则打发走后,绞尽脑汁思索把儿子从薛眉盈身边拉回来的大计。
思来想去,决定先斩后奏把儿子亲事定下来。
她满心希望儿子能尚主,不过,她进不了宫见不到皇帝,想让儿子娶义川公主使不上力,只好把视线放在其他女子身上。
怕母子生嫌隙,卢氏连在儿子面前流露出不喜欢薛眉盈的神色都没有,这回也没打算背水一战。
谢正则的脾气她清楚,虽说很孝顺从没忤逆过,那是没触到他不能容忍的地方,薛眉盈就是他的底线。
卢氏要拉谢正则的恩师杜黄裳作垫背。
她这头相准媳妇,然后去拜访杜夫人,以不想儿子跟长安城闻名的□□在一起为名,托杜夫人杜黄裳劝说谢正则。
主意拿定,卢氏到处物色未定亲名门闺秀,这晚正看着各家闺秀画像,谢启端忽然一脸急色来了。
却是李婆子到谢府,谢正则不在,李婆子并不能时时出府,又不知谢正则何时去薛家,卢氏厌薛眉盈她自是看出来了,也看出谢启端喜欢薛眉盈赞同谢正则娶薛眉盈的,遂找谢启端。
谢启端忙来找卢氏,想劝卢氏同意谢正则娶薛眉盈。
“安远伯府向薛家提亲?怎么可能?”卢氏错愕。
“千真万确。”谢启端郁郁,道:“盈娘是咱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天真浪漫活泼可爱,湛明又认定了她,你别再阻挠了,咱们赶紧到薛家提亲。”
“不行,我绝不同意湛明娶个商户女儿。”卢氏红了眼。
谢启端急了,难得地高了声,“薛家虽是商户,可长临夫妻重义轻财,又对咱家有大恩,有何不可。”
不说恩情还好,提起薛家恩情卢氏更恼火,抽抽噎噎哭起来:“你还有脸提,若不是你没用,我何至于寄人篱下十几年,如今在夫人中都抬不起头。”又寻白绫要上吊,“想来你恼我很久了,我不活了,这就给你拔了眼中钉。”
“何苦这样。”谢启端登时不敢坚持,长叹一声:“罢了,你不愿意便作罢。”
卢氏如愿,又逼谢启端别告诉谢正则。
“知道,你不愿意,我便不在湛明面前提。”谢启端无奈道。
打发走丈夫,卢氏再也无心看画像。
安远伯府啊,那可是世袭爵位的大族,这样的人家居然求娶薛眉盈,而且是为嫡出的世子求娶,怎么可能?
薛眉盈嫁进容府,徐氏岂不是很长脸,自己这个翰林学士的母亲也没比她高贵多少。
卢氏又是羡慕又是妒忌,这一晚辗转难眠,翌日一早起床,洗漱了,严妆华服打扮了一番,往薛家而去。
徐氏昨晚也是一夜没睡,和薛长临夫妻两个商量了一整夜,总觉得薛家门第太低,自己女儿又没心眼,便是容琪不纳妾,还有妯娌小姑叔伯等一大家子,女儿嫁进容府怕是难得安宁,要问女儿愿不愿意,又怕女儿不懂人世艰险只贪恋容琪美貌愿意,连问薛眉盈都不敢。
欲待拒绝,容琪容貌出众门第高贵,委实不舍得。
夫妻俩商量了一晚,最后决定,先拖着,不拒绝,也不答应。
卢氏过来时,徐氏才刚睡下,婆子进房报,徐氏烦躁,卢氏从薛家搬走后极少过来走动,每回过来都是炫耀儿子有多出色,话里话外让薛家别想高攀,有心不见,又想知道卢氏要使什么妖蛾子,勉强爬起来梳洗见客。
卢氏双手交迭膝上坐着,优雅端庄,髻上发饰价值不菲,身上衣裳布料昂贵,熏的香清幽无比。
徐氏好不恼火,心道:你若真有志气,就别用我薛家的东西。
她不会认错,卢氏身上穿的戴的熏的,全是薛眉盈送给谢家的。
家里但凡有一点好东西,薛眉盈就想着要送谢家一份,徐氏对此很无奈,要阻止,就得跟女儿说卢氏的势利眼,怕女儿识了人心之恶从此不开心。
谢正则那么疼女儿,女儿有好东西想着谢家,自然是没错的,错的是卢氏,一面看不起薛家商户,一面又心安理得地享受薛家给的好处。
第26章 这是矜持守礼的探花郎和心术……
卢氏最拿手就是皮笑肉不笑地踩徐氏抬高自己; 这日也是急眼了,不走寻常路子,单刀直入问道:“听说安远伯府为他家世子容琪向盈娘提亲,可有此事?”
消息真够灵通的。
徐氏腹诽。
亲事未定本不宜张扬; 只是看卢氏急眼的样子无比畅快; 自谢正则科举高中后; 一直被卢氏踩脚底下; 难得扬眉吐气; 当下抬手掩嘴轻笑,不说话,只将“我女儿要嫁入高门我好不得意好不张狂你就忌妒眼红吧”演绎得淋漓尽致。
卢氏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偏还得装着端着; 翰林学士母亲的修养在徐氏面前不能有失; 强挤笑容; 道:“盈娘是个好的。”
“那是的,往日不出门大家不知道她的好; 这些日子做媒人,谁见了她都爱之不过,提亲的快把门槛踩平了; 唉; 薛家只有一个女儿,都不知许谁好。”徐氏蹙起粗浓的扫把眉,作西子捧心愁苦状。
卢氏被打击得差点吐血; 脸皮颤了一下; 脱口道:“我家湛明喜事也在左近了,陛下有意将义川公主许给他。”
“你说什么?”徐氏懵了,装一装都忘了。
卢氏嘴快一时; 欲改口,看徐氏灰败神色,得意不已,顾不上攀扯皇家是否会有祸事了,坚定地又说了一遍
徐氏脑袋一片空白。
谢正则是她看着长大的,容貌好,品格佳,虽则因卢氏之故有了嫌隙,心里却是实打实的疼爱,谢正则言行举止莫一不透露着非眉盈不娶的态度,也便从没想过,谢正则会娶别的女子,甚至潜意识里,也没有女儿与谢正则终将会男婚女嫁渐行渐远的认知。
卢氏得意洋洋炫耀了些时,心满意足告辞。
徐氏从椅子上站起来,挪动肥胖的身体,以令人不敢相信的敏捷速度,狂奔春慵阁。
薛眉盈窗前拿着小鱼干逗雪蟹,闻言放下小鱼干,一脸恍然大悟:“原来陛下看中正则哥哥想把义川公主许给他,怪不得让我一个私媒给皇家公主说亲,原是迂回曲折让我推荐正则哥哥。”
重点偏了,此时该关心的难道不是谢正则要娶义川公主吗?
徐氏虚弱地捧住心口,不复前一刻的矫健。
薛眉盈咕哝:“正则哥哥那么好,一个阉人哪比得上,况且阉人不可能娶她,嫁给正则哥哥才是良缘。”
语毕就往外跑。
“什么阉人?你去哪?”徐氏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