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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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九皇叔早就知道那东西了吧?好得很啊,夫妻同心,真是羡煞旁人。”他想起李谏说的那句,蒙在鼓里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个,原来如此。
步云夕大喊冤枉,“这回真没骗你,他虽知我身份,但那东西他完全不知情。我之前向你隐瞒他知我身份的事,只是怕他受无谓牵连罢了。”
李飞麟显然不愿再相信她的话,低声道:“你听着,你若是敢把那东西交给九皇叔,就等着替你三个哥哥收尸吧。”
步云夕看着李飞麟扬长而去,暗暗跺脚,今晚真是背运,诸事不顺,还好方才没露馅。
出了殿,春晖和冬生忙迎了上来。
冬生小声道:“祖宗哎,您总算出来了,自您进殿,咱俩的腿就没停过,一直抖,这会脚都软了。谢天谢地,总算平安无事。”
春晖扯他袖子,“你才是祖宗呢,拜托你小声点,有话也先憋着,回了乾祥宫再说。”
步云夕被俩人逗乐了,“行了,你俩都是小祖宗。走吧,咱们回去。”
三人才走了几步,便见远处有人一路小跑过来,待那人跑近了,原来是华钰。
“殿下请留步,皇上请您移步甘露宫。”
第126章 李易之,你给我出来!……
三人皆愣住。
冬生两脚一软; 差点摔倒,全靠春晖扶住。
步云夕心里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到了甘露宫; 皇帝已换上常服; 正坐在书案前喝着顾安刚呈上来的醒酒汤。
见步云夕进来; 顾安小声道:“皇上; 靖王来了。”
皇帝将汤放下,语气温和,“易之来了; 过来坐。”
顾安知道皇帝有话对靖王说; 识趣地屏退了所有宫人,自已也退下了。
步云夕硬着头皮来到长案前坐下; 打定主意尽量少开口,以免说错话。
“刚才太子闯入紫麟殿,哭着求朕替他主持公道; 朕心里虽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但殿上还有那么多朝臣和宗亲,朕不得不传你问话。朕也是迫不得已啊,易之你不会怪朕吧?”
步云夕咽了咽口水,笑着道:“怎么会呢?皇上乃一国之君,自当秉公无私。”
皇帝轻叹一声; “朕已给了足够的机会太子,奈何他依旧不知悔改,犯了错只会怨天尤人,从不在自已身上找原因; 实在让朕失望。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祖宗基业绝不能交到他手中。”
这话步云夕可不知该如何接,于是低头不语,假装喝茶。
须臾,皇帝又道:“朕这身子,已是一日不如一日。”
怎么又转到他的身体上了?步云夕觉得,她若再不说点什么,怕是不太好,于是道:“皇兄不必担忧,您春秋正盛,只要将养一段时日,圣体自会康健。”
皇帝摇了摇头,“御医们不敢说,但朕自已知道。昨晚朕又咯血了。”
步云夕再次头疼,不知该怎么接话。她记得裴太妃提过,皇帝身患隐疾,但知道的人不多,皇帝既然这么说,李谏显然是知道此事的。为防说多错多,步云夕抿着唇,不接这话。
还好皇帝也不用她接话,但皇帝接下来的话,更让步云夕如坠雾中,“朕如今没别的盼头,只盼着易之你的好消息了。”
步云夕顿觉背脊冒汗,就知道皇帝这么晚传李谏过来,不是为了聊自已身体的。可这好消息究竟是什么,她哪知道呢?
皇帝看了她一眼,见她不说话,问道:“怎么?寒栎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难怪最近没见到寒栎,原来是秘密替皇帝办事去了,步云夕只好回道:“回皇兄,暂时还没有消息。”
皇帝略显失望,“也是,焉支山那么大,只凭一角图纸去找,确实不易,是朕着急了。”
蓦然听他提到焉支山,步云夕愣了一下,好一会才顺着他的话道:“是、是啊,焉支山可大了,山峰无数,气候异常,哪是那么好找的。”
皇帝两手撑在书案上,低头看着平铺在案上的竹简,“按朕的推算,长生果已经结果,不到朕不着急啊……”
长生果……
这三个字,让步云夕的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其后皇帝说了些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好半晌,她总算回过神来,幸好皇帝一直专注于书案上的竹简,且殿中烛火不算太亮,皇帝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她用力攥紧覆在膝盖上的双手,竭力让自已保持冷静,顺着皇帝的目光,朝书案上的竹简看去,依稀辨出竹简上的第一句话是:云之西有仙山,其上有仙果,名长生……
“……慕容剑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这一去便整整十八年,若非心志坚定毅力过人,又岂能不负使命,将长生果带回中原。可惜如此良将,却没遇上明主。如今想想,一切皆是天意,长生果八百年才结一次果,当年就算哀帝不死,得到了长生果,但那会长生果还未结果,他得了也是白得。也幸得如此啊,哀帝若是长生不老,继续荼毒百姓,天下苍生何其哀哉?”
皇帝说到此处,抬头看了步云夕一看。
焉支山,慕容剑,长生果。原来所有的这些……李谏一早就知道了。
步云夕的心砰砰直跳,那心跳声大得她担心皇帝能听得到,忙垂下眸子,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强迫自已保持清醒,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皇兄所言极是,如今圣朝海宴河清,百姓安居乐业,全靠当年祖皇帝当机立断,推翻哀帝暴/政。”
皇帝点头,“可见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这长生果既然在朕在位期间结果,可见朕与它有缘,只是不知这缘分到底深浅几何?”
步云夕垂着眸子道:“皇兄自是福泽深厚之人,若非如此,长生果又岂会现在结果。”
皇帝听了颇高兴,但随即神色却是一黯,“怕只怕,朕等不到那日。若非如今国事繁重,朕离不得你,定让你到焉支山一趟。待战事结束,若寒栎还未有确切消息回来,易之,你少不得亲自去焉支山一探究竟了。朕知道你辛苦,但朕也是没办法啊,你是如今朕唯一信得过的人。”
步云夕应道:“是,皇兄请放心,臣弟明白。”
皇帝又道:“你办事,朕是放心的。事成之前,步家的人能不惊动就不惊动,届时他们若是肯听话就算了,若是不合作,宁杀勿纵。”
步云夕深深吸了一口气,“是,臣弟知道了。”
说了这么久,皇帝也累了,“夜深了,你回去好好照顾你母妃吧,一定让她保重身体。朕亏欠你母子许多,将来……” 皇帝欲言又止,最终摆了摆手,“你去吧。”
殿外,春晖和冬生自步云夕进去后,一颗心便提到了喉咙尖,生怕里头忽然闹出什么动静来,还好里头一直安静如常。左等右等,总算把步云夕盼了出来。两人忙迎了上去,却见步云夕面无表情,两眼直愣愣的,对两人视若无睹。
春晖和冬生相视一眼,这神色……不太对呀?
冬生担忧地朝步云夕道:“殿下,可是有事?”
步云夕不答。
春晖道:“殿下,那咱们先回乾祥宫吧?”
这话仿佛一下提醒了步云夕,迈开步子便走,倒把冬生和春晖吓了一跳。她走得飞快,两人几乎得小跑才跟得上她的步伐。
行走间,冬生偶尔看到她的侧颜,虽然那是靖王的脸,可他分明看到她的眼里,隐约藏着一丝杀气。
乾祥宫。
李谏已换过衣服,裴太妃原本让他歇着等的,但他哪里放心得下,自步云夕走后便一直坐卧不安。过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她回来,心里越发焦虑,命夏弦去打听消息。不料夏弦回来禀报,紫麟殿那边早就结束了,太子被押回东宫,其余人都走光了。
李谏的心顿时七上八下的,既然宴席已散,为何到现在还没见人?莫非出了什么意外?他在殿里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弄得大家都提心吊胆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秋水从殿外小跑进来,说王妃回来了。众人一听,总算长长舒了口气。
李谏喜出望外,正要出去相迎,忽听外面步云夕一声暴喝:“李易之,你给我出来!”
这语气……不像患难后的真情流露,倒像是滋事寻仇啊。
李谏不由一愣,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不等李谏迎出去,步云夕已快步走入殿中。
见她完好无缺地回来,李谏满心欢喜,虽然她怒容满脸地站在门口,但李谏并没细想,快步迎了上去,“你总算回来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只听嘭的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李谏已被步云夕飞起一脚正中胸口,倒在数丈开外。
第127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这……
啥情况?
猝不及防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步云夕,竟没人理会李谏。
李谏艰难地撑起身子,一脸懵懂; 强忍伤口的剧痛问道:“云夕; 发生什么事了?”
步云夕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眸中有汹涌怒火迸出; 在他堪堪站起身之际; 上前又是一脚。
李谏毫无防备之下,身子蓦地打斜飞了出去,在撞倒一个屏风和花架子后; 重重摔落地上; 刚包扎好的伤口顿时裂开,痛得他龇牙裂嘴。
真打啊?出手这么重。
这哗啦啦的一片倒; 将愣怔中的众人一下惊醒了。眼看着步云夕又一步步走向李谏,寒枫、寒柏忙冲了过去,将李谏挡在身后。
“王妃; 使不得!”
步云夕厉声道:“让开!”
王爷本就伤了受,若再挨上几脚,那还得了?寒枫、寒柏说不什么也不敢让开,还手他们自然是不敢,但当个肉盾替王爷挡一挡还是可以的,她要打; 尽管往他们身上招呼便是。
于是把心一横,不让。
那边厢,武星、武月、小妖一见两人这架势,还以为他们想动手; 也不干了,飞快冲了过去,挡在步云夕跟前。
武星:“你们是聋了吗?没听到王妃让你们让开吗?”
寒柏:“王妃,王爷身上还有伤,恕在下不能从命。”
武星三人看向步云夕,步云夕磨着牙槽道:“谁敢挡,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开打的意思了,他们才不管你是谁,只听大当家的,当即朝寒柏寒枫道:“两位寒大哥,得罪了。”
寒柏寒枫自是不允许他们靠近李谏的,当即与三人交上手。
李谏龇着牙□□了一声,再次地艰难地撑起身子,扶着一旁的案几站起身,“住手……”
他本想问个清楚到底发生何事的,但步云夕没给机会他把话说完,绕过众人来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道:“李易之,你这个卑鄙小人!”
李谏正想张嘴,便被步云夕一拳挥倒在地,眼冒金星,几乎晕厥。
“住手!都给我住手!”看着李谏挨揍,那边寒柏、武星几人又打作一团,裴太妃又气又急,“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不得动手!”
然而大伙都在气头上,根本没人听她的。
春晖、夏弦、秋水、冬生四人不懂拳脚功夫,但见王妃气势汹汹,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而寒柏寒枫又被武星三人纠缠着顾不上这边,都是王爷的人,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挨揍,于是四人互看一眼,一咬牙,冲了过去。
冬生和秋水扑通一下跪在步云夕面前,一人抱住她一条腿,哭丧着道:“王妃,使不得啊,王爷才受了伤,还流着血呢,打不得啊。您要打,便打我们好了……”
打量她下不了手吗?步云夕冷哼一声,骂了声滚,左右一抬脚,将两人踢了出去。
春晖和夏弦趁乱跑到李谏身边,将李谏扶了起来,“王爷,您挺住啊,您如何了?”
李谏浑身剧痛,悠悠睁眼,抚着额头问:“方才发生何事了?”
明明去紫麟殿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了脸?
春晖小声道:“王爷,方才王妃出了紫麟殿后,被皇上传到甘露宫说话了。”
李谏的心咯噔一下,什么都明白了,不由苦笑了一下,这一天果然来了。
他扶着两人站起身,朝寒柏寒枫道:“寒柏、寒枫,退下吧。”
王爷的话不敢不从,寒柏、寒枫略一错愕便住了手,退到李谏跟前将他挡在身后。
李谏拍拍两人肩膀,示意两人让开。
王妃正怒目而视,看样子还在气头上呢,两人哪敢让开,寒柏为难道:“这……王爷,王妃还在生气,您不如先回避吧。”
李谏却坚持道:“你们让开,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她要打便打,我绝不还手。”
您就是还手也打不过啊,寒柏寒枫急了,“王爷,这会可不是意气用事之时,您身上还有伤呢。”
春晖和夏弦也哀求道:“王爷,您就算不顾自已身子,也顾一下太妃娘娘啊,她老人家也在这儿呐,您忍心让她看着您挨打吗?您就先回避一下吧。”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