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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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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裴太妃,裴太妃拍拍她的肩膀,“这会可不是说事的时候,别哭,我可不想带着个花脸猫见你大哥。”
  李谏陪着裴守川往乾祥宫去,这一路他故意边走边给裴守川介绍宫中各处,走得极慢。
  之前在甘露宫一直议事,裴守川没机会和李谏私下说话,这会一边走一边道:“去年云笙出嫁,我本该亲自将她送到长安的,可恨我这身子不争气,半途中染了时疫,几乎没了半条命,不得已之下让她自己赶路。”他说着摇了摇头,神色有点赧然,“说来也是不巧,我这身子骨自小健壮,极少生病,没想到在妹妹出嫁这么紧要的关头却病倒了,父亲知道消息后简直气坏了,骂我没用。唉,我这做兄长的,没尽到做兄长的本分,实在是惭愧。”
  李谏心道幸好你病了,不然他和步云夕根本不可能有这一番阴差阳错的际遇,但裴家的人至今不知道裴云笙已死,这让李谏有点愧疚,由衷地道:“裴世子不必放在心上,谁没个生病的时候。时也命也,老天自有安排。”
  裴守川又道:“我这妹妹表面看着柔弱,实则性子极为倔犟,如今远嫁长安,家里人都颇担心她,若是她有哪里做得不好,还请殿下顾念她一人独自在长安,莫要怪她。”
  李谏道:“这是自然的,裴世子不必挂心。”
  裴守川偷偷觑他神色,见他心不在焉的,心里不免有点失望,暗忖两人的感情多半不太好。
  好不容易到了乾祥宫,李谏盘算着步云夕这会总该走了吧。小宫娥将两人引到待客的花厅便退下了,李谏心里惴惴,寻思着步云夕装病走了,他难免要装出一副惋惜又担心的模样向裴守川表示一下歉意,可才踏入花厅,他便怔住了。
  宴席已设好,胡嬷嬷站在门口相迎,裴太妃含笑坐在上首看着两人进来,素音站在裴太妃右侧,而步云夕……竟然还在,就站在素音的身边。
  莫非春晖没将他的话带到?他诧异地看向步云夕,用眼神询问她为什么还在这儿?却见素音笑着上前,越过自己走向裴守川,喊了一声“大哥”。而裴守川也笑着朝素音走去,回了一句“云笙”……
  李谏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
  再看向裴太妃,只见裴太妃神色如常,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根本没看他。
  裴守川朝裴太妃见礼,“守川见过姑姑,姑姑万福安康。”
  裴太妃笑着道:“守川有心了,上次见你时,你还是半大小子,如今已是当爹的人了,姑姑差点不认得你了。”
  李谏再次看向步云夕,步云夕朝他眨了眨眼便若无其事地别过脸,而李谏此时已注意到,她换了一身丫鬟的服饰,他终于明白过来……
  宴席上,裴太妃、裴守川和素音其乐融融聊着家常,李谏虽身在其中,却神游太虚一般,根本没将他们的话听进耳里,两眼总想看向站在素音身后的步云夕,却不得不忍住。
  坐在他对面的裴守川,将他的心不在焉看在眼里,暗想这靖王和云笙虽同坐一席,却连话都没说两句,根本就是貌合神离。临行前母亲还特意让他带了许多滋补药材给云笙,说是对女子有裨益,让她容易怀孕的,看来根本用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宴毕,李谏将裴守川送到宫门,命人送他到驿馆歇息。李谏心焦如焚,待裴守川一走,又匆匆折返乾祥宫,远远的,便见步云夕就站在乾祥宫门口等他。
  月色溶溶,她恬静地站在宫墙下,亭亭玉立,眉眼如画,就那样看着自己,眼里有清浅的笑意。李谏原本憋了一肚子话要问的,可此时见了她,满腹的话一时皆化作云烟散去,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松了下来,将她两手拢在手心,柔声道:“方才……委屈你了。”
  步云夕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朝他笑了笑,“不委屈,如此也好,以后在太妃面前,再也不用装了。”
  李谏轻叹一声,将她拥入怀中,“方才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她没为难你?”
  步云夕说没有,“看来你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娘亲,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李谏轻笑,“你说得对,我总是自以为了解她,其实并不是。”


第113章 我与王爷成亲也快一年……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 李谏抬起头来,很是疑惑,“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裴云笙宁愿当个丫鬟也不愿嫁给我?还装死?”
  步云夕噗嗤一笑,“怎么?你很不甘心吗?”
  “想我堂堂王爷; 风华绝代; 权倾朝野; 竟然会有女人嫌弃?这世道是怎么了?”
  天之骄子; 竟然也有被人嫌弃的一日; 步云夕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安慰道:“可怜见的,还好有我慧眼识珠; 你放心; 我绝不嫌弃你。”
  李谏笑了,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还好有你,我要怎么谢你才好?”
  “那简单,除了我; 你这一辈子,再不许喜欢别的女子。”
  李谏啧了一声,“好贪心的要求。”
  步云夕推开他,冷眼睨着他,“怎么,你不愿意?”
  李谏看着她; 眸中笑意渐渐盈满,“心甘情愿。我答应你,此生只有你一人。”
  步云夕也看着他,双眸似嗔似笑; “我可是记住了,你要是敢骗我,我绝不饶你。”
  李谏轻笑一声,随即微微垂下眸子,“云夕,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万一有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步云夕黛眉皱起,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果然心里还藏着别的女子。”
  “当然没有。”李谏忙辩解,指着天上月亮道:“明月可鉴,我李易之长这么大,只喜欢过步云夕一个。”
  步云夕轻哼一声,扳着他的脸与他对视,“那你方才为何这么说?我最恨别人骗我。”
  李谏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将她的手拿下握在手里,“别多想,我只是说如果罢了,当我没说过。晚了,回去了。”
  裴太妃将素音留在乾祥宫陪她,一来是两人有许多话要说,二来也是避免她和李谏尴尬。回府的路上,步云夕将素音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李谏,李谏并无不快,倒是挺欣赏她的果决和睿智,“说起来,她也算是我俩的红娘了,将来她要是有中意的人家,我一定成全她。”
  ***
  大哥和三哥落入杜玉书手中,步云夕原本以为杜玉书一定会再找她,但是几天过去了,杜玉书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步云夕渐渐开始担心了。
  “杜玉书或许不会对他们如何,就怕太子回来,太子可不是好相与的人。”想到紫狐那个手下的下场,步云夕心里一阵恶寒,“我们得在太子回长安前,将人救出来。”
  步二蹙着眉头道:“可是要如何救?咱们总不能闯进东宫抢人,上回到东宫找迭璧剑,咱们也见到了,东宫守卫森严,可不是单凭咱们这十来人就能将人带走的。”顿了顿,又道:“按说云风和云海两人对那事所知不多,杜玉书捋了他们去,也不能从他们嘴里套出什么话来,顶多是利用两人要挟咱们就范罢了。”
  步步金听步二这么说,心虚地垂下脑袋。
  步云夕道:“我也是这么想,但过了这么多天,杜玉书也没来找我谈条件,这就不太寻常了。”
  步步金道:“七七,要不咱们请靖王帮帮忙?”
  “他最近忙得很,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北边的战事迫在眉睫,李谏和内阁的几位重臣天天逗留甘露宫商议出兵的事,已连着两天没回过王府了。
  步二道:“莫非杜玉书的腿疾发作,顾不上这事?但海长老就在东宫,有海长老替他诊治,不至于痛到顾不上这事啊。哎,也不知海长老如今如何了。”
  这话提醒了步云夕。
  翌日一早,步云夕便邀永嘉一起到东宫。太子不在长安,她这个长辈很应该到东宫探望一下太子妃,但她一个人去未免孤单了些,永嘉是最好的同伴。
  自从皇后被废,贬入冷宫,永嘉一直郁郁寡欢,原本粉包子一样的脸颊,如今消瘦了不少,看着倒是少了几分孩子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脱俗,只是眉宇间藏了一缕愁思。
  难得步云夕主动约她,她颇高兴,“九婶婶已经许久没约过永嘉了,今日怎么忽然想起永嘉来了?”
  步云夕歉疚地推说府里事情多,又道:“你和蓝珠天天出双入对的,我也不好打搅你们,咦?今日你没和蓝珠一起?”
  永嘉原本和蓝珠很要好,但最近蓝珠天天往甘露宫跑,变着法子讨好皇帝,皇帝见了蓝珠,总是想起宜妃,而想起宜妃的温柔,便难免想起皇后的恶毒,这让永嘉心里很是憋屈,也对蓝珠有了不满,这几日便不愿再和蓝珠凑一块了。
  她撇了撇嘴,不屑地道:“她天天到甘露宫侍奉父皇,勤快得很,我看她比侍奉她自己的父亲还热切,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步云夕笑着道:“还能安什么心,自然是希望在皇上面前多露脸,讨得圣心,好向他提与七郎的婚事。”
  以前永嘉也希望蓝珠能嫁给李飞麟,留在长安与她作伴,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哼了一声,“七哥哥都说得很明白了,不会娶她,偏她还不死心,就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到了东宫,太子妃颇有些意外,永嘉是不时来东宫的,但靖王妃却是第一次来,之前太子被禁足,连带着太子妃也不能出宫,家人也不能进宫看她,东宫早已门庭冷清了许久,“今日吹的什么风?九婶婶真是稀客。”
  步云夕早就想好说辞,笑着道:“太子不在长安,王爷说不太放心太子妃和几位小郡主,偏他最近又忙得脚不沾地,便让我得空过来看看,好照应一二。我带了些糕点和小玩意儿给她们,也不知是否合她们的意。”
  原来是九皇叔的意思,太子妃这才释然,“九皇叔和九婶婶有心了。”又命人将四个女儿带过来道谢。
  四个小郡主不知大人们的烦忧,见到步云夕和永嘉带给她们的礼物,很是开心,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殿里多了这四个娃娃,顿时热闹了不少。
  “听闻东宫最近来了个郎中,医术颇为高明。”永嘉和四个娃娃在一旁玩闹,步云夕觑着时机差不多了,朝太子妃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那位郎中是否方便,替我把个脉?”
  那个郎中是太子请进东宫,专门为杜玉书治腿疾的,太子妃有些为难,只好道:“那位郎中倨傲得很,轻易不替人看症,不知九婶婶身上哪里不适?”
  步云夕微微低下头,颇难为情地揉了揉肚子,“倒是没有什么不适,只是你也知道,我与王爷成亲也快一年了,肚子还没有动静……”
  哦……太子妃顿时明白了,别人就算了,九皇叔的情她还是得承的,低声道:“不瞒九婶婶,那位郎中是太子为他的男宠找的,等闲不让人打搅,但既然是九婶婶您,我不妨一试,但我也不担保他是否愿意替您诊脉。”
  步云夕忙道了谢。永嘉原本就想找机会见一下杜玉书的,这会听说要到逸仙阁,顿时欢喜雀跃。三人到了逸仙阁,太子妃请两人稍等片刻,自己亲自去请海长老。
  永嘉趁着太子妃不在,红着小脸对步云夕道:“九婶婶,我……我来之前可能吃多了,这会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得走开片刻。”
  步云夕瞧她这模样,心里大概明白她的心思,“你自去便是,一会就在此处等我。对了,我来找郎中的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她并不希望杜玉书知道她来过。
  永嘉只道她不愿让人知道她找郎中看不孕之症,忙点头应了。
  片刻后,太子妃回来,说那位郎中愿意见她。步云夕跟着她来到院中,海长老已在亭子里等着她。
  步云夕期期艾艾地对太子妃道:“我有些话想私下问郎中……”
  涉及夫妻间的私密事,自然不愿别人知道的,太子妃也没有多想,只叮嘱她别耽搁太久,也别让太子知道她带她来过,步云夕正求之不得,忙不迭答应了。
  “海长老可一切安好?”
  “老头子我好得很,让大家不必挂心。你今日来此,可是想打听你两个哥哥的事?”
  “正是”步云夕见海东流精神矍铄,放下心来,将步步金四人偷偷下山一事说了,“他们俩如今怎么样了?你能见到他们吗?”
  海东流道:“两人确实被何圭带回东宫囚了起来,但我见不到他们。我也问过杜玉书,杜玉书说他不会为难他们。”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前两日我替他针灸时,听到何圭对他说什么两人画的地图太难看了,根本看不出地形,但见我进来,便打住了,也不知他们说的地图是什么地图。”
  “地图?”步云夕心里一跳,隐约有些不安,又问:“您还打算继续留在东宫?”
  海东流点点头,“太子离开长安,把佟岳也带走了,我至今未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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