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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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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谏朝步云夕道:“母妃就在里头,你先过去,我稍后就来。”
  待步云夕走后,李谏看向李飞麟,眉宇间冷若冰霜,“无论她是何身份,她都是我的人,瓜田李下,你该知道避讳。”
  李飞麟微微一怔,一时摸不清他的意思,“她的身份?不知九皇叔这话是何意思?”
  李谏并不想挑得太明白,只道:“总之,她是你九婶婶,不是别的什么人。”
  李谏说罢,不再理会他,转身追上步云夕。
  李飞麟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并肩而行,心里五味陈杂,也不想再到甘露宫了,转身离去。
  皇帝今日难得精神些,早早将议事的臣子遣了,此时殿里,除了裴太妃,还有永嘉和蓝珠。见李谏携着步云夕进来,皇帝很是高兴,“靖王妃也来了,正好,一起尝尝蓝珠的手艺。”
  除了梅子鸭脯,蓝珠还做了一些南诏的糕点。
  “皇上,这是南诏的春饼,您尝尝和长安的春饼有何不同?”
  蓝珠跪坐在皇帝的矮床边,亲自卷了一张薄饼,里头裹了木耳、笋丝、韭菜等素菜,笑着呈给皇帝,又偷偷觑了李谏一眼。
  方才一进殿,她便故意告诉李谏,说见到靖王妃也来了,正和李飞麟在外面说话,李谏听了,果然脸色沉沉的,马上出去接人了,这会见李飞麟并没有与两人一起进来,心里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皇帝尝了几口,笑着道:“长安的春饼里面有肉丝,南诏的皆是素菜,更清淡些,我说得可对?来,你们也尝尝。”
  蓝珠笑得灿烂,“皇上圣明,御医说皇上圣体初愈,脾胃虚弱,饮食宜清淡为主,我便想着这春饼正适合不过。”
  皇帝含笑对裴太妃道:“难为这孩子了,朕最近食欲不振,蓝珠天天做各种菜式,变着法子让朕品尝,若不是得她,朕这病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裴太妃一双妙目在蓝珠脸上转了转,“蓝珠真是又懂事又贴心,不知怎的,我看着她,便想起当年的宜妃来,我记得当年宜妃也时常亲自做各种南诏点心菜肴,且极有心思,便是简单的糕点,也能做出各种巧妙的造型来,那些糕点,光是看着便赏心悦目,根本舍不得吃。”
  皇帝怜惜地看了蓝珠一眼,“可不是嘛,当年朕每当心烦意燥之时,便喜欢到宜妃的宫里,她总有好吃的端出来慰藉朕。”
  李谏也笑着道:“我也记得,那会我总喜欢跟着皇兄,不为别的,就为跟着皇兄到宜妃娘娘宫里蹭吃的。喏,这款芙蓉糕的味道,和当年宜妃娘娘做的一模一样。”


第111章 云笙,随姑姑来
  皇帝也尝了一口芙蓉糕; 那熟悉的味道,让他忆起当年宜妃的种种,那位明艳如花的南诏公主,曾经真真切切占据过他的心。她嫁到长安时; 他刚登基没多久; 又刚平定了南诏之乱; 正是人生中最意气风发之际; 但在男女情爱上; 却是有遗憾的。
  他对皇后并没有多少爱慕之意,立她为后不过是因为登基时借助了她父亲的势力,更何况; 若不是皇后从中作梗; 他最爱的女子又岂会嫁给先帝为妃,让他遗憾终生。南诏公主恰在此时进宫; 如一股清泉,注入他干枯的心田,给了他莫大的慰藉。只可惜; 红颜薄命,她才进宫五年便香消玉殒了。
  忆及此,皇帝有点伤感。
  “宜妃进宫那会,也是蓝珠这般年纪吧,真真是花骨朵一般,惹人怜爱。” 裴太妃看向蓝珠; 柔声道:“蓝珠可满十八了?”
  皇帝也看向蓝珠,蓝珠正端起茶盏递给皇帝,闻言俏脸一红,垂着眸子低声道:“回太妃娘娘; 蓝珠下月十五便满十八了。”
  那娇羞的模样,让皇帝一时看怔了,接过茶盏时差点将茶洒了。
  裴太妃脸上笑意不减,将皇帝的失态看在眼里,一抹嘲讽之意自她眼底掠过。
  李谏冷眼看着皇帝和蓝珠,嘴角噙笑。步云夕低头吃点心,只当看戏。
  几个人里,唯独永嘉心里难过,他们都在念着宜妃的好,可越是这样,越让她如坐针毡,因为宜妃是被皇后害死的,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奢求父皇让她去看望母后了。
  殿里众人闲话家常,顾安在外面探了探头,神色有点焦虑,但见皇帝今日难得心情颇佳,一时不知该不该进来禀报。还是李谏发觉了,低声告诉皇帝,皇帝把顾安叫了进来,问他何事。
  顾安在皇帝耳边耳语几句,皇帝微微一怔,略一沉吟便道:“还以为今日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惜还是躲不过琐事缠身,今日便散了吧,易之留下。”
  女眷们起身告退,步云夕陪着裴太妃回乾祥宫。
  皇帝揉了揉眉心,朝顾安道:“传他进来吧。”说完似才想起什么,又朝李谏道:“是肃州忠勇侯的世子裴守川来了。”
  肃州裴家一直镇守北境,最近东突厥又频频作乱,他怎么到长安来了?李谏不由一怔,“忠勇侯的长子裴守川?他怎么进京了?”
  “北边不甚太平啊。” 皇帝语气略带沉重,又命人将几位重臣传进宫。
  正说着,顾安已领着人进来。
  裴守川今年二十七岁,身材魁梧,肤色微黧,方脸阔额,虽看得出一路赶路风尘仆仆,但还是颇有精神气,一进来便跪下叩首,“臣裴守川叩见皇上,见过靖王殿下。”
  皇帝说免礼,李谏上前将他扶起,“裴世子请起,数年不见,裴世子风采更胜当年,教人羡慕,不知忠勇侯身体可好?”
  裴守川父子上一次到长安,已是六年前,这回是裴守川单独进京面圣,有些拘谨,目不斜视地回了话,又与李谏客套了几句。
  李谏表面从容谈定,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裴守川是裴云笙的大哥,“裴世子这趟进京,可是北边有异动?”
  裴守川道正是。自去年底李谏去信让裴家多留意东/突厥的动静,裴守川便加派了人手深入草原,近几个月来,阿布勒紫狐一直很不安分,四处联络东/突厥周边的部落和小国,与他联手攻打圣朝。大约十日前,竟然探得阿布勒紫狐已游说成功,集二十万之众,打算出兵圣朝,他们甚至也联络了西突/厥,但被阿史那家族拒绝了。忠勇侯思及事关重大,让裴守川连夜赶赴长安亲禀皇帝。
  不久几位重臣也到了,众人一直商议,直到掌灯时分才散去。
  殿里只剩了皇帝和李谏、裴守川三人,李谏寻思着,裴守川是自己名义上的妻舅,他今晚怎么也得招待他,便借口天色已晚,就在宫里设宴好了,反正明日、或顶多后日他就得赶回肃州,大概没时间去靖王府见裴云笙,万一到时他真的提出见一下裴云笙,他便推说她病了。
  打定主意,他对皇帝道:“皇兄,裴世子连日赶路也累了,天色已晚,臣弟今晚就在紫麟阁招待裴世子吧。”
  议了半天事,皇帝脸上略显疲惫,“哟,瞧朕这记性,差点忘了。靖王妃还在乾祥宫吧?太妃之前也向朕抱怨过,许久没见过娘家的人了,裴世子既然来了,今晚便好好陪一下太妃,好一解她思乡之愁。易之,你这就带裴世子过去乾祥宫吧,今晚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又吩咐顾安,“替朕赐一席酒菜到乾祥宫。”
  李谏心里咯噔一声,却也只得应下。
  待出了甘露宫,李谏将春晖叫过来,低声朝他道:“你先行一步到乾祥宫,告知裴太妃和王妃,说裴守川来了,请她们早做准备。”
  之前说好,步云夕会留在乾祥宫陪裴太妃用晚膳的,这会得知裴守川要来,她怎么也会想个突然不适的借口开溜吧。
  春晖领命,一路小跑过去了。
  步云夕确实还在乾祥宫。裴太妃晌午在甘露宫吃了蓝珠做的糕点,一时来了兴致,回了乾祥宫后,命人准备食材,亲自做毕罗。
  “我小时候,最喜欢吃樱桃馅的毕罗了,我娘亲做的毕罗,每次我都要吃上三四个方罢休,可惜这时节还没有樱桃。”裴太妃无不可惜地道。
  胡嬷嬷笑着朝步云夕道:“别看娘娘如今苗条,小时候长得可胖了,肘子像莲藕似的,能吃能睡,夫人做的毕罗,她每次都吃好几个,夫人生怕她长大后瘦不下来,勒令她每次只能吃一个,她每次都偷偷央我替她藏几个起来……”
  没有樱桃,只好以糖桂花为馅,裴太妃一边将桂花揉入饼子里,一边轻笑,“到了晚上,我娘以为我睡着了,走了,我才偷偷将毕罗拿出来,躲在被窝里吃。”
  步云夕和素音都笑了,没想到裴太妃如此雍容娴静的人,小时候这么调皮。
  素音在帮忙揉面,步云夕则在伴桂花酱,道:“姑姑这么喜欢吃毕罗,可我见易之并不怎么喜欢,之前我曾让人买过鬼不理家的毕罗回府,他也只是尝了几口。”
  裴太妃微微敛了笑意,只道:“是啊,他不像我。”
  此时春晖到了,将李谏交代的话禀报了一遍。步云夕顿时怔住,看向素音,素音也是大吃一惊,同时看向步云夕,两人的脸色皆是一白。
  裴太妃似有点意外,“哦?守川来了?我已好多年没见过他了,今天真是让人意外。”又朝春晖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步云夕心念急转,向素音使了个眼色,“姑姑,我……”
  她本想说自己突然肚子疼,借口先行回府的,但裴太妃已放下手中的饼子,柔声道:“守川难得来长安一次,你们兄妹俩也很久没见了吧,我们今晚可有得聊了。”
  她缓缓起身,朝仍在愣怔中的素音伸出手,“云笙,随姑姑来,姑姑替你好好装扮一下。”


第112章 李谏一个踉跄,差点崴……
  素音脑子一炸; 嗡嗡作响。
  待回过神来,裴太妃已牵过她的手,领着她往里间寝阁走。
  走了几步,裴太妃回过身来; 看了一眼仍呆呆坐着不知所措的步云夕; 莞尔一笑; “你这孩子; 还愣着做什么?”随即朝胡嬷嬷道:“阿胡; 你替她换身衣裳吧。”
  素音懵懵懂懂地跟着裴太妃来到里间,又被她按在梳妆台前,愣愣地看着铜镜中的裴太妃; 她正利索地替自己拆了头上双髻; 重新挽了个坠髻,只见她黛眉舒展; 眼角噙笑,脸上并无任何异色。
  素音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惜太过紧张; 语不成调,“太、太妃娘娘,您……我……”
  裴太妃这会终于露出一丝愠意来,看着铜镜中的素音,嗔道:“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叫我太妃娘娘?”
  素音心里颇不安; 觑着她脸色结结巴巴地道:“是,姑、姑姑……您……其实早就知道了?”
  裴太妃手中动作不停,又温声道:“也不算早吧,以前虽也思疑过; 裴夫人怎么会挑个这么漂亮、又气度出众的丫鬟做陪嫁,就不怕易之的心不在云笙身上?但那会只以为是因为裴夫人知道易之外面有个柳乘月的缘故,也没多想。”
  “那……您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她自问和步云夕两人配合得极好,并无任何破绽。
  裴太妃睨了铜镜中的素音一眼,“上回在百戏楼,我一度晕厥过去,你大概以为我活不成了,哭得可伤心了,搂着我喊了好几声姑姑,你不记得了?”
  除了这件事,让她觑到真相的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但她并不打算和素音提。
  素音愣住,须臾满脸通红,垂下脑袋不敢看她。
  裴太妃从妆奁匣里挑了一根滴翠金步摇替她插在髻上,用青葱玉指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地道:“咱们裴家的姑娘,就是出挑。”
  素音腼腆一笑,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姑姑,请您别为难她,她并非有意骗您的,从头到尾,都是我央求她留下假扮我,她、她是好人,您不要怪她……”
  她所说的“她”,自然是指那个假的裴云笙了。
  裴太妃嗤的一笑,“怎么会呢,你当姑姑我是什么人了?虽说人心隔肚皮,但其实要看清一个人,不能靠眼看,得用心。姑姑的心也是肉做的,那孩子……是个好孩子。百戏楼那回,以她的本领,原本大可一走了之,但她没有,替我们开了门,还让我们走在前头,结果自己差点遭了殃。”
  危急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那孩子拼死相救,她只会记住这份情,又怎会怪她,“易之知道你的身份吗?”
  素音摇头,“我的真实身份他并不知道,但他知道假云笙的身份。”
  裴太妃淡淡一笑,“我就知道是这样。”
  素音并不懂她这话的意思,愧疚地看着裴太妃,“姑姑,对不起,我一直骗你……”
  裴太妃看着铜镜中的姑娘,轻叹一声,“姑姑是过来人,嫁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有多痛苦,我明白的。”
  素音的眸子顿时蒙上一层水雾,“是我太自私,裴家决定让我出嫁时,我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情郎……”
  她想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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