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庶女传-第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知楚客听了“家里”两字,也不高兴,他都离家八年了,恐怕家里的管家都不记得他了,还谈什么家里。但楚客心里虽不大高兴,但对着兄弟却还是表情如常,毕竟这是他的亲弟弟,他在家的时候最疼这个弟弟,这也是明镜为什么让沉璧来探监的原因。楚客看着沉璧慢慢说道:“大哥杀了人,犯了法,就关到这来了。”楚客说得轻松,沉璧却大吃一惊,他想知道他哥哥杀了什么人,因为他相信楚客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大哥杀了谁?”沉璧问。
楚客见沉璧听说他杀了人并不是马上就加以指责,而是先惊后静,冷静下来问自己杀了谁,就冲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不是个急躁莽撞的人。楚客心想,要是父亲听到他杀人的话,必定二话不说先教训一顿。楚客忽然大笑起来,说道:“兄弟,你要是知道大哥杀了谁,你也会高兴的。你猜猜看。”沉璧这会心里急着,要是哥哥说的不假,那么杀人之罪,想要开脱就难了。沉璧不答。楚客见他脸上有担忧之色,又笑起来,说道:“沉璧你听好,我杀了两个人,第一个是咱们不共戴天的仇人,窦九,第二个是东宫侍卫。”
“窦九?”楚客说窦九是他们兄弟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沉璧却不曾听说过这个人,至于东宫侍卫,沉璧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杀他。看到弟弟面带疑惑,楚客又问道:“你记得娘是怎么死的吗?”提到这个事情,沉璧心里仍是心疼不已。他们的母亲,素有武昌第一女豪杰称号,诗书武艺样样精通。在楚客十八岁沉璧十三岁那年,司马夫人押了一趟镖到北京,在京城外遭人掠夺,命丧城外,在刑部立了案,九年来却无一点消息。沉璧心想,莫非哥哥说的这个窦九,是当年害死母亲的凶手?
沉璧道:“哥哥为何不报官?要为这种人犯了王法?刑部已经立案,只要将他缉捕到案,就是他想逃,父亲也不会让他跑的。”楚客听到“父亲”两字,哼了一声,冷冷说道:“我为母亲报仇,不想借他人之手。”沉璧听他把父亲说是“别人”,心中很是无奈,父子之间,怎么会隔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那东宫侍卫又是怎么回事?”提到这里,楚客有些得意,说道:“窦九是咱们杀母仇人,杀他我决不手软,但我却没动过害他妻子的念头。当今皇太子要与我做交易,雇我杀了窦九,反正是顺路,何乐不为。但是他的侍卫太过无耻,连窦家妻儿也不肯放过,我没救下他们,还是叫他给杀了窦九的妻儿。这条好狗,哼,事后还要来寻我,我他们是寻不着,不过他主子的身份却是叫我摸得一清二楚。”楚客说到这里,愈发欣喜,仿佛忘了他此刻正深陷牢狱。
作者有话要说:
靠谱正剧+传奇,上午八点、晚上八点更新,绝不弃坑,一定完本!
第84章 叙情
沉璧听他扯出皇太子来,真是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皇太子会做出雇凶杀人的事情,但是他更相信自己哥哥所说的话。因为他不了解皇太子,但他了解楚客。
楚客接着说:“我跟踪着那条好狗很久,心想多找些证据,几十张禀帖捅到三法司那里,就算不能把他拉下马,好歹闹他好久睡不好觉。哼,谁知道这条好狗,在我眼皮下又干出了事,他竟想将一个姑娘掳了送给那蠢太子,爷实在忍不下去,承影剑送他上路去找窦九了,哈哈哈,痛快。”楚客说着痛快地笑起来。沉璧实在没想到这两件命案里牵扯这么多,居然连当朝皇太子也卷了进来。一时之间,他实在没有丝毫搭救之策,因为这来得太急骤。
楚客拍着兄弟的肩膀,说道:“沉璧,大哥临刑前能见一面,也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可要……”“大哥,你切莫失望。沉璧直言,爹知道你进了刑部大牢,连夜找人疏通,沉璧这才能够来这里见哥哥。”沉璧正色道。楚客听了这话,不高兴的脸色马上显现出来,冷峻地说:“难道你以为我把这些告诉你,是希望你来救我吗?我楚客敢杀人,就敢上断头台,母亲之仇已报,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沉璧这次却顾不上犯楚客生气,说道:“大哥没什么舍不得的,但父亲和沉璧却舍不得哥哥。”楚客:“沉璧!别想着拿你那套文章功夫来煽情,我承认你从小文章写得好,但这在我楚客这里却不受用。”沉璧挨了说却还是不生气,他与生俱来有一副好脾气,听见楚客这么反驳,他慢慢说道:“想用文章功夫动大哥的情,沉璧万万不敢有这种念头。大哥弄剑江湖,小弟执笔书斋,试问大哥之剑与小弟之笔,哪个更锋利?大哥剑斩千军,小弟不敢弄笔。沉璧所言,俱是事实。从得知大哥被关在刑部的消息到沉璧来这里,父亲从未合过眼。大哥纵使是不为了父亲,也要为自己打算,难道大哥愿意是因为得罪太子而死吗?”
虽说反驳的话,司马沉璧却说得彬彬有礼,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他这话前面几句都相当于白说,只有最后一句,“难道愿意为得罪太子而死吗”最有力。楚客当然不愿意因为这样一个太子去死,那真是死得太不值得了。沉璧知道说动,又接着说道:“大哥所杀的两人,都是罪有应得,与其为了两个该死之人去死,不如大哥出狱去做些该做的事。”楚客心里被说动,但嘴上还硬着:“我进了这监牢,要杀要剐由他们去,我一个换他们两个,也值得了!”
沉璧上前向兄长深深一揖道:“兄长,咱们兄弟之间,应当推心置腹,沉璧真心不愿看着兄长出事。若是兄长暂时不愿与父亲相见,则由沉璧代理兄长之事,只望兄长自己保重,沉璧必将全力以赴。”楚客见他从进来到现在,无论自己口气如何,他总是温文相向,心里不禁叹息,二弟呀二弟,你的好脾气真是一点没变,哥哥怎么不想出去再多做些事呢,只是此事所犯之事,实在是没有开脱的可能。想到这里,楚客抱住弟弟,感慨地说道:“要是因为为兄做的这些事连累了你,为兄做鬼也不心安。”
沉璧笑道:“大哥可还记得咱们兄弟当年分开时怎么说的?咱们兄弟两个,无论在哪里,一万年也是兄弟。今日大哥蒙难,沉璧奔走,他日沉璧落难,大哥不也一样奔走吗。”此时,牢头来催促,沉璧想起还有重要的没问,赶紧抓紧时间问楚客:“大哥可有什么证据让官府抓住?”楚客想了想,便在沉璧耳边说了一通,沉璧边听边点头,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细节。
司马沉璧从大牢出来,不禁忧心忡忡,刚才在牢里他不好表现出来,出来才面带忧容。楚客不是杀了一个东宫侍卫,而是得罪了东宫主人。要是仅仅杀了纪成有,事情也许没有这么难办,但是得罪了皇太子,那真是麻烦大了。在国家京畿,皇太子眼下,他横下心要弄死你,要挽回谈何容易。司马沉璧回府的路上不住在想楚客的事情,要是哥哥在刑部,有未来岳父的帮忙希望还大些,但是出了刑部进了步军衙门,那……沉璧想到这里,恍然大悟,步军统领执意要刑部将楚客发回步军衙门审理,这大概跟审理官有关系,是了,托合齐是太子一边的人。沉璧想到这里,不禁吸了一口冷气,要真是这样的话,明天哥哥移交到提督府岂不是在劫难逃。
司马沉璧回家将楚客告诉他的话说给父亲明镜听,明镜听罢果然当即指斥:“逆子!这个逆子竟然做出这等不要命的事情!他图什么?就图关进刑部大牢等着秋后问斩吗!”沉璧心里向着哥哥,但这个当头却不敢出言拂逆父亲的意思,因为这里现在已经够乱的了。明镜指着儿子沉璧问道:“他可有悔过的意思?”明镜气得声音发抖,好似楚客没有悔过的意思他就不救了一样。
沉璧答道:“哥哥听说外公差人寻他,懊悔自己三年没有回武昌看望外公。”沉璧这话虽短,却包涵许多意思,第一个意思就是说楚客有所悔过,希望还能出狱看望外公,第二点,他提到武昌,是为了使父亲记起母亲,对母亲的愧疚之情,必然会让他宽恕兄长。明镜:“这么说他还知道后悔啦?哼,武昌,他也就惦记着武昌,惦记岳家,心里一点也没有我这个父亲。来京半年,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他行啊!仗剑江湖?现在死到临头了他还提什么仗剑江湖了吗!”明镜确实生气,这个儿子他又不是一点没有养过,毕竟养了他十六年,现在居然一点情也不念他的,来京这么久竟然一次安也没来请过。不请安不见面也就算了,一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得罪上了皇太子关到刑部去了,这让明镜怎么能不生气。但生气归生气,儿子不能不救,他就算得罪了国之储君,做父亲的也不能坐视不理,否则也实在对不起他母亲。明镜想到那些陈年往事,又想到儿子现在处境,又气又忧,不禁流下老泪来。
沉璧看见父亲落泪,连忙跪下身来,说道:“儿子不孝,既不能为父亲分忧,又不能敬奉兄长。”明镜看着小儿子,这个儿子从小一直跟在他身边,无论做什么事都让他放心。明镜让他起来,说道:“你是最让爹省心的,以往爹怕你骄傲,不敢对你有所夸奖,但是爹心里清楚,你为人处事,都是极允当合适的。爹今日不怕在你跟前说。”说到这,明镜长叹一口气,“你哥哥当日执意要留在武昌,爹也很舍不得,但是一想到你母亲,又觉得对不起,所以就让楚客留下了。八年没见,爹,也很想他啊!”明镜说到这,老泪又禁不住落下。
要不是明镜今日自己说出来,沉璧还真不知道父亲心里时时惦念着哥哥,因为明镜从来不在他面前提到楚客,家里知道这事的老管家甚至忌讳在明镜面前提楚客的名字。有一回,一个老奴大意在明镜面前提了楚客,说听人讲大公子成了湖广第一剑客,结果明镜大发雷霆,竟然要把这老奴辞退。沉璧作一个儿子,能听到父亲这番心里话,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父亲竟也有这样一面,喜的是父亲肯把这样的话跟自己说。沉璧知道自己这会说什么也不合适,便静立在父亲身旁。明镜好一会缓过来,把思念儿子的心思放到一边,准备尽老力开始这场艰难的营救。
“楚客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明镜问儿子。沉璧便把自己想到的说给父亲听:“大哥的案子本可以在刑部受审,九门提督却执意要在提督府审理,开始儿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立案是在步军衙门。但是听哥哥讲过事情的原委,儿子认为其中有些蹊跷,事关兄长安危,沉璧不敢不谨慎。既然太子对大哥怀恨在心,必然要想尽办法除去大哥,会不会是刑部衙门里太子不好行事,所以将大哥转到步军衙门。九门提督近来诸多表现都是向着太子的。”经沉璧这么说,明镜也深有同感,托合齐是保□□,这点朝堂上的人都能看出来,现在这老匹夫又如此积极此案,很难不和太子联系起来。“要是这样的话,楚客的处境就十分危险。步军衙门那里,容我想想,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人。”
沉璧:“窦九的案子,仅有不足的人证,东宫侍卫的案子,则连人证也没有。要是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大哥的案子是判不下来的,但是沉璧担心的是,强权之下出伪证,更担心,大哥在牢中遭遇不测。”这话说到了明镜的心坎里,现在最让人担心的不是案子的正常审判,而是不测之横祸。“楚客不能转移到步军衙门,要想办法让他留在刑部受审,只要他留在刑部受审,虞侍郎帮忙把关,你哥的案子就判不下来。”“父亲说的是,但是刑部尚书已经同意移交,明天就把人送过去,怎么能留下来?”明镜想到一个人,这个人曾经欠过他一个大人情,现在去找他帮忙,应该有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靠谱正剧+传奇,上午八点、晚上八点更新,绝不弃坑,一定完本!
第85章 姨太太
王奕清府。
三月暮春,草浓花褪。府中院里的荷叶新绿,嫩得可人,晚谢的花此刻几簇抱团向着日渐暖热的太阳。府里的姨太太们闲着无事便两个一伙亭上坐着,她们暗地里不知说过对方多少坏话,这会见了面,都笑脸相向,相敬相爱。大姨太羡慕三姨太衣服穿得好看,说上面的绣工精致,是天然雕饰的水芙蓉。三姨太夸大姨太有气度有风范,小声说她比大夫人更有正室的气质。大姨太又羡慕三姨太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三姨太便说大姨太的女儿嫁得好,两人你来我往,互赞不停。
她们说得脸红耳赤,非要说对方的比自己的好,本来是互夸的话,说到后面变了味,两人争了起来。大姨太指着三姨太说道:“你看你儿子多伶俐,才进了衙门多久,都琢磨着要买房子了。可不是能耐吗,还不是小能耐,不是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