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都是误会-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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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丛澈思忖该如何哄她,她却忽然从他怀中仰起头。
黛眉紧紧皱着,杏眸因着方才哭过还泛着红,雾蒙蒙的好似随时要哭出来一般,“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他便如实作答。
璇珠心底才舒坦了些许,见他眸光流转,眼中带着真切未有虚假。
但到底还是觉得少点什么,她便于脑中细细回忆起那日香铺伙计说的话,又问:“那你为什么说看了糟心?”
“因着厌恶香铺老板连着他铺子里的东西一同厌恶了。”
“那你先让我起来。”
沈丛澈垂眸望她,她 恰好仰着脸,此时,她眼眸好似含着碎星,亮晶晶的。清雅的梨花香萦绕于鼻间,说起来,如今两人之间姿势确实有些不太合规矩。
但现今不同,他累得很,“歇会儿,年纪大了身体遭不住。”
“……”
也罢。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瞧见城门口的告示了?”
那双乌眸直勾勾盯着他瞧,闻言,她点头如捣蒜。
沈丛澈舒下口气,继而开口。
“上回一事与京中女子失踪密切相关,但涧都上两月不少女子失踪,不知名姓没法确认具体身份……”
沈丛澈还在说话时,似乎有什么驱使那般,不受控地怔怔盯着他瞧。
月光洒下,伴着船尾挤入船舱来的暖黄色烛光,长睫于眼下洒下淡淡的剪影。眼前人面容清俊,颜如舜华,红唇翕动一张一合,可她耳边好似只有心跳声。
全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公公。”
她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沈丛澈有些疑惑,垂眸瞧她,这时,她咽下一口唾液,轻轻道:“我想亲你。”
第43章 没大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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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丛澈:“?”
登时; 他皙白的脸颊泛起一片绯红,连耳朵也肉眼可见的红透了耳根,他慌忙将身子往后倾去,狭长的凤眸带着警惕睨她; “你……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鬼话?”
耳朵和脸都红了个透彻; 眼里的惊慌全然不加掩饰的溢出来了。
她往前靠; 他就往后躲避。
明明就紧张得要命; 却还要故作镇定。
璇珠依然一本正经:“你看起来很好亲。”
恍神间; 脑子嗡的一声; 继而响起的是如锣鼓一般的心跳。
她依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两条胳膊缓缓攀上他脖颈; 软绵绵的身躯紧靠着他; 又往他贴近; 温热的气息扑在脸颊上。
这一瞬间,沈丛澈更慌了; 巴不得立马跳船游回岸边。
惊愕慌张交错相织,从心底踊跃而起。
如今; 最令他后悔的事情; 不是偷偷退掉香膏,也不是事先没去客栈打探过,是他头脑发热把她拉到船上。
他迅速撒开手,想将怀里的小姑娘推开,手已然快触及少女的肩畔却凝在了半空。垂下眼眸,却见她歪着脑袋,乌眸定定凝视着他,“公公,你脸好红啊。”
心跳声充斥着耳畔。
脸颊就越发燥热滚烫。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没皮没脸的话来?
灼热的气息 呼在脸颊上; 恍然间,他觉得似乎要窒息了。
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缓缓的,她的手攀上左胸腔,鸦青的睫羽低垂轻轻颤动着。僵坐着,他没敢动弹,好似浑身都在绷着,连呼吸都变得杂乱无章。
眼前人弯下身子将耳朵朝他胸膛贴近,“你心跳的好快啊。”
微微有风灌进船舱来,将布帘掀动,带着暖黄的烛光和银白的月光。
撒在她身上时,便好似为她裹上一层银边。
她身上有淡淡的梨花香味,莹白的脸也近在咫尺。
甚至能瞧见根根分明的鸦睫,他垂眸凝视,连着呼吸都极其不自然,耳朵和脸颊灼热滚烫,心跳得更加快了。璇珠又动了动身子,又朝他凑近来些。
气息呼在脸上酥酥痒痒,他用力呼气,心底好似在怕着,怕她真的亲他。
他心往上一提,便冷下脸佯作气恼厉声呵斥:“你这坏丫头,真是胆子大了啊!给我起来。”
可她睁着双乌圆的杏眸,鸦睫微垂轻颤着,眼眸就好似蕴着水光随时都要哭出来。这话结束,他又没来由的软了语调,缓声道:“你今儿个是发了高热烧坏脑子了?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啊?你爹妈怎么教你的?”
在靠近自己欢喜的人时心跳频率会升高。
紧张脸红,或者伴着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璇珠十分认定,且明了。
只是她没明白沈丛澈的意思。
目光如炬凝在脸上,见着他白皙的面颊如泛红潮,涨红着脸瞪着她叫道:“你……没大没小,姑娘家家也不害臊,不成体统。你若是……”
因着太激动,连声音都拔高几个调。
她神情认真至极。
连眼眸也带着几分肃穆。
沈丛澈话还没说完,没曾想,这丫头就先启唇打断了他的话,“我喜欢你啊。”
这话无疑将他推到更无地自容的地步,微微扬起而狭长的凤眸眼尾泛起片片红霞,他骤然睁圆了眼睛,“你在说什么胡话?若不是你双亲健在……”
这分明就是下意识的躲避,哪怕他没把话说完,璇珠也猜得到他想说什么了。
便在他话说了一大半后将其打断:“你年龄当不了 我爹。”
“再说了,谁家两父女会这样。”而后又补充道。
不安的感觉于心底躁动着。
逃避刻在潜意识里,他脸上冒着虚汗,想将她推开,可又担心着把人给弄痛了,双手刚抬到一半便僵住。他不禁呼吸一滞,有些难为情,气势也随之弱了下来,“丫头,别这样。”
“那公公喜欢我吗?”
“丫头,我……”
说不出口,那到喉间的话语却哽住了,启唇欲言,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应该知道。”
开口他却又是一顿,甚至有些不敢瞧她的眼睛。
可她目光灼热,紧紧追随着他而去,叫他无处躲避,叫他愈发的觉得难为情,“你很清楚你唤我作什么,公公是个阉人,你……”
沈丛澈最终是别过脸去,却越说越小声,到后头直接没了声响。
“我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就代表我压根就不在意呀。”
而沈丛澈没再说话。
半晌,她终于吐出一句:“算了。”
此时船也泊岸,她率先撑着地面爬起,兀自撩起布帘离了船舱。
…
沈白青等人老早就等在河岸边。
见船泊岸就围上来了,好奇地往船舱探头,“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璇珠半个字未答,瞟他一眼,便将其拨开扬长而去。
沈白青顶着满腹疑惑,抬手挠头,他本打算问问自己干爹情况,这时沈丛澈撩起布帘出来,面色所谓阴云密布难看至极。
他一下就怂了,话凝在喉间没敢张嘴,继而将目标投到了没走远的璇珠身上。
“哎!璇珠妹妹你怎么不说话啊!谁招惹你不高兴了?”
沈白青从后头大步追了上来。
像只苍蝇似的,一直在耳间嗡嗡嗡的。
来来去去也是问方才发生了什么。
璇珠有些好笑。
问她倒不如直接去问他干爹来得快。
她转眸瞥身侧的少年,没好气道:“我与沈叔叔闲聊罢了,你想发生什么?”
“你怎么称呼都改了?”
不仅如此,连沈白青都听得出来,她连语气都很冲,和平时相差甚大。
璇珠停下步子望向他,压下心底翻涌的几丝不耐:“我向来把沈叔叔当做长辈敬重,你我都是同辈,这辈分不就乱了?我深刻的认 识到自己的错误,从前是我没大没小了,往后我将会纠正过来,唤你干爹做叔叔。请问沈白青同志,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话里话外都满满的□□味,眼里的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沈白青:?
…
大概是太热了。
璇珠这两日精神也有些恍惚。
街市车马喧嚣,她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捏紧了挎在臂弯间菜篮子的边沿,缓步行于街上。
稍没留神,就和迎面推着木车而来的项辞暄撞了正着。
她也是倒霉。
项辞暄推的木车装着几近半人高的货物,直冲着她撞过来。
就好似瞄准她来的那般,璇珠没来得及躲避,正正被木车撞中膝盖,双膝一痛继而一软,一下就被撞倒在地,膝盖哧哧痛着,连站都站不起来,还生生痛出了眼泪来。
项辞暄脸色一白,急忙放下木车奔来将她从地上扶起。皱着眉头急道:“小娘子对不住啊!我方才走了神没留意到你,我并非有意撞你的。”
璇珠疼得说不出话,一条胳膊被他扶着,只能用挎着菜篮的左手朝着摆摆。
“这怎么好啊!都是我不好啊!过于莽撞,这离着香铺不是很远,不如先到我那歇会儿?”
“不用。”
朝其无力地摆手,末了,她便要抽回被他扶着的右臂。
可他却不愿就此作罢,猜着是她要归家去,又道:“不知小娘子家住何处我先送你回去,一会儿再回香铺好了。”
璇珠想开口拒绝。
可那撞的一下仿佛下了狠手,如今她连站立都成问题,项辞暄便从街边唤来车夫,非是要送她回客栈,“我哪里放心你就这般回去啊!还是由我来送你也好安心些。”
历时两刻钟马车抵达客栈。
项辞暄率先下车,阿成就从里头迎了出来。
见状大惊失色,快速将手中的布巾往肩上一搭,大步朝马车奔来,一把推开他朝车里头的璇珠伸去的手,“想做什么呢!”
阿成探头,反观车里头的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捉住项辞暄的手腕,“你别想跑!”
项辞暄:?
还未等他张口问缘故,阿成便转向客栈大门的方向,扯着嗓子就喊:“姑奶奶哟!璇珠姑娘被个登徒子弄得及近昏厥啊啊啊啊!”
阿成音调 不低,那句话里可带着不少的信息。
项辞暄心头一跳,费劲儿地想要挣脱阿成的桎梏,压着声咬牙急道:“你别乱说!”
阮善雅听见声音从客栈跑出来。
只见一个月白衣袍的青年和自家伙计角力。
青年较为孱弱,力气远不如阿成,这脸都憋红了。
她顾不着这两人,草草瞟了眼目光便落到马车里的璇珠身上。不禁倒吸口凉气大步朝那奔去,“哎哟,珠珠,怎么弄成这样啊!”
“小姑。”里头的人唤了她一声,就嗷嗷的哭了起来。
“我被车撞了。”
“谁弄的!”
璇珠抖着手,指向和阿成发展成掰手腕的项辞暄,“就是他!”
项辞暄闻言僵住了动作,而阮善雅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二人视线便对上了。项辞暄神情慢慢凝住,连眉头也拧了起来。
心口狠狠抽了一下,心底无数心绪翻腾,连着呼吸骤然凝滞。
终于,他寻回自己的思绪,小心翼翼开口,轻轻唤了声:“阿瑾?”
第44章 亲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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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 他真就是五郎?”
阮善雅未答,倒是项辞暄接了话:“正是,没曾想,原来小娘子是阿瑾的侄儿。”
江秀娘和阮善添在一旁观测; 阮善添左看右看; 最终也确定了他说话的真伪; “他确实是; 这小子模样和年幼时并无太大差别。”
闻言; 项辞暄便朝他笑笑。
璇珠便又问:“可你为什么要谎称自己叫项辞暄?”
他面上带着笑; 从容且淡定地端起茶盏小酌了一口; “这也是无奈之举。”
说着; 他小叹口气; 素白的面容带上几缕愁色。
“当年举家迁到将州; 没过多久安稳日子,我丁家便得罪京中权贵; 如今家道中落,父母也驾鹤西去; 为了方便我便化名来到京中; 打算重振丁家。”
江秀娘和阮善添相继沉默。
良久,阮善添开口打破了沉寂:“原是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阮善雅和项辞暄相见之后,他上门来的次数便是越发频繁起来了。
初时,阮善雅还不愿意过多搭理,可自昨日这项辞暄上演一场苦肉计后,她就破功了。没两日,就有媒婆上门提亲来了。
项辞暄和那花布衫摇着大葵扇的妇人一道来的,面上都带着笑容眼睛都笑成一条缝; 客栈外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都猜着是给谁纳彩提亲来的。
吵吵囔囔都是人。
嗡嗡的议论夹着猎猎马蹄声。
沈丛澈骑马路过从上安客栈门前的街道路过。
倒不是恰巧,他特地饶了路,脑 上顶着刺目的乌阳。
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攥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莫名生出几分紧张之意来,他在心底宽慰自己只是换条路走罢了,趁着路过瞧一眼就迅速策马离去便是。
东一街比往日要拥挤不少,上安客栈门前人头攒动,扎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