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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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她会抬起头来看白忱,阳光软化了他总是冰冷的脸,但脸部线条还是紧绷着,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容。
这时她只能攥紧了座椅旁的扶手,没敢告诉白忱,她有点害怕。
而白忱熟悉了操作后,越野车的车速越来越快,沈念几乎都要把心提到嗓子眼来。
围着场地跑了两圈,结束这趟惊魂之旅。
沈念坐在车里,白一帆过来抱她,看到她的面色发白,关切地问,“不舒服吗?”
沈念摇头,她的心还跳得很快。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但她不敢和白一帆说,怕白一帆又去责备白忱。
只是在她回头看准备下车的白忱时,看到了白忱嘴角边勾着戏谑的笑。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在害怕,所以他故意把车开到最快。
沈念把头一转,带着赌气的成分要白一帆抱她下车。她决定要和白忱绝交十分钟时间。
算了,绝交五分钟吧。
下了车,沈念开始盘算时间。
最后五分钟被她缩短到一分钟。
从越野车场地出来,白一帆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他走到一旁接听,没多久,便面色僵硬地走过来。
陈冰知道他怕是又有工作了,“医院来的电话?”
白一帆抱歉道,“嗯,有一个患者要动手术,比较棘手,我必须赶回去一趟。”
“去吧,两个孩子我来带。”对白一帆的工作,陈冰还是十分支持。当年她就喜欢医生这个职业,现在也一样。
对于陈冰的通情达理,白一帆只有更多的愧疚,他在陈冰耳边耳语道,“这次欠你的,以后我再补回来。”
“车我先开回去,我已经叫老马过来接你们了。”临走前,白一帆安排道。
陈冰答应,“知道了,你快去吧,时间不等人。”
白一帆走出一小段距离了还回头看了看白忱,“听你陈冰阿姨的话,别到处乱跑,知道没?”
白忱双手插兜,眼神忸怩地偏开,点了点头。白一帆这句叮咛更像是不放心他的关心,而白忱很不适应这样的关心。
吩咐完,白一帆才快步走去了停车场。
面对白忱,陈冰是束手无策的。白忱不喜欢她,同样的,陈冰也未必真心想当他的后妈。只因为他是白一帆的儿子,她不得不接受。
“白忱,接下来想玩什么,走,阿姨陪你去。”
白一帆不在场,白忱的叛逆反而有所收敛,但也谈不上友好,“你们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我随便。”
三人继续在景区里看似安然无恙地兜着,但除了沈念的开心没有因为白一帆的中途离去被打断外,白忱和陈冰都是在努力地熬时间。
僵局是被陈冰的一个来电打破的。和白一帆一样,陈冰的公司也有突发状况,因为事态紧紧,只能让她在休假期间临时回一趟公司。
陈冰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终于不用再尴尬地面对白忱。
“白忱,阿姨现在也要先回去,我打了老马电话,他说还有半小时就能到。这样,你带着妹妹等老马来接你,可以吗?”
沈念一听有点慌,“妈妈,那我也不玩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她对白忱很是矛盾,喜欢接近他,又害怕他。
陈冰想这是一个办法,只是她又要和白忱多相处一个多小时。
她和一个十岁的小孩哪有什么怨什么仇,只不过是因为看到白忱,她难免会想起白一帆的前妻。
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她也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彻底拔除。
“现在还早,我带着她等马叔吧。”
陈冰知道,白忱也不喜欢面对她。
相看两相厌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分道扬镳,最后陈冰一样叮嘱了沈念要听话之类的,便离开了景区。
白一帆和陈冰一前一后离开,是白忱没有想到的。他突然想起了游斯宾的计划,感觉老天爷都在帮他。
第429章 番外十五
“沈念。”
沈念像是被一块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心尖都在抽搐着。
她不知道自己对白忱的喜欢更多一点,还是恐惧更多一点。这时她有点想哭,想求白忱能不能对她好一点,不要这么憎恶她。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白忱没有为难她,不但没有为难,反而和她商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你要不要去?”
沈念不敢轻举妄动,她甚至怀疑这个白忱是不是她认识的白忱,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白忱看着她,眉梢染着自相识以来第一次露出的笑意,“不去?不去那就算了。”
“去,我去。”沈念来不及探究白忱为什么对她变好了,她只是害怕她的拒绝会让白忱不高兴,她再一次郑重地说道,“哥哥,我跟你去。”
“那走吧。”白忱说着就掉头先往前走了。
沈念揣着忐忑,紧跟上白忱的步伐。
白忱没告诉她要带她去玩什么,沈念自然也不敢开口询问。在她看来,她所有的举动都有可能引起白忱反感,包括她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令白忱讨厌。
白忱个子高,步子迈得也大,她要走几步跑几步才能勉强跟上他。
沈念只顾着跟他走,等她吃力地背着小书包,体力实在不支的时候才抬起眼来环顾四周。
“哥哥……能不能停一下?”沈念的额头冒出了汗,刘海被打湿了,贴在她光洁饱满的脑门上。
白忱慢下来步伐,却是没有停,侧目睨她,“快到了。”
沈念防备地看着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早已走出热闹的景区,入目的是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脚下是越来越陡峭的山路。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白忱回道,“你别管,跟着就行。”
一丝不安从心底爬了出来,沈念喘着粗气,“哥哥,要不我们不玩了吧,马伯伯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玩的人是你,现在都走半路了又说不玩了?”
白忱露出了她熟悉的面容,尖锐的目光中有一股戾气一闪而过。
沈念一个激灵,咽了咽唾沫,抬手去擦不停流下来的汗珠,不敢再吭声了。
白忱接着带她继续往山的更深处走去。
山路的坡度更为陡立,白忱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而沈念几乎是要双手双脚并用爬着才能前行。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沈念也不知道她爬了多久的山,更不知道白忱还要带着她爬多久的山。她不过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还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孩子,体力终于撑到了极限。
“哥哥,呼呼……”沈念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凸起的小石块上,小脸煞白,“我、我真的……走不动了,呼呼……”
白忱往上看了看,又向四周观察了几眼,解下背包放在沈念的身边,说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方便一下。”
沈念瞪大了眼睛,谨慎问道,“什么叫方便?”
白忱垂着眼皮,“方便就是小便的意思,这样懂了吗?”
“哦哦。”
白忱扶住一棵杨树树干正往上走,沈念又叫住他,“哥哥,那你会回来找我吗?”
女孩的瞳孔乌黑发亮,弯弯的眉毛工整得像美工画过一样。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让他想到了Q弹的水晶果冻。
老实说,抛开沈念是陈冰女儿的身份这层关系,他其实并不真的讨厌沈念。她算是他见过的女孩子中最漂亮也是最可爱的一个。
当沈念向上凝视他的时候,白忱是想放弃捉弄她的念头的。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抹去,白忱用眼神勾了勾她身边的背包,“当然回来了,我的包不是还在你这里么?”
沈念用右手揽住了包,放心地笑了笑,“那我就在这里等哥哥哦。”
白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脚步不再停留,走得比刚才还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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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忱走后没多久,沈念就开始感到害怕。一棵棵大树仿佛都生出了一双眼,瞪着她。风从林间呜咽着过来,擦过树叶、树枝时发出能让人惊慌失措的声响。
“哥哥,哥哥。”朝着白忱离去的方向,沈念尝试着喊了两声,回应她的只有树林乌压压的沉默。
视线收回来时,不经意落在了白忱的黑色背包上,沈念将背包提到胸前,抱得很紧。
“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找我?”
其实白忱并没有走远,他只不过是躲在更高一点的山头上,沈念叫他的那两声他都听得到。
他也知道沈念害怕,但沈念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兴奋,好像连他妈去世的那份怨恨都能抵消掉一部分。
他停下来的地方刚好有一块平整的大岩石,紧挨着一棵大树。白忱拂了拂石块,坐了下来,身体倾靠在树干上。
光线从树叶间透射下来,风一吹,碎金一般的阳光忽闪着,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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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忱是一个激灵突然清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茫然四顾,一时回不过神来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先是想起他和他爸、陈冰母女出来游玩,接着两人都先回去,他带着沈念爬上了白云山的背面,最后他才想起来沈念还被他骗在下面。
白忱抬起手腕看表,这一觉他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伸展着酸痛的肢体,白忱向下瞭望,却没看到沈念的身影。没有多加犹豫,白忱沿着山路往下走。
回到沈念原先该呆的地方,依然没有看到她。
“沈念,沈念。”
睡着之前是沈念叫他,现在换成了他叫沈念。
静待了几秒钟,还是没有回声,白忱拿出手机给老马拨去电话。
这通电话打通,白忱才知道他睡着的两个小时里,老马几人找他和沈念早已找得人仰马翻。
“沈念没跟你在一起吗?”
老马声音都哑了,“没有啊,她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的吗?”
白忱的脑子“嗡”的一声响,他的思绪是混乱的,也是空白的。
不在这里,也没去找老马,那她会去哪里呢?
“沈念,沈念!”
这时候太阳开始下山,阳光经过枝叶的过滤,进入林间的寥寥无几。晚风时不时地呼啸两声,更显得萧条阴森。
这辈子他一共把沈念弄丢过两次,这是第一次。
第430章 番外十六
天边留着最后一线光亮的时候,景区里的游人走得差不多了,白日里喧闹的园区只余下狂热后的筋疲力尽,还有隐约欢乐过的影子。
在进入白云山背面的唯一入口处,两辆警车闪着红蓝色的警灯。
“对,七岁的小女孩,没有,没有,监控调查过了,没看到,应该还在山上,对,还在找,好,你们那边多派点人过来,我估计要搜山,好的,好的,要尽快。”
陈冰肩上披着白一帆的西装外套,妆面被泪水冲花了,“我女儿有消息了吗?”
接到报案后出警的是白云山区派出所中队队长王亮,“我已经给消防队打电话了,让他们加派人手过来。”
“求你们,我求求你们……”陈冰泣不成声,白一帆将她揽入怀中,“别这样,陈冰,王队长会尽力找人的。”
陈冰伏在白一帆肩头哭,“沈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跟沈宏交代。”
王亮看一眼,返回去下达新的命令,“扩大范围继续搜索,务必要把人找到。”
白云山占地逾十八平方公里,开发出来的景区是在山的南面。开发时间也就是近几年的事。而山的北面则是人迹罕至的树林。往山里深处一点找,连通讯设备的信号都没有。
要在这么大的一座山里找一个走失的小女孩,无异于在一条河里找一条指定的鱼,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白忱坐在老马开来的车里,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老马拧开保温杯,面容和蔼,低声道,“小忱,来,喝点水。”
白忱从入定的状态浮了出来,嗓音干哑,“马叔,能找到沈念吗?”
老马噎了噎,又弯了弯眼睛,“能,你看,那么多人呢,肯定能找到,来,我们先来喝点水。”
白忱的视线呆滞着垂下,接过保温杯就喝,老马着急,“哟,慢点喝,小心烫嘴。”
十岁的孩子,想法简单又幼稚,怎么样会使人痛,他就专门挑使人痛的方式去做,也不管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不管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原本游斯宾是让他趁机把沈念带出去,然后随意将她丢弃在什么地方,再找借口说是她自己跟丢了。
他没采取游斯宾的这个计划,他只是想吓唬一下沈念。
他真的没想要弄丢她,他只是想吓唬她一下。
她们打扰到他的生活了,他想还一点颜色回去,想让她们也不好过而已。
他没想到沈念真的找不到了。
白天艳阳高照,谁知入了夜后,一场大雨下了下来,下得昏天暗地。
白忱被老马裹上了一条毛毯,隔着茶黑色玻璃车窗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