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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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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淮云竟被拉住,一时挣脱不开,高大的身影像雕石一样坚硬地屹立着。眼周赤红。
  周围一干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瞠目结舌却又百感交集。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场主仆情深。
  白忱咳了咳酸楚的咽喉,缓和下情绪,“哥,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嫂子快出来了,先照顾嫂子要紧。”
  顾淮云微微低头,视线往下,压着嗓音喝道,“还不快点滚起来!”
  恰好,手术室的医用门打开,推出来一架移动病床。病床上,陶然闭着眼,一脸蜡白,毫无生机。
  顾淮云攥了一下拳头,几步踏过去,扶着病床一起往电梯间走去。
  白忱等候在手术室外,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上前,“辛苦了郑主任。”
  “哪里话,你也是做医生的,应该知道这都是我们医生的本分。”
  他一向都是在手术室里救治病人,只有这个时刻,白忱才能深刻领悟到手术室外家属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这个医生身上时的心情。
  “况且只是一个清宫手术,小意思。”郑翔锦笑得憨厚。
  白忱连连点头,又踟蹰地问道,“我嫂子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郑翔锦摆摆手,极力安慰道,“没事,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再要受孕,问题应该不大。”
  “好的,谢谢郑主任。”
  白忱来到陶然住的病房时,看到季博站在门外,走过去,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我哥心软,没事。”
  季博一言不发,低下头。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被原谅,而是怎么赎他犯下的罪。
  一走进病房的那一刹那,白忱不由自主地便将脚步放到了最轻。
  这是高级病房,除了专门的陪护外,还有一对一的医护人员时刻待命。
  白忱张望了一眼和豪华酒店一样的病房,最后落眼在病床上一躺一坐的两人。
  在生死、疾病面前,高级病房也不过是豪华的虚无。
  白忱悄无声息地走到顾淮云身边,得到顾淮云的询问,“主治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郑主任说嫂子没事,将养一段时间就好。”
  顾淮云将偏移的视线转回陶然的脸上,“没事就好,谢谢。”
  “哥,别难过,你们都还年轻,不怕,郑主任也说了,等嫂子的身体养好了,再受孕,不难。”
  顾淮云看到白忱的这番话说完,陶然的眼睑轻轻颤动了一下。
  “嗯,我不急,只要大人没事,其它都不是问题。”
  白忱:“那我先不打扰嫂子休息,有事叫我。”
  顾淮云坐着没动,只是颔首,应道,“好。”
  人走后,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充斥着消毒水的病房里,阒然无声。
  男人紧紧地握着陶然的手,良久后又引下首,在上面深情地吻了一下。
  “陶然呢?”病房外,闻讯而来的顾世铭和宋黛如被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拦住去路,“我要去看看她,你们放我进去。”
  “对不起,顾先生,老板交代了,暂时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顾世铭跳脚了,“我今天就是要进去,我看谁敢阻拦我?!”
  四个男人个个都比他高,还比他壮,顾世铭威胁的话根本不起作用。不管他怎么往前冲,都被四人用人体筑起来的肉墙堵得寸步难行。
  “算了,阿铭,别白费力气了,陶然有你哥在,应该没什么问题。走吧,我们回去吧。”宋黛如说完,也不管顾世铭,转身就走。
  顾世铭和宋黛如来去不过几分钟时间。
  此时病房里,一片寂静。
  顾淮云起身,脱下西装挂在椅背上,绕过病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侧着身体躺在了陶然身边。
  午后天阴了下来,房间里光线暗沉,病床上紧紧相偎的两道身影显得寂寥又落寞。


第278章 你到底摸过几个女生的头发?(二更)
  廖家,随着一声瓷器炸裂声,廖言文怒不可遏地吼道,“顾温蔓,我知道你蠢,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蠢。”
  “廖言文,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顾温蔓丝毫不让,声色俱厉道,“你以为你很有本事吗?啊?”
  “我再没本事,我也知道老虎须拔不得这个最基本的道理。你现在把顾淮云的孩子推掉了,你能得到什么好处?我问你,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廖言文一巴掌劈在桌面上,顾温蔓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推陶然了?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廖言文看着面前这个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的人,但此刻又发觉这个人很陌生,陌生到宁愿这辈子都没认识过。
  “蔓蔓,你相信吗?顾淮云肯定到派出所报案了,一定会动用所有的人脉关系请最好的律师。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顾温蔓脸色骤变。
  廖言文苦笑一声,“别说你逃不掉,我们廖家也逃不掉。”
  “怎么可能,我就不信他顾淮云有这么大的本事。”
  廖言文摇头,无声地讥笑,笑顾温蔓的天真和无知,“现在你爸都拿他没办法,你说他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以为现在的顾淮云还是十几年前那个被你随随便便从楼上推下去的顾淮云?”
  顾温蔓咬着唇不说话,良久后才怒着一张脸,恨恨地说道,“那还不是都怪你没本事?大半辈子了还不能帮我把顾氏集团抢过来!”
  廖言文表情痛苦,“蔓蔓,就算让你坐到老总的位置,就算你爸把顾氏集团交到你手里,那又怎么样?你现在享受的荣华富贵还不够吗?”
  “够个屁!只有你这样的窝囊废才会说这些没出息的屁话!我顾温蔓比他们差哪里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看不起我?”
  “那好,那你自己跟顾淮云比,你能比得过他?”廖言文从未这样在顾温蔓面前大发雷霆过,“你差哪儿了,这些年你还没看清楚吗?现在房地产大环境是什么样的,你不比我清楚?盛天集团都被逼着卖楼了,你侄子还能一口气吞下去,换成你,你能做得比他更好?”
  “廖言文!”脸面被廖言文撕得一点都不剩,顾温蔓气急败坏,“你算哪根葱?你一个窝囊废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廖言文的眼里划过很深的伤痕,“是,我一个窝囊废是没资格说你,但我也不会蠢到主动去招惹你侄子。”
  “我就主动招惹他了,他顾淮云请得起最好的律师,我顾温蔓就不能找最好的律师吗?这些年我卧薪尝胆,所以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是吃素的?”
  廖言文无话可说地摇了摇头,久久之后才说道,“我们廖家,迟早要败在你的手里。”
  **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陶然毫无印象,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蒙上了一层暗色。
  也许是感应到她的动作,身后有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醒了?”
  鼻尖隐隐地钻入来苏水刺鼻的味道,她的脑子里才一下回忆起发生过什么事。
  怪不得她心中会有这么巨大的悲痛。
  “现在几点了?”
  病房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是顾淮云手机发出的,“8点38分了,人还难受吗?”
  陶然没说话,躺着让大脑发空,让悲伤痛噬着心脏每一寸地方。
  后背一空,一丝冷意顿时裹上她的肩头,只是她还没动,已经起身的顾淮云立刻帮她掖好被子。
  他又问了一遍,“人还难受吗?难受的话我去叫医生。”
  “不难受了。”
  真不难受,整个身体都是麻木的,根本分不出是痛还是不痛。
  这话,陶然不会说,只是看着男人从床尾走了过来,然后穿上西装。
  “我让人把晚饭送上来,有没有想吃什么东西?”
  黯淡的光线中,顾淮云只能看到陶然虚弱的小脸,像是知道她会说不想吃,先说道,“我也要吃,陪我吃一点。”
  陶然弱弱地答应道,“好。”
  “我开灯了。”顾淮云走到一旁,在按下开关前先征求她的意见,等到陶然说“好”才开了灯。
  病房里霎时亮起了暖黄的光。这光太温柔,让她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在梦中。梦醒了,一切都没发生,而他们的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
  陶然撑着手臂,抬起了上半身。下腹还有坠胀的痛感,这种痛感很坚硬,像一块石头。
  她的动作才做一半,就被男人叫停,“别动,我帮你把床摇起来。”
  陶然没再坚持,应声又躺了下去。随即,背部起了一股推力,视线也缓缓升起。
  顾淮云走到沙发区,打电话。
  还没一分钟的时间,通话结束,他又走回到病床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先喝点水。”
  陶然用手指做梳,顺理着头发,“有镜子和梳子吗?我想看看。”
  “傻里傻气的,有什么好看的?”男人的语气里有揶揄,但还是帮她去了病房自带的洗手间拿了梳子来,“镜子找不到,我来帮你梳吧。”
  “算了,用手机里的镜子吧。我手机呢?”
  陶然转身要去找她的手机,被顾淮云一把拦住,“别动,我来帮你梳。”
  不知道为什么,当男人粗粝的大手并不娴熟又极尽耐心地梳着她的头发时,温热的液体蓦地又充盈上她的眼眶。
  垂下头,眼泪跟着从她的鼻尖一颗一颗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顾淮云似是毫无知觉,只是梳的力道更轻,也更柔。
  “头发怎么这么柔软?”
  陶然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分去了一点心神,笑道,“头发不是软的,难道还是硬的?”
  “你的特别软。”顾淮云将一束发尾掬在手里,说道。
  将剩余的一点眼泪不着痕迹地抹去后,陶然的笑声更大,“顾老板,你说这种话,很欠打,知道吗?”
  顾淮云将她的脑袋掰了一个角度,一本正经地虚心求教,“我怎么就欠打了?”
  “你说我的头发特别软,说得好像你摸过很多女生的头发一样。”陶然说着就要刑讯逼供,“说,你到底摸过几个女生的头发?”
  “好吧,我摊牌吧,怕了你了,”顾淮云一点挣扎都没有就投降了,略一沉吟,说道,“不多,大概也就一百来个吧。”
  陶然愕然地抬起头,舌头吃惊到快要打结了,“多、多少?”
  “一百多个。”顾淮云回得很认真。
  陶然万万没想到顾淮云一点都不珍惜她给的机会,还敢骗她,“顾老板,作死也要有个限度,好好活着不好吗?”
  顾淮云手握成拳抵在唇上,笑了一下,“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具体的应该还不止。”
  “……”
  心碎了。
  陶然低下头去,不想讲话了。
  “这些都是和你在一起以前的事了,你不会连这个醋都要吃吧。”
  嗯,有谁规定这种醋不能吃的么?
  “谁要吃你的醋?自作多情。”陶然偏开头去,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他。
  男人的手像一把笊篱盖在她的头顶上,将她的脑袋转了过来,语气还有一点掩饰不住的得意,“这么在意我?”
  陶然打掉头上的那只手,动作粗鲁得像一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谁在意你了?你爱摸一百多个,一千多个,摸去。”
  “呵呵……”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顾淮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笑完挨着床边坐了下来,“有一年顾氏集团的基金会到养老院做慈善活动,我是代表,我就给养老院里的老奶奶梳头发,那天一上午到底给多少位老奶奶梳头发我也记不清了。”
  所以,他刚才根本就是挖了一个陷阱让她跳,而她还真傻傻地跳进坑里了,是吧。
  “这样满意了么,醋坛子?”男人拉起她的手,执住,亲了一下,眉开眼笑道。
  男人这模样落在陶然眼里成了小人得志的无耻行径,“我说了我没吃醋。”
  “行,没吃,一会儿吃点饭,嗯?”
  提起吃饭,陶然才想起被他打断的悲痛,但现在却有点连接不上,“嗯。”


第279章 把他的孩子弄没了,他有没有怨她(一更)
  顾淮云让人送了易于消化的瘦肉粥,还有鸡蛋饼,他则给自己要了一份大分量的牛肉炒饭。
  看着满满一大份的牛肉炒饭被他吃了一点不剩,陶然的心是安慰的。
  事情已经发生,悲伤和难过都是最无用的消极情绪。而她最看不得人伤心,那个人还是顾淮云。
  幸好,他比她想的要坚强,好像还能承受得住。
  他没有那么伤心,是不是就可以代表着她的内疚可以少一点?毕竟他那么深爱着他的孩子。
  饭后,顾淮云走出病房打电话。陶然知道他走得不远,因为她会间歇听到一两声他的声音。
  醒来后,她就被喂了一杯水,又喝了大半碗的粥,陶然想起身去洗手间。
  顾淮云一直在外打电话,她也就没有叫他,自己慢慢从床上起来,再忍着身上那股不适,缓缓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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