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花娇[重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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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的花纹精细,和先前宫里的绣娘技术似乎不同,大概是是新请的绣娘?
这穿起来的触感,挺像是从前府上特地去京城袖珍阁定制的服饰。
蓝渺渺摆弄着袖口,回到朝阳殿寝宫,早膳已备妥,帝王身子笔挺坐在桌前,方才出现在龙颜上的隐忍,已收拾干净。
将目光放在站在一侧的巧心身上,满脸通红,不敢平视她,蓝渺渺轻笑,看来这丫头是知道了“施暴”的真相。
在轻盈的步伐声响起刹那,亘泽便知晓是她来了。
视线放在她身上,第一注意到的是那双白皙的小手,昨晚这双手让他欲罢不能,如今上头有些不明显青红块状,在经过温泉水的浸泡和药膏的涂抹,已好上许多。
玉华池里的药材本就是他吩咐培元德放进去的,为的就是减轻蓝渺渺身上的疲惫,看来效果其佳。
朝阳殿的早膳凤仪宫还要来的精致,繁多,蓝渺渺看的眼都花了。
“真吃得了这么多吗。”
“可不是吗,皇上心疼娘娘,特别吩咐御膳房多准备几道,就怕娘娘胃口不佳,不肯吃饭呢。”
培元德多嘴,余光瞟见帝王没阻拦的意思,又多说几句:“娘娘您尝尝那道酸醋豆片,那可是近日御膳房新出的菜肴。”
朝巧心使了个眼色,巧心立刻夹了一小片放置在蓝渺渺碗里。
蓝渺渺不疑有他咽下,浓浓的果醋味道侵入鼻尖,是香甜的苹果味。
竟然加了苹果制成的醋吗,滋味有些奇妙,还算咽的下去。
“娘娘认为如何。”
培元德不断关注这道菜,蓝渺渺反映再慢也感觉到异样,亘泽亦是夹了一片放入口中,那奇妙的滋味,让他拧了拧眉心,咽下。
“还行。”
难吃二字,蓝渺渺是万万不可能说出口的 ,从小的家教使然,必会给对方一点颜面,这是礼貌。
这答复惹来培元德眼神一亮,继续说道:“既然娘娘喜欢,便多吃几口,这豆片和水果制成的醋,有助于调整体态,防止受伤,和柔软度。”
“咳咳咳。”
这番解释,蓝渺渺无可避免地想歪了,一个诧然呛住口鼻,直往鼻尖窜去,相当难受。
培元德那话,也让亘泽想岔了,朝他射出一道冷记,培元德立刻噤声。
他这不是看皇后娘娘身体欠安吗,才让御厨做出这道,怎么还瞪上了。
培元德撇着嘴不再说话。
亘泽轻拍蓝渺渺的后背,递水让她喝下,这才平缓不少。
蓝渺渺正想道谢,便见这人又夹了几片酸醋豆片放置她的碗里,语调似乎带点促狭的笑意:“多吃点,培元德说得对,这菜对身体好,对你也有帮助。”
“……”
话中带话,还有凤眸里意味深长的笑意,蓝渺渺想忽视都难。
第27章 “她们既然喜欢说三道四……
“皇上; 依老臣的看法,娘娘体寒,短时间内不宜身孕,若不加防范; 日后生产恐怕是……”
太医院正江太医依亘泽的指示; 至朝阳殿替蓝渺渺诊脉; 今日的脉象和先前晕眩时一样; 寒气过重。
今日细查; 应当是在母体时便遗留下来的症状。
“有什么办法可治疗。”
见江太医一脸凝重,亘泽竟隐隐有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右手紧窜着毛笔; 左手搁在桌上; 相当紧绷; 手背上青筋凸起。
“长期服用老臣所开的汤药再搭配膳食即可改善,不过这疗程前七日最为重要,若有一日遗漏,便失了最佳良效。”
“恩; 朕知道了; 就照你说的去办,”听见可以改善,手背上的青筋平缓; 指尖敲了敲桌面; “至于不宜身孕这事; 你是宫里的老人应当知道如何避免。”
“皇上的意思是?”
亘泽和江太医交换了神色,后者心领神会应下:“老臣明白。”
这段对话,成为蓝渺渺一连待在朝阳殿的原由。
如今后宫里传的沸沸扬扬。
甘露宫也不例外。
“淑妃,皇后待在一连七日朝阳殿待在朝阳殿; 你是第一批入宫的,对此有何看法。”
淑妃和蓝渺渺一样,定期至甘露宫请安,虽不喜眼前之人,但辈份摆在那,无论如何都得笑脸以对。
“臣妾能有什么看法,这是皇上赐予皇后娘娘的恩泽圣宠,帝后二人鹣鲽情深,臣妾自然替她们感到欢喜。”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本想在淑妃那听些胡言乱语,倒是太后失策了。
她冷哼几声:“哀家倒是不知道淑妃你这性子越发稳妥了,和那年刚进宫相差甚远。”
“人总是会变的,太后您说是不是?”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不过半晌,太后便已身子原由,让淑妃退下。
“哈,么么你看看那淑妃,倒是和哀家杠上了,哀家不过问了一句,她回了三句,岂有此理!”
“从 前不知是谁,就爱来哀家的甘露宫说三道四,今日倒好,反成了哀家的不是了。”
淑妃一走,太后便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力道之大,杯底有了裂痕。
“主子息怒,依奴婢看,方才淑妃娘娘的态度确实和从前大相径庭。”
“恩,也不知她怎么回事,从前那股口直心快的气魄消失无踪,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跟那贤妃一样,无趣。”
太后不满抱怨着,这宫里头,还能说上话的,也就是淑妃还有日前刚进宫的侄女,如今连淑妃都开始那般退缩,这宫里还有什么意思,难道就这样放皇后一人独大吗。
“不过,说来奇怪,凤仪宫那位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现,皇上怎么就这般属意她,和从前一月一美人,那盛大的场景,天差地别。”
老嬷嬷想不透其中原由,太后亦是。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子,对美人保有新鲜的兴致,但看腻了就扔到一旁去了,不管是当今圣上还是先帝,皆是如此。当年哀家,不也是被这般对待吗。”
太后眸中一闪即逝的恨意,老嬷嬷没有察觉。
另一头,步出甘露宫范围的淑妃,抬了抬发上簪子,不屑道:“啧,那老太婆就知道来套本宫消息,当本宫傻呢。”
“娘娘,虽然太后心思不纯,但说的不错,皇上这番举动确实古怪。您说皇后会不会就此稳坐位置,无人可撼动。”
婢女绿烛担忧想着,惹来淑妃一愣,而后嗤笑:“不可能,前几日是本宫想岔了,以为皇后被放在心尖上,但随后一想,皇上这举动又不是不曾做过。”
“娘娘的意思是?”
“绿烛,你忘了吗,先前凤仪宫无人掌管,皇上可是月月寻美人进宫,哪个不是一待就是几日,本宫也好生欣羡过,但她们的下场……”
淑妃这话尚未说完,娟儿便听明白了。
“娘娘说的是,是奴婢愚钝,只不过可惜了皇后那张脸。”
“是啊,长的再美又有什么用,不如在宫里活的长久。”
那日亲眼见到余修仪被掐断了脖子,刚开始淑妃确实害怕极了,但后来冷静思索,便觉得这不过是皇上一时兴起,宠着皇后罢了。
在兴头上,自然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她就不信皇上那性子说变就变。
想通了其中原由,淑妃便打起精神,红唇一勾,等着凤仪宫陨落那天到来。
以“身子欠安”为原由被搁在朝阳殿七日,蓝渺渺对此相当无奈。
不过是那日生辰宴找了个借口不去,现在倒好反倒被用来牵制住。
天天待在这朝阳殿,被一群奴才供着,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身子都快长霉了。
“唉。”
放下手中的画笔,坐在紫檀木椅上,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通通被一侧的巧心
纳入眼中。
“娘娘,您这几日的叹息已经赶上在府中的次数了。”
“……”
“你当本宫想啊,天天待在这朝阳殿,哪都不能 去,多无趣啊。”
人人向往之的宫殿,却被主子唾弃成这般,巧心想不明白。
“这可是朝阳殿啊,皇上日日宠着您,您还不高兴?”
“凤仪宫比这来的舒服,本宫哪高兴的起来。”
“可是,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奴婢去探听过了,至今尚未有人能在朝阳殿里待上七日,可见娘娘您在皇上心底的位置,相当重要。”
这几日天天和培元德混在一块,巧心脑子里早就被填满当今圣上的好话,这不就开口闭口都在为皇上说话吗。
蓝渺渺眸里的同情,让巧心竖起寒毛。
“娘娘,奴才是培元德。”
“进来。”说人人到。
培元德领人进来,小太监人人一桶木炭,其中一位站在炭火前更换。
看见炭火,蓝渺渺顿时想起那日翠儿所说的事。
“那木炭的颜色似乎不太一样。”
“娘娘好眼色,右手边的是二等炭,左手边的是一等炭。”
蓝渺渺了然点头,没有顺着问下去,这下反倒让培元德蒙了圈。
“娘娘不问为什么吗?”
见培元德一脸神秘兮兮,蓝渺渺看得好笑,放下手中的茶:“你不是都和翠儿说过了吗,本宫何必再多此一举。”
“……”
这倒打一靶的程度和御书房那位有的比,培元德扯了扯嘴角:“娘娘果然聪慧,不过奴才还是要再说一句,皇上是真心疼您才会将您留在这调理身子,没有所谓的私心。”
“娘娘身体寒气重,太医便吩咐不宜外出走动,也正因如此皇上才会多加限制,怕您一不留神又加重病情,这点还望娘娘谅解。”
原来是这样。
培元德的解释,让蓝渺渺郁闷的情绪好了些许。
“本宫知道了,多谢培公公,”语气一顿,“虽然不能四处走动,那御书房总不会不行吧?”
“行,自然行!”
培元德眼神一亮,以为蓝渺渺是要去御书房伴驾,这可是大功一件啊,皇上肯定会好好赏他。
除此之外,若皇后真去了,他也不需磨墨了!
在培元德引领之下,蓝渺渺利用朝阳殿内的通道来到御书房。
若非今日见识,她都不知道原来朝阳殿里还有这些繁杂的机关,不过说来奇怪,若朝阳殿有这些秘密通道,为何前世亘泽还会死在火场里,逃不出来?
不等蓝渺渺多想,培元德推开方形小门,来到御书房一侧的暗房。
里头没多少东西,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矮柜,方才那方形小门正是从矮柜推出来的。
外头传来阵阵讨论声,听其内容,是和入冬粮食有关的话题,朝政之事,她身为后宫不宜多听,蓝渺渺不动声色退了几步。
耳畔窜入的声响逐渐趋缓。
“娘娘先在此歇息,奴才去里头和皇上说一声。”
“恩。”
培元德再次消失在方形小门之后,蓝渺渺细细环视一圈,过于简朴的模样,有些不习惯。
“唔,好像来到了军营似的。”
话一出,蓝渺渺愣了愣:“差点忘 了,皇上本就是军营出身的人。”
脑中有了想法,立刻一个个蹦出来:“既然是军营出身,那体格自然不在话下,炭火也是,除非在北方,军营甚至未有过炭火,皇上肯定也不怕寒冬。”
“呵,这培元德倒是擅长把黑的说成白的,说的多伟大多疼惜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想明白炭火的原由,蓝渺渺了却一桩心事,本来还有些感动,如今半点都没存留。
“皇上,今年善城收获比起往年还要多上一倍,军粮方面暂可不必担忧。”
负责军粮运送的李学甫,进行汇报,边疆的战事自从亘泽回京登基,便开始蠢蠢欲动,一触即发,大周朝的军队丝毫不敢松懈,各个严阵以待。
亘泽看着手中的军事情报,脑中盘算了一下,恭亲王近日的动向,在上头点了几处。
“军粮的事情暂缓,这些地方加派人手,任何风吹草动都记录下来,下次一同汇报。”
李学甫看着地图上方的记号,不由得纳闷,皇上画的都是些偏僻之隅鲜少人过去,这种地方加派人手,岂不是浪费。
脸上的困惑毫无遮掩,亘泽未多加解释: “朕自有打算,此事务必暗中进行,别让人察觉到异样。”
“微臣遵旨。”
蓝渺渺待在暗房,将君臣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虽不知君臣二人是在为何事进行铺陈防备,但那位李学甫,蓝渺渺认得。
此人曾几度出入丞相府,希望爹爹能站在保皇党一派。
但爹爹个性固执,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至今仍然固守成规,遵循历代家主吩咐的立中。
但这李学甫,蓝渺渺记得……
“新皇登基三年,李学甫实时送达军粮至边疆战地,一时不察乱箭扫射而亡,卒于二十又六。”
蓝渺渺低喃着。
“今年是新皇登基第二年,运送军粮大多是来年开春,这么一算,这李大人岂不是快送命了?”
“而送命的原因,有可能就是因为皇上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