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血脉-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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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拉曼小公主面色惨白,使她本来就难看的面孔显得更丑陋了。
不过这也不是一个好消息,昆莫西陛下在让弗朗西斯科失望后迫切需要一个新的盟友,而主人失踪但是实力并未受损的克里姆林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其实他本来选择的就是克里姆林,只是他认为女儿的婚事可以作为交易,儿子的婚事必须慎重考虑。现在和鲁道夫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僵持,他不得不做出新的选择了。
要是昏迷的亚赫图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恨不得再晕过去的。
——
“你很讨厌我吗?”在离开浮卢宫的路上遇见了安东尼奥,这位年轻的王子挡在夏尔身前,看到夏尔一副有些气恼的样子,安东尼奥又说:“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不必像现在这样紧张,并且以另一种形势更为密切地联接在一起,比如说,婚约?”
夏尔全身一震,抬起头盯着安东尼奥,想要说什么却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我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不错,但是你不觉得现在说这句话有些过早了吗?”
安东尼奥笑了笑,说:“夏尔,作为一个显赫家族的直系血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姻并不需要喜欢,只要不相互厌恶就是很好的结果。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是家族和利益,最后一点,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大流士和鲁道夫家族多年的友谊,而且必须是以一桩婚姻来维系这个关系。虽然我父亲做了个愚蠢的决定。而且,你如果不选择我的话,难道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些兄弟们吗?”
“我还有其它的选择,比如说亚赫图斯。”夏尔优雅的回答。
安东尼奥从容地笑笑,说:“鲁道夫和克里姆林的关系不用我多说,关系有多么恶劣,他们可出了名的爱记仇。”
看到夏尔陷入沉思,安东尼奥耸耸肩,说:“而且,你看,我这个人也并不让人讨厌,至于你呢,夏尔小姐,如果我需要一个妻子,也很难找到比你更好的对象。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但无需急于做出决定。”
夏尔抚着鬓角,“谢谢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离开浮卢宫之后,夏尔的脸色就变的不太好起来,最多三年她就要直接面对这个问题了,“现在家族和鲁道夫的关系陷入冰点,我如果好好运作一下就能使哥哥放弃大流士,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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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俄拉荷马城内只有一个人站在漩涡之外,尽管有人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但是这场爆炸还危及不到她。
凡特烈大公。
这位先王唯一存货的女儿站在高台上,注视着浮卢宫最高的高塔上巨大的黄铜钟,听着它醇厚的声音。
她的脚下是抹大拉教堂内一处悬空的花园,花园宛如天堂,高大的墙壁上雕刻着神圣的图案,其中最大的一副就是大篡权者向圣主以诺和叶太罗跪拜,龙的尸体围绕在周围的浮雕。
她和教皇站在一起,一个位置,一个方向,一条直线。
许多人会被这一幕吓的战栗。
凡特烈大公,这位不输给约书亚的帝国双姝却名声不显无疑和她刻意的低调有关,她住在和浮卢宫完全相反的西方靠近国王森林的香波城堡,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自西向东流的、穿城而过的耶露河,国王森林里猎人的女儿会在每个月圆之夜在河里放下河灯,但是只有极少数的河灯能平安到达终点。
让李特印象深刻的那双不同于约书亚淡漠的冰蓝色眼睛的深沉如蔚蓝的海洋的蓝色双眼,和耳朵上两枚朴素的古银耳环。
“殿下。”教皇说到,语气带着非同寻常的感叹,“没想到时隔将近百年我又见到了这幅耳环,它还是那么漂亮,迷人,您非常适合它。”不是它适合您而是您适合它。听到的人会情不自禁的想知道耳环的秘密,但是最终的结果恐怕都要失望而归。
关于凡特烈大公和教皇这一次的交谈不适合出现在任何记录上,更不适合出现在任何人的眼睛里,唯一可以足人道的是,两个人的对话偶尔会提起一个现在正在俄拉荷马城漩涡中心的名字——亚赫图斯克里姆林。
“我没想到神殿会出手,能麻烦您告诉我原因吗?”凡特烈大公问到,就连皇帝都需要客气地询问甚至大多数时间昆莫西连见尼古拉尼奥一面都很难,而凡特烈大公却用质问的语气跟教皇说话,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她的底气在哪里?是武力呢?不、凡特烈大公是一个连路都很少走的贵族小姐,是她的身份吗?那更不可能吗?是她的银耳环吗?我不禁屏住了呼吸,半晌才吐出气来。
教皇没有生气,也没有因为被“羔羊”质问而感到不快,像他这种阶层的人已经没有多大的事可以让他的心湖泛起波纹了。“您想要听一个故事吗?”教皇说到,“很久以前,太阳王子爱上了一个女孩,可那女孩是一位虔诚的修女,她崇尚月亮女神,想追随她成为一个永恒的处女,因此对男性非常排斥,太阳王子日纠缠她使她难以获得安宁,于是她向神明祈祷帮她摆脱困境,神明将她变成一株月桂树,太阳王子看到了修女变成月桂树,感到懊悔万分,他轻拥着月桂树向她道歉,并且言明虽然她无法成为自己的妻子,但他对她的爱慕永远不变,他要用她的木材做他的竖琴,用她的花朵装饰他的弓箭,让她永远青春永驻,不必担心衰老,他拥抱着树干,树叶沙沙地颤抖着。“你将成为我的树,”他说,“你将终年长青,成为胜利者的荣冠。”从此,月桂成为唯一一种不会被太阳的火焰烧成灰烬的圣树,他的发上,琴上和箭袋上总是饰以桂树的枝叶。每年,他所挑选出的全世界最优秀的人,赐予他们桂枝做的花冠以示荣耀,也赐予一切有成就的人。这就是“桂冠”的由来。”
凡特烈大公疑惑了,她问到,“您想告诉我什么呢?是拥有桂冠的资格?还是修女不应该拒绝太阳王子的追求?”
教皇微微一笑,“我不过讲了一个故事而已。”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红磨坊
班克罗夫特躺在床上,他背后有一条骇人的巨大伤口,从肩膀一直贯穿到左腰侧,皮肉外翻,不时冒出烤肉的香气,能造成这样的伤口的不是一般的武器。葛莉谢尔达坐在她身边,一手拿着匕首剔除烤焦的肉,一手拿着治愈药水往伤口上撒,“火焰大骑士的杀伤力真不一般,闻着味儿我都有点饿了。”
班克罗夫特疼的脸色发白,冒着细密的冷汗,嘴里塞着一团布,两条剑眉轴成了八字形。“好了。”葛莉谢尔达把把绷带打了一个结把布条从他嘴里拿出来,“想吃点什么?”
“你喂我?”班克罗夫特艰难地动了动,他差点整个人都被一刀劈成两半。九死一生之后他整个人都变的阳光了,虽然在普通人眼里还是可以止小儿夜啼的凶狠角色。
葛莉谢尔达把伤药和绷带放进箱子里,她也被安娜塔西雅的火焰灼烧到了灵魂,这时也不怎么好受,两人刚回来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了,班克罗夫特伤的非常重,尽管她非常不好受但还是坚持帮班克罗夫特处理完伤口才休息,她面容上的倦色是掩盖不住的,她端着一碗熬的浓稠的红色米粥一勺一勺地喂给他:“罗夫,这次任务组织居然派出了五波人,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班克罗夫特吞下一口材料特殊的米粥,神情黯淡,“至少有五个不同势力参与了这次刺杀行动,我们是最先接这个任务的,比他们早的多离开,所以不知道后面的事情。那些人里面你认识几个?”
“两三个吧,死了一半人,没想到会有那种级别的高手参与此事,我从没有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无足轻重。”他苦笑两声,“多尔死了。”他顿了顿,“他下个月就要做父亲了。”葛莉谢尔达露出诧异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又是你们男人的秘密?”班克罗夫特看着蚊帐的吊顶,絮叨着,“那个女人是附近村子里的平凡姑娘,她并不知道多尔的身份。”
人生命的易逝就连见惯了生死对生命漠视的他们都沉默了,半晌,葛莉谢尔达说到,“一切都过去了,完成这次任务我们就能离开组织了,尽管继承人没有死掉,但是我们无能为力。”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还活着。”
葛莉谢尔达轻轻趴在班克罗夫特肩膀上,“是啊,一切都结束了,我们都还活着。”
——
晨曦的第二缕光线照射在三头斗犬防线的无底深渊,却照不到深渊之下,那里永远黑漆漆一片,似乎永远不会被光明青睐,三头斗犬防线虽然没有獠牙要塞那样自给自足,但是多年来也形成了成片的村庄。风从峭壁之间吹过来,风车就转动起来,农夫们麦子运进磨坊里,不一会儿就把面粉搬出来,女人则把少量麸皮挑出来,装进口袋里运到斗犬城堡里,自己还能剩下一些。比以前用毛驴拉磨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宾娃大婶的男人已经套上马车把今天村子里磨出的面粉送去斗犬城堡里去了,她往上撸了撸袖子,把围裙系的更紧一些,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雪白雪白的面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叫女儿,“汉妮!少爷让你做的叫蒸笼的东西你弄好了没?”
应声而来的是一个十八九岁手脚健美的姑娘,她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听到宾娃大婶叫喊声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汉妮把篮子放到桌子上,揭开上面盖着的白布,一股热气冒了出来,篮子里面放着饱饱的、圆圆的,男人们情不自禁地联想起了特殊的形状,被身边的女人踹了一脚,宾娃大婶在围裙上蹭了蹭手,又转身去水池里洗了一遍,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一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口腔。其它人也有样学样地去洗了手,拿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咬着,宾娃大婶把掉在桌子上的渣子捡了起来,“雷恩少爷在哪?还在磨坊里吗?我去看看。”
红砖砌的磨坊在峡谷里竖起了十七座,风车不停的转动,面粉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农夫们第一次知道面粉可以磨的这么白。
其中一坐磨坊里,一个身材不高看出来还是一个孩子的背影正手把手教着一个年轻姑娘如何“蒸”,从他手里出来的都是人没见过的玩意儿,就像刚才蒸出来的叫馒头的东西,形状看的就让吉蒂脸红,现在蒸着的是叫馒头的东西,如果有人认真观察雷恩少爷的左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左臂软绵绵的一点力量都没有,而村子里的人也从来没见过雷恩少爷使用左手。据护送雷恩少爷来这里疗养的侍卫说,雷恩少爷刚遭遇到一次可怕的刺杀,险些送命。在这些单纯的农夫和农妇眼里罗慕图卢斯无疑像是神明一样的领主,而这位小少爷更是王子一样的人物,据说他是领主大人的儿侄子?哦,希望神明庇护他。
亚赫图斯抹了把汗,笑容满面地对罗慕图卢斯的臣民说到,“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了。”
他一直在克里姆林宅邸里生活,虽然一直吃的不太习惯,比如说面包里经常有麸皮,但是他告诉过仆人把麸皮挑干净加上牛奶和蜂蜜发酵后他才吃。他不知道除了他之外就连皇帝也不能每顿都吃这样的面包,不过在来到三头斗犬防线后,亚赫图斯总算意识到他以前的要求多么奢侈了,就拿几乎所有人每天必须要吃的黑面包来说,由于其制作的原料并不全是精面粉,而是混合了小麦在磨粉过程中被碾下来的皮层、胚芽、糊粉层及少量胚乳等麸皮,和他吃的加入白糖奶油的松软面包根本不是一回事,而是近似于压缩饼干的一种无酵饼,又干又硬又磕牙,之所以在有条件的时候,都不愿意直接啃黑面包,而是要把黑面包掰碎了煮稀粥,就是因为这东西实在是太硬了。它的口感有点儿酸味,又有点咸味。而平民吃的黑面包和贵族吃的又不是一回事,而是用小麦粉混杂大量的麸皮烤制而成—— 这种做法在帝国已经算是精品黑面包了。更有一些偷工减料的黑心面包师,居然经常故意在黑面包中掺加木屑、小石头之类的杂物。
亚赫图斯突然想起这种天下闻名的黑面包的一个强大的功能——就是在于可以当武器使用,盗贼潜入穷苦农民家里盗窃,但却不幸殒命于家庭主妇的黑面包之下的囧事;家庭矛盾发生时,更有无数男子汉死于悍妇的黑面包攻击……
不管那些混合了木屑与碎石的黑面包有多么的嗑牙和伤喉咙,它们仍然是帝国下层平民眼里的上等美食,因为他们的饭碗里经常连面包都没有——烤面包要烧很多柴,烘焙的工艺也很麻烦。所以穷人们干脆就直接拿一些粗加工的麦粉(那东西虽然是麦子磨的,但是怎么看都算不上面粉)放碗里,加点热水调成麦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