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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综漫]社畜不配拥有爱情 金推完结+番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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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坂口先生遗留在书房里的些许往来书信。无论是哀怨阴郁的津岛美智子小姐还是泼辣热情的中原泰子女士,可能都比我更加富有诗意与灵性,或许她们才是眼镜子的灵魂伴侣。在这场看不到光影听不到声音的战争中,我一败涂地,最终不得不苦笑着退出舞台。
  ——再不济也得成全坂口先生和他的工作小姐双宿双飞,这样一来他们还可以和电脑小姐凑成三人行,以及之前提及的两位……等等!看不出来啊,安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修罗场画面逗笑,路边行人纷纷投以惊惧目光避之不及。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元气满满的健康声音:“这里是黛律师,请问您是……?”
  “啊……真知子,那个,我是矢田,矢田吹雪。”我很怕对方把曾经的学渣扔出脑海彻底清除,赶紧介绍自己:“我和你就读过同一所高中,都在横滨市的青叶区,还记得吗?”
  对面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哦哦哦!是吹雪!当然记得啦,你不是结婚了改姓坂口么?一下子说起原姓氏有点混乱嘛!”
  我叹了口气,为她解释疑惑:“是这样的,我打算离婚,所以口头上先把姓氏改回去,不然将来都不知道别人喊得是谁。”
  真知子顿了片刻,声音斜飞向上,我简直可以想象到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什么——?吹雪你要离婚?对方出轨了吗,被虐待了吗,有孩子和可分割财产吗,有没有证据?”
  看看,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很快她就换了种更冷静些的语气:“我把事务所地址发给你,什么时候方便来一趟面谈?前几天刚刚辅助并见证了一场特别精彩的离婚官司,对这方面正是有信心的时候,一定尽全力为你争取最大利益!”
  “额……谢谢?具体情况等到周三见面再聊你看可以吗?”我夹着手机翻开记事本,在日历上圈出个特别圆的圆。
  约定后天见面,收起电话抬头一看,不知不觉走到我和坂口先生婚后居住的地方。
  我没办法称呼这间公寓为家,绝大部分,不,应该说几乎所有时间这里都只有我独自居住,像个随时准备搬走的租客。
  这里距离坂口家老房子并不遥远,坂口先生的母亲尚在时我经常过去看望她。她是个非常传统的大家闺秀,无论年轻时过得多么潇洒浪漫,婚后都会回归家庭逐渐平淡,然后变成一个对孩子格外期待却又格外严厉的母亲。
  我没见过坂口先生的父亲,据说他生前曾是个政治家,可惜英年早逝。
  自从前年老夫人不幸离世,就连最后一个可以放心串门儿的地方也没有了。哦,现在时间倒回了两年前,算算正是她刚去世满一年的时候。
  二室一厅的平层公寓面积不大不小,正适合准备养育幼崽的新婚小家庭起居生活,可惜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空余下来那间屋子被改造成书房,然后由我彻底霸占当做画室。高大厚重的书架上满满全都是坂口先生曾经读过的书籍,法语、拉丁语、印度语以及德语的哲学、神学著作摆在最方便拿到的地方。
  ——坂口安吾彻底和工作长在一起前曾经出现过相当严重的失眠症状,然后这位先生自修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语言并使用它们去那些让人看了就想放弃的厚重著作,最终成功治愈失眠症并成长为一个不需要睡觉的社畜。
  那段时间我都几乎以为他要猝死了,然而竟然并没有,白白浪费掉我的同情与关怀以及咖啡粉。
  老实说当初我的情况也不太好,作家朋友无缘无故失联,好不容易通过各种途径寻到踪迹摆在面前的却只有一大五小六块墓碑……对于我这种心思敏感细腻生活圈子简单朴素的画家来说简直不堪回首。
  话说回来。
  既然都要离婚了,还是别住在旁人家里比较好。无论坂口先生到底回不回家,这都不是我在决定和他划清界限后还赖着不走占便宜的理由。
  我的衣服不多,个人用品更少,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收拾画材和纸张,还有那叠密密实实保存着的手稿。林林总总塞了两只大旅行箱后站在客厅发了会儿呆,把所有钥匙都留在茶几上,拖上全部家当离开这个曾经居住了近五年的地方。
  当务之急是先安顿下来,我不喜欢住在网吧,只能选择顺着鹤见川逆流而上徒步走回位于横滨市另一侧的老家。热衷旅行不幸遭遇旅团车祸双双飞去天国的父母留下房子和大笔保险金,哪怕真的什么也不做也够我一生衣食无忧
  ——但我还在努力画画赚钱,自食其力同时替我的作家朋友校正他遗稿里的错别字……
  额……错别字之于一个作家差不多就像是美女脸上的青春痘,除了证明青春尚在外留下的全是苦恼。
  矢田家的房子几年都没再住过人,我决定先在附近酒店待几天,等请来的保洁完成工作后搬进去,只有两个行李箱画材稿件外加几件衣服嘛,好打理得很。
  领走房卡,联系保洁公司,顺手又给距离最近的出版社打了个电话,我把已故作家朋友的旧手稿装在手提袋里决定先给他们找个编辑商讨下付梓费用。
  先印个一万本怎么样?纯文学这种东西压根不赚钱,指望靠它吃饭还不如跳进鹤见川现场表演行为艺术乞讨来得可能性高。干脆放在乡下自助蔬菜店里任人认领取读算了,反正我们一个不出名的作家和一个不出名的画家,也不指望借这么一本记录着大阪小贩琐碎日常的书出名。
  一时没获得成功不必着急,今后与成功距离遥远的日子多着呢。
  我们可以先讨论个好价格,然后再回头拟定需要接多少画稿攒钱。当然,得把那四颗智齿解决掉,我可不想重蹈覆辙半途崩殂以至于两年后再次躺倒病床独自凄凄惨惨戚戚。如果可以提前安排人生,总要在死神挥下镰刀前赶紧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万一来不及赚够自行印书的钱,也不是不能修改原则提前动用可支配遗产……我懂,做人得灵活些。
  反正横竖都要死了,留着钱干嘛?给坂口先生买假发吗?那简直足够买遍绿色系一天换一顶直到他去地狱继续当社畜。
  想到这里我站在红绿灯下不禁仰天长叹,唉,竟然还有这么多事等着我去办,真是为难阿宅。


第4章 
  十字路口几十年没发生过变化的音乐声响起,红灯跳做绿灯,我提着手提袋像个老太太似的躲避人流。
  步履匆匆的行人如同蚁群,秩序井然却也总少不了几个和别人都不一样的,比如说现在。
  一个戴帽子的人跌跌撞撞大力冲过身侧,恍惚间手底一轻,我立刻意识到不妙——织田作之助的遗稿!
  “站住!有小偷!他偷了我朋友的遗物!”
  我撒开腿就向前追——不仅仅是我的梦想,还有已故友人的梦想,都维系在那方小小的无纺布袋子里。
  岂可修!哪怕你抢走钱包呢,别动我的稿子啊混蛋!
  果然是水逆尚未消退吗?
  我追在小偷身后穷追不舍,用尽吃奶的力气让自己不至于立刻被甩掉。好消息是这个小偷废柴程度与我几乎持平,坏消息是我只是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画家……大概和坂口先生加在一起蹭他的便利能有零点五鹅的战斗力。
  我是说……坂口先生零点五,我是小数点后第二位那个零,能让他看上去不至于太过寒碜。
  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除了数学。
  比如现在,奔跑在大街上和躲闪不及的行人们随机发生小球碰撞的我发挥出百分之一千的洪荒之力终于打破人们对于阿宅的固有印象,没让小偷脱离视线范围。
  然后……我亲眼见证了索尔维会议的崩溃。
  同样和行人进行随机小球碰撞的小偷水逆犯得大概比我还严重。慌不择路中他撞到了个穿黑色长风衣戴墨镜的瘦削青年,进而冲对方破口大骂。
  路走窄了啊,兄弟。你是第一天来横滨么?
  那人没被墨镜盖住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色,两鬓黑发末端逐渐侵染成一片雪白。他很有点“瘦长鬼影”的感觉,被人撞击瞬间身后突然生出八只黑爪子现场演示了一番德拉库拉伯爵究竟怎样名垂野史……
  我看到血溢出来,染在盛装友人遗作的无纺布小口袋上。小偷倒地不起,肢体残存的神经反应使肌肉微微抽搐。
  死亡带来恐惧,恐惧使人愚蠢。或许我总是愚蠢,但并不恐惧,更不想死。
  “哪怕您想打死我也请稍等几天,麻烦等我完成与早逝友人的约定!拜托了!”黑色利刺在眼前停下,青年抬起手非常文雅的捂嘴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哼!”
  然后转身默默走掉。
  姑且不讨论那个“哼”究竟都有些什么含义,他放过了我这只菜鸡的小命。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坐上警车前我给出版社打了个电话推迟会面,对方表示非常理解。
  毕竟这里是横滨嘛,一个约好的人突然失约或者失联很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卷入街头争斗不幸丧命。
  还能接到电话证明足够幸运,和幸运儿做生意一定不会赔本。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眼看那倒霉小偷被抬上救护车,我把遗稿取出来抱紧,至于染血的无纺布袋子则交给警官们作为物证带走。
  既是受害者又是幸存者,当然跑不了被盘问。然而不管被问到什么我都只有一种回答——“我不认识那个人”、“他戴了墨镜看不见脸”、“没有发生交谈”、“太害怕了不记得”。
  就算那位暗黑系好心路人捂得跟绝症病人似的,警察先生们还是锁定了他的身份:盘踞在港口的黑手党成员。早已猜到答案,我从头到尾闭紧嘴巴很是惜命。不管怎么说那黑衣青年好歹饶过我,鉴于本地武装社团的凶残程度,我一点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把他或是他的同事再次召唤出来。
  由于附近监控也没能拍到详细画面,作为食物链底端草食动物的我在三个小时后被警官顺手送到出版社门口。
  人在横滨飘嘛,这次没死说不定下次就死了,既然还有机会就得尽快把约定好的事情先办完。
  接待我的是位个子矮小头顶颇为荒漠化的中年男士,容我偷懒就喊他撒哈拉吧,贴合人物形象的名称便于记忆。临时工奉上白开水后撒哈拉问了几个简单问题,无非“稿子从哪里来?”“写稿子的人呢?”“多少字数,印多少本,需不需要雇佣工人校对?”以及“选择哪种类型的装帧。”
  后面那些内容无一例外都牵涉到结算金额,事关钱的问题,撒哈拉显得非常计较。他对于输入法不把标点符号算作一个字的做法大为不满,就好像我占了多少便宜似的。
  “我已经亲自校对过了,也自行准备好电子档,只需简单调整排版布局。包括插画也是我画的,作者很年轻,已经去世了,是我的友人。”我垂下眼睛,怕被对面过于强大的圣光闪花。
  撒哈拉端水的手顿住,非常符合世俗风情的神来一笔:“恕我冒昧,究竟是您先生的遗稿还是您友人的遗稿?我似乎听到了指代男性的代词?”
  “是友人不是先生。”我很有耐心的回答他:“我曾经得过他的帮助,可惜其人英年早逝,唯余手稿数卷。想来如今除了我,大概也不会有太多人记得。”
  世俗观念中只有关系极其亲密之人才能放心托付遗志,然我却是真的冤枉——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织田作之助更正直的人了,我深刻怀疑他连吐槽朋友的俏皮话都不会说,更别提与有夫之妇发展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关系。
  我们只是救援者和被救者偶然成为朋友的情形。至于他为什么会把遗稿送到我这里,大概是其他友人不方便,或者因为只有我还留在近似的出版行当里挣扎混饭……
  撒哈拉用一种非常油滑且难以形容的表情重新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好吧,那也没关系,反正是已经去世的人。您打算印多少?”
  “一万本?如果送完了再加印,您觉得怎么样。”我反问回去。
  横滨可是岛国人口数量排到前三的地区,区区一万本书,撒出去连朵浪花都看不见。
  撒哈拉又刮了我一轮,五官排布逐渐变得猥琐:“这个数,不能再少了。这种书拿到大出版社就是花钱也不会有机会。作者不是什么有名的人,作品只有这一部,更没有获得过什么奖项作为噱头,连炒作都炒不起来。或者您能有其他更让我感兴趣的投入?”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收回手势时五指往中间拢出个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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