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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稀罕 完结+番外-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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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老七越想越气,被鸡毛掸子抽了两下,“哇”的一声又哭了:“三妈妈,我……我,我四哥抱郁声了……呜,你不去打他,打我……呜呜,打我做什么?”
  三姨太一怔:“老四抱郁声?”
  她眼前浮现出穆闻天抱着郁声在雪地里走,生怕郁声跌倒的模样,感动得眼眶发红:“声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唉,命苦也就算了,身子还不好!前段时间成日喝药,人都喝瘦了一圈……你四哥怕他跌倒,抱着他在雪地里走,有什么不对?”
  “可……可四哥在屋里也抱着他啊!”
  三姨太又是一怔:“屋里也抱?”
  屋里也抱,那必定是有缘由了。
  “声啊,身子不好,是不是又难受了?”三姨太没穆老七心里那么多弯弯道道,紧张地站定,当即就喊了好几个下人进来,“去,让医生去瞧瞧,别是天冷着了风寒,又讳疾忌医,老四抱着哄他呢吧。”
  穆博天都快听傻了。
  郁声虽然是个娇滴滴的欧米伽,但好歹也是要到汛期的人,怎么都不至于到生个病还要抱着哄的地步吧?
  但穆博天见三姨太神情笃定,不由对自己的眼睛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四哥真在哄郁声吃药?
  还是说,欧米伽都喜欢被抱着惯一惯?
  成日往玉春楼跑的穆老七开始反思,谢小柳不愿嫁进穆家,是不是自己哄人的方式出了差错。
  可他转念一想,除了谢小柳,玉春楼里别的欧米伽都好哄得很,也没动辄要抱要亲。
  ……说来说去,似乎是郁声太娇气。
  穆老七眼前浮现出郁声抱着貂,裹着皮子,纤纤细细的模样,恍然大悟——郁声就是娇气啊!
  “三妈妈,我去瞧瞧郁声。”穆老七想通以后,满心手足之情,一阵风似的跑出门,恨不能立刻见到娇滴滴的弟弟。
  于是,好不容易爬上炕,把郁声搂在怀里,还没来得及亲一亲的穆老四,眼睁睁瞧着不着调的亲弟弟冲进屋,跟着蹿进棉被,着急忙慌地要抱郁声:“声啊,七哥也来疼你……”
  穆老七话音未落,人就被他四哥从炕上踹了下去。
  穆闻天气得眼睛都红了,将郁声紧紧护在身后,身前衬衫半解,肩头鲜明的穷奇文身虎虎生威。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穆老四捞起棉被,裹住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欧米伽,也不管衬衫散开的扣子,直接坐在炕头,气得直笑,“你要疼谁?”
  穆老七揉着摔疼的屁股,张了张嘴,隐约觉出一丝不妙:“声啊。”
  穆闻天的额角暴出一根青筋:“怎么疼?”
  “抱着哄啊!”穆老七没心没肺地将心思说出来,“三妈妈说得对,声身子不好,我这个做哥哥的,得惯着他。”
  穆老四:“……”
  穆老四差点气乐:“拉倒吧你!”
  “四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穆博天盘腿坐在地上,振振有词,“声也是我的弟弟,你能惯他,我也能惯他……要不然,显得我小气。”
  “你上哪儿听来的这些歪理?”穆闻天心知老七不是存心和自己抢人,语气稍稍放缓了些。只是,他悬着的心刚落下,头便疼了起来:“我抱着声,也不是哄他。”
  穆老七犹疑道:“不是哄他,那是干什么?”
  穆老四长叹一口气,扯开衣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示意弟弟瞧自己身上精神抖擞的穷奇。
  干什么?
  干声啊!
  穆老七望着在古铜色皮肤上逐渐显现的穷奇,迟钝地眨巴着眼睛:“哇,四哥,你身上的文身终于出来了?”
  穆博天挺高兴。
  要知道,他四哥身上的文身,足足二十七年没出现过呢!
  穆老四欣慰地点头,刚想说自己的感觉是被郁声勾起来的,郁声不仅仅是他的弟弟,还是他的命定之人,谁料,穆老七瞧见穷奇,非但没深究穷奇出现的深意,还嘻嘻哈哈道了声:“四哥,你身上的老虎怎么长翅膀?”
  “你……”穆老四一口气噎在胸腔里,差点没被气死。
  “四哥?”穆博天不疑有他,仰头狐疑道,“你叫我?”
  穆老四磨着后槽牙,盯着穆博天的脸看了许久,最后终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到底是不是咱爹亲生的?”


第28章 
  穆老七信以为真,一脸天崩地裂地从地上蹦起来:“我不是咱爹亲生的?”
  穆闻天:“……”
  穆博天难以置信:“原来,我竟不是爹亲生的,我……我……”
  他的目光落在团在棉被里的郁声身上,又长舒一口气。
  他爹对不是亲生的郁声都这么好,就算他不是亲生的,又如何呢?
  穆老四了解自己的弟弟,一见穆博天的目光落在郁声身上,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登时一阵无语。
  “你是个阿尔法。”穆老四冷飕飕地提醒。
  穆老七闻言,再次陷入慌乱。
  是啊,郁声是欧米伽,他爹才疼,他……他是个阿尔法啊!
  穆老七慌得满屋乱转,眼前浮现出的都是小时候,穆老爷子拎着枪,逼他学这学那的画面,真真是凄惨极了。
  最后,还是郁声不忍心,将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主动道:“七哥,你和四哥长得很像,肯定是亲生的。”
  穆老七恍然回神,捧着脸喜极而泣。
  他像个迷了路好不容易找到家的孩子,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自己的亲哥哥。
  穆老四哪儿想抱他啊?
  穆老四气得光着膀子,坐在炕头,呼哧呼哧地喘气。
  郁声团在棉被里憋笑,他的目光落在屋内的火炉上,瞧着火星滋滋地冒出来,心念微动——屋内很暖,只是再暖,此时也是数九隆冬,郁声不忍心四哥挨冻,笑眯眯地将肩头的棉被往阿尔法的肩头丢。
  穆老四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他一眼。
  郁声羞怯怯地笑,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在眼窝里投下一片细碎的光。
  穆闻天的心瞬间柔软,转身推开穆博天,拎住棉被一角,将自己和郁声裹了进去。
  “四哥……”郁声穿着白色的睡裙,乖巧地骑在阿尔法的腰间,小声嘟囔,“七哥还在呢。”
  “不管他。”穆闻天环着他纤细的腰,藏在棉被下的大手稳稳地落在了他柔软的臀瓣上。
  郁声露在被子外的脸瞬间染上一层粉霞,搭在阿尔法脖子边上的手也有点哆嗦。
  他再喜欢穆闻天,骨子里也是矜持的。
  怎么能……怎么能在七哥面前,被四哥摸屁股呢?
  郁声的小手伸到身后,轻轻拍了拍穆闻天的手背。
  穆闻天不为所动,深邃的眼睛里涌起了薄薄一层笑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揶揄道:“害臊啊?”
  郁声的脸更红了。
  穆闻天的眸子一暗,搁在他屁股上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揉捏起来。
  郁声无声地惊叫,看也不敢看又坐到地上的穆博天,羞恼地将脸埋进了四哥的颈窝。
  阿尔法的体温比他的高些,连颈窝边柔软的皮肤都烫得他脸颊着火,无论往哪儿蹭,都热得不行。郁声蹭了会儿,恼了,在穆闻天沙哑的笑声里,手脚并用,披着被子往炕里边爬。
  穆闻天本欲跟着躺过去,却见郁声爬动间,短短的裙摆堆叠在腰间,露出了雪白的短裤,两座雪峰包裹在柔软的布料内,被勒出了圆润的弧度,唯腿根微微泛着红,像三月的春桃。
  穆闻天身上的穷奇文身愈发鲜明,呼吸也愈发粗重。
  但阿尔法并没有将郁声拉回怀里,而是伸长胳膊,极快地帮他把裙摆撩下来,遮住了泄露的春光。
  头埋在棉被里的郁声似有所感,动作微妙一顿,继而更迅速地缩进了棉被。
  屋里一时只剩穆老七呜呜的哭声。
  穆闻天垂下眼眸,暗叹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没有多少气恼了:“你真那么在乎,就鼓起勇气去问个明白,问问谢小柳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穆博天哭声微顿:“四哥……”
  “你若是不敢问,也没必要每日假惺惺地哭。”穆老四起身将弟弟从地上拎起来,“你以前是家里的老幺,三妈妈惯着你,让你性子软了些,可你也要记住,你是咱们穆家的人。”
  穆博天浑身一震。
  穆老四见好就收,把哭唧唧的弟弟往门外一丢,神清气爽:“成了,去问吧。”
  穆老七擦了把眼泪,为难地站在风雪里,眼见四哥的房门要关,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什么,蹦起来喊:“四哥!”
  穆老四关门的手顿住,警惕道:“还要说什么?”
  穆老七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久前,他哥就站在这个院子里,把一个什么人搂在怀里亲。
  对啊,他哥有相好的了,怎么会故意摸郁声的屁股蛋儿呢?
  穆博天觉得自己什么都想通了,高兴地搓着手,真诚道喜:“四哥,你……你早日成婚吧。”
  穆闻天:“……?”
  穆闻天扭头看了眼团在炕上的郁声,虽不知弟弟为何忽然道贺,却也真情实意地颔首:“快了。”
  等穆老爷子回来,他就会将婚事提上日程。
  说起婚事,穆闻天有些头疼。
  先前,他拍了电报给老爷子,老爷子却一直没有回音,想是事务繁忙,或是舟车劳顿,至今未看。
  “声。”穆闻天一边想,一边将门关好,走回炕边拍了拍团在棉被下的人,“不嫌热啊?”
  郁声在被子底下闷闷道:“四哥不害臊。”
  得,还想着方才被摸屁股的事儿呢。
  “是,四哥不害臊。”穆闻天脸不红心不跳地将郁声从被子底下刨出来,稀罕地抱在怀里,亲亲他羞红的面颊,又吻吻他湿软的唇,“四哥喜欢你。”
  这声“喜欢”直落在郁声的心窝里,轻飘飘地带起一串涟漪。
  郁声久违地想到了那些在申城的日子。
  他娘活着的时候,总担心他未来嫁得不好。那时的郁声还不知欧米伽的未来几乎全数系在阿尔法身上,懵懵懂懂,成日拿著书卷,文绉绉地嘀咕:“但求一心人。”
  他娘苦笑着摇头:“世上有几对人,可以白首不相离?”
  郁声不信:“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呀。”
  “书里也有梁山伯与祝英台!”他娘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弹他的脑门,“你呀……真是。”
  后来,他娘去了。
  他也被骨肉至亲塞到了拍花子的手里。
  年少既苦,颠沛流离。
  郁声被下药抬上火车,昏昏沉沉之际,心想,原来娘说的是对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白首不相离呢?
  他爹在他娘尚未离世时,身边就有了新人。
  他不是孤儿胜似孤儿。
  直到他阴差阳错地进了穆家的门,碰到穆四哥,才忽然又想起了这句话。
  白首不相离,白首不相离……
  “怎么哭了啊?”穆闻天抱着软绵绵的欧米伽,满心雀跃,还想再亲一亲,忽见郁声眼角浮现出晶莹的泪珠,登时吓了一跳,但还不等阿尔法伸手去擦,更多的泪就接二连三地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四……四哥……”郁声哭得梨花带雨,眼尾的红像烧起的一团晚霞,“四哥!”
  穆闻天心疼地应着:“四哥不摸你的屁股了啊,别哭。”
  郁声没想到穆闻天嘴里会冒出这么一句话,破涕为笑,伸手把穆老四缩回去的手又扯了回来。
  穆闻天心中一动:“声?”
  郁声哼哼唧唧地将泪蹭在阿尔法的脸上:“摸……摸吧。”
  他不介意被穆四哥摸。
  “那你哭什么?”穆闻天没继续摸,反而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神情格外认真,“和四哥说说。”
  郁声难为情地仰起头,隔着朦胧的泪,可怜兮兮地注视着穆四哥的脸。窗外灯火阑珊,斑驳的光映亮了男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但再怎么棱角分明,望向他的目光也是柔软的。
  “四哥。”郁声垂头,脸颊烧得通红,短暂地忘了心里的愁绪,一门心思盯着穆闻天的裤裆,小小地咽了一口口水,“你……你能和我成结吗?”
  穆闻天眉心一跳:“我自然要和你成结。”
  郁声听了这话,却不像是高兴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睛里溢出了担忧:“要……要成结呀……”
  四哥硬不起来,怎么成结?
  穆闻天只当他害怕,伸手捧住他满是泪痕的脸颊,无奈道:“我不能骗你,说成结不疼,但……但我会轻些,好吗?”
  郁声眨巴眨巴眼睛,狐疑道:“四哥怎么知道痛不痛?”
  穆老四:“……”
  穆老四没好气地用手指刮他的鼻子。
  郁声实在是忒会招惹人了,该在意的时候不在意,不该在意的时候瞎在意。就拿疼不疼这事儿来说,再没经验的阿尔法,也不会对成结一无所知,有什么好问的?
  但郁声酸溜溜的质问恰好问到了点子上。
  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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