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妒心暗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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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排的宁秋回了一下头,看她,忐忑不安。
别的学生陆陆续续地拎着书包离开。
宁秋的眼神越过一排排桌子和别人的身影,不安又紧张地看着苏遇。
苏遇在自己的座位上等了太久,最后只好对她喊道:“你要等别人都走掉了才过来吗?”
“哦。”
小学时的宁秋性格更加地软,被人一叫就乖乖地点头,赶紧抱着小书包走过来。
“苏遇,我想问你……我妈妈喜欢什么东西,比如,喜欢什么花之类的。”
“那是你的妈妈啊,你来问我?”
苏遇说完后很自得地道:“也对,说起对三姨的了解,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得多了。”
宁秋站在原地,默默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说不清楚宁家夫妇喜欢什么,宁秋是说来哄苏遇的。
两人每每见面,苏遇总是会恨恨地挑她的刺。宁秋听多了后便头痛,想要让二人之间有点别的话可聊。
但是聊什么呢?
好像只有她那个心心念念的三姨可聊。
“三姨喜欢喝茉莉花茶,你要煮给她喝。”
“对了,你这次成绩不太好,会气到我的三姨吧?”
苏遇的话语间,还是一如既往地流露出嫌弃宁秋的意思。
只是苏遇不知道的是,渐渐地,宁秋对她生出别样的好感。
外人大都会把宁秋与宁家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提起她便道宁家的大小姐,或戏谑或艳羡。
唯有苏遇,一副恨不得把宁秋从宁家中剥离出来,要把她拉着扔到天涯海角里,扔得越远越好的架势。
苏遇所设想的宁秋与宁家应该有的关系,才是宁秋那时真正的处境。
宁秋对说出了“实话”的苏遇很是“喜欢”,“喜欢”到可以包容对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小时候是包容对方念叨自己的一堆错,现如今则是连对方赖在自己的屋子里都可以忍。
唯一一次感到痛苦的,大概就是宁秋认为的苏遇说她是“野种”那次。
如何得罪了人,如何被人关在了杂物室里,这些种种事情苏遇与宁秋都记不大清了。宁秋所记得的是自己在杂物间里因为急症昏睡,迷糊间听见有人议论她的身世,悄悄地说:“喏,那是一个野种。”
很早的时候,宁秋刚一出生就被扔在了路边。那时候被扔的女孩很多,她们的父母都问心无愧,理直气壮。起先有个女人把宁秋带回了家,她的儿子便劝母亲不要冲动,劝到最后说:
“你是犯贱吗?要养这么一个野种。”
于是宁秋就又被丢弃,这次被丢在了福利院门口。宁秋长大一点后,知道她的事情的人就把这段过往讲给了她。
宁秋的心被那两个字戳到,睁开眼,看到了自己在医务室的床上躺着,也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苏遇。
她把那句话归在了苏遇的头上。
那时也没什么好恨的。宁秋从小便告诫自己,如果你想恨什么,只准去恨你的亲生父母。你人生的不幸全是他们给你的,与旁人无干。
所以在苏遇问宁秋感觉怎样的时候,宁秋很平静,只是在苏遇被拎去上课的时候以手背遮眼,擦了一下眼睛而已。
在苏遇那边,她记得的事情就和宁秋不大一样了。
观察到宁秋的状态不太对,体育课上逃课跑回教室,去找留在那里休息的宁秋,然后一路找到杂物室那边,扒着窗子看。
一路上苏遇想着我是因为她是三姨的女儿才对她上心,等看到晕倒在杂物室里的宁秋,她的这点想法就突然变得很淡,满心都是害怕与焦虑的情绪。
紧张到没有去求助老师,直接砸开了杂物室的门。
靠着墙壁的宁秋已然昏睡。苏遇跪坐在她旁边,伸手碰了碰她:“宁秋?”
宁秋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反应。
苏遇就这么脑子一热地,也不管自己背不背得动地把宁秋给背了起来。她背着宁秋出去。
摇摇晃晃地走了没几步,苏遇就被闻声过来的别班老师给叫住,然后那个人把宁秋背在了他的背上。
苏遇在后面一路跟着,等到医务室里亲眼看见医生治疗宁秋的时候,才稍稍冷静一点。
热的。
她的背上,还有着一些宁秋身体的温度。
说来可笑,相识这么久以来,课间一起玩过,放学时一起走过,两家人聚会时她们也常在一起——但是除了撕咬与被撕咬,她们之间便再无别的身体接触。
牵手,拥抱,都不曾有过。
而刚才呢?
拉着宁秋的手,费力地把她拉起,使得宁秋撞在自己的胸口,状若最亲密拥抱。
牵手,拥抱,方才居然一气呵成,不带犹豫。
肌肤相亲。
苏遇茫然地站在医务室里,茫然地看着医生给宁秋打点滴,又接着茫然地守在宁秋身边。
除了撕咬与被撕咬,我们之间还有别的可能,是吗?
可以牵手,拥抱。
再然后呢?
许多年后,这天晚上,坐在车里的苏遇叹口气,最后说:“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宁秋还在因她刚才的否认有些失神,她本来想说“是你做的也不要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你对我那么恶劣的态度”,话还没出口就听见了对方的问话。
“今晚?我在宁家。”
换做以前,苏遇定要讽刺几句,不怼她便不舒服。
可是宁秋今晚听到的,是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寂寞的询问:“哦,这样吗?”
苏遇还是去了宁秋的家,握着偷偷配好的钥匙。
一个人坐在桌子前,一个人看着买来的蛋炒饭看了好久。
苏遇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宁秋的家里时,她咬了宁秋的嘴唇。
是,撕咬啊。
第7章 MS
有些人是足够美的,年轻的时候明艳无双,老去时亦有风姿,哪怕精神上出点问题,都只是让她平添一种病态的美而已。
比如纪明玉。
纪明玉和宁秋的房间外有一个共用的很大的阳台,那里堆满了纪明玉亲手种的盆栽花草。早上宁秋在阳台上打了一通电话,回过头时瞥见了还睡在床上的母亲。
隔着那道透明的玻璃门,宁秋看到纪明玉侧躺着的身体凹凸有致。早上的太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还有两弯锁骨上时,有一种奇异的圣光似的美感。
其实一直以来,宁秋非常能理解苏遇为什么这么喜欢纪明玉。纪明玉温柔美好,能给人一种安定之感。就连宁秋她自己,在纪明玉情况稍好些时都是恨不得常常黏在母亲身边的。
“好好睡吧,妈妈。”
宁秋望着纪明玉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一进屋,她便听到自己房间的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宁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谁会不打招呼地进她的房间,而且还如此鬼鬼祟祟?
窃贼?宁家里是不会有窃贼的。
疑惑之下宁秋上前一步,满腹疑虑地走到门前。
还好她走得慢。她到达门前时,门被人大力地打开,接着就钻进来一个女孩子,顺势把门一关,也顺势把宁秋给按在了门上。
这种被人拖拽然后给按在什么上面的流程,宁秋不久前在苏遇那里领教过一次。
所以她很不舒服,蹙着眉头地抬头看向那人。
被盯的人倒是笑得轻松自然:“早啊,姐姐。”
叫得很是亲热,好像二人当真是情深义重,生死与共的姐妹一般。
昨夜宁秋只顾着盯那个女孩隆起的肚子和穿着的校服,现下四目相对,宁秋发觉对方长着一双桃花眼,还有一张漂亮的薄唇。
美则美矣,可是那人干出的事实在叫人不太痛快。
“你到我的房间里来做什么?”
“姐姐你太凶了,居然不叫我的名字。”
“好——”
宁秋张开嘴唇,说出一个“好”字后便语塞了。
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只知道这是宁光带回家来的女朋友。宁鹤鸣对儿子们交女友这种事向来不管,宁光他们带各种女人回家短暂地住一夜——似乎也没什么。
看到宁秋语塞,女孩笑道:
“记好了,我叫贺晨。”
宁秋立刻道:“好,贺晨,放开我。”
贺晨从善如流,放开她以后就自顾自地去了宁秋房里的卫生间。虽然不晓得贺晨为何要跑到自己这里用卫生间,可看她似乎别无他意的样子,宁秋暂且松了口气。
这放下来的心在宁秋看到厕所里的血迹时又给提了起来。
宁秋是冲出厕所的。
在她要拉开门去找贺晨时,那人的笑声在她背后响了起来——贺晨居然又回来了。
无论怎样,人命关天。见到厕所里的血迹时,宁秋的第一反应就是贺晨该不会是流产了吧。她循着那人的笑声回头,见到的却是贺晨红润还堪称有点可爱的脸。
“贺晨,你——”宁秋在想要不要拉她起来,“要我带你去医院吗?”
贺晨反问道:“医院,去什么医院?”
“你不要瞒我了,我看到了,厕所里有血——”
此刻宁秋的脑子里想了很多。她想,贺晨一定是想靠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吃定宁光,所以看到有流产预兆时才慌忙逃到她这里来。
可是这简直是不要命啊。
宁秋干咳了一声,道:“我能理解你,只是你的身体——”
这下贺晨有点理解过来了,或者说她早就猜到了宁秋会作何反应:“你在担心那些血,是吗?”
说罢贺晨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一个针管来,一个还残余着血液的针管。
贺晨在宁秋面前晃着针管,笑道:“你在担心宁光流了太多血?”
这下宁秋的脑子彻底懵了。
宁光流了血,贺晨拿了他的血到自己的房间来,把它们倒掉……
这是个什么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宁秋开始坐在床上,慢慢地消化一个她刚刚得知的事实:
宁光在床上有s,m的癖好,而他,比较喜欢做m。
在宁光与贺晨之间,血液是比春,药还更易刺激人的情,欲的东西。通常情况下,每周贺晨都要抽一管子宁光的血来玩。两人看着这管子血,都会变得很兴奋。
而结束以后,贺晨不是把血倒掉,就是拿去喂了狗——当然,喂狗的时候,宁光是不知道的。
贺晨一点点地往宁秋身边挪,挪近后就抓住了她的手:
“姐姐,我看得出来你讨厌那几个兄弟。我把他的血倒在你的厕所里,也算是为你出气嘛。”
宁秋愕然地转过头。
而贺晨说:“姐姐,我,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在见到你第一面时就喜欢上你了。”
宁秋拍过不少言情偶像剧,肉麻的台词听过一箩筐,还从没听过这么高能的。
更高能的是,贺晨凑到她耳畔,吐气灼热:
“要不要……我帮你拆了宁家?”
太过认真的口吻,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早上,除了纪明玉以外,别的人都聚集在楼下吃早餐。
以往也不是没和宁鹤鸣的私生子们一起吃过饭,只是那时宁秋都是闷头吃东西,不说话,眼睛也绝不多看别处一眼。
今天却是不大一样。
宁秋的眼神时不时地朝宁光那里飘,恍恍惚惚,还夹带着若有所思的笑意。
宁光是三个私生子里年纪较大的,浓眉大眼,英俊潇洒。
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抖M。
宁秋的眼神在宁光那里飘啊飘,很快就和贺晨的撞上。
作者有话要说: 刺激(*/ω\*)
第8章 送点心
贺晨朝宁秋眨了一下眼睛。
她们对望着彼此,视线在半空中一撞。这时,宁鹤鸣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絮絮叨叨地讲起话来。
“你们这几个男孩子,没一个能抵得上苏遇的。”
明明宁秋与苏遇都在娱乐圈里沉浮着,宁秋也该被点名教导一番,但是今天早上,宁鹤鸣只语重心长地教训了他那两个儿子。
唔,话说回来,昨晚宁鹤鸣似乎也教训了宁秋,蔑视宁秋地说了几句。
“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苏遇做事情总是要做出一个结果来。前不久她还拿了一个什么奖,那个,叫……”
宁秋顿了下手中的汤勺,适时地温声提醒道:“爸爸,是飞花奖。最佳女主角。”
飞花奖,国内最有分量的奖项。苏遇拿到奖时,不知烧红了多少人的眼。
宁鹤鸣得了提示,继续讲下去。他就当是一个机器在他的耳边提示了一般,没有给宁秋半点反应。
桌上碗筷的声响很快歇了下去,毕竟那两个儿子还没有胆量在父亲训话时闲适地边吃边听,宁秋与贺晨也被这压抑的气氛给制约得不太敢动。
宁鹤鸣的声音和家里的大挂钟一样响啊响。这声音总算停了一会儿的时候,贺晨搁下了筷子,低声找了个理由离席。
宁秋也离开了。
在贺晨给了她一个眼神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