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妒心暗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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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这个梦做得嘴角带笑,梦醒时看到宁秋的脸,陡然想起昨晚宁秋提起的三姨的另一面,脸立马黑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一个若有所思。长久的对峙之后,苏遇的手机和敲门声一齐响起。
苏遇的经纪人给她打了电话。
宁秋的经纪人过来敲了门。
握着电话的苏遇晃晃手机,找回点原来的状态,笑道:“怎样,要我躲起来吗,被你经纪人看到我……不太好吧?”
宁秋的经纪人的确不知道苏遇喜欢赖在这里。
不过宁秋不怕,她按下苏遇不安分地往她脸上拨弄的手,道:“我又不是宋月烽。”
宋月烽是握着几档王牌综艺的导演,也是个喜欢包养小明星的女人。
听到宁秋提起宋月烽,苏遇哑然失笑:“你当然不会是她,你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演员。”
说罢,苏遇去了阳台上接电话,而宁秋去开了门。
昨夜同睡一床的二人,今天却没能一道出门。苏遇到客厅里时,宁秋已经出了门。
她望了眼空空的客厅,接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厨房那里。在垃圾桶里,昨夜扔进去的蛋炒饭还没来得及扔掉。
苏遇走过去,皱着眉头地,无比嫌弃地帮宁秋收拾了垃圾,嫌弃后却是在心里道:今夜带着蛋炒饭来见她好了。
下午。
林姐帮宁秋揽了工作,带着她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小会。这期间宁秋顺手关了手机,等到结束了才打开。
等到开了机,宁秋愣住了。
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的话,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问题是,宁秋的手机上有十来个不同的未接来电。
其中打得最多的人是:妈妈。
宁秋先给妈妈打了过去,听完电话后快要背过气去。
纪明玉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后,直接给她的朋友们挨个拨了过去。宁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朋友电话的,只知道朋友们被母亲慌张的语气给吓坏了,纷纷打给她。
“宁秋,你妈妈她……到底怎么了啊?”
宁秋现在交的这帮朋友和她的交情并没有那么深,没见识过纪明玉这样崩溃的样子。宁秋头疼得厉害,敷衍着编了个理由给别人,然后又得去赶紧安抚纪明玉。
小时候宁秋要是消失的时间长一点,纪明玉就会满世界地找人。那时宁家并不采用这种轰炸式打电话的法子,而是直截了当地派人出去大街小巷地找,找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想报警。那时候所有人都告诉宁秋,这是因为宁家爱她。
宁秋却慢慢地知道,那是因为纪明玉害怕再次失去孩子。而且,宁家真正在意她死活的也只有纪明玉而已。
等到宁秋长大一点,这种事发生的次数渐少。只是等到宁秋十六岁以后,这事发生的频率又陡增。
这次不是因为纪明玉担心宁秋,而是因为纪明玉害怕了,她希望宁秋能随时回去,能召之即来地给她壮胆。
宁家有了私生子,而且那几个私生子的牙齿已经磨得很好,伺机去咬纪明玉的血肉。
纪明玉原本有机会生下一个儿子,但是宁求死后,她执意要她的原来的女儿,要她的宁秋,领养后便不肯再生。
在这种男主人觉得只有儿子算是骨肉的家庭里,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人带着一个领养来的女孩,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
宁秋在电话里说:“妈妈,他们又来了是吗?如果你害怕,到我为你准备的房子里去。”
两年前宁秋已经为母亲准备好了退路。她想过,最差的结果就是她带着养尊处优惯的纪明玉去一个小房子里窝着,无论怎样,她会把纪明玉照顾得很好。
纪明玉颤声道:“不,秋秋,你得回来,妈妈害怕的,你要替妈妈骂他们的啊。”
宁秋捏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
骂?她以什么身份骂?宁家的女儿?从头至尾,只有纪明玉一厢情愿地认为她是宁家的女儿。
电话那头的纪明玉还在翻来覆去地说着她的要求,她希望宁秋回去,希望宁秋拿出泼妇般的架势,去骂那几个私生子是杂种。
被纪明玉念叨得不行的宁秋没有办法,请了假以后就往宁家赶,她决定先把母亲接出来。
宁秋穿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三个年轻的男孩子,他们每一个人都和这家的男主人长得很像,并且都刻意模仿男主人的作风。
面对这些人,宁秋没有照母亲说的去做,而是打算无视他们,直接把妈妈从房间里带出来。
宁秋上楼前,那个年纪最轻,母亲也最得宠的男孩子对她道:
“喂,宁秋,你不会管我们今晚要在这里吃饭住下的吧?”
楼梯前的人站住,声音淡然:“我当然不会管,这是你们宁家的事。”
“你知道这点,很好。”
男孩子笑起来,带着尖锐的恶意:
“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以后,麻烦你这个野种滚出宁家。”
作者有话要说: 宋月烽要出来了,嗯……说一下,她和宁秋没有那方面关系,本文没三角恋,以及……宋大佬是个全程高能鬼畜的人(望天)
第5章 糖果
说宁秋是野种的人有过不少,不过眼前这人似乎还是第一次这么怼。宁秋扭过头,一双黑眸朝那个男孩子一望。
稚气未脱的脸,从宁家血缘里继承来的驼峰鼻,一张薄唇……宁秋记起来了,这是宁欢,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宁欢站在那儿喘着气,胸脯因为紧张和刺激感而剧烈起伏。他身上洋溢着莫名的激动气息,像是正对着一头鹿骄傲地拉满弓弦。
“看来欺负我倒是成了件彰显男子汉气息的事情,是成年后必做的光宗耀祖的事。”
宁秋在心里自嘲了一番,同时也开始思忖起该怎么化解这气氛。
她明白,讨口头上的胜利没有太大的必要,本质上只要纪家和宁家、苏家还有生意往来,那么纪明玉就是安全的,自己也是安全的。她也明白,有时候人被骂的次数太多却不反驳,别人便当真以为你就是他人口中那样的不堪。
——虽然在这家里,宁秋早已是众人心中默认的野种。
“你……”
宁秋斟酌着刚说了第一个字,背后突然被人一撞。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身后的人先叫了起来。那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嚎叫得相当凄厉:
“宁光,你由着别人欺负我!”
被唤作宁光的人原本正坐在沙发上保持看戏的状态,见这个女孩子弄出这样的动静,他慌了神,忙站起来朝这边走。
宁秋以为女孩是在说自己挡了她的路,回身一看,在看见了女孩隆起着的肚子时听见对方道:
“宁光,我听见了。刚才有人骂你的孩子是野种,你管不管?”
方才说出野种这词的,只有宁欢一个。
宁欢的脸上霎时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解释,却因为刚才发起对宁秋的攻击时耗去过多心力,面对一个咄咄逼人的女孩时反倒结结巴巴,说不清楚了。
这边的宁光安抚着女孩,一句“说的不是你”刚一出口,一个精干的人影从外面缓步走来: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是宁鹤鸣,宁秋的父亲,或者说,饲养者。
宁鹤鸣的年纪已有五十来岁,但他的身体还很好,尤其是耳朵。
据说他年轻时做生意,被地头蛇给捉去教训,对方一手拿抢抵着他的肚子,一手拿一只表放在他耳边让他听声儿。宁鹤鸣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只表哒哒的声音响了七百一十四下,在这七百一十四下声响里,他随时可能会炸开肚子。
被手下的人拼了命救出去以后,宁鹤鸣开始对各种细微的声响莫名其妙地感兴趣,家里的厨娘还说宁鹤鸣告诉过她家里哪里有老鼠,他是听老鼠啃东西的声音听出来的。厨娘照着他说的去看,发现奇准无比。
方才客厅里的谈话,声音比老鼠咬东西的响儿要大,而肮脏和恶心程度也不亚于此。宁鹤鸣想必是已经听到了。
“爸,爸爸——”宁欢一急之下犯了错,叫宁鹤鸣爸爸。
宁鹤鸣与这些儿子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在宁秋面前,他们不能叫宁鹤鸣爸爸,他们是宁鹤鸣好友的儿子。
这是这个家里要维持的,表面上的祥和。
剩下的宁华看看宁欢,脸上的幸灾乐祸之情刚一浮现,又被宁鹤鸣肃然的样子给吓得收敛起来。
“宁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就在后面院里搁着,你拿走后就回去吧,多陪陪你母亲。”
“宁光,”宁鹤鸣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的肚子上时,柔和了一点,“下次带女朋友来家里,要提前和我说。”
最后宁鹤鸣转过身,带着宁华去别处。他没有正眼看一下宁秋,也没有说什么。
宁秋打算上楼时,宁鹤鸣突然回过头,想起了什么似的道:
“小秋,你多和苏家那姑娘来往一下,和苏遇学学。”
说罢宁鹤鸣径直离开。
宁秋哭笑不得。
多和苏遇来往?她最近就和苏遇走得很近,有没有学到东西,这她不知道,只知道她被苏遇折腾得够呛。
客厅里的人此时算是散去。宁秋无意中向右边一看,看见那个女孩子还站在那里。这时宁秋才发现,对方的身上竟然还穿着校服。
“他喜欢我这么穿罢了。”
女孩看出她眼里的震惊,趁着宁光出去打电话时,小跑过来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
接着女孩捏了一下她的掌心,跑开。
宁秋低下头时,手心里多出一块儿很小的糖。是那种用五颜六色的漂亮塑料纸裹着的,酸酸甜甜的小糖果。
之前宁秋看得出来,女孩是在帮她。
明知她在这家里没什么地位,更帮不了她直接嫁进来做少夫人,女孩却还是这么干了。
宁秋困惑地把糖收好。
不久后宁秋见到了母亲,得知母亲今天这么害怕,就是因为撞见了那个女孩子,回忆起曾经面对的外面的女人,精神状况又不稳定起来。
纪明玉和宁鹤鸣早已分房睡。纪明玉的房间在二楼的尽头那里,宁秋管这叫“据点”。
宁秋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纪明玉死守着那间房不出去,并且觉得这是宁家的女主人才能呆的地方。宁秋搬出去以后,她把宁秋房里的东西卷巴卷巴,收进自己的屋里小心看护。
宁秋走进房里的时候,纪明玉已经安静一些了。她俯下身,专注地擦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上,真正的宁秋骑着儿童车,咧开嘴对着镜头笑。
看来今天是没法儿把她给接出去了。
宁秋尝试过很多次把母亲接出去,但只要对方神志稍微清明一些,就万万不肯,死也要死在她的女儿所生活过的这个家里。
等把母亲安顿好,宁秋接到了苏遇的电话:
“我下周就去H市的影视基地拍戏了。”
彼时宁秋正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城市高楼的灯火。
“好,祝你顺利。”
苏遇语速很快地道:“我知道你怕我。怎样,听说我下周要走一定很开心吧?”
这时宁秋也不清楚自己脑子里的哪根弦出了问题,在苏遇说完那句话后道:
“苏遇,我也说件让你开心的事吧。”
“什么?”
宁秋回头看了眼屋里已经睡熟的女人,然后压低声音,笑道:
“今天有人骂我是野种。”
这下电话那头的人沉寂了好久。
半晌过后,苏遇声音干涩地道:“我不喜欢这种下三滥的骂人的方式。”
苏遇说过宁秋是白眼狼,这是她发泄时最狠的程度。除此之外,别的太过分的话她没有讲过。
可是宁秋显然不这么认为:
“是吗?我记得的,第一个这么骂我的人是你。”
在小时候。
苏遇与宁秋,实际上,是一起长大的。
宁秋这么一讲,苏遇想起来了。她把刚买的蛋炒饭拎进车里,头往后一靠,想了会儿后记起以前的事。
她没有这么骂过宁秋。
在那一天,她砸开杂物室的门,把被别的学生锁进去的,已经昏过去的宁秋给背了出来。
第6章 撕咬
苏遇和宁秋年纪相仿,两家的交情也不错,上学时她们便凑在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里。
起初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确切地说,是苏遇对宁秋剑拔弩张,而宁秋一应受之。一块儿呆了一些时日后,等到四年级时,她们共处的日子出现了难得的平和时期。
起因是宁秋去问苏遇,问她纪明玉喜欢什么东西。
这是布置的活动作业,所谓的让学生表示孝心,为父母做点事那种。也不知为何,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苏遇隐隐约约地觉得宁秋会来找她说事情,铃响后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坐在前排的宁秋回了一下头,看她,忐忑不安。
别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