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夏-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寒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实在稳不住的时候,心里骂了一句,勾着盛长青的脖子吻上去:“快点。”
起初是疼的,甚至疼麻木了,陈寒都来不及分神出来,发现盛长青在他痛哼之后压根没停,饶是他性子再好,都没忍住在盛长青后背上抽了一下。
却反而换来了更不公平的对待。
失神的瞬间,陈寒脑海里蹦出的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盛长青的床质量挺不错。
汹涌情。事耗费的不只是体力,昨晚陈寒分明睡了很久,却在清理完以后又环着盛长青从上午睡到黄昏。
醒来的时候盛长青正撑着胳膊看他,被他懵着看了一眼以后弯起唇角:“醒了?”
“我……”陈寒清了清嗓子,只觉得屋内环境氤氲朦胧,“这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盛长青在他额上吻了吻:“五点半了。”
“我睡了二十四个小时?”陈寒问。
盛长青看他是真的白天黑夜分不清了,笑道:“是晚上五点半。”
“哦……”陈寒又闭上眼,在盛长青以为他要睡过去的时候,搂了盛长青的腰一把,“下来陪我再躺会儿。”
盛长青伏在他耳边:“睡的好吗?”
“还好,就是有点累,还有点屁股疼,”陈寒恹恹地半睁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这也许就是失去处男之身要付出的代价吧。”
盛长青被他逗笑,按着他后腰抱进怀里,说他是笨蛋宝贝。
陈寒仰了仰头,在盛长青喉结上咬了一口,那上面本来就几个红色吻痕,现在更灼人目光。
“下学期和我一起住吗?”盛长青低声诱哄道。
陈寒愣了愣,看盛长青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和自己商量这件事后,才垂眸认真思考起来。
但他有些为难,这里是盛长青家,尽管他父母分居,已经不回家住了,但陈寒还是觉得膈应和尴尬。学校里出去租房住的情侣很多,但都是租个一居室或者两室一厅自己住着,没有谁是直接入住对象家里的。
盛长青很快解了陈寒的纠结,说:“不是住这里。”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串崭新的钥匙:“就在学校附近,硬装有,软装还没买,可以按你的心意来设计。”
这件事真是在意料之外,全校人都知道文学院大才子盛长青一天到晚都和陈寒黏在一起,根本没办法分时间出去看房。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房子?”陈寒举着钥匙,发现这把钥匙是全新的,没有划痕,“买的新房?”
盛长青按着他的手指包住钥匙:“不是最近去看的,这套房子是我大一入学时候爸妈送的礼物,之前是毛坯,到今年我才存够钱,找设计师和装修师傅弄好。”他又强调,“现在只有你一个人有钥匙。”
大学城所在位置虽然不算南城市中心,但南城岛内的房价就没有低的,能送一套房给孩子当入学礼物,盛长青父母的财力又一次刷新陈寒认知。
陈爸是做医药生意的,这些年来行业内虽然偶有动荡,但生意一直不错,陈寒从小衣食无忧,少有羡慕别人家,但现在——他的男朋友,似乎有钱得超乎自己的想象。
见陈寒许久没有回复,盛长青枕着胳膊凑到他面前,清爽利落的眼睛软和起来,轻皱着眉,像在和陈寒撒娇:“行吗?”
陈寒哪受得了这个,盖住盛长青的眼睛连着说:“行行行,我想的不得了!”
两个男生的住处其实挺简单的,但盛长青讲究,和陈寒跟设计师商量了七八次布局,弄得陈寒抓狂了两次,一直重复“好在你不是交了个毛坯房到我手里,不然我真的要疯了”,才定下了家里的软装设计。
他们速度很快,没有等到下个学期,暑假就搬进去了。
装修花光了盛长青存的零花钱和平时接活儿赚的钱,陈寒就理所当然地负担了两人的日常支出,大约是有了计划,两人的钱反倒比平时自己一个人用存的多。
陈寒暑假回家呆了一个月,就被盛长青每天十遍地催着回了南城,到家的那天盛长青在家里摆了一屋子玫瑰花,弄得浪漫至极,不等陈寒休息片刻就拖着人进了房间。
第二天又是一觉睡到大中午。
盛长青还在睡,陈寒打了个哈欠起来,蹲在冰箱前找了番茄和鸡蛋出来,打算简单弄个面,先喂饱两个人的肚子。
水还没开,门铃声响起。
小区里都是智能门锁,如果是楼里的住户,指纹面孔都可以直接开楼下大门,一般这种按门铃的,都是访客。
陈寒擦了擦手,在视频里看了眼按门铃的人,似乎是个中年男性,他接了电话:“你好。”
“你好什么,开楼下的门让我上去!”
那人穿着一身西装,发型也很精细整齐,说话中气十足,理直气壮,陈寒估摸半晌,来不及问,电话就挂断了。
他耸耸肩,只当那人是按错了楼层。
不想楼下大门外,一个住户带着孩子回家,让那位先生顺势进了楼里。
陈寒手里握着两把面,正准备下进去,门铃又响了,他皱着眉去去按接听键,这次在门前看到那位先生。
他礼貌地问:“您好。”
那人凝视监视器半晌,问:“你是谁?为什么在盛长青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叮——本垒。
☆、第 27 章
陈寒不是傻子,能这样理直气壮说话的,大概率是盛长青的爸爸,他脑内转过许多想法。
开门还是不开门。
要不要把盛长青马上叫醒?
自己要不要躲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还不开门?”盛坚翰问。
陈寒吸了口气,拉开门,和盛坚翰打了个照面。
“伯父,您好。”他侧了侧身。
盛坚翰气场强大,举止得体,没有对陈寒上下打量,只稍看了两眼就重复刚才的问题:“你是谁?”
“我是盛长青的同学。”陈寒说,“伯父进来坐吗?”
盛坚翰还是第一次进儿子家被当做客人,脸色并不好看,脱了鞋刚进来,陈寒就从鞋柜里拿拖鞋出来。
“盛长青呢,不在家吗?”他沉着声问,“还是他把这里租给你了?”
陈寒还没回答,盛长青已经从卧室出来,隔着老远距离,面色不虞地问:“你怎么来了?”
他穿过客厅到陈寒身边,挡住盛坚翰强戾的视线。
“我来这里有什么问题?”盛坚翰往里走,坐在沙发上,又瞥见客厅里斜斜放置的行李箱,皱了皱眉,看向陈寒。
陈寒垂眸:“我去把火关了。”
开放式厨房并不远,陈寒将面放回储物盒里,就听见盛长青并不友好的声音:“你来有什么事?”
“你这房子装修的一般。”盛坚翰说。
盛长青嗤了一声,将眼镜摘下来。
“你如果钱不够,可以和我说,”盛坚翰又看了眼陈寒的背影,“那是你班上同学?”
盛长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问:“到底有什么事要来这里。”
“我没事不能来看你吗?”盛坚翰转了些身,面对着盛长青,“你马上毕业,有什么打算?”
“写论文,毕业,没什么打算。”盛长青说。
盛坚翰:“我让你考公务员,开始准备了吗?”他不等盛长青的回答,从公文包里拿了资料和钥匙出来,“这是给你报的班,还有培训班边上的一间公寓,这段时间就不要回学校了,在那边好好学,你的本事我知道,考过笔试应该不成问题,等面试的时候我再找有监考经验的人给你当老师。”
他抚掌:“这件事说难也难,但只要你肯努力,就一定容易。”
盛长青不说话,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热水壶终于呼噜噜发声了,陈寒泡了两杯茶,一杯端给盛坚翰,另一杯给了盛长青,然后又被盛长青推了回来给他。
陈寒没坐下,只说:“我去趟学校。”
“没一个教室开门,你去学校做什么?”盛长青拉住他的手,“待会儿一起去超市,现在别出去了。”
陈寒很快把手抽走了,吸了口气,崩着脸色用眼神警告盛长青。
盛坚翰在官场浸淫多年,察言观色早已炉火纯青,进门时看陈寒穿的一身围裙就知道陈寒在这个家里常住,再看客厅里还没打开的行李,就知道陈寒和盛长青的关系不一般,但现在……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盛坚翰看着陈寒缩在背后的手,登时从沙发上站起来。
盛长青眉目柔和许多,他起身,贴近陈寒许多,亲密而暧昧,看得盛坚翰两眼一黑。
“爸爸,”盛长青握住陈寒的手,“这是陈寒,我男朋友。”
盛坚翰犹如被雷劈在原地,一个字都不敢相信,半晌,迈了半步,一巴掌扇在盛长青脸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一巴掌力道大,盛长青脸偏到侧面,陈寒忙扶住他。
盛坚翰却将陈寒一把推开,掐着盛长青的肩让他看着自己眼睛:“你再说一遍!”
盛长青比盛坚翰还高上半个头,仰着下巴看盛坚翰的时候,仿佛居高临下的睥睨:“我喜欢男的,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清楚了,你还想问什么?”
他们父子俩对峙,陈寒说不上半句话,没办法劝,只能用力抓着盛长青的手让他少说几句。
“你怎么能……”盛坚翰气的发抖,松开盛长青,指着他俩,“马上分手,再也不准见面!”
盛长青冷眼看他:“我不分手,这是我喜欢的人。”他把陈寒护在身后,“你从小到大关心过我吗,我小学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外面吃喝应酬,家长会十次你们连三次都不能来,到现在也不认识我任何一个朋友,婚内出轨,对我妈冷暴力,连奶奶去世,你也在和来守夜的同事聊怎么晋升,现在又凭一张嘴来决定我的人生,想的也太好了吧!”
盛坚翰第二个巴掌就要落在盛长青脸上,被陈寒扑过去拦住了,他站在两个人中间,阻隔了焦灼的空气蔓延。
“我大一的时候就告诉你,我不进体制内,你听过吗?”盛长青说,“每次都一句话不说,让我跟你去陪那些同事领导吃饭,这样有意思吗?”
盛坚翰摇头,只觉得他像个蠢货:“你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社会是怎么样的,你瞧不上的父亲,你瞧不上的身份,还有那些瞧不上的人情关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什么都不懂,听一些人说什么梦想,什么境界,清高的不得了,”他指着脚底的地砖,“但你从出生到现在,享受的一切!得到的一切!都是我的付出换来的!我要你考公务员,为你铺路,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什么都不懂!”
他掷地有声,在少年人心里留下良久的回响。
盛长青沉了口气:“我没有否认你在事业上的成就,但我不喜欢也不擅长那样的工作,为什么一定要走你的后路?”
“没脑子!”盛坚翰恨铁不成钢,想往前一步,结果碰到堵在中间的陈寒,另一件更气人的事涌上心头,一口气没顺上来,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陈寒以为他被盛长青气晕了,抬手想扶一下,立刻被盛坚翰掀开手。
盛长青搂着陈寒肩膀:“你有什么火冲我发,打他做什么?”
盛坚翰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打转,气得不能说一句连续的话,只指着盛长青骂“好样的”,然后拎起公文包摔门离开。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陈寒撑着膝盖坐下,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他端茶柄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发抖。
凉水从喉咙缓慢滑过,陈寒吁了一声,抬眼看盛长青。
盛长青揉了揉他的耳朵:“对不起,让你碰见我和我爸吵架。”
“没事,我只是站久了腰酸。”陈寒抿唇,“你和伯父,经常吵架吗?”
盛长青无奈:“见一次吵一次,我和他观点不同,没办法聊到一块儿去。”他看陈寒半晌,开口,“我今天告诉他我们的事,不是为了气他,也不是意气用事。”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陈寒说,“其实我们的事也不着急,这样告诉你爸爸,他更生气了,以后都不好说了。”
盛长青侧过身,手肘撑着沙发,忽然将额头砸在了陈寒肩头,似乎是终于疲累了:“我不想你走开。”
“我没关系的,”陈寒手指绕着他头顶的头发打转,“爸妈他们……很少接触这样的事,肯定是很难接受的,我们要有些耐心,少让他们生气。”
“没这件事,他今天也是要气着回去,”盛长青枕着陈寒的肩,手臂环着他腰,缓慢地说,“我家的事说多也就是这些了,可能过两年我爸妈离婚了,才会消停一点。”
和盛长青在一起这么久,陈寒也没有细问过盛长青家的事,现在已经闯到面前了,他也不得不问两句,尤其是听见盛长青控诉盛坚翰的那些话,心口紧着疼。
“你爸爸……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