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夏-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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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青瞥在自己身边无所事事,打着转的陈寒,特地给他找事儿做:“先说好,我做饭,吃饭的人可得主动洗碗啊。”
“当然啊,我洗碗。”陈寒说,“我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饭吃过碗洗完,陈寒摸着肚子倚在沙发上,盛长青取了个小毯子盖在陈寒肚子上,陈寒就顺着毯子倒在盛长青腿上,眼睛不挪地看着手机。
“困就去里面睡。”盛长青按按他的额头。
陈寒把手机往上抬了些:“你困吗?”
盛长青凑到他鼻尖,吻他的眼睛:“有点儿。”
“那睡觉去,”陈寒翻起身,突然跳到地上,“完了!”
“怎么了?”盛长青问。
“我忘记大事了!”陈寒拽他的手,一直到房间,他弯下腰开始翻箱子,“我给你带礼物了。”
盛长青蹲在他身边,含着笑问:“慢点儿,礼物不会跑。”
“我本来记着,但见到你高兴就给忘记了,”陈寒摸到东西,包进手心里,背在身后,“找到了。”
盛长青退开一些,让他可以向自己展示。
陈寒两只手都包住:“要不要猜一下是什么?”
“球?”盛长青说着,莞尔,“什么都好。”
“送给你——”陈寒将水晶球露出来,“我的冬天。”
水晶球里漂浮着晶莹白透的雪点儿,底下站着一个围围巾的小人,拢着手,眼睛里星星点点。
盛长青从他手里接过,轻轻晃了一下,里面的雪花又轻轻飘起来,水晶球旁是陈寒充满期待的眼神,比那小人还要可爱耀眼。
“谢谢。”
陈寒薄唇轻轻翘起一些:“就没有点表示啊?”
水晶球被掌心的温度捂热,盛长青吻了吻那片透明,陈寒在盛长青还没有放手之前,吻向水晶球的另一边。
接着,水晶球光滑坚硬的表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热柔软的唇,盛长青单膝跪下,逐渐用手搂住陈寒的肩膀。
卧室的地毯舒松软和,陈寒后背压上去,顿生懒散情倦,盛长青卡进他双腿。间。
正午的阳光让人目眩神迷,他在情。欲里愈来愈热,比发烧还要晕重,脸颊上那抹不知是不是晒出的红让盛长青控制不住握着他腰的力道。
“学长……”陈寒眯着眼,睫毛近乎透明。
热到说不出话。
他迷蒙中记得自己穿了好几件衣服和裤子,但都被盛长青一次性脱了。盛长青按下开关,窗帘缓慢地关上一半,只剩陈寒的上半身暴露在日光下。
南城的春天温度不低,大平层的采光更是锦上添花,光照到皮肤上像覆了一层暖烘烘的金色。
房间里急促的呼吸停下后,盛长青支起身,在陈寒腰上搭了块毯子,陈寒脑中还是空白,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将羞耻之心都拾起来,磕巴着问了一句:“你……漱口吗?”
盛长青拇指抚过嘴角,陈寒看得喉结又滚了滚,觉得盛长青现在真是……性感得让人浑身发麻,过电似的。
“我去漱口,”盛长青起身,“不然一会儿不能亲你了。”
陈寒起身,拉住他的裤腿,盛长青被迫停了一步。
“我也帮你吧?”他抿抿唇,对盛长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盛长青回头,半晌,俯身到陈寒耳边,低声道:“再这么看着我,我想做的就不只这些了。”
盛长青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陈寒才将毯子卷了卷围住下半身,他转过身看了眼窗外,倦懒地像吃饱了舔爪的小猫。
天气真好啊。
盛长青真好啊。
谈恋爱真好啊。
☆、第 25 章
开学前的一个下午,陈寒是不得不回宿舍了,他拖着行李从盛长青家出来,心里有些舍不得。
“等会儿。”盛长青在玄关处叫住他。
陈寒回头:“怎么了?”
盛长青指尖从脖子上勾了红绳出来,轻轻解开,玉扣就落下来到手心里,他拎着两头绳子,绕过陈寒颈间。
“我不要这个,”陈寒按住他的手,“听人家说戴久了的玉是辟邪保平安的,你给我不好。”
“没事。”盛长青在他后颈处扣好绳头,不由陈寒拒绝,把玉扣放进陈寒领口里,掌心伏贴着按了按。
陈寒低头,感觉到胸口触肤生温的玉扣,心头都是暖的。
临近开学,学校里多是送学生的家长,盛长青在宿舍楼下停车,到后尾箱将陈寒的东西拿出来。
“我周末能来你家吗?”陈寒问,“如果你家没人的话。”
惠风和畅,侧面敞开的宿舍门口有人进进出出,盛长青和他都躬着腰在后尾箱,声音在哄闹中清晰:“那里随时恭候男朋友大驾光临。”
他抬了抬陈寒的鸭舌帽,看见陈寒有些冒汗的额发以后直接取下来,挡住宿舍口的那一边,在陈寒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我也是。”
分开虽然是暂时的,但既然进了学校,就得和盛长青保持些距离,陈寒抿着唇:“你的袋子我一起拿上去吧,放你宿舍。”
“哪用一口气都弄上去,”盛长青把自己的行李放好,“我自己拿上去,到了宿舍给你发消息。”他关上后尾箱,又说,“晚上一起吃饭。”
不过几个小时能再见面,陈寒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拖着行李箱上楼。
进大厅的时候正好碰到在门口拿外卖的赵之窗,陈寒第一反应是心虚地抓了抓拉杆,然后才笑着问:“一来就吃外卖啊!”
“哟,你舍得回学校了哦?”赵之窗给他拎行李,“明明说买了提前两天的机票,怎么又改到今天了?”
陈寒不善说谎,干笑着哈哈了两声:“反正回学校也没啥人。”
“我不是人啊!我可是早四天就回学校了!”赵之窗边走边说,“我一个人在宿舍住了四天呢!好不容易才把你盼来了!”
“你有这么想我?”陈寒在他膝盖窝里踢了一脚,赵之窗一崴,侧倒在墙上:“人性呢!”
插科打诨进了宿舍,赵之窗反而安静下来,坐在椅子上架着腿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流连忘返。
“还是南方好啊,”陈寒铺床单,“以前我读高中的时候,每次回家过寒暑假,都要卷起铺盖,不然一回学校,到处都是灰。”
赵之窗“嗯”了一声,欲言又止的,最后开口道:“寒啊……我刚看是盛学长送你过来的?”
“是啊,”陈寒收拾东西的手轻微颤了颤,“他……顺路接我。”
赵之窗没有再多问,脸上换了笑:“诶,一会儿晚上去吃烤肉吧,我几天都想着呢,就是没找到人陪我去吃,正好你们都回来了,咱们聚个餐。”
按往常陈寒早就一口应下了,只是今天已经和盛长青约好,只能辞了赵之窗:“今天答应和学长去食堂吃饭了,明天去吧,我请客!”
陈寒竖起箱子,正好和赵之窗对上视线,尽管赵之窗极快地躲过了,但陈寒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特别。
“你……”他将箱子推到衣柜里,拉过椅子,对着赵之窗的方向,“你是不是看见了?”
赵之窗比陈寒还慌,眼神四处乱瞟:“啊我……那什么……”
陈寒也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出柜的竟然是赵之窗,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讲这件事。
平时大家开玩笑说他过于直男,只能留着搞基了,现在一语成谶,真和盛长青在一起了,要说给别人听,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我不会乱说的。”赵之窗诚恳道,“你放心。”
“我和盛长青在一起了,”陈寒向他坦白,“上学期期末的时候。”
赵之窗顿悟:“我就说那段时间他老跟你出去玩……”他又离陈寒近了一些,问,“可是你俩……你俩怎么在一起的啊,我总觉得你虽然不喜欢女生,但也不像喜欢男生啊!”
聊到盛长青,陈寒就又活跃了,嘴角泛着浅浅的笑意:“就那样在一起了。”
“那……”赵之窗小声问,“你以前有喜欢的女生吗?”
陈寒一幅我早就和你说过的模样,赵之窗就再问:“那男生呢?”
陈寒摇头:“也没有。”
“唉,无所谓了,”赵之窗说,“都什么年代了,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去,反正心意是自己的。”
陈寒感谢他的淡定从容,没让自己太过窘迫,赵之窗叹了口气,往下躺了躺:“幸好你肯和我说,不然我揣着这件事在心里,还不知道得憋着多难受呢!”
寝室里有个人知道内情,就有人给陈寒做后背了,时不时还能替陈寒打个掩护,他更乐得每天和盛长青窝在一块儿。
他们走过南城的大街小巷,吹着海风亲昵地拥抱,在雨天一起躲在被子里看电影,做所有亲密的事。
少年的恋爱炙热而简单,浪漫与快感同期而至,灿烂得像夜空中的烟火。
大二下学期,李霖终于成为寝室里最后一位知情者,盛长青以陈寒男朋友的身份,请整个宿舍的人吃饭。
一顿饭吃的足够热闹,出来的时候陈寒醉得东倒西歪,非抓着赵之窗的短袖说他喝酒不老实。
“行行行,你最老实!”赵之窗推开他,“你最能喝!你最牛逼!”
陈寒被推到盛长青身上,盛长青轻搂着腰稳住他:“我给你们叫了车,一会儿就到。”
李霖摆手:“你就不用担心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了,还能丢了不成。”他说,“这才哪到哪,就他俩这种一杯倒的……”
等人都走光,陈寒也已经趴在盛长青肩头打起了小瞌睡。
“睡着了吗?”盛长青低声问。
陈寒半梦半醒间唔了一声,手臂却环住盛长青的腰,咕哝了一句“哥哥……”。
盛长青握他肩膀的手都紧了许多,将小醉鬼带回了家。
玄关好像两步就走完了,陈寒走到盛长青卧室门口,脚上就只剩下一只鞋了。
他侧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手还拽着盛长青:“不准走……”
盛长青碰他发烫的脸颊,知道他今天晚上是真的开心,他们在学校里多多少少都要避嫌,而陈寒和室友关系又好,要在他们面前藏着掖着,他心里也挺累的。
现在能把盛长青正式介绍给大家,他真觉得松了一大口气,晚上闹了一大通,喝成这个模样。
“擦把脸再睡。”盛长青说。
酒香扑鼻,陈寒挂着盛长青的肩颈:“不要。”
他说完又喊热,扯掉了身上的T恤,又踢掉了裤子,非要拉着盛长青马上就陪他睡觉。
醉鬼不通情理,盛长青也只能调了房间温度,胡乱地陪他躺下了。
晚上睡的太早,第二天天刚亮不久,陈寒就醒了,他从鼻腔里哼出几声,按了按太阳穴,仍然觉得有些头晕。
身边人的呼吸声平稳,陈寒清醒一些才侧过身看见盛长青。
他自己□□,盛长青倒是一件没脱,搂着自己的腰睡的很沉。
陈寒揉了揉眼睛,回忆不起昨天后来发生的事,但看盛长青这幅狼狈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肯定做了些什么。
他抬手机看时间,还不到六点。
时间这么早,他就又抬腿架回盛长青腿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不想腿刚放上去,就被人扣住脚踝。
盛长青分明闭着眼睛,手却在用力。
“你醒了?”陈寒问。
那没醒的人按着他的肩将他压在身下,才缓慢地睁开眼:“没醒。”
“昨天几点睡的?”陈寒按了按他眼下。
“不知道啊,有个醉鬼一晚上不穿衣服地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怎么睡得着。”盛长青的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听得陈寒耳根酥麻。
陈寒嘴角轻抿:“那你再睡会儿。”
“留着一会儿睡吧。”盛长青将碍事的被子推到一旁,顺手升了卧室的温度。
☆、第 26 章
在一起一年多,怎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盛长青和他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即使再情动的时候,也都忍下来了。
陈寒开始不太懂,时间久了,那些事儿也心知肚明,但盛长青没有提出来,他也没有问,只是偶尔看见小情侣在宿舍楼下亲吻缠绵,才会调侃盛长青一句“羡慕不”。
大学生的感情可以走的很快,也可以走的很慢,盛长青知道,热恋兴头上,他要陈寒做什么,陈寒都会答应,但他想和陈寒走的更长远,所以再慢都可以等,多久都可以忍。
陈寒在盛长青手里看见避孕套时木了一瞬,但又很快敛目,没有感到惊讶。
他不知道盛长青什么时候准备的,但这都不要紧。
盛长青没有戴眼镜,漆黑的瞳仁里印着陈寒的模样,仿佛陈寒原本就深刻在他眼里,他色气地咬开包装袋,陈寒觉得心头那把火登时烧到了脸颊,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是绯红。
陈寒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实在稳不住的时候,心里骂了一句,勾着盛长青的脖子吻上去:�